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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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送走趙溫後，江元昭也沒詢問裴安到底要如何，如何查清此事。
她本就對這些事不擅長，牽扯到那些在深宮中浸淫已久，手腕心計都不是她這個層次可以揣測的李太妃時，或者這之後還牽扯到其餘藏的更深的人，不管是哪一個，都不是自己這點心計能夠對付的。
因為這一些自知之明，江元昭選擇沒有插手，但她不知道，真完全放手讓裴安自己來處理時，他的雷霆手段又能在這皇宮之中掀起多大的風波。
現在的江元昭不知道，其他人自然也不會知曉。
尋枝帶著裴淮瑜離開後，江元昭向來和孩子親近，她作為貼身伺候的女使，自然也知曉小主子的喜好，以及平日愛去的地方，如此一來，這小主子也不算難哄。
“小殿下，怎麽了？”
裴淮瑜目光一直落在一處上時，尋枝就算是覺得奇怪，也是上前詢問道。
不成想，自己什麽也沒問出來，大皇子像是被她打斷了註意力似的，自顧自的跑去玩了。
順著大皇子的目光，尋枝自然能看到不算近處的宮女，那宮女不遠不近的站著，既不上前見禮，也不避開，目光卻一直落在這裏，或許是小孩子對目光敏感，所以才叫大皇子一眼註意到，並投以關註，尋枝心下暗自想道。
至於那的宮女，雖說總覺得她行為有些奇怪，可是這裏是皇宮，四周又盡是侍衛內監，尋枝對此倒是放心的很。而且雖說是奇怪了些，若被主子撞見，難免覺得那宮女冒犯，可這裏唯一的正經主子年歲小，對此毫無意義，自己也只是一個伺候人的，所以尋枝只當做沒看見，沒有去為難她。
原以為不論是出於何種目的，那宮女再次明目張膽的窺視大皇子，想來應該不會存著謀害的心思，不然她大可將自己的行為做的更隱蔽些。
而既然沒藏謀害心思，那她見過之後也該自行離去了，想是這般想的，但是那宮女卻並沒有離開，反而是上前來，道：“見過大皇子，殿下安好，尋枝姑姑安好。”
仗著在皇後身邊當差，自己在宮中也能被叫一聲尋枝姑姑，但她沒有因此心生什麽得意，而是連忙將自己身邊的大皇子看的更勞，雖然不敢直接打擾了大皇子玩樂，卻也是目光不離的跟著他。
“瞧你在那侯了許久了，可是有事？”
“尋枝姑姑，不是奴婢，是太皇太後聽說，皇後娘娘回了鳳儀宮便請了太醫，想來是鳳儀宮中有人染了疾，太皇太後體諒娘娘，怕皇後娘娘照顧不過來，這才叫奴婢來，想著接大皇子去慈寧宮裏照看一二，也好替皇後娘娘分擔一些。”
深宮之中錯綜覆雜，尋枝作為皇後的貼身女使，自然清楚自家主子，與慈寧宮裏那個既是外祖母，又是婆家祖母的太皇太後，關系並不融洽，這時便是不深究，鳳儀宮的消息如何傳的這麽快的事，但是這不融洽的關系，尋枝都不可能讓她將大皇子接了去。
“太皇太後體恤，只是事關大皇子殿下，我做奴婢的，也做不得皇後娘娘的主，還請姑娘稍等，等我稟報過了皇後娘娘，再親自去給太皇太後回話，姑娘意下如何？”
也沒得他法，只得先將這宮女糊弄過去，待回去，再看皇後娘娘要如何處理才是。
只是讓尋枝沒想到的是，聽她這麽說，慈寧宮的的宮女卻並沒有強求，“既然如此，還麻煩尋枝姑姑辛苦一遭了。”
這一邊，尋枝在太皇太後的宮女離開後，就立馬回了鳳儀宮，找江元昭把剛剛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不必管她。”不同於尋枝，哪怕知曉自家主子與太皇太後關系並不和睦，只是囿於奴婢身份，知曉這事的同時還知曉，哪怕立場不同，太皇太後的身份在那，也是她需要供著的人。
