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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段可雨一頭紮進被窩裏，胡亂的扯過被子蓋過頭頂，被子裏有些許涼意，她窩在被窩裏長長的嘆了口氣，接著眼皮便開始上下打架，昏沈的睡意猛然襲來。
一覺到天亮，這一覺睡得格外不舒服，睡夢中的好像在不斷的做夢一般，但又好像沒有，一覺起來，簡直比睡覺之前還要累。
段可雨狠狠的搓揉這頭發坐起身子來，起床後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伸手在枕頭下面不斷的摸索，果然從下面摸出一個薄薄的信紙。
現如今，早上起床第一個動作就是找東西已經是她的習慣性動作，她早已習慣了早上起床周圍會出現莫名物品的事情，所以也不太在意。一邊翻身下床去洗手間洗漱，一邊隨意的翻看這張薄紙。
她睡意未消除，只是看了兩眼手上的東西，覺沒啥意思，剛要撇到一邊，突然紙上的兩個字像是針紮一樣的紮進她的心間——廖言。
見紙中提到的廖言，段可雨又忙展開了紙張細細的看了起來。
這是一張印著香港仁德醫院名稱的專用書寫紙，書寫的主人字跡工整，且寫的一手的好字，只是繁體字讓段可雨看的稍微費勁了點。
她去洗手間用涼水洗了把臉清醒了一陣兒，又回來仔細的看了下來。
這封書寫紙上面的內容貌似是個什麽醫院裏的申請報告，報告中上前半段通篇的醫學術語實在是隱晦難懂，她又皺著眉頭往後看，紙中後半段她能看懂的地方卻又引起了她一陣陣的心驚。
“死者生前，身體健康無隱疾，死前飲有烈酒…胃部有潰瘍腐蝕的特征，並有三氧化二砷的成分，死前口腔中殘有嘔吐物，並有抽搐痙攣的行為，眼、鼻、嘴有少許血跡……”
中間又出現了一堆看不懂的醫學術語，段可雨心驚的往下看，又見結尾處寫到——
我只有從醫幾年的淺薄經驗，但是也能初步斷定死者死於劇毒，但為何前輩從醫十幾年卻看不出端倪？會對外稱是急性猝死，我們身為醫者，每日與生死大事打交道，更需謹慎至極，為此，我特像上級請求重做屍體檢查。
信紙的尾端簽署著這篇申請書主人鋒偉俊秀的字體——李贄。
段可雨反反覆覆的看了這一段的描述，只覺心驚膽戰，她垂下眼簾，盯著斷定“死者死於劇毒”那幾個字反反覆覆的看。
原來上一世的廖言，真的如同大家猜測的那樣，死於陷害……
段可雨緊抿雙唇，這時才看到這張信紙的最後，有著屬於另一個人的筆跡，字體張揚、十分灑脫的用四個大字冷漠的回覆——不予采納。
段可雨頓時攥緊了拳頭。
不予采納？
這就是這家醫院領導給予的回覆嗎？一個鮮活的生命死於謀害，就被這草草的四個字當成了真相釘死在了大眾面前。
段可雨覺得腦子有片刻的失神，恍恍惚惚的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幹什麽，但是她很快清醒的過來，想起這張信紙第二天就會憑空消失，於是她找出一張幹凈的信紙，將上面的話一字不落的抄寫了下來。
抄寫完之後，她又將香港仁德醫院、李贄做了重點標註。
這個李贄從這封申請書當中看來，貌似是個好人，最起碼是個頗有醫德的好人，只是不知道這個李贄這麽替死後的廖言查清死因，是因為認識廖言，還只是單純的因為人家有職業道德。
香港仁德醫院……
