真話推導出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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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話推導出謊言
陳笑第一次對自己的能力感到絕望。
手中的黑氣斷斷續續，在這個地方格外不靈活。
他沒辦法像何潛行一樣，隨手能變出一件武器。
他現在需要一把趁手的東西，放映室裏很幹凈，四周什麽都沒有。
連放映機都沒有。
放映室外也不知道是什麽，瘋狂想拉開門，陳笑死死撐著，不讓他打開，陳笑自己也清楚，自己的力量總有消耗殆盡的瞬間，裏面的東西怕是就在等著那一刻。
他突然一松，側身閃避，猛地一推。
那東西隨著慣性沖進來，又被門狠狠砸了一下。
陳笑一個飛踢，暈頭轉向的人偶飛到墻上。
毫不留戀，陳笑沖出房間，舞臺的道具只剩下幾根帶子，沒什麽可用的東西，他記得大廳有臺球桌，上面還有臺球桿，那東西還算趁手。
他撿起其中一根，又將另一根折斷，塞進自己的後腰處，當備用。又跑到每個地方都會有的抓娃娃機邊，砸碎玻璃，抽出一條爪子。
這是電影院，沒什麽可利用的東西，要是游樂場，能用的東西恐怕會更多。
恐怖片裏，電梯是標配，所以現在只能走樓梯。
陳笑推開暗黑一片的安全通道，一步步向裏面走。
身後沒有聲音，周圍死一般的安靜。如果是恐怖片，隨時會竄出來個什麽東西。
陳笑的神經一直繃得很緊，貼著墻壁，樓梯間這種地方死角很多，依靠眼睛，不如依靠耳朵。
神經緊繃，反覆拉扯，被秘境追著逃跑，遲早會力竭，陳笑冷靜地想，繼續下去肯定兇多吉少，一定要奪回主動權。
沒人告訴他秘境要怎麽出去，他也從來沒進來過。
小妖怪們第一次進來，都會有人帶——等等，小妖怪？
一路逃命，陳笑差點忘記，自己進來，是為了找尋尋。這孩子也不知道會跑到哪去。
秘境裏，一切東西可能都是假的，被扭曲成了別的樣子。
陳笑的臉色突然一變。
如果剛才被打的是尋尋……
他一咬牙，又往回跑。
————
“他怎麽跑回去了？”博弈看著監控裏，往回跑的陳笑，松了口氣。
這個秘境雖然沒被開放過，不過按照經驗，跑回去是對的。
逃避只會讓情形更糟。
“你接上去了嗎？”何潛行冷冰冰的聲音，凍得他打了個寒顫。
“馬上！”博弈不敢多話，這個秘境似乎與其他都不一樣，更加覆雜，半天都無法接入。
何潛行陰惻惻看向身邊的小崽子，心中暗暗嫉妒。此時丟在裏面的是我，陳笑絕對不會回去找的！差別對待。
尋尋睜著無辜的大眼睛，對上爸爸冰冷的眼神，縮了縮脖子。
何潛行看到他就覺得煩，扭頭對陳謹言：“把這個崽子給我抱走。”
陳謹言急忙夾著不斷掙紮的尋尋回到教室。何總一臉要打人的表情，再不走真得挨揍了。
何潛行看向監控畫面，陳笑已經回到了剛才的電影院大廳。
所有的破壞痕跡都已經消失，夾娃娃的極其發出極其歡樂的聲音，時不時咕嚕一下。
陳笑走到前臺，仔細找著每一個角落，每一個娃娃機都被翻過了，裏面還是沒有人，看來是要回到放映廳了。
“亂翻別人東西，可不是什麽好習慣。”一個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終於來人了。陳笑想，轉頭，是一個小少年，穿著小小的虎頭鞋，頭上頂著大腦斧的帽子，看起來特別像過年期間的尋尋。
陳笑不禁聲音都柔和了下來：“你看到其他人了嗎？”