江元昭如今和太皇太後連表面的面子情都維持不住了，除了在命婦前還需要，因為自己的名聲稍微收斂些，私底下，她不需要顧忌名聲時，當真是沒有因為太皇太後委屈分毫，“你今日做的很多，下次再遇上這樣的事，也直接回絕了就是。”
她倒是沒有疑惑，太皇太後為什麽會這麽快知曉，自己回宮就請了太醫來這件事，身為皇宮備份最高，掌管後宮最久的人，她要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才是真的說不過去。
尋枝這時回了鳳儀宮，慈寧宮派來的宮女腳程不慢，甚至比她先行一步，自然更快的也回了慈寧宮。
“大皇子沒接來？”太皇太後瞧著並不驚訝，仿佛只是例行問過一道，隨後就毫不在意了，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著身邊的盆栽。
身邊的嬤嬤有眼色的適時遞上一把銀剪刀，回道：“皇後娘娘叫人看的緊，輕易不肯叫人將大皇子接了去。”
“她倒是防的嚴實，這後宮裏都快成了她一個人的地方，餘下的也都是她的長輩，還防的這麽嚴實，你說，是不是她知曉自己是個什麽人，心虛啊？”
結果見到，漫不經心的給身旁的盆栽塑性，她到底是上了年歲的人，宮裏無趣，這樣的事情做了幾十年，哪怕沒有系統學過，也是熟能生巧，次次都能剪對地方，成果倒是並不難看。
“皇後娘娘身為人母，自然是擔心孩子的，但是太皇太後也是大皇子的長輩，皇後娘娘這麽防著，實在是讓人寒心。”那嬤嬤沒再江元昭心虛上多說什麽。
若是說的多了，難免牽扯到先帝與明安長公主身故一事，而這些話，哪怕是她這個太後心腹來說，也必然是不合適的，多說多錯，所以她才選擇略過不談。
“哢嚓！”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後，一根小枝落下，太皇太後又將剪刀交還給嬤嬤，道：“罷了，沒接來就沒接來吧，哀家兒子孫子也都養過，也不稀罕那麽一個重孫子。”
這是實話，也是江元昭不會將淮瑜交給太皇太後的原因，她並不算稀罕，所以，誰也不知，太皇太後會對自己的孩子做些什麽。
“只是皇後誰都防著，不知道對自己的孩子是不是也一並防著呢？”她似乎意有所指，身旁的嬤嬤聽明白了，卻是不敢接話。
“若是不防著，躲過了這一次，總會還有下次的，若是她連自己的孩子都防著，這母子情啊，最後又能剩下多少呢？”
所以她從來不是沒想過自己一定不會失敗，也並不怕手段太過淺顯，輕易就能被發現。
“對了，哀家叫你找的人，可找好了？”
“回太皇太後，奴婢已經找好人選了，俱是些家世清白，相貌出眾的姑娘。”
“那就好。”投去一個讚賞的目光，“皇帝膝下只有兩個孩子，到底還是少了些，保不齊哪日就出了什麽意外。
皇帝也別在說哀家不心疼他，哀家這送去的女子，哪一個不是精挑細選的好姑娘。”
太皇太後身旁的嬤嬤卻還有些擔憂，“太皇太後，選秀的事還沒有同陛下商議過，這便貿然送人過去，陛下或許不能理解太皇太後的一片苦心啊！”
“便是哀家不送，皇帝又會對我有什麽好印象嗎？”拾起落在花盆裏的斷枝，太皇太後手上用力，終於將這根才小指粗細，剛剛從樹上剪下，還帶著韌勁的斷枝折斷，“他的心向來狠著呢，生身父親都能逼死，又何況是哀家這個從前並不重視他的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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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趙溫後，江元昭也沒詢問裴安到底要如何，如何查清此事。
