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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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劉建國也覺著劉建仁下手有點狠,這把人給弄廢了,有點過頭了。

劉建仁看著兄弟們的表情就知道他們想的什麽,開口解釋,“你們想什麽呢,沒那麽嚴重,我特意去找叔爺請教了,就是傷了他幾個地方,都不用治,過段時間自己就好了,沒事,連藥都不用吃,他要是身體好,一兩個月就好,身體不好頂多半年,什麽事都不耽誤。

他管不住自己,我就幫他長長記性,再說了,他剛和咱們家大丫退婚,萬一轉頭就娶了別人,讓人家怎麽看大丫,我就是想讓鄭慶元消停點,時間再過去久點,等這事過去了,也就沒人說嘴了。”

是這麽個理,雖然現在不是古時候,退了親的女人沒個活路,可退婚也是大八卦,往往最愛往女人身上潑臟水,要是鄭家掉頭就娶了別人,那大丫得讓人用口水淹死,劉家姑娘都得跟著被人說三到四的,這麽幹還真能減少點麻煩。

“你就傷了他,沒再幹別的?”劉建國相信劉建仁心裏有數,可劉建仁是手裏是見過血的,劉建國也見過,他知道那種感覺,那勁兒上來的時候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萬一一個上頭,就想把鄭慶元給弄死,也不是沒可能的。

劉建仁知道劉建國擔心什麽,對著他搖搖頭,他現在已經能很好的控制自己了,除非情況特殊,就收拾鄭慶元這樣的,根本就刺激不著他,跟鬧著玩沒什麽兩樣。

劉建國提著的心放下,又從屋裏的兄弟臉上一一掃過,繼續問:“昨天還有誰去了,趕緊的說,要不讓我查出來,馬鞭子伺候。”

剩下的幾個一個個頭搖的像是撥浪鼓似的,七嘴八舌的說自己什麽時候去揍的鄭慶元,這個說前天,那個說年前,基本上每個人都下手過一兩次,有單獨行動的,也有結伴行動的,不過昨天除了前面承認的兩撥人,還真就再沒有了。

劉建國挨個看過去,沒一個躲躲閃閃的,也就沒再繼續問反而叫停了繼續收拾鄭慶元的活動。

“那應該是鄭慶元得罪了什麽人,你們別再去堵他了,萬一真出了什麽事,再把屎盆子扣咱們頭上不值當,先停停,看是個什麽情況再說,這幾天隊裏就開始忙了,你們都少給我去鎮裏瞎晃蕩,就是想去也給我忍著。

咱們這兒這個時候凍死個把人的容易的很,那人下手那麽狠,不是什麽善茬子,咱們可別上桿子當了替死鬼。

你們哪個要是讓我知道偷偷往鎮裏跑,看我不抽死哪個。”

劉家第一輩和第二輩都不太會管孩子,都是任其自由發展,等到劉建國當了民兵,長了見識回來之後,才開始收拾下面的弟弟,劉家這些小子不怕爹娘爺奶,就怕劉建國,他手裏有條馬鞭子,那是真下死手抽,劉家建字輩的男孩,就沒有不被他抽過的,所以劉建國在劉家說話極其有力度。

這個短暫的小會很快就結束了,劉建仁明個就坐車會安市去了,東西是好收拾,可親近的人家不得去坐坐,道個別,聊聊天,還有六隊裏知道劉建仁要回去的,很多都拎著東西來送,劉建仁是六隊最出息的那個,怎麽的都得往親近裏來往,走之前劉家人就別想清靜。

韓麗珍要帶孩子,再就是隊裏人認為她是領導家的子女,和隊裏這些大老粗天生就不是一類人,他們能和劉建仁說笑,可在韓麗珍面前就拘謹的很,誰也不樂意去找那個不自在,所以也不往韓麗珍面前湊合,倒是讓她落了個清靜。

二丫幫著韓麗珍收拾東西,又把自己和大丫這段時間給川柏做的小衣服裝好,一一叮囑給韓麗珍。

“嫂子,這是川柏夏天的衣服,都裝這個包袱裏,回了家,你不用打開,直接放到櫃子裏,等暖和了再拿出來直接穿就行。

這個是吳爺爺給川柏做的消食丸子,你放到陰涼地方,但得保持幹燥,可不能潮了,潮了可不能吃,最好是別讓川柏吃多了積食。”

