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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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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宿主?”這系統還有些察言觀色的本事,竟然在裴安反應過來之前便詢問道,“宿主怎麽了?”

“沒事,就是問一下原本游戲裏還有幾個固設人物?”

“宿主別擔心,那些角色男主不一定都會遇上,就連游戲中,每局游戲也只會有一個可以……”

似乎系統也察覺出自己說的話有些不對,閉嘴不言了。

“所以其實還有挺多,而且我也算不得什麽特殊對吧?”

這大概就是自己對裴安的癥結所在吧,因為清楚知道自己算不上特殊,因為系統擁有可以好好在這個時代生存的倚仗,也因此清楚,自己除此之外,便是平平凡凡,毫無特殊之處。

所以她對裴安,總是不夠自信,哪怕知曉自己因為他的溫柔與特殊,而產生心動之感,但對這種感覺,自己的第一反應不是接受,而是覺得恐慌,恐慌的緣由還是對自己不夠自信,不敢相信裴安的溫柔和特殊對待,是發自他內心的。

江元昭不算自卑,卻也絕不是個自負的人,所以會存在這許多很現實的擔憂,而現在遇見的,那個在系統口中,可以成為主控的角色出現,使得她再一次清楚認識到自己不夠特殊,也是第一次。直面自己在和裴安關系裏的糾結態度。

坐在馬車裏,垂目看了眼那個硌了自己手的胭脂盒子,突然只覺得糾結無比,自知自己要在這個世界生活一輩子,要與裴安做一世夫妻,可是這一世夫妻,到底會是什麽樣子?

是她懷疑裴安,而後借用系統之威,處處脅迫著裴安好生對她,裴安則是因為被脅迫,在她面前不得不裝出一副情深的模樣嗎?

沒忍住,江元昭偷偷掀了車簾,見了馬車邊,裴安背對著自己,看不清他神情,也不知有沒有發現自己已經上車,只是聽他聲音,也隱約能覺察出,他該有些不快。

他已經將當時留下的人叫至身邊,冷聲詢問:“交代你的事情沒辦好?”

“回主子,屬下已經將那人送入京兆府了,也警告過,勞京兆府的人多看顧下這位姑娘,莫讓那人日後再來打擾姑娘清名。”

不知道裴安有沒有聽出來,反正江元昭聽著這幾句話,哪怕事先不知曉裴安身份,也隱約覺察出,裴安絕非尋常之輩,畢竟就連他的下屬,都可以差遣的動京兆府的人,替他看顧一個平民女子,那身為主子的裴安,身份必然更加不凡。

不過,不管裴安有沒有聽出來,這時想來已經是有些怒意了,他聲音比方才更冷,“姑娘也聽到了吧,之後那人自不會再來找你麻煩,我身邊也不需要你侍奉報答,你若真有心,便與我讓道,莫在擋我的路。”

“公子,是不是方才與公子同行的女子……”

裴安似乎已經不想再糾纏,轉身也欲上車,轉身之際正巧與江元昭四目相撞,眉眼間柔和了一瞬,便聽見那女子之後的言語似要攀扯江元昭,眉目間冷意又現,“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將人帶下去。”

到底是帝王,他不想糾纏時,旁人便是再如何作態,也不能阻撓他分毫。

馬車再動起來,向著江元昭還不知道的目的地駛去的時候,江元昭突然彎腰,打開馬車上的暗格,其實是第一次乘坐這倆車,所以關於暗格位置也是自己胡亂猜測,不成想竟然還真的是在此處。

暗格打開後,才讓人察覺,這暗格並不大,可是足以放的下一盒胭脂,當著裴安的面,將手中的那盒胭脂放進去,隨後才與他解釋:“怕拿在手裏,不知什麽時候就給落下了。”

“阿昭有心了。”裴安雖說神情沒什麽變化,卻似乎是覺察出不妥,覆又與江元昭解釋,“我方才,原本是並不想管那事的……”

說完又擔心給人留下太過狠心的感覺,他趕緊又繼續解釋:“那女子出現在馬車前,叫馬車被迫停了下來的時候,原是想叫人給她拉開,隨後留兩個人帶她去京兆府尋府尹求助。

只是阿昭覺得煩悶,我又怕阿昭心裏同情她,覺得我不近人情,這才……”

並不是打斷了裴安的話,而是他自己止了話頭,聽他沒有繼續言語,江元昭才平靜回應:“陛下是天子,心中有萬民也是應當的。”

“安郎要帶我去往何處?”

略有些生硬的轉移話題,而裴安,也只是嘆了口氣,配合的略過方才的話題,答道:“是我初見阿昭的地方?”

初見?可是江元昭記得與裴安初見,分明還是在太後宮中,那時皇帝已經賜下賜婚旨意,所以太後才會把他們倆人叫到跟前,讓他們互相見上一面,也好留個映像。

何時初見之地,竟是在宮外了?