她本就對這些事不擅長，牽扯到那些在深宮中浸淫已久，手腕心計都不是她這個層次可以揣測的李太妃時，或者這之後還牽扯到其餘藏的更深的人，不管是哪一個，都不是自己這點心計能夠對付的。
因為這一些自知之明，江元昭選擇沒有插手，但她不知道，真完全放手讓裴安自己來處理時，他的雷霆手段又能在這皇宮之中掀起多大的風波。
現在的江元昭不知道，其他人自然也不會知曉。
尋枝帶著裴淮瑜離開後，江元昭向來和孩子親近，她作為貼身伺候的女使，自然也知曉小主子的喜好，以及平日愛去的地方，如此一來，這小主子也不算難哄。
“小殿下，怎麽了？”
裴淮瑜目光一直落在一處上時，尋枝就算是覺得奇怪，也是上前詢問道。
不成想，自己什麽也沒問出來，大皇子像是被她打斷了註意力似的，自顧自的跑去玩了。
順著大皇子的目光，尋枝自然能看到不算近處的宮女，那宮女不遠不近的站著，既不上前見禮，也不避開，目光卻一直落在這裏，或許是小孩子對目光敏感，所以才叫大皇子一眼註意到，並投以關註，尋枝心下暗自想道。
至於那的宮女，雖說總覺得她行為有些奇怪，可是這裏是皇宮，四周又盡是侍衛內監，尋枝對此倒是放心的很。而且雖說是奇怪了些，若被主子撞見，難免覺得那宮女冒犯，可這裏唯一的正經主子年歲小，對此毫無意義，自己也只是一個伺候人的，所以尋枝只當做沒看見，沒有去為難她。
原以為不論是出於何種目的，那宮女再次明目張膽的窺視大皇子，想來應該不會存著謀害的心思，不然她大可將自己的行為做的更隱蔽些。
而既然沒藏謀害心思，那她見過之後也該自行離去了，想是這般想的，但是那宮女卻並沒有離開，反而是上前來，道：“見過大皇子，殿下安好，尋枝姑姑安好。”
仗著在皇後身邊當差，自己在宮中也能被叫一聲尋枝姑姑，但她沒有因此心生什麽得意，而是連忙將自己身邊的大皇子看的更勞，雖然不敢直接打擾了大皇子玩樂，卻也是目光不離的跟著他。
“瞧你在那侯了許久了，可是有事？”
“尋枝姑姑，不是奴婢，是太皇太後聽說，皇後娘娘回了鳳儀宮便請了太醫，想來是鳳儀宮中有人染了疾，太皇太後體諒娘娘，怕皇後娘娘照顧不過來，這才叫奴婢來，想著接大皇子去慈寧宮裏照看一二，也好替皇後娘娘分擔一些。”
深宮之中錯綜覆雜，尋枝作為皇後的貼身女使，自然清楚自家主子，與慈寧宮裏那個既是外祖母，又是婆家祖母的太皇太後，關系並不融洽，這時便是不深究，鳳儀宮的消息如何傳的這麽快的事，但是這不融洽的關系，尋枝都不可能讓她將大皇子接了去。
“太皇太後體恤，只是事關大皇子殿下，我做奴婢的，也做不得皇後娘娘的主，還請姑娘稍等，等我稟報過了皇後娘娘，再親自去給太皇太後回話，姑娘意下如何？”
也沒得他法，只得先將這宮女糊弄過去，待回去，再看皇後娘娘要如何處理才是。
只是讓尋枝沒想到的是，聽她這麽說，慈寧宮的的宮女卻並沒有強求，“既然如此，還麻煩尋枝姑姑辛苦一遭了。”
這一邊，尋枝在太皇太後的宮女離開後，就立馬回了鳳儀宮，找江元昭把剛剛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不必管她。”不同於尋枝，哪怕知曉自家主子與太皇太後關系並不和睦，只是囿於奴婢身份，知曉這事的同時還知曉，哪怕立場不同，太皇太後的身份在那，也是她需要供著的人。
