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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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敵
少年一轉身，就沒了蹤影。被打斷的歡樂音樂終於重新響了起來。
“走吧。”何潛行拉著陳笑的手，向著放映廳走去。兩個人選了電影院的最中間，視野最完美的位置。
何潛行順手關了門，不知道按了哪，門直接鎖住了。門外傳來了混亂的聲音，連放映廳的大門都阻隔不了。
兩個人毫不在意，何潛行像古代大戶人家挑戲本子似的，憑著記憶，對外面的海報挑三揀四。
陳笑捏了他的胳膊：“隨便看吧。”
“那就把剛才那場看完？”何潛行大聲說，像是給外面什麽人提示。
“好久沒包場了。”陳笑說。這話說的，他好像包過場似的。
“你想包場啊。”何潛行說，“早說——其實家裏也有放映廳的。”
“二十個躺椅的放映廳不叫放映廳，我喜歡巨幕。”陳笑說。
“下次帶你去游樂場，十二層樓高的那種。”何潛行說。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硬生生把秘境的修羅場變成了情侶專場。外面的危險變得不值一提，此時開心就好了。
“其實，我一點也不怕的。”陳笑突然說，“我也沒你想象得那麽脆弱。”
“是我想太多行了吧。”何潛行十分無奈，“聖人說，不要惹老婆生氣。”
“哪位聖人說的？”
“何潛行何大聖人。”
“你可真不要臉。”陳笑捂著嘴呵呵笑著，“我能說我就喜歡你這副不要臉的樣子嗎？”
“好了。”何潛行拍拍他，指著大屏幕說，“等電影開始，我們大概可以進去了。”
“你確定？”陳笑指著不斷搖晃的安全門，“我覺得那可能是我們的第一個目標。”
何潛行點頭，猛然開門，指尖一道閃電，喪屍立刻爆頭。
第一個。陳笑心說。
電影院到底不是何家開的，沒有博弈在外面的幹擾，屏幕上的黃沙換成了陸園，又不像是陸園。那些被偽裝的光怪陸離，全都浮現了出來。
“這個陸園沒來過，真有意思。”陳笑環著何潛行的手臂。
“你帶著一層濾鏡，當然覺得那邊有意思。”何潛行批評他。
陳笑：我才不接受批評，誰都可以批評我，你不可以。要是講道理，我還要你幹嘛？我不會自己去大學蹭課，聽聽人家老師怎麽講道理，講的一定比你好。
大熒幕上還在繼續——
人來人往，陸園向來熱鬧。女仆告訴他，何總在外面花園裏，陳笑走到走廊上，突然，一雙有力的手，把他拖到黑暗中。
他剛想叫，鉗子似的的手就捏著他的下頜。
一股熟悉的氣息傳來，眼睛上被蒙上一層黑布。
何潛行，你又玩什麽把戲！
陳笑被他拖著，扔到一張床上，他掙紮了兩下，四周陌生的環境，讓他害怕。
他絕對，絕對不要在這裏。誰知道周圍有什麽，不是自己的家，他害怕，會有攝像頭：“你放開我！”
——陳笑看著屏幕上的真人動作片，有點目不轉睛：“你真拍了？”他的手停在何潛行的胳膊上，只要他點頭，他就立刻掐下去。
“沒有！”何潛行立刻表態，“不信我們進去看看！”
陳笑哼了一聲，下一秒，他就出現在了那張大床上。
何潛行撐在他身上。
陳笑猛地一推：“所以我們現在到屏幕裏來了？”
何潛行被他推下床，手撐了一會兒才起來：“陳笑……”
陳笑看著自己的手發楞，什麽時候，他的力氣變得這麽大。
“你們在……”林羽生突然推門進來，看到他們兩個人，嘖嘖兩聲，“攻守之勢異也。”
幸好不是真的在運動，否則真的容易出問題。
“我們之間的小情趣，你管得著嘛。”陳笑哼了一聲，起身，他現在要迅速了解這裏的時間地點事件劇情。
“外面現在怎麽樣？”何潛行起身，自然問了一句。
林羽生笑嘻嘻地說：“亂得很，目前還在掌控之中。你這個主人該露臉了，一會兒都找出來了。”
何潛行跟在林羽生身後，安慰陳笑：“沒多大事。”
話雖如此，何潛行還是從抽屜裏拿出一瓶藥：“你帶著，萬一遇到什麽情況，這個藥可以保命。”
陳笑晃了晃白瓷瓶子，裏面最多只有三粒。他鄭重把瓶子放到內側口袋，即使土豪如何潛行，這藥也不多。看起來事相當珍貴了。