李贄……
段可雨口中念叨著這兩個名字，心裏突然覺得哪裏不對。
自己每日起床憑空出現的物品，總會跟自己這一天接觸最久的那個人有關啊，可這封信紙，若說跟廖言有關，自己這一天可都沒見過他……
那自己那天與誰接觸的時間最長呢？她想了想……李菲？
李菲，李贄。
雖說李姓常見，但她不信事情就會這麽巧。
段可雨想了想，終於撥通了李菲的電話。
“可雨？”那邊傳來李菲清爽的聲音，聽著聲音，心情貌似好了不少。
段可雨聽她的聲音歡快不少，嘴角也跟著不自覺的笑，語氣也跟著柔和了許多，問：“怎麽樣，心情好點了沒有？”
那邊嘆了口氣：“就那樣兒唄，暫時死不了。”
段可雨笑了笑，心裏醞釀著措辭，說：“總是呆在家裏也不好，沒事兒讓叔叔阿姨帶你出去轉轉唄，也能放松不少，或者……有沒有什麽兄弟姐妹，跟你年齡相仿，帶你出去玩，你也能放松點。”
那邊似乎很是不屑的輕哼了一聲：“我父母還能有那個閑情雅致帶著我出去玩？兄弟姐妹嘛……”李菲似乎在思考什麽，繼而又是怒氣沖沖：“我哥更不可能帶著我玩，他一天像是住在醫院裏一樣，連家都不回幾趟。”
段可雨心中一驚，繼而裝作漫不經心的笑道：“你還有哥哥呀，沒聽你說過，叫什麽名字，長得帥不帥，那天帶到學校我看看。”
段可雨口吻笑嘻嘻的，李菲也沒當回事兒，隨口就說：“就李贄那個悶葫蘆，看見美女連話都說不全，再說了你不是有廖言嗎，知足吧。”
對上了！全都對上了！
段可雨心中大喜，繼而在電話裏又勸慰李菲兩句，便匆匆掛了電話。
這個申請書中的李贄原來是李菲的哥哥，怪不得自己第二天能夠憑空得到他的東西。但是段可雨在狂喜之後，又是一陣失落……
之後呢？然後呢？
光是知道這一點又有什麽用，她只不過知道了廖言前世的死因，以及李贄曾經在他死後尋求過死因真相而已。
一想到這些，她便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一下子就癟了下去，現在的情況讓她絲毫屢不清頭緒，連下一步該做什麽都不知道。
正恍惚間，房門被敲響，只見鐘心影從門外探出個腦袋往裏看，說：“有你電話。”
段可雨還是在蒙的狀態中，直到鐘心影又說了一遍才反應過來，急忙一路小跑去客廳接電話。身後的鐘心影一個勁兒的小聲嘟囔，“不是已經買了最新款的手機嘛，打什麽座機啊。”
她接過電話，問了聲好，話筒那邊才徐徐傳來一位男人的聲音：“段可雨小姐嗎？試鏡通過了，今天中午你就來劇組，你周圍有紙筆嗎？我給你念一下地址。”
段可雨被電話那頭男人一長串的信息量打了個措手不及，怎麽這才剛剛通知試鏡通過，中午就要去拍戲？
她有一些懵，不過之前就聽說過九十年代的香港劇組雖說頻出佳作，但是由於那個年代的電影行業也屬於新型行業，幕後人事啥的相較於後世也比較不成熟。
相傳當初某某巨星影帝，當年就是這樣，本來試鏡未成功，結果主演臨時車禍，劇組在著急開拍的時候想起了這個落選的人物。據說當初都不是啥領導打的電話，是劇組裏也不知道是哪個不知名的工作人員，一個電話就把未來的巨星影帝叫到了片場，誰知這一戲成名，大紅大紫，直至最後。
就連影帝後來也調侃，這事兒幸虧是發生在哪個年代，若是換做後來嚴謹的年月，劇組高層還不得連著開幾個會議來決定主演啊，到時候哪裏還有他什麽事兒啊。
想到這裏…段可雨對這通草率的電話也就理解了，慌忙找出紙筆，照著電話那頭的指示記下了地址。話筒那邊的男人匆忙說了句別遲到，便掛了電話，之後話筒那邊就傳來了嘟嘟的忙音聲。
