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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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劉滿囤在鄭老五眼中就是個混不吝,滾刀肉,他要不是有個好兒子,不是餓死就是被人敲了悶棍打死了,哪裏還能在這蹦跶,鄭老五是極其看不上劉滿囤的。

“呦,老五大哥,瞧你這話說的,我們家都沒嫌棄你婆娘大過年的在我們劉家門口又哭又嚎的,你倒是往我們家頭上潑臟水,還冤枉我家人打你兒子,你看看我家這些小子,拉出來哪個真動上手,不得把你兒子打個半死。

這都過了半拉月了,你兒子才剛不能下地,就從下手這麽輕來看,就不能是我家人幹的。

你想訛人,擦亮了眼睛,對好了門戶,再讓你婆娘去嚎,這大冷天的,我們可不樂意看這熱鬧,熱炕頭上趴著,不比看個老娘們眼淚鼻涕掛一臉強百套,趕緊回家去吧,別在這丟人了,丟了一次人不夠,還上門來丟第二次人,也是咱見識短,從沒見過。”

劉滿囤這嘴,是又損又毒。

鄭老五被劉滿囤幾句話氣的青筋都冒出來了。

“劉滿囤,我不跟你這渾人說話,你把滿福叫出來,我家是和滿福的閨女定的婚,雖然婚退了,可說話也得沖著他劉滿福,你在這裹什麽亂,滿福,劉滿福,你出來,你不出來是不是心虛,就是你們家的人打的我兒子,敢做就得敢當,咱們當面鑼對面鼓的掰扯清楚,要不你們劉家人出門都擡不起頭來,你這事想讓人叫你是縮頭烏龜是不是。”

鄭老五也壓不住脾氣了,開始大聲叫嚷起來。

劉滿囤把一直叼在嘴裏的旱煙卷子一下子吐到了鄭老五身上,怒喝道:“鄭老五,你別他媽的給臉不要臉,在我老劉家地盤上,開口說話前先給老子過過腦子,也不自己個掂量掂量,你是個什麽玩意,敢在我家門口鬧騰,來惡心我們。

大過年的,想給你在你家小輩面前留點臉,你他娘的不接著還把臉往地上扔,慣得你毛病,在這大呼小叫的。

還不沖我說話,能耐的你,欺負我哥好說話是吧,就你鄭老五一個聰明人,拿咱們其他人都當傻子呢,你那點子小九九,我心裏明鏡似的,端個屎盆子招搖過市的,想往誰身上扣,就往誰身上扣,你要真有那個能耐,鄭家鎮都裝不下你,真聰明的帶著你那只會嚎的婆娘,還有這個立不起事的兒子,趕緊的給我滾出六隊,要不今天,我就讓你們都爬出去。”

劉滿囤果然是劉家的嘴強王者,不費吹灰之力,就把鄭老五一眾人氣的火冒三丈。

鄭老五握著拳頭就要往前沖,被陶荷花給拉住了,眼睛掃向四周,這一動手,吃虧的肯定是他們。

鄭老五深呼吸幾次,忍了又忍,才把火氣壓下去。

劉滿囤立馬向他投去個不屑的眼神,差點又把鄭老五給激的動手。

“劉老二你是個什麽東西,大家夥都知道,我不和你在這磨嘴皮子,你讓劉滿福出來,今個這事,你們家要是不給我個交代,咱們就沒完,我就擡著慶元去鎮裏派出所,咱們就公了。”

劉滿囤還想刺激鄭老五,被劉建仁攔下了。

“鄭五叔,你們今天來幹什麽咱們心知肚明,先不說鄭慶元是不是我們家人打的,就你今天帶著人來堵我家門,我家也是能去派出所求個公道的,你還讓我們給你個說法,你要什麽說法,無非是想要錢,你這是訛詐,你想清楚了,只要你認定了,人是我們家人打的,那咱們就去派出所對峙,人要是我們家人打的,你有證據,那我們認賠,你要多少我們賠多少,可你們拿不出證據,就是誣告,咱們也算算今天的賬,這可不是誰聲大誰就有理。”

鄭老五當然不敢去,鄭慶元自己都不知道是誰動的手,每次都是被蒙住頭打,打他的人好像還不是一夥,每次動手手法都不一樣,但好像都商量好了似的,都不往他臉上招呼,就昨天最後一頓打不太一樣,那就是亂打一氣,沒個章法,竟直接被打暈了過去。

面對這般疾風驟雨的報覆手段鄭慶元也沒辦法,只能當個縮頭烏龜,可今天早上他發現了一件事,他想繼續忍著都不行了。

鄭慶元清早發現,他男人清早的能力竟然沒反應,他以為是昨天挨揍太多,受傷太重,也可能是昏倒在外面凍著了,鄭慶元給自己找了好幾個理由。

拼命的緩下心神,讓自己冷靜下來,想恢覆雄風,隨即伸出了慣用的右手,然後換左手,最後左右兩只手齊上,可那東西,它就是沒反應,一點反應都沒有,鄭慶元崩潰了,他怕了,他哭了,然後就嚎了起來。