“唔—”輕哼一聲醒來,江元昭才發現,自己竟在途中睡了過去,實在是平坦的路面上,馬車晃晃悠悠的實在是太催眠了。

睡過去,不知是本能還是巧合,江元昭並沒有倒向靠近裴安的一面,但自己卻一直枕在他手上,這才避免了腦袋與車廂碰到一起。

看著裴安收回手,白凈的手背上還有一道道壓出的紅痕,哪怕是做過再多心理建設,她也不可避免的產生異樣的感覺。

隨後又瞥見了他眼尾處的那兩抹紅,主動拉住了他衣角 指了指自己眼角,提醒他眼角還有胭脂未擦凈。

哪知裴安不按套路出牌,見此情景,竟是直接湊到江元昭跟前,於她眼尾輕輕落下一個吻。

裴安的唇瓣不知為何有些涼,落在自己稍稍發熱的臉上,觸感格外的清晰明朗。

慌亂的往後撤了下身體,臉上沒了那份帶著涼意的觸感,江元昭這才覺得自己恢覆正常,輕聲解釋道:“我並非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陛下眼尾的胭脂還未擦去,若是這般出去,叫人看了是會笑話的。”

“我知曉。”裴安擡手摸了摸眼尾,似乎並不覺意外,“我知曉阿昭的意思,也記得眼尾的胭脂,只是我不想擦去,而且想與阿昭親近,這才故意為之罷了。”

他俯身,又落下一個帶著涼意的吻,一觸即離,隨即再次牽住江元昭的手,“到地方了,阿昭下來看看吧?”

下來馬車,入目是一片布滿荷花蓮葉的湖面,似乎還是在一處私人的宅邸裏,因為江元昭隱約還看見了院墻。

宮外私人的荷花池,池上荷花蓮葉盛的正好,但這般情景,宮中禦花園又不是沒有,何苦非得帶她出趟宮,硬要跑到這地方湊熱鬧。

至於裴安說的,自己是與他在此處初見,江元昭因為沒有絲毫印象,所以壓根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

“不知這裏是誰家的私宅,我怎不記得曾來過,還在此與安郎見過面?”

裴安估計是用身份作弊了,所以他們沒有在府門前停車馬車下馬,而是乘車直接到了荷花池旁,所以江元昭沒有機會看那匾額上寫明是哪家府邸,自然不會清楚這具體是何地方。

“晉華大長公主的長熙園,當日阿昭曾來此付過宴。”裴安一臉平靜的回道,又見她臉上還有疑惑,於是繼續解釋,“阿昭那時才回京不久,那日還在宴上落了水。”

江元昭這才有些印象,她回京後參加的宴會並不多,在宴上落水的宴會更是只有那麽一次。

那次還是因為江元懿,才借用這個身份來到這個世界,明安長公主就各種偏疼江元懿,那時偏心的更加明顯,若是遇上什麽宴會,也是甚少帶她去。

好歹是聽過系統點撥,知曉古代貴女就是靠著這些各式各樣的宴會,才能拓寬自己的交際圈,尋得好姻緣,雖說那時自己不需要,但被明顯的區別對待也並不好受。

江元昭心裏並不算舒服,所以那時晉華大長公主特意也送了她一份邀請函時,哪怕自己彼時對這個世界還格外陌生,卻也硬著頭皮赴宴了。

宴上具體有什麽感受暫且不提,只江元昭覺得無趣,從正宴一路去了園子裏的荷花池,那時也是夏日,荷花池裏不住荷花盛開,還有許多蓮蓬。

自小在城裏長大,父母又忙於工作,而荷花蓮葉到底是水中作物,若無人相陪,父母其實是並不願意讓她靠近這樣危險的地方玩耍,更別提親自下水,采摘荷花蓮蓬。

所以見了這般場景江元昭那時便起了興致,就在岸邊躍躍欲試,瞧著能不能夠到一株荷花或者是蓮蓬。

只是突然有一外力襲來,叫她栽入水中,有系統護持,她當然沒受到傷害,可在水中看見江元懿得意的嘴臉,那時江元昭只覺得憋屈至極。

於是讀了檔,離席時特意帶上了江元懿,就是連後來在岸邊夠荷時也帶上了江元懿。

因為兩人離得近,江元懿第二次也準備未找人幫忙,打算直接上手推她,江元昭看準時機,連著江元懿也一塊帶進了水中。

夏日水不寒,可不會水的貴女入了水,其中的驚懼恐慌也並不好受,而與有系統護持的江元昭不一樣,那日江元懿可是在水中撲騰許久,狠吃了一翻苦頭,算是出了她心中一口的郁氣。

只是若說兩人初見,那日,她從頭至尾都未見過裴安,如何算得上是兩人的初見?

心中疑惑不已,江元昭於是詢問:“難不成那日晉華大長公主設宴,安郎也到場了嗎?

只是那日安郎在何處?怎只有安郎見了我,我卻未看見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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