少年我這帽子上垂下來的小球球：“沒有，今天沒來其他人。”
沒？
陳笑不信。
幾個崽子都說了，尋尋跳進來了。
陳笑手中的球桿緊了緊。
“陳笑。”半空中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它沒說謊。”
何潛行！
又是何潛行。這個幻境到底有多少謊言。
眼前的少年臉色一變，破口大罵：“你們沒經過我的同意，憑什麽侵入我的空間？”
這句話信息量太大。
原來這個少年就是此間秘境的具象化。
陳笑明白了，眼前的這個人，和朱斐然一樣，“沒辦法”說謊。
上面憑空出現的聲音，真的是何潛行？
“何潛行？”陳笑問。
遲遲得不到回答。
少年一臉得意：“和我鬥，也不看看自己的斤兩，當年嗶——”他話說了一半，只能發出電腦卡殼的嗶嗶聲，一臉憤怒地皺著眉頭，撓著自己的脖子。
陳笑知道，外面有什麽東西想要侵入這裏。
也確信了，那幾個小崽子是真的再騙自己，尋尋沒進來。
“你能告訴我怎麽出去嗎？”陳笑問少年，“你讓我出去，我就讓他們恢覆你的聲音，你看怎麽樣。”陳笑看著這個孩子，實在下不了手，真的要錘他嗎？
————
“快點搶修！”何潛行看著斷掉的信號，對一邊的博弈說，“它要是再胡說八道，我跟你沒完。”
博弈苦哈哈個臉，只能先把少年的聲音消掉。
不過撐不了多久，他感到秘境的力量突然強大了起來，剛才似乎只是在和他鬧著玩，這會兒動真格了。
“咳，咳咳。”少年咳了兩聲，去飲料機上打了一杯可樂，咕咚咚喝下去，打了一個嗝，“這是什麽，還挺好喝？”
陳笑看著這個孩子。
它似乎真的是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孩子。
“尋尋也喜歡喝可樂。”陳笑對它說。
“哦，可樂。”少年又接了一杯，仔細打量著這杯黑漆漆的東西，似乎覺得有趣極了。
陳笑推推他：“你沒喝過可樂，怎麽知道可樂的味道？”
“這裏好久都沒來人了。”少年坐到前臺的販賣櫃臺上，“你就不能陪我一會兒？”
“我問你幾個問題，你都沒回答我。”陳笑說，“搞得我像是說單口相聲似的，沒意思。”
“你能在這兒陪我，我就回答你的問題。”少年的腿晃啊晃的，特別天真。
陳笑微笑。
要是他點頭同意，說不定就得永遠留下來了。
“唉，沒能把你騙下來陪我。”少年托著腮，“算了，你走吧。”
“如果你的心思能簡單一點，以後說不定有很多人來陪你玩。”陳笑說，只要秘境能正常對外開放，就會有很多孩子進來。
少年才不信：“很多人都這樣跟我說過，最後他們都沒能回來。”
“你告訴過他們，如果留下來，會變成什麽樣嗎？”
少年點頭：“會變成秘境的一部分，和這裏住著的其他生命沒什麽兩樣，集天地之精華，與日月同輝。”
這秘境的神智，已經很高了。
這世界上最高明的謊言，就是用實話，去推導出一個虛假的結果。
陳笑仔細分辨他剛說過的每一句話，沒有一句是謊話。
可是最後結果不對。
陳笑記得，任何一個秘境，都不能長久地停留，停得久了，就會變成秘境的一部分——然後失去神智，變成NPC。
外來者消失的神智，凝聚在一起，生出些天地之靈，化作眼前這個少年。
少年的眼睛瞇了起來：“你知道的東西不少嘛——別瞪我，你在秘境裏，你腦子裏所有的東西，我都知道。”
難怪秘境這麽出來。
“這就是你的本事？”陳笑腦海中立刻開始想些少兒不宜的事情。
單純好奇，這少年會是什麽反應。
少年嘖嘖兩聲：“原來你與何潛行是這種關系啊。”