他們走在前面，陳笑想了想，又回到那個房間。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剛剛在床頭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他掀開枕頭，果然躺了一把小巧的勃朗寧。陳笑檢查一番，滿匣，扳機保險也都事好的，他悄悄將小東西塞到自己口袋裏，再悄咪咪跟上兄弟倆。
兩個人已經走了很遠，似乎沒發現，陳笑被落了下來。
陳笑跟在他們後面，來到一個大廳，對著門是一個高高的戲臺子，一群華麗花哨的人，臉上帶著各式面具，在臺上唱跳，動作怪異，戲文也沒聽過，就像是一群新人，混在了隊伍中。
陸園重要的聚會都是在祖堂，這個地方顯然不是，不知道是秘境覆刻錯誤，還是因為這裏沒什麽貴重的東西，比較好“覆刻”。
陳笑四下看來一圈，門口這裏視野極好，只要在這裏架上一挺qiang，屋子裏的人，基本躲不過。
何潛行兄弟倆，已經融入到賓客裏了。
陳笑不動聲色，找到一個角落。
如無意外，這裏就是最終的地方，要在這裏，找到那十二具僵屍。
對於僵屍的外貌，少年沒有提及一字，完全靠陳笑自己辨認，他想問何潛行，何總被人團團圍著，根本顧不上他。
陳笑摸了摸手中的勃朗寧，這東西裏面沒幾發子彈，肯定不夠用。他這麽想著，身後突然出現一把芝加哥打字機。
陳笑拿在手中，一個聲音在他耳邊不斷說，扣動扳機。陳笑的手指搭在班級上，舉起qiang，眼前的所有人全都變成了半腐爛的紅藍相間的肉塊。
就知道不會如此簡單，他嘆了口氣，把打字機放下，抱著胸，看著眼前。
大門吱呀一聲，關上了。
聲音不大，在陳笑的耳中，這是開場的訊號，所有的人偶女傭都不見了。
“你在這兒。”一個姑娘在陳笑旁邊坐下，“林羽生要我跟著你。”
陳笑一擡頭，盧卿坐到他身邊。
“重明呢？”陳笑順口問，這兩個人幾乎形影不離。
“重明在哪為什麽要跟我說？”盧卿不高興。
一瞬間，陳笑覺得，眼前的不是什麽NPC，而是真正的盧卿。她就該是這個口氣。
“你喜歡重明，那就直接告訴他。”陳笑忍不住說。
最討厭這種不張嘴的人了，有話好好說，很多誤會就不存在了。
“那你呢，陳笑，別總說我，你自己呢？”盧卿冷哼了一聲，她這一輩子，都陪著重明，陳笑可是半路才來的。
哇哦！
戲臺子那邊傳來驚呼，何潛行縱身飛躍，直接把一個蒙面人打翻在地。
面具掉落了，露出一張腐爛的臉——半張臉只剩發黃的脂肪，另外半張臉是藍紫色的經脈和血管。亂七八糟，混作一團。
陳笑差點一口吐出來。
太惡心了。
何潛行一劍洞穿他的舌頭。
來客們尖叫起來。
“不許動！”陳笑站到桌上，對上方一頓射擊，很快，來人就安定下來。
這不對。陳笑看著下面瑟瑟發抖的眾人，那幫子老妖怪，根本不會把一把qiang放在眼裏。
這裏不是祖堂，全是普通人似乎也沒什麽問題。
那麽就只有一個問題——
“啊——”一個人突然尖叫，又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到驚悚的一幕，他身邊的客人咬著他的喉嚨，如同啃著鴨脖，幾下就嚼碎了。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陳笑一qiang爆頭，鮮血四濺！
“啊！”尖叫聲此起彼伏，像是突然按動了什麽不可控制的開關，人們紛紛躲閃。
這下，又有好幾個人扭動著站起來，額角青筋暴起，扭曲著想要撕咬其他人。
連芝加哥打字機也無法鎮住場子了。
眾人紛紛往門口擁。
門被死死鎖上，再也無法出逃。
大叫著往樓上跑、往桌子上和舞臺中央跳的人不計其數。
在這樣混亂的場面下，想要精準射擊，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你保護好自己。”陳笑對盧卿說，拎著槍，躲在了柱子後面。
“這句話該我說吧。”盧卿說著，丟下陳笑，沖進了人群中。
陳笑困惑，林羽生不是讓你來看著我，你就這麽跑了？
這裏都是普通人，怎麽會出現盧卿！
他舉起槍，瞄準了盧卿的後腦勺，似乎感受到了危險，盧卿回頭，陳笑放下槍，縮到柱子後面。
認錯了，怪不好意思的。
地上那些被咬傷的人，很快也臉色鐵青，慢慢扭動起來。
————
何潛行的臉色更差了。
特別是，看到陳笑抱住了監控裏那個冒牌“何潛行”的手，看著陳笑一把將盧卿撲到，看著陳笑低頭躲過怪物的爪子，一槍托打爛對方的頭。
