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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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太醫署裏，趙溫頗有些為難的看著自己手裏的藥丸，倒不是他至今沒有分辨出，這藥到底有什麽成分、作用，正是因為已經有了些大概，他才覺得為難。
“你瞧過記錄，這幾日從太醫署裏拿過這藥材的，只有蒹葭宮的明歡姑娘嗎？”趙溫抱著希望的詢問自己的徒弟。
趙溫雖說已經在太醫署有一定地位，能單獨在太醫署當值帶徒弟，但實際上，他年歲並不大，如今不過二十五六，這個年歲按理來說早該有了妻室，但他也確實沒有。
原因還是因為，當初接替父親入太醫署後，他就在這深宮之中，與宮女許了心意，這當然是不被允許，所以他和自己互通心意的那個宮女，自然不會將這段戀情曝光於眾人眼前。
而且他喜歡的人也只是個宮女，尚且能等到二十五被放出宮嫁人，所以趙溫覺得兩人的未來，未必沒有個明朗的結局，抱著這樣的想法，他至今未婚，勤勤懇懇的撲到自己的崗位上，還讓他在太醫署有了些地位。
然而如今讓他為難的地方，也正和他互許心意的宮女有關，蒹葭宮的明歡姑娘，正是他喜歡的女子，而明歡，前些日子，從他這裏拿了些藥材走，那味藥材，如今又出現在皇後娘娘讓他查驗的丸藥裏。
若是這藥是尋常藥物也就罷了，偏偏這藥是劇毒之物，而且瞧皇後的態度，這藥怎麽也尋常不了。
如此情況，叫他怎麽不替自己心上人擔心，怎麽不覺得為難。
“師父，確實是只有明歡姑娘來拿過，明歡姑娘奉了李太妃之命前來，可是有什麽不妥？”
他徒弟不知內情，也不知他和明歡的關系，此時一臉疑惑的反問道。
但是李太妃是先帝妃嬪，更是二皇子的生母，作為一個有望帝位的皇子生母，李太妃在新帝上位後，又怎麽可能甘心接受現狀，若是不甘心，做出了些什麽事，明歡作為她手下的宮女，又怎麽肯能安全脫身。
所以聽徒弟提及李太妃，趙溫只覺的更加為難，只是自己的這些為難，他也是沒辦法告訴自己徒弟。
最終，趙溫抹了把臉，下定決心道：“無事，我先出去一趟，太醫署裏要是來了……”
話還沒說完，皇帝派來的內侍便到了，一路暢通無阻的入內，見了他就開門見山的詢問：“趙大人，陛下讓我來問問你，趙大人從皇後娘娘那帶回的丸藥，如今可查驗出什麽了？”
原是想離開太醫署，去尋了明歡過問一下情況，如今內侍來催，便是自己此時搪塞過去，想來也是會被盯著，屆時若是再去尋明歡，估計真是有十張嘴也說不清了。
原本下定的決心，這時也是搖擺不定了，然而不過片刻，思及新帝上位後，這京城沒了性命的許多高官勳爵，“自然是有了結果，我這正要去鳳儀宮尋皇後娘娘稟報，勞公公跑這一趟了。”
“些微小事，都是為了主子辦差，不關趙大人的事。”能在皇帝身邊伺候，這內侍肯定是個會言語的，與趙溫互相打過官腔後，接著道，“趙大人既然已經有結果了，那就和奴才一道回去覆命吧，莫叫陛下和皇後娘娘等急了。”
“公公先請。”
又抹了一把臉，趙溫心底有些害怕，但事還不至於成定局，而且上面的人做的事，若是肯廢些心力，說不定還能讓明歡免受著牽連。
前提是他自己沒出事，所以他才打消，在稟報之前，先與明歡通個氣的打算。
到鳳儀宮時，果然在鳳儀宮不止見到了皇後娘娘，還見到陛下也坐在娘娘身側，闔宮上下都知曉，陛下極為愛重皇後，與先帝有過之而無不及，所以事關皇後，才讓趙溫心中惶恐。
