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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產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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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產卵

面對阿加沙的挑釁,一向謙遜有禮的伊黎塞納直接斷開了會議連線,蜂族的各位終於松了一口氣,費馬感嘆道:“您可真是成了帝國絆腳石了,眼下恐怕我們得派出一個加強連的軍雄保護您了,您是現在就要去帝宮嗎?”

伊黎塞納只是嗯了一聲,轉身大步流星一般離去,神情緊張,似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出現在蟲母冕下面前。

蜂們看著他的背影,搖搖頭不敢多想,當即放下手頭上的工作,跟隨他去往帝宮。

蜂族在首都星的聚居地離帝宮是最遠的,伊黎塞納趕到的時候,帝宮已經被各族蟲們包圍住了,原來是各個氏族比他先一步趕到,來者不善,蜂們當即全副武裝,荷槍實彈下了飛船。

蜂族監察官的飛船降落,引擎嗡鳴聲吹起塵灰無數,所有蟲齊齊看向飛船登陸口,一只長發雪白的俊美雄蟲展開翅膀飛落在地,長袍在地面鋪平迤邐,他望著蟲族們,那副容貌著實出挑,皮膚如冰似雪,戴著綴滿珠石的白手套,S級的氣場也比不上他鋒銳的氣質強悍。

已經有不少雄蟲因為害怕開始後退,不想和他迎面對上。閃蝶族那邊,穆笛拍落身邊一只落跑雄蟲的光子劍,不耐煩道:“就這點出息?看見他就想跑,他怎麽你了?他不是還沒說話呢嗎?至於這麽怕他?”

另一只雄蟲道:“監察官,您是不怕,陛下的心肝冕下都在您手裏呢,咱們不一樣,得罪了陛下可不是好事。”

穆笛冷笑說:“他要是真愛護言言,就不會耍什麽花心眼,讓言言懷那麽多小蟲崽,難道他那麽天賦異稟?這筆帳我得跟他算清楚。”

伊黎塞納全部聽到了耳朵裏,清了清嗓子,周圍雄蟲頓時後退,伊黎塞納卻無意傷害蟲們,解釋說:“穆笛先生,您冤枉我了,我並沒有對冕下做任何違法的事,沒有用科技手段,也沒有用藥物改變他的基因,我們是普通的愛人,這些蟲卵的數量只是一個偶然。”

他沒有把蟲卵稱呼為孩子們,憂慮的目光一直投向宮門裏,滿心滿眼都掛念著那只病弱的蟲母。

一只隱翅蟲怒道:“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說明你總是纏著冕下,夜裏不讓他睡覺,霸占他的心軟,你不要臉!”

伊黎塞納猶如鐵打的蜂,油鹽不進,“各位,請讓我進去看看他,我保證什麽都不做,我只是很擔心他。”

盡管他語氣誠懇,然而蟲族並不相信他的說辭,不論是情感層面還是政治層面,蟲母都是所有蟲族的命脈,不僅僅是王蟲自己的愛侶,對蟲母的擔憂令所有蟲族都快要失去理智,鋪天蓋地的蟲朝著蜂族軍隊逼近,蜂族只能迎頭攻上,架勢堪比第二次星際大戰。

不出意外,伊黎塞納成為集火目標,敵我差距太大,蜂族軍隊被群毆,顧頭不顧後,又怕真的傷了各族之間的世交感情,只能連跑帶打,步步後退,而伊黎塞納那一頭白發又太顯眼,被閃蝶包圍的時候,伊黎塞納淹沒在絢麗的大翅膀下,只剩下一袂衣角露出了包圍圈,被憤怒的閃蝶足肢踩踏。

“陛下!您不能死啊!”

費馬悲痛大喊:“為了陛下!都給我沖啊!”

“……”邁特西軍長扶額表示無語,“你冷靜點,陛下還沒死呢,小蟲崽不能一生出來就沒有雄父,大家不可能真的動手——”

然而蟲們的怒意席卷了方圓一公裏,很快伊黎塞納就沒了聲音,他的費洛蒙在閃蝶包圍下愈發微弱,連衣角都看不見了。

邁特西神色一凜,遂變化蟲型加入混戰,大吼:“不好!陛下不會是被打死了吧?來蟲啊,快點救陛下!!”

外面打得水深火熱,帝宮內部還是一片安寧。

和哈蘇納先生分別後,言諭心情放松了許多,慢悠悠地離開了植物園,來到了加圖索叔叔新為他修建的觀景園林。

其實他已經感覺到生殖腔的異樣了,蟲族的幼崽在卵裏就呈現出驚人的生命力,以至於它們在擠壓內臟的空間,非常能鬧騰,言諭稍微用力按壓肚皮,就能感知到生殖腔裏堆滿蟲卵,這些卵依賴蟲母的滋養,會在他體內生長變大。

盡管素未謀面,但母親溫柔的生殖腔成為了蟲們未出世時最溫暖柔軟的巢穴,因為有S級的雄父,它們生下來就會是高等級種,在肚子裏也有意識,只是它們越強壯,孕育它們的蟲母就越虛弱。

它們從未出生起就掠奪母親的寵愛,總要言諭時時刻刻感覺得到它們在他身體裏汲取能量,和它們的雄父一樣強勢。

言諭有些頭暈,腿在打顫,久違的氣虛感襲來,他走不動路了,只好坐在林子邊的長椅上,望著月亮發呆。

不遠處的湖灘波光粼粼,一片寧靜,言諭心平氣和地看著景色,腦海裏卻想起伊黎塞納那雙藍眼睛,不由得好奇,不知道伊黎塞納會怎麽想?應該也很意外,或者很驚訝?現在很晚了,等明天天亮再問吧。

“冕下!冕下!”