二丫一樣樣的把東西展示給韓麗珍,她可是見識過韓麗珍上班時那個認真勁,生怕她一個馬虎讓川柏吃了虧。

韓麗珍把川柏往炕裏面推推,免得孩子一個調皮從炕上掉下來摔到。

“你這麽不放心,就跟我一起回去唄。”韓麗珍也知道二丫不能跟她回去,可還是忍不住再問一遍。

二丫手上動作不停,也不說話,只笑。

這一夜過的很快,也很熱鬧,早上,劉建仁三口,在劉家人淚眼汪汪下,坐上了來時坐的牛爬犁,爬犁上還是來的那幾個人,不過趕車的人變了,換成了劉建國。

劉建國這一路上嘴就沒閑著,他當老大哥當習慣了,平時還不顯這一屬性,這一到關鍵時刻,嘴就像是不聽使喚似的,不停的叮囑劉建仁。

這回他們回去時候可不像是來的時候那麽輕松了,在這頭,可沒有鄭曉露那麽強大的人脈關系,能搞來臥鋪車票,只能買坐票,等上了車,要是運氣好能補上臥鋪,運氣不好只能一路坐回去。

“建仁這一路上把孩子看住了,你們倆必須不錯眼的看著孩子,晚上睡覺都給我睜只眼看著孩子,孩子就不能離眼,聽著沒有,還有有什麽事,你別強出頭,車上有乘務員,有乘警,顯不著你,不許和旁人說你是當兵的,車上什麽人都有,你給我小心再小心,別以為你有點能耐了,就充大瓣蒜,要是麗珍娘倆出個什麽事,你看我抽不抽你。”

這幾年劉建國聽丟孩子的事件太多,火車上是重災區,像川柏養的這樣好的孩子是拐子十分中意的類型,好出手,最是危險。

劉建仁三口在叮囑下,踏上了返程。

二丫坐上牛爬犁,一邊抹眼淚,一邊聽劉建國給韓麗軍介紹這一路上的人家是哪個隊的,隊裏人是什麽脾氣,和村裏是什麽關系,這情報信息可覆雜了。

講著講著,就到了三隊,只見三隊隊員呼呼啦啦的往一個方向去,瞧著那樣就是有熱鬧看。

三隊隊員的住房和六隊不一樣,特別集中,兩戶人家想聊天都不用走,站在院子裏就能嘮。

這呼啦啦去瞧熱鬧的場景並不少見,一嗓子能喊出半隊人出來,尤其是現在沒什麽活的時候,有熱鬧不瞧,那多吃虧啊。

劉建國本不是八卦的人,可他見二丫哭了一路,就牽著牛跟著人群走了,隊裏是忙,可也不差這一會兒了,看個熱鬧,讓妹子樂呵樂呵也挺好的。

剛拐過去彎,劉建國就知道這熱鬧的源頭是哪了,是三隊的知青點,知道是知青鬧出來的事,覺著這趟更值了,讓二丫和韓麗軍倆人見識見識知情能有多鬧騰,長長見識,也好讓倆人日後和知青打交道的時候多個心眼,別讓他們給坑了。

還沒看到人呢,老遠就能聽見女人的哭嚎聲,雖然聽不清嚎些什麽,但聲音卻是耳熟的很。

見有熱鬧瞧,二丫也不哭了,臉上的淚濕圍巾,一邊整理,一邊問劉建國,“建國哥,這女人的聲音好像昨天來咱家找事的鄭慶元他娘啊。”

二丫不提還好,一提劉建國也覺著像,距離越近聽著就越像了,這家人怎麽就那麽喜歡鬧事呢,還一天挑戰一個隊,魄力不錯呀。

三隊知青點院外圍了一圈的人,根本看不清裏面都是誰,但聽這聲,是鄭家那夥子人沒錯了。

劉建國剛想找個人問問是什麽情況,就被人拉了袖子一下。

“建國啊,怎麽有時間來我們三隊,來了怎麽不去叔那去坐坐,叔屋裏今天燒的可暖和。”

拉住劉建國的是三隊有名的老混子,劉滿囤的好兄弟喜狗子,是三通村裏少有的認為劉建國當年不分給他們水是對的人,他自有自己生存道理,他認為誰放著家人的命不要,去幫外人,那人必是腦子有病,三通村的人去搶人家的水,就和要人家的命沒什麽區別,後來針對六隊,那更是三通村人自己小心眼。

當然有這種想法的人肯定也是不受三通村、三隊人待見的,喜狗子在三隊混的很慘,他本身也不愛上工,隊裏的人也排擠他,糊口都難,要不是他養的那幾條狗有靈性,偶爾能弄只兔子野雞回來,他們都得一起餓死。

喜狗子人如其名,沒爹沒娘沒媳婦,一輩子沒什麽愛好,就是喜歡狗,災年的時候,有人打上了他狗的主意,為了保護他的狗,丟了大半條命,要不是劉滿囤偷著勻了自己的口糧給他,喜狗子和他的狗早就死了,喜狗子和劉滿囤這些人都是這個時候人眼中的怪人,他們能處在一起也算是一種抱團取暖。

家裏有劉滿囤那麽個脾性的人,劉建國對喜狗子這些人也沒有什麽有色眼鏡,就是嫌他們每次都仗著同劉滿囤交好,占他輩分上的便宜,明明年紀都差不多,每次見面都讓劉建國叫他們叔,次數多了,劉建國都能自動忽略他們這些打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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