“微臣見過陛下、皇後娘娘，給陛下、皇後娘娘請安。”
“起來吧。”裴安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你來，是有結果了嗎？”
站起身後，趙溫繼續恭敬的回話“回稟陛下，微臣心中確有了定論。”
“說說看，那藥到底有什麽用？”
他不是個聽不懂話的人，甚至因為在太醫署當過許多年的差，所以哪怕皇帝現在語氣平淡，他也是從中聽出了，這不過是風雨遇來前的平靜，或許那藥所牽扯的事，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深吸了一口氣，趙溫低頭繼續回答上意：“回陛下，那藥並無什麽特殊，不過是尋常劇毒藥物，毒性巨大，若吞服，則藥石無醫。”
所以他當初只是處處切了一些入口，便急忙吐了出來。
“若是用此藥害人，尋常大夫便能查出，所以微臣說，此藥並無什麽特殊之處。”
低頭說完，趙溫心裏也有了些猜測，這藥害人，必然會被察覺，而其中有味十分特殊的藥材，前些時候又只有李太妃讓人在太醫署拿過，所以，李太妃，大概是被推出來的，一個十分惹眼的擋箭牌？
又或者，真的是明歡的主子太蠢，忽略這對李太妃大逆不道的吐槽，趙溫回完話後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繼續說道，“陛下，微臣還有一事要報。”
“與這劇毒藥物有關？”
“是。微臣回太醫署查閱了記錄，發現這一個月來，只有蒹葭宮的明歡姑娘奉李太妃的命令，在太醫署裏抓了可制這劇毒的藥材。
另外……”
趙溫說著就跪了下去，俯身額頭觸地，叩首道：“微臣有罪，微臣與蒹葭宮明歡姑娘之間存有私情，還請陛下責罰。”
之所以之前需要瞞著與明歡有私情的事，是因為宮女在說法上，也是屬於皇帝後宮，但現在的情況是，只要裴安想要追查此事，明華替李太妃拿藥的事，完全就是瞞不住的。
除非是自己能狠得下心，徹底斷了這份私情，不去管明歡最後是否被問罪，否則他和明歡的關系，壓根瞞不住，所以這種情況，還不如由他來選擇向皇帝坦白呢。
而且這幾個月來關新帝作為，趙溫私下裏覺得，他不會因此懲罰自己，況且此時還有皇後在。
“你想為她求情，還是想為她辯解？”
“微臣不是求情，明歡身為宮女，言行皆是聽命而行，只是懇求陛下，若是此事無關明歡，還請陛下和娘娘寬恕微臣與明歡。”
趙溫心裏清楚，自己在帝後這裏，並沒有多少情分能夠求情，所以他也並非是求情，而是希望不要因為李太妃而遷怒自己心上人。
“陛下，他們之前情誼瞧著真切，若是此事與那宮女無關，陛下也別追究他們兩人之間的事吧。”
說實話，皇後一開口，趙溫就感覺此事穩了，畢竟帝後情深，他在宮中當值，知曉這話不只是說說而已。
所以皇後開口，他的心就放下一半了，另一半則需要當真確定，自己心上人沒有參與進這些爭鬥之中。
果不其然，在皇後開口後，皇帝緊隨其後道：“你起來吧，朕自然會把事情查清楚，若是那拿藥的宮女只是聽命而行，朕自然不會追究她的責任。”
裴安說完，看了眼似乎有些感動的江元昭，又接著開口，許下了承諾，“此事了後，若是她本身無罪，那宮女不論年歲幾何，朕都可以下旨放她出宮，不必等到二十五歲才能出宮。”