“你認識何潛行？”
“當然，嗶——”
博弈摸著胸口，終於趕在它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之前，消音了。
少年又捂著喉嚨，嗯了兩聲，沒什麽聲音，好不容易說出話，一臉嫌棄：“我可以給你放水。讓外面人趕緊進來，你們趕緊給我滾。”
陳笑才不相信他的“放水”。
少年見他不信，決定先給他一點甜頭：“這兒會有十二個特別厲害的喪屍，你要是能戰勝它們，我就放你出去。”
“你這話對每個進來的人都說過吧。”陳笑看著第一次露出驚訝表情的少年，越發肯定自己的推測。
先套近乎，慢慢卸掉防備。
喪屍？陳笑想，十二個喪屍。
陳笑要解決的，只有喪屍，其他的一切，都不能傷害。
這就是少年沒說出來的隱藏條件。
怎樣辨別人和喪屍，才是這個考驗的關鍵——秘境確實放水了，幹掉喪屍並不難，至少秘境將這個難度控制在了陳笑能力範圍之內。
很多人從這兒過的時候，只顧著闖關，不分青紅皂白，見到撲過來的就全幹掉。最後才發現，十二才是這個秘境的關鍵。
“我覺得，這個秘境的難度，不在秘境裏，而是在秘境外。”
少年玩著帽子上絨球的手，突然停了下來，這個陳笑，理解得很透徹嘛。
比當年那個何潛行厲害多了，一眼就看出了問題的本質。
這個秘境，最可怕的，不是裏面的妖魔鬼怪。
而是人心。
“好了，你男朋友來了。”少年看著從安全通道裏一瘸一拐出來的何潛行，推了一把陳笑，“讓他帶你去闖關吧。”
剛才還踉蹌的何潛行，看到陳笑的一瞬間，就挺直了脊背，走得四平八穩。
少年捂著嘴咯咯咯笑起來。
故作不經意地擡頭，直勾勾地看著屏幕外，銳利的眼神中，哪裏還有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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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笑第一次對自己的能力感到絕望。
手中的黑氣斷斷續續，在這個地方格外不靈活。
他沒辦法像何潛行一樣，隨手能變出一件武器。
他現在需要一把趁手的東西，放映室裏很幹凈，四周什麽都沒有。
連放映機都沒有。
放映室外也不知道是什麽，瘋狂想拉開門，陳笑死死撐著，不讓他打開，陳笑自己也清楚，自己的力量總有消耗殆盡的瞬間，裏面的東西怕是就在等著那一刻。
他突然一松，側身閃避，猛地一推。
那東西隨著慣性沖進來，又被門狠狠砸了一下。
陳笑一個飛踢，暈頭轉向的人偶飛到墻上。
毫不留戀，陳笑沖出房間，舞臺的道具只剩下幾根帶子，沒什麽可用的東西，他記得大廳有臺球桌，上面還有臺球桿，那東西還算趁手。
他撿起其中一根，又將另一根折斷，塞進自己的後腰處，當備用。又跑到每個地方都會有的抓娃娃機邊，砸碎玻璃，抽出一條爪子。
這是電影院，沒什麽可利用的東西，要是游樂場，能用的東西恐怕會更多。
恐怖片裏，電梯是標配，所以現在只能走樓梯。
陳笑推開暗黑一片的安全通道，一步步向裏面走。
身後沒有聲音，周圍死一般的安靜。如果是恐怖片，隨時會竄出來個什麽東西。
陳笑的神經一直繃得很緊，貼著墻壁，樓梯間這種地方死角很多，依靠眼睛，不如依靠耳朵。
神經緊繃，反覆拉扯，被秘境追著逃跑，遲早會力竭，陳笑冷靜地想，繼續下去肯定兇多吉少，一定要奪回主動權。
沒人告訴他秘境要怎麽出去，他也從來沒進來過。