段可雨端著電話筒又是一陣的懵，還未等反應過來，手機又響起了鈴聲。她又掛下電話匆忙回屋翻找手機。
手機的來電顯示上顯示著廖言的名字，段可雨心中一凜，頓時湧上了百種滋味。她接起電話，語氣中帶著自己都未發覺的苦澀：“餵？”
聽筒中傳來男人的低笑，緊接著熟悉的聲音隨著稍許的電流聲灌入耳中：“劇組給你打電話了？”
段可雨不知怎麽就想起來早上的那個申請書，想到信中的內容，眼中發澀，一股酸意湧上心頭。但她還是強忍著情緒，回了聲：“嗯。”
廖言未察覺她的異樣，還是笑：“那你中午快點去，我還在劇組等著探你的班呢。”
“你在劇組？”段可雨一楞，反應過來後，聲音便有些嗚咽，語帶抽泣：“事情都忙完了？這麽說我下午能見到你了？”
對方顯是聽出了異常，問道：“怎麽了？哭了？”
段可雨輕輕抹掉了眼淚，也不解釋，只是說：“你在哪裏等著我，我現在就去找你。”
“怎麽了……”廖言的聲音在那邊斷斷續續的，段可雨不管不顧，一邊穿上衣服，一邊對著聽筒鄭重的說：“一定一定要等著我啊。”
段可雨急忙掛下電話，拎起包包，不顧同寢鐘心影錯愕的神情，慌忙就沖了出去。
她現在什麽也不管，什麽也不想聽，她一接到廖言的電話，一聽到他的聲音，便想起了他的音容相貌，便想起了那封申請書裏的可怖的字眼。
胃部潰瘍腐蝕…三氧化二砷…死於劇毒……
這些話像尖針一樣的紮進她的心尖兒上，哪怕按照時間推算，離那個可怕的日期還有段時間，段可雨也是一刻也不能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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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段可雨一頭紮進被窩裏，胡亂的扯過被子蓋過頭頂，被子裏有些許涼意，她窩在被窩裏長長的嘆了口氣，接著眼皮便開始上下打架，昏沈的睡意猛然襲來。
一覺到天亮，這一覺睡得格外不舒服，睡夢中的好像在不斷的做夢一般，但又好像沒有，一覺起來，簡直比睡覺之前還要累。
段可雨狠狠的搓揉這頭發坐起身子來，起床後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伸手在枕頭下面不斷的摸索，果然從下面摸出一個薄薄的信紙。
現如今，早上起床第一個動作就是找東西已經是她的習慣性動作，她早已習慣了早上起床周圍會出現莫名物品的事情，所以也不太在意。一邊翻身下床去洗手間洗漱，一邊隨意的翻看這張薄紙。
她睡意未消除，只是看了兩眼手上的東西，覺沒啥意思，剛要撇到一邊，突然紙上的兩個字像是針紮一樣的紮進她的心間——廖言。
見紙中提到的廖言，段可雨又忙展開了紙張細細的看了起來。
這是一張印著香港仁德醫院名稱的專用書寫紙，書寫的主人字跡工整，且寫的一手的好字，只是繁體字讓段可雨看的稍微費勁了點。
她去洗手間用涼水洗了把臉清醒了一陣兒，又回來仔細的看了下來。
這封書寫紙上面的內容貌似是個什麽醫院裏的申請報告，報告中上前半段通篇的醫學術語實在是隱晦難懂，她又皺著眉頭往後看，紙中後半段她能看懂的地方卻又引起了她一陣陣的心驚。