這算是意外之喜了，趙溫聽見這話，心裏雖說還有些擔心，卻也欣喜皇帝能有此承諾，忙跪下謝恩，“微臣謝陛下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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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署裏，趙溫頗有些為難的看著自己手裏的藥丸，倒不是他至今沒有分辨出，這藥到底有什麽成分、作用，正是因為已經有了些大概，他才覺得為難。
“你瞧過記錄，這幾日從太醫署裏拿過這藥材的，只有蒹葭宮的明歡姑娘嗎？”趙溫抱著希望的詢問自己的徒弟。
趙溫雖說已經在太醫署有一定地位，能單獨在太醫署當值帶徒弟，但實際上，他年歲並不大，如今不過二十五六，這個年歲按理來說早該有了妻室，但他也確實沒有。
原因還是因為，當初接替父親入太醫署後，他就在這深宮之中，與宮女許了心意，這當然是不被允許，所以他和自己互通心意的那個宮女，自然不會將這段戀情曝光於眾人眼前。
而且他喜歡的人也只是個宮女，尚且能等到二十五被放出宮嫁人，所以趙溫覺得兩人的未來，未必沒有個明朗的結局，抱著這樣的想法，他至今未婚，勤勤懇懇的撲到自己的崗位上，還讓他在太醫署有了些地位。
然而如今讓他為難的地方，也正和他互許心意的宮女有關，蒹葭宮的明歡姑娘，正是他喜歡的女子，而明歡，前些日子，從他這裏拿了些藥材走，那味藥材，如今又出現在皇後娘娘讓他查驗的丸藥裏。
若是這藥是尋常藥物也就罷了，偏偏這藥是劇毒之物，而且瞧皇後的態度，這藥怎麽也尋常不了。
如此情況，叫他怎麽不替自己心上人擔心，怎麽不覺得為難。
“師父，確實是只有明歡姑娘來拿過，明歡姑娘奉了李太妃之命前來，可是有什麽不妥？”
他徒弟不知內情，也不知他和明歡的關系，此時一臉疑惑的反問道。
但是李太妃是先帝妃嬪，更是二皇子的生母，作為一個有望帝位的皇子生母，李太妃在新帝上位後，又怎麽可能甘心接受現狀，若是不甘心，做出了些什麽事，明歡作為她手下的宮女，又怎麽肯能安全脫身。
所以聽徒弟提及李太妃，趙溫只覺的更加為難，只是自己的這些為難，他也是沒辦法告訴自己徒弟。
最終，趙溫抹了把臉，下定決心道：“無事，我先出去一趟，太醫署裏要是來了……”
話還沒說完，皇帝派來的內侍便到了，一路暢通無阻的入內，見了他就開門見山的詢問：“趙大人，陛下讓我來問問你，趙大人從皇後娘娘那帶回的丸藥，如今可查驗出什麽了？”
原是想離開太醫署，去尋了明歡過問一下情況，如今內侍來催，便是自己此時搪塞過去，想來也是會被盯著，屆時若是再去尋明歡，估計真是有十張嘴也說不清了。
原本下定的決心，這時也是搖擺不定了，然而不過片刻，思及新帝上位後，這京城沒了性命的許多高官勳爵，“自然是有了結果，我這正要去鳳儀宮尋皇後娘娘稟報，勞公公跑這一趟了。”
“些微小事，都是為了主子辦差，不關趙大人的事。”能在皇帝身邊伺候，這內侍肯定是個會言語的，與趙溫互相打過官腔後，接著道，“趙大人既然已經有結果了，那就和奴才一道回去覆命吧，莫叫陛下和皇後娘娘等急了。”
“公公先請。”
又抹了一把臉，趙溫心底有些害怕，但事還不至於成定局，而且上面的人做的事，若是肯廢些心力，說不定還能讓明歡免受著牽連。
前提是他自己沒出事，所以他才打消，在稟報之前，先與明歡通個氣的打算。
到鳳儀宮時，果然在鳳儀宮不止見到了皇後娘娘，還見到陛下也坐在娘娘身側，闔宮上下都知曉，陛下極為愛重皇後，與先帝有過之而無不及，所以事關皇後，才讓趙溫心中惶恐。
“微臣見過陛下、皇後娘娘，給陛下、皇後娘娘請安。”