小妖怪們第一次進來，都會有人帶——等等，小妖怪？
一路逃命，陳笑差點忘記，自己進來，是為了找尋尋。這孩子也不知道會跑到哪去。
秘境裏，一切東西可能都是假的，被扭曲成了別的樣子。
陳笑的臉色突然一變。
如果剛才被打的是尋尋……
他一咬牙，又往回跑。
————
“他怎麽跑回去了？”博弈看著監控裏，往回跑的陳笑，松了口氣。
這個秘境雖然沒被開放過，不過按照經驗，跑回去是對的。
逃避只會讓情形更糟。
“你接上去了嗎？”何潛行冷冰冰的聲音，凍得他打了個寒顫。
“馬上！”博弈不敢多話，這個秘境似乎與其他都不一樣，更加覆雜，半天都無法接入。
何潛行陰惻惻看向身邊的小崽子，心中暗暗嫉妒。此時丟在裏面的是我，陳笑絕對不會回去找的！差別對待。
尋尋睜著無辜的大眼睛，對上爸爸冰冷的眼神，縮了縮脖子。
何潛行看到他就覺得煩，扭頭對陳謹言：“把這個崽子給我抱走。”
陳謹言急忙夾著不斷掙紮的尋尋回到教室。何總一臉要打人的表情，再不走真得挨揍了。
何潛行看向監控畫面，陳笑已經回到了剛才的電影院大廳。
所有的破壞痕跡都已經消失，夾娃娃的極其發出極其歡樂的聲音，時不時咕嚕一下。
陳笑走到前臺，仔細找著每一個角落，每一個娃娃機都被翻過了，裏面還是沒有人，看來是要回到放映廳了。
“亂翻別人東西，可不是什麽好習慣。”一個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終於來人了。陳笑想，轉頭，是一個小少年，穿著小小的虎頭鞋，頭上頂著大腦斧的帽子，看起來特別像過年期間的尋尋。
陳笑不禁聲音都柔和了下來：“你看到其他人了嗎？”
少年我這帽子上垂下來的小球球：“沒有，今天沒來其他人。”
沒？
陳笑不信。
幾個崽子都說了，尋尋跳進來了。
陳笑手中的球桿緊了緊。
“陳笑。”半空中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它沒說謊。”
何潛行！
又是何潛行。這個幻境到底有多少謊言。
眼前的少年臉色一變，破口大罵：“你們沒經過我的同意，憑什麽侵入我的空間？”
這句話信息量太大。
原來這個少年就是此間秘境的具象化。
陳笑明白了，眼前的這個人，和朱斐然一樣，“沒辦法”說謊。
上面憑空出現的聲音，真的是何潛行？
“何潛行？”陳笑問。
遲遲得不到回答。
少年一臉得意：“和我鬥，也不看看自己的斤兩，當年嗶——”他話說了一半，只能發出電腦卡殼的嗶嗶聲，一臉憤怒地皺著眉頭，撓著自己的脖子。
陳笑知道，外面有什麽東西想要侵入這裏。
也確信了，那幾個小崽子是真的再騙自己，尋尋沒進來。
“你能告訴我怎麽出去嗎？”陳笑問少年，“你讓我出去，我就讓他們恢覆你的聲音，你看怎麽樣。”陳笑看著這個孩子，實在下不了手，真的要錘他嗎？
————
“快點搶修！”何潛行看著斷掉的信號，對一邊的博弈說，“它要是再胡說八道，我跟你沒完。”
博弈苦哈哈個臉，只能先把少年的聲音消掉。
不過撐不了多久，他感到秘境的力量突然強大了起來，剛才似乎只是在和他鬧著玩，這會兒動真格了。
“咳，咳咳。”少年咳了兩聲，去飲料機上打了一杯可樂，咕咚咚喝下去，打了一個嗝，“這是什麽，還挺好喝？”
陳笑看著這個孩子。
它似乎真的是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孩子。
“尋尋也喜歡喝可樂。”陳笑對它說。