“死者生前，身體健康無隱疾，死前飲有烈酒…胃部有潰瘍腐蝕的特征，並有三氧化二砷的成分，死前口腔中殘有嘔吐物，並有抽搐痙攣的行為，眼、鼻、嘴有少許血跡……”
中間又出現了一堆看不懂的醫學術語，段可雨心驚的往下看，又見結尾處寫到——
我只有從醫幾年的淺薄經驗，但是也能初步斷定死者死於劇毒，但為何前輩從醫十幾年卻看不出端倪？會對外稱是急性猝死，我們身為醫者，每日與生死大事打交道，更需謹慎至極，為此，我特像上級請求重做屍體檢查。
信紙的尾端簽署著這篇申請書主人鋒偉俊秀的字體——李贄。
段可雨反反覆覆的看了這一段的描述，只覺心驚膽戰，她垂下眼簾，盯著斷定“死者死於劇毒”那幾個字反反覆覆的看。
原來上一世的廖言，真的如同大家猜測的那樣，死於陷害……
段可雨緊抿雙唇，這時才看到這張信紙的最後，有著屬於另一個人的筆跡，字體張揚、十分灑脫的用四個大字冷漠的回覆——不予采納。
段可雨頓時攥緊了拳頭。
不予采納？
這就是這家醫院領導給予的回覆嗎？一個鮮活的生命死於謀害，就被這草草的四個字當成了真相釘死在了大眾面前。
段可雨覺得腦子有片刻的失神，恍恍惚惚的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幹什麽，但是她很快清醒的過來，想起這張信紙第二天就會憑空消失，於是她找出一張幹凈的信紙，將上面的話一字不落的抄寫了下來。
抄寫完之後，她又將香港仁德醫院、李贄做了重點標註。
這個李贄從這封申請書當中看來，貌似是個好人，最起碼是個頗有醫德的好人，只是不知道這個李贄這麽替死後的廖言查清死因，是因為認識廖言，還只是單純的因為人家有職業道德。
香港仁德醫院……
李贄……
段可雨口中念叨著這兩個名字，心裏突然覺得哪裏不對。
自己每日起床憑空出現的物品，總會跟自己這一天接觸最久的那個人有關啊，可這封信紙，若說跟廖言有關，自己這一天可都沒見過他……
那自己那天與誰接觸的時間最長呢？她想了想……李菲？
李菲，李贄。
雖說李姓常見，但她不信事情就會這麽巧。
段可雨想了想，終於撥通了李菲的電話。
“可雨？”那邊傳來李菲清爽的聲音，聽著聲音，心情貌似好了不少。
段可雨聽她的聲音歡快不少，嘴角也跟著不自覺的笑，語氣也跟著柔和了許多，問：“怎麽樣，心情好點了沒有？”
那邊嘆了口氣：“就那樣兒唄，暫時死不了。”
段可雨笑了笑，心裏醞釀著措辭，說：“總是呆在家裏也不好，沒事兒讓叔叔阿姨帶你出去轉轉唄，也能放松不少，或者……有沒有什麽兄弟姐妹，跟你年齡相仿，帶你出去玩，你也能放松點。”
那邊似乎很是不屑的輕哼了一聲：“我父母還能有那個閑情雅致帶著我出去玩？兄弟姐妹嘛……”李菲似乎在思考什麽，繼而又是怒氣沖沖：“我哥更不可能帶著我玩，他一天像是住在醫院裏一樣，連家都不回幾趟。”
段可雨心中一驚，繼而裝作漫不經心的笑道：“你還有哥哥呀，沒聽你說過，叫什麽名字，長得帥不帥，那天帶到學校我看看。”
段可雨口吻笑嘻嘻的，李菲也沒當回事兒，隨口就說：“就李贄那個悶葫蘆，看見美女連話都說不全，再說了你不是有廖言嗎，知足吧。”
對上了！全都對上了！
段可雨心中大喜，繼而在電話裏又勸慰李菲兩句，便匆匆掛了電話。
這個申請書中的李贄原來是李菲的哥哥，怪不得自己第二天能夠憑空得到他的東西。但是段可雨在狂喜之後，又是一陣失落……
之後呢？然後呢？