“起來吧。”裴安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你來，是有結果了嗎？”
站起身後，趙溫繼續恭敬的回話“回稟陛下，微臣心中確有了定論。”
“說說看，那藥到底有什麽用？”
他不是個聽不懂話的人，甚至因為在太醫署當過許多年的差，所以哪怕皇帝現在語氣平淡，他也是從中聽出了，這不過是風雨遇來前的平靜，或許那藥所牽扯的事，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深吸了一口氣，趙溫低頭繼續回答上意：“回陛下，那藥並無什麽特殊，不過是尋常劇毒藥物，毒性巨大，若吞服，則藥石無醫。”
所以他當初只是處處切了一些入口，便急忙吐了出來。
“若是用此藥害人，尋常大夫便能查出，所以微臣說，此藥並無什麽特殊之處。”
低頭說完，趙溫心裏也有了些猜測，這藥害人，必然會被察覺，而其中有味十分特殊的藥材，前些時候又只有李太妃讓人在太醫署拿過，所以，李太妃，大概是被推出來的，一個十分惹眼的擋箭牌？
又或者，真的是明歡的主子太蠢，忽略這對李太妃大逆不道的吐槽，趙溫回完話後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繼續說道，“陛下，微臣還有一事要報。”
“與這劇毒藥物有關？”
“是。微臣回太醫署查閱了記錄，發現這一個月來，只有蒹葭宮的明歡姑娘奉李太妃的命令，在太醫署裏抓了可制這劇毒的藥材。
另外……”
趙溫說著就跪了下去，俯身額頭觸地，叩首道：“微臣有罪，微臣與蒹葭宮明歡姑娘之間存有私情，還請陛下責罰。”
之所以之前需要瞞著與明歡有私情的事，是因為宮女在說法上，也是屬於皇帝後宮，但現在的情況是，只要裴安想要追查此事，明華替李太妃拿藥的事，完全就是瞞不住的。
除非是自己能狠得下心，徹底斷了這份私情，不去管明歡最後是否被問罪，否則他和明歡的關系，壓根瞞不住，所以這種情況，還不如由他來選擇向皇帝坦白呢。
而且這幾個月來關新帝作為，趙溫私下裏覺得，他不會因此懲罰自己，況且此時還有皇後在。
“你想為她求情，還是想為她辯解？”
“微臣不是求情，明歡身為宮女，言行皆是聽命而行，只是懇求陛下，若是此事無關明歡，還請陛下和娘娘寬恕微臣與明歡。”
趙溫心裏清楚，自己在帝後這裏，並沒有多少情分能夠求情，所以他也並非是求情，而是希望不要因為李太妃而遷怒自己心上人。
“陛下，他們之前情誼瞧著真切，若是此事與那宮女無關，陛下也別追究他們兩人之間的事吧。”
說實話，皇後一開口，趙溫就感覺此事穩了，畢竟帝後情深，他在宮中當值，知曉這話不只是說說而已。
所以皇後開口，他的心就放下一半了，另一半則需要當真確定，自己心上人沒有參與進這些爭鬥之中。
果不其然，在皇後開口後，皇帝緊隨其後道：“你起來吧，朕自然會把事情查清楚，若是那拿藥的宮女只是聽命而行，朕自然不會追究她的責任。”
裴安說完，看了眼似乎有些感動的江元昭，又接著開口，許下了承諾，“此事了後，若是她本身無罪，那宮女不論年歲幾何，朕都可以下旨放她出宮，不必等到二十五歲才能出宮。”
這算是意外之喜了，趙溫聽見這話，心裏雖說還有些擔心，卻也欣喜皇帝能有此承諾，忙跪下謝恩，“微臣謝陛下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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