江元昭如今和太皇太後連表面的面子情都維持不住了，除了在命婦前還需要，因為自己的名聲稍微收斂些，私底下，她不需要顧忌名聲時，當真是沒有因為太皇太後委屈分毫，“你今日做的很多，下次再遇上這樣的事，也直接回絕了就是。”
她倒是沒有疑惑，太皇太後為什麽會這麽快知曉，自己回宮就請了太醫來這件事，身為皇宮備份最高，掌管後宮最久的人，她要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才是真的說不過去。
尋枝這時回了鳳儀宮，慈寧宮派來的宮女腳程不慢，甚至比她先行一步，自然更快的也回了慈寧宮。
“大皇子沒接來？”太皇太後瞧著並不驚訝，仿佛只是例行問過一道，隨後就毫不在意了，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著身邊的盆栽。
身邊的嬤嬤有眼色的適時遞上一把銀剪刀，回道：“皇後娘娘叫人看的緊，輕易不肯叫人將大皇子接了去。”
“她倒是防的嚴實，這後宮裏都快成了她一個人的地方，餘下的也都是她的長輩，還防的這麽嚴實，你說，是不是她知曉自己是個什麽人，心虛啊？”
結果見到，漫不經心的給身旁的盆栽塑性，她到底是上了年歲的人，宮裏無趣，這樣的事情做了幾十年，哪怕沒有系統學過，也是熟能生巧，次次都能剪對地方，成果倒是並不難看。
“皇後娘娘身為人母，自然是擔心孩子的，但是太皇太後也是大皇子的長輩，皇後娘娘這麽防著，實在是讓人寒心。”那嬤嬤沒再江元昭心虛上多說什麽。
若是說的多了，難免牽扯到先帝與明安長公主身故一事，而這些話，哪怕是她這個太後心腹來說，也必然是不合適的，多說多錯，所以她才選擇略過不談。
“哢嚓！”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後，一根小枝落下，太皇太後又將剪刀交還給嬤嬤，道：“罷了，沒接來就沒接來吧，哀家兒子孫子也都養過，也不稀罕那麽一個重孫子。”
這是實話，也是江元昭不會將淮瑜交給太皇太後的原因，她並不算稀罕，所以，誰也不知，太皇太後會對自己的孩子做些什麽。
“只是皇後誰都防著，不知道對自己的孩子是不是也一並防著呢？”她似乎意有所指，身旁的嬤嬤聽明白了，卻是不敢接話。
“若是不防著，躲過了這一次，總會還有下次的，若是她連自己的孩子都防著，這母子情啊，最後又能剩下多少呢？”
所以她從來不是沒想過自己一定不會失敗，也並不怕手段太過淺顯，輕易就能被發現。
“對了，哀家叫你找的人，可找好了？”
“回太皇太後，奴婢已經找好人選了，俱是些家世清白，相貌出眾的姑娘。”
“那就好。”投去一個讚賞的目光，“皇帝膝下只有兩個孩子，到底還是少了些，保不齊哪日就出了什麽意外。
皇帝也別在說哀家不心疼他，哀家這送去的女子，哪一個不是精挑細選的好姑娘。”
太皇太後身旁的嬤嬤卻還有些擔憂，“太皇太後，選秀的事還沒有同陛下商議過，這便貿然送人過去，陛下或許不能理解太皇太後的一片苦心啊！”
“便是哀家不送，皇帝又會對我有什麽好印象嗎？”拾起落在花盆裏的斷枝，太皇太後手上用力，終於將這根才小指粗細，剛剛從樹上剪下，還帶著韌勁的斷枝折斷，“他的心向來狠著呢，生身父親都能逼死，又何況是哀家這個從前並不重視他的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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