“哦，可樂。”少年又接了一杯，仔細打量著這杯黑漆漆的東西，似乎覺得有趣極了。
陳笑推推他：“你沒喝過可樂，怎麽知道可樂的味道？”
“這裏好久都沒來人了。”少年坐到前臺的販賣櫃臺上，“你就不能陪我一會兒？”
“我問你幾個問題，你都沒回答我。”陳笑說，“搞得我像是說單口相聲似的，沒意思。”
“你能在這兒陪我，我就回答你的問題。”少年的腿晃啊晃的，特別天真。
陳笑微笑。
要是他點頭同意，說不定就得永遠留下來了。
“唉，沒能把你騙下來陪我。”少年托著腮，“算了，你走吧。”
“如果你的心思能簡單一點，以後說不定有很多人來陪你玩。”陳笑說，只要秘境能正常對外開放，就會有很多孩子進來。
少年才不信：“很多人都這樣跟我說過，最後他們都沒能回來。”
“你告訴過他們，如果留下來，會變成什麽樣嗎？”
少年點頭：“會變成秘境的一部分，和這裏住著的其他生命沒什麽兩樣，集天地之精華，與日月同輝。”
這秘境的神智，已經很高了。
這世界上最高明的謊言，就是用實話，去推導出一個虛假的結果。
陳笑仔細分辨他剛說過的每一句話，沒有一句是謊話。
可是最後結果不對。
陳笑記得，任何一個秘境，都不能長久地停留，停得久了，就會變成秘境的一部分——然後失去神智，變成NPC。
外來者消失的神智，凝聚在一起，生出些天地之靈，化作眼前這個少年。
少年的眼睛瞇了起來：“你知道的東西不少嘛——別瞪我，你在秘境裏，你腦子裏所有的東西，我都知道。”
難怪秘境這麽出來。
“這就是你的本事？”陳笑腦海中立刻開始想些少兒不宜的事情。
單純好奇，這少年會是什麽反應。
少年嘖嘖兩聲：“原來你與何潛行是這種關系啊。”
“你認識何潛行？”
“當然，嗶——”
博弈摸著胸口，終於趕在它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之前，消音了。
少年又捂著喉嚨，嗯了兩聲，沒什麽聲音，好不容易說出話，一臉嫌棄：“我可以給你放水。讓外面人趕緊進來，你們趕緊給我滾。”
陳笑才不相信他的“放水”。
少年見他不信，決定先給他一點甜頭：“這兒會有十二個特別厲害的喪屍，你要是能戰勝它們，我就放你出去。”
“你這話對每個進來的人都說過吧。”陳笑看著第一次露出驚訝表情的少年，越發肯定自己的推測。
先套近乎，慢慢卸掉防備。
喪屍？陳笑想，十二個喪屍。
陳笑要解決的，只有喪屍，其他的一切，都不能傷害。
這就是少年沒說出來的隱藏條件。
怎樣辨別人和喪屍，才是這個考驗的關鍵——秘境確實放水了，幹掉喪屍並不難，至少秘境將這個難度控制在了陳笑能力範圍之內。
很多人從這兒過的時候，只顧著闖關，不分青紅皂白，見到撲過來的就全幹掉。最後才發現，十二才是這個秘境的關鍵。
“我覺得，這個秘境的難度，不在秘境裏，而是在秘境外。”
少年玩著帽子上絨球的手，突然停了下來，這個陳笑，理解得很透徹嘛。
比當年那個何潛行厲害多了，一眼就看出了問題的本質。
這個秘境，最可怕的，不是裏面的妖魔鬼怪。
而是人心。
“好了，你男朋友來了。”少年看著從安全通道裏一瘸一拐出來的何潛行，推了一把陳笑，“讓他帶你去闖關吧。”
剛才還踉蹌的何潛行，看到陳笑的一瞬間，就挺直了脊背，走得四平八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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