博弈躲到一邊，這雨夾雪，千萬別卷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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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何潛行拉著陳笑的手，向著放映廳走去。兩個人選了電影院的最中間，視野最完美的位置。
何潛行順手關了門，不知道按了哪，門直接鎖住了。門外傳來了混亂的聲音，連放映廳的大門都阻隔不了。
兩個人毫不在意，何潛行像古代大戶人家挑戲本子似的，憑著記憶，對外面的海報挑三揀四。
陳笑捏了他的胳膊：“隨便看吧。”
“那就把剛才那場看完？”何潛行大聲說，像是給外面什麽人提示。
“好久沒包場了。”陳笑說。這話說的，他好像包過場似的。
“你想包場啊。”何潛行說，“早說——其實家裏也有放映廳的。”
“二十個躺椅的放映廳不叫放映廳，我喜歡巨幕。”陳笑說。
“下次帶你去游樂場，十二層樓高的那種。”何潛行說。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硬生生把秘境的修羅場變成了情侶專場。外面的危險變得不值一提，此時開心就好了。
“其實，我一點也不怕的。”陳笑突然說，“我也沒你想象得那麽脆弱。”
“是我想太多行了吧。”何潛行十分無奈，“聖人說，不要惹老婆生氣。”
“哪位聖人說的？”
“何潛行何大聖人。”
“你可真不要臉。”陳笑捂著嘴呵呵笑著，“我能說我就喜歡你這副不要臉的樣子嗎？”
“好了。”何潛行拍拍他，指著大屏幕說，“等電影開始，我們大概可以進去了。”
“你確定？”陳笑指著不斷搖晃的安全門，“我覺得那可能是我們的第一個目標。”
何潛行點頭，猛然開門，指尖一道閃電，喪屍立刻爆頭。
第一個。陳笑心說。
電影院到底不是何家開的，沒有博弈在外面的幹擾，屏幕上的黃沙換成了陸園，又不像是陸園。那些被偽裝的光怪陸離，全都浮現了出來。
“這個陸園沒來過，真有意思。”陳笑環著何潛行的手臂。
“你帶著一層濾鏡，當然覺得那邊有意思。”何潛行批評他。
陳笑：我才不接受批評，誰都可以批評我，你不可以。要是講道理，我還要你幹嘛？我不會自己去大學蹭課，聽聽人家老師怎麽講道理，講的一定比你好。
大熒幕上還在繼續——
人來人往，陸園向來熱鬧。女仆告訴他，何總在外面花園裏，陳笑走到走廊上，突然，一雙有力的手，把他拖到黑暗中。
他剛想叫，鉗子似的的手就捏著他的下頜。
一股熟悉的氣息傳來，眼睛上被蒙上一層黑布。
何潛行，你又玩什麽把戲！
陳笑被他拖著，扔到一張床上，他掙紮了兩下，四周陌生的環境，讓他害怕。
他絕對，絕對不要在這裏。誰知道周圍有什麽，不是自己的家，他害怕，會有攝像頭：“你放開我！”
——陳笑看著屏幕上的真人動作片，有點目不轉睛：“你真拍了？”他的手停在何潛行的胳膊上，只要他點頭，他就立刻掐下去。
“沒有！”何潛行立刻表態，“不信我們進去看看！”
陳笑哼了一聲，下一秒，他就出現在了那張大床上。
何潛行撐在他身上。
陳笑猛地一推：“所以我們現在到屏幕裏來了？”
何潛行被他推下床，手撐了一會兒才起來：“陳笑……”
陳笑看著自己的手發楞，什麽時候，他的力氣變得這麽大。
“你們在……”林羽生突然推門進來，看到他們兩個人，嘖嘖兩聲，“攻守之勢異也。”
幸好不是真的在運動，否則真的容易出問題。
“我們之間的小情趣，你管得著嘛。”陳笑哼了一聲，起身，他現在要迅速了解這裏的時間地點事件劇情。
“外面現在怎麽樣？”何潛行起身，自然問了一句。
林羽生笑嘻嘻地說：“亂得很，目前還在掌控之中。你這個主人該露臉了，一會兒都找出來了。”
何潛行跟在林羽生身後，安慰陳笑：“沒多大事。”
話雖如此，何潛行還是從抽屜裏拿出一瓶藥：“你帶著，萬一遇到什麽情況，這個藥可以保命。”
陳笑晃了晃白瓷瓶子，裏面最多只有三粒。他鄭重把瓶子放到內側口袋，即使土豪如何潛行，這藥也不多。看起來事相當珍貴了。
他們走在前面，陳笑想了想，又回到那個房間。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剛剛在床頭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他掀開枕頭，果然躺了一把小巧的勃朗寧。陳笑檢查一番，滿匣，扳機保險也都事好的，他悄悄將小東西塞到自己口袋裏，再悄咪咪跟上兄弟倆。