光是知道這一點又有什麽用，她只不過知道了廖言前世的死因，以及李贄曾經在他死後尋求過死因真相而已。
一想到這些，她便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一下子就癟了下去，現在的情況讓她絲毫屢不清頭緒，連下一步該做什麽都不知道。
正恍惚間，房門被敲響，只見鐘心影從門外探出個腦袋往裏看，說：“有你電話。”
段可雨還是在蒙的狀態中，直到鐘心影又說了一遍才反應過來，急忙一路小跑去客廳接電話。身後的鐘心影一個勁兒的小聲嘟囔，“不是已經買了最新款的手機嘛，打什麽座機啊。”
她接過電話，問了聲好，話筒那邊才徐徐傳來一位男人的聲音：“段可雨小姐嗎？試鏡通過了，今天中午你就來劇組，你周圍有紙筆嗎？我給你念一下地址。”
段可雨被電話那頭男人一長串的信息量打了個措手不及，怎麽這才剛剛通知試鏡通過，中午就要去拍戲？
她有一些懵，不過之前就聽說過九十年代的香港劇組雖說頻出佳作，但是由於那個年代的電影行業也屬於新型行業，幕後人事啥的相較於後世也比較不成熟。
相傳當初某某巨星影帝，當年就是這樣，本來試鏡未成功，結果主演臨時車禍，劇組在著急開拍的時候想起了這個落選的人物。據說當初都不是啥領導打的電話，是劇組裏也不知道是哪個不知名的工作人員，一個電話就把未來的巨星影帝叫到了片場，誰知這一戲成名，大紅大紫，直至最後。
就連影帝後來也調侃，這事兒幸虧是發生在哪個年代，若是換做後來嚴謹的年月，劇組高層還不得連著開幾個會議來決定主演啊，到時候哪裏還有他什麽事兒啊。
想到這裏…段可雨對這通草率的電話也就理解了，慌忙找出紙筆，照著電話那頭的指示記下了地址。話筒那邊的男人匆忙說了句別遲到，便掛了電話，之後話筒那邊就傳來了嘟嘟的忙音聲。
段可雨端著電話筒又是一陣的懵，還未等反應過來，手機又響起了鈴聲。她又掛下電話匆忙回屋翻找手機。
手機的來電顯示上顯示著廖言的名字，段可雨心中一凜，頓時湧上了百種滋味。她接起電話，語氣中帶著自己都未發覺的苦澀：“餵？”
聽筒中傳來男人的低笑，緊接著熟悉的聲音隨著稍許的電流聲灌入耳中：“劇組給你打電話了？”
段可雨不知怎麽就想起來早上的那個申請書，想到信中的內容，眼中發澀，一股酸意湧上心頭。但她還是強忍著情緒，回了聲：“嗯。”
廖言未察覺她的異樣，還是笑：“那你中午快點去，我還在劇組等著探你的班呢。”
“你在劇組？”段可雨一楞，反應過來後，聲音便有些嗚咽，語帶抽泣：“事情都忙完了？這麽說我下午能見到你了？”
對方顯是聽出了異常，問道：“怎麽了？哭了？”
段可雨輕輕抹掉了眼淚，也不解釋，只是說：“你在哪裏等著我，我現在就去找你。”
“怎麽了……”廖言的聲音在那邊斷斷續續的，段可雨不管不顧，一邊穿上衣服，一邊對著聽筒鄭重的說：“一定一定要等著我啊。”
段可雨急忙掛下電話，拎起包包，不顧同寢鐘心影錯愕的神情，慌忙就沖了出去。
她現在什麽也不管，什麽也不想聽，她一接到廖言的電話，一聽到他的聲音，便想起了他的音容相貌，便想起了那封申請書裏的可怖的字眼。
胃部潰瘍腐蝕…三氧化二砷…死於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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