鄭老五家孩子多,鄭慶元這個兒子並不是多麽受寵,兒子多了也就不值錢了,尤其還因為他讓鄭老五損失了一大筆,並且在劉家面前丟了面子,不揍他都是因為有旁人替他先動手了,鄭老五知道鄭慶元挨了揍就當不知道,反正又出不了人命,讓人家出出氣唄,他也能出口氣。

鄭老五不想給鄭慶元出頭,不代表能接受兒子不能人道,不管怎麽說,兒子都養這麽大了,馬上就能工作結婚了,這要是廢了,那這十幾年的心力不都白費了,更何況也不是沒有半點父子之情的。

鄭慶元挨揍之初就懷疑是劉大丫那些兄弟幹的,之前他就聽說過,他們劉家人有多護犢子,早些年可是有拎著菜刀上門剁人這種功績的,他這回給劉大丫帶了綠帽子,還讓她那倆哥抓了個正著,他們不出這口氣才怪,。

鄭慶元挨了打之後,思前想後,這打,他還就得挨著,誰讓他家兄弟沒有人家劉家兄弟感情好團結呢,他自己上門去找公道,那就是送菜上門,最主要的就是他打不過劉家人,他們家不會給他出頭,只能忍著,他想著挨幾頓揍讓劉家把這口氣順了,也就過去了,他這些日子出門小心點就是了,盡量別往人少的地方走,又看了身上的傷,這劉家人還是手下留情了的。

可這回他小兄弟不行了,他還忍個屁,他下半輩子的幸福都沒有了,他下半輩子都沒了,慘到這份上了,還忍個屁。

鄭老五心疼兒子歸心疼,小心思也沒停,先不說兒子到底還中不中用了,就是真的不中用了,是不是得花錢治,這病他可是知道不好治,得花不少錢,家裏還有兒子要娶媳婦,閨女要出嫁的,哪有那多餘的錢給鄭慶元治病,所以這錢就得誰打的得誰出,雖然他們家也不敢肯定就是劉家人動的手,可這重要麽,根本不重要。

鄭老五可以為鄭慶元出頭,召集本家親戚,一起上門“討公道”,可他不能為了鄭慶元進派出所,他們手裏半點證據都沒有,只憑著年前兩家退婚就說是劉家人背地裏下黑手,沒有用。

還有那劉建仁是個當兵的,懂的肯定比他們這些大老粗多,再說他們都是一個系統的,劉建仁老丈人家有背景,去了,也是給人下菜的,派出所肯定是不能去的。

鄭老五慫了,鄭慶元也慫了,他不想蹲笆籬子,他還想去衛生站看病,都說衛生站有幾位姓吳的醫生,醫術好的很,說不定他的小兄弟還能搶救搶救,萬一進去了,耽誤了最佳治療時期,那東西永遠都站不起來了,真的搞廢了,那他也就廢了。

鄭家人來六隊鬧哄一通,挨了頓懟,回去的時候也沒弄出個什麽響,一個個凍的哆哆嗦嗦,像是一條條落水的狗。

看著人走了,劉家人也都各自回家了。

劉家建字輩的兄弟互相使了個眼色,都到劉建國家裏報道去了。

“昨天都誰去了?”劉建國先開始盤問。

最小的劉建明和劉建信舉起了手。

“建國哥,把鄭慶元扔外面的真不是我倆,我倆早上去的,鄭慶元那小子賊滑溜,差一點都沒抓著他,我們就在他家附近的小胡同裏揍了他一頓,怕被人看見,沒打幾下就走了,真的,也沒往什麽關鍵的地方打,就是屁股大腿上踹了幾腳。”

劉建信跟著直點頭,他們兄弟倆想著劉建仁馬上就要走了,萬一建仁哥走了,他倆去揍鄭慶元被抓住了,連個靠山都沒有,還不如提前下手,真被抓住了還有人能能把他倆撈出來,可鄭慶元應該是被揍的次數太多,都有經驗了,跟了好幾次才在昨天得著機會,把他扔溝裏的真不是他們兄弟倆。

劉建國點頭,這倆小子打人他信,但下死手他們不敢。

“還有誰動手了?”打架誰沒打過,可真要鬧出人命可不成,查出來,必須得嚴懲,膽子肥的,還敢把天捅出個窟窿來啊。

劉建仁舉手道:“昨天我去收拾鄭慶元了,他那東西不行是我下的手。”

其他兄弟頓感下身一涼,最小的劉建明立馬將兩腿並攏,並往後挪,想離劉建仁遠點再遠點,這建仁哥也忒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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