兩個人已經走了很遠，似乎沒發現，陳笑被落了下來。
陳笑跟在他們後面，來到一個大廳，對著門是一個高高的戲臺子，一群華麗花哨的人，臉上帶著各式面具，在臺上唱跳，動作怪異，戲文也沒聽過，就像是一群新人，混在了隊伍中。
陸園重要的聚會都是在祖堂，這個地方顯然不是，不知道是秘境覆刻錯誤，還是因為這裏沒什麽貴重的東西，比較好“覆刻”。
陳笑四下看來一圈，門口這裏視野極好，只要在這裏架上一挺qiang，屋子裏的人，基本躲不過。
何潛行兄弟倆，已經融入到賓客裏了。
陳笑不動聲色，找到一個角落。
如無意外，這裏就是最終的地方，要在這裏，找到那十二具僵屍。
對於僵屍的外貌，少年沒有提及一字，完全靠陳笑自己辨認，他想問何潛行，何總被人團團圍著，根本顧不上他。
陳笑摸了摸手中的勃朗寧，這東西裏面沒幾發子彈，肯定不夠用。他這麽想著，身後突然出現一把芝加哥打字機。
陳笑拿在手中，一個聲音在他耳邊不斷說，扣動扳機。陳笑的手指搭在班級上，舉起qiang，眼前的所有人全都變成了半腐爛的紅藍相間的肉塊。
就知道不會如此簡單，他嘆了口氣，把打字機放下，抱著胸，看著眼前。
大門吱呀一聲，關上了。
聲音不大，在陳笑的耳中，這是開場的訊號，所有的人偶女傭都不見了。
“你在這兒。”一個姑娘在陳笑旁邊坐下，“林羽生要我跟著你。”
陳笑一擡頭，盧卿坐到他身邊。
“重明呢？”陳笑順口問，這兩個人幾乎形影不離。
“重明在哪為什麽要跟我說？”盧卿不高興。
一瞬間，陳笑覺得，眼前的不是什麽NPC，而是真正的盧卿。她就該是這個口氣。
“你喜歡重明，那就直接告訴他。”陳笑忍不住說。
最討厭這種不張嘴的人了，有話好好說，很多誤會就不存在了。
“那你呢，陳笑，別總說我，你自己呢？”盧卿冷哼了一聲，她這一輩子，都陪著重明，陳笑可是半路才來的。
哇哦！
戲臺子那邊傳來驚呼，何潛行縱身飛躍，直接把一個蒙面人打翻在地。
面具掉落了，露出一張腐爛的臉——半張臉只剩發黃的脂肪，另外半張臉是藍紫色的經脈和血管。亂七八糟，混作一團。
陳笑差點一口吐出來。
太惡心了。
何潛行一劍洞穿他的舌頭。
來客們尖叫起來。
“不許動！”陳笑站到桌上，對上方一頓射擊，很快，來人就安定下來。
這不對。陳笑看著下面瑟瑟發抖的眾人，那幫子老妖怪，根本不會把一把qiang放在眼裏。
這裏不是祖堂，全是普通人似乎也沒什麽問題。
那麽就只有一個問題——
“啊——”一個人突然尖叫，又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到驚悚的一幕，他身邊的客人咬著他的喉嚨，如同啃著鴨脖，幾下就嚼碎了。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陳笑一qiang爆頭，鮮血四濺！
“啊！”尖叫聲此起彼伏，像是突然按動了什麽不可控制的開關，人們紛紛躲閃。
這下，又有好幾個人扭動著站起來，額角青筋暴起，扭曲著想要撕咬其他人。
連芝加哥打字機也無法鎮住場子了。
眾人紛紛往門口擁。
門被死死鎖上，再也無法出逃。
大叫著往樓上跑、往桌子上和舞臺中央跳的人不計其數。
在這樣混亂的場面下，想要精準射擊，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你保護好自己。”陳笑對盧卿說，拎著槍，躲在了柱子後面。
“這句話該我說吧。”盧卿說著，丟下陳笑，沖進了人群中。
陳笑困惑，林羽生不是讓你來看著我，你就這麽跑了？
這裏都是普通人，怎麽會出現盧卿！
他舉起槍，瞄準了盧卿的後腦勺，似乎感受到了危險，盧卿回頭，陳笑放下槍，縮到柱子後面。
認錯了，怪不好意思的。
地上那些被咬傷的人，很快也臉色鐵青，慢慢扭動起來。
————
何潛行的臉色更差了。
特別是，看到陳笑抱住了監控裏那個冒牌“何潛行”的手，看著陳笑一把將盧卿撲到，看著陳笑低頭躲過怪物的爪子，一槍托打爛對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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