一名雄侍氣喘籲籲跑來,“我可找著您了,快點跟我走,您再不走,陛下就要被打死了!”

言諭怔住,跟著雄侍來到大門口,才看見一地狼藉,蜂族躺倒一片,隱翅蟲也沒好哪去,閃蝶們灰頭土臉,螳螂們用口器清理鐮刀,比絲倫們攔不住打架,所以一直在看熱鬧,最中間那只最狼狽的雄蟲,赫然是他倒黴的王夫伊黎塞納。

“冕下。”“您來了,冕下。”“您身體怎麽樣?感覺好些了沒?”

眾蟲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向他行禮,眼睛幾乎掉在他身上,紛紛往他肚子上看。

言諭強行鎮定,點點頭,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他們打起來,但高等級蟲族之間因精神力失控引發的打鬥很常見,也沒往心裏去,“我很好,叫你們擔心了。”

蟲族都知道他懷孕了,連說話都百般小心體貼,言諭不習慣,如果說從前是尊敬他,那現在簡直就在溺愛他,恐怕他現在說要天上的星星,這幫蟲都能架個天梯上去摘。

伊黎塞納從地上半跪著,站不起來,只是擡眸看著他,言諭只得走過去扶起他,問:“傷到哪裏了嗎?”

眾蟲親眼所見,這白發淩亂的雄蟲把劃傷的右手在蟲母眼前閃了一下,而後藏進袖子裏,看著蟲母,端莊地說:“沒有,剛才開會,是我說的主意不好,惹大家生氣了,你別擔心我,也別怪罪他們。”

輕飄飄幾句話,杠桿撬動星球,輕描淡寫就給慕斯元帥囑咐他們的秘密給揭了過去。

但是蟲族並不買賬。

外蟲看來,伊黎塞納拉著蟲母冕下的手,溫言軟語地說著話,前後兩幅嘴臉,恨得各族牙癢癢,那副溫柔小意,忒不值錢,想去攔住那不要臉的雄蟲,卻因為擔心蟲母冕下而硬生生停下腳步。

言諭拍了拍伊黎塞納的手,其實心裏大概猜到是怎麽回事了,應該和蟲卵有關,但他沒有細想,對其他蟲們說:“太晚了,大家都回家去吧,有事明日再議。”

蟲們看見他好好的站在這,心也就放回肚子裏,阿加沙卻抱起雙臂,故意道:“那伊黎塞納陛下不跟著走嗎?這是帝宮,可不是蜂族的後花園。”

所有蟲都等著看伊黎塞納的笑話,就蟲母那個耿直性子,是絕對不可能當眾偏袒任何蟲的,尤其是留下伊黎塞納,蟲母臉皮薄,絕不能答應。

然而蟲母冕下卻說道:“他得先留下,我有話和他說。”

簡簡單單一句話,把所有蟲都聽楞了,伊黎塞納忍不住勾唇笑了笑,蟲們又氣的不行,但是看蟲母一臉平淡的表情,估計伊黎塞納也吃不到什麽好果子,紛紛說好,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只有圍觀了全程的慕斯搖頭嘆氣,回到自己的殿宇休息去了,畢竟日子還長,今天就不打小蜜蜂了,以後有的是時間,把慕修和慕瀾也叫來吧,否則他自己舍不得下手揍一個小輩。

言諭拉著伊黎塞納回了議政廳,原因是白塔保護區連夜發來了《養護須知》,反正現在也不困,言諭一邊給伊黎塞納的傷口上藥,一邊心不在焉地聽著視頻播放孕期保健知識。

伊黎塞納挑起上目線,輕聲說:“乖乖,剛才他們打得我很疼,還是照臉打的。”

“胡說八道。”言諭說:“你身上就一個小口子,其他族的雄蟲衣服都快裂光了,總不能是他們自相殘殺吧?只能是你動的手,下次不要欺負他們。”

伊黎塞納輕笑笑,不再討言諭的憐惜了,他說話做事一向極有分寸,但是只在言諭面前說幼稚話,做幼稚事,好像從沒在外展露過的孩子氣的一面全都投放在了言諭身上,所以拉拉他的袖子,耍兩句嘴也是愉悅快樂的。

他低下眼睛,手放在言諭肚皮上,那裏尚且平坦,拿慣了軍械的手,此刻卻卸了力,像在觸摸什麽易碎的東西。

伊黎塞納輕聲說:“這裏是我們的小蟲崽,雖然還小,但是你懷著它們,會很辛苦。”

言諭覺得他很奇怪,也低頭看看,寬慰道:“你不要這個表情,我會覺得自己快死了,雖然我這兩天就有點不舒服,但你還是別嚇我。”

伊黎塞納搖頭,擡手抱著他,心疼地說:“不,你不可能有事,我會竭盡全力保護你,相信我,我會做的比所有蟲還要好,我要你好好的,其他的都無所謂。”

言諭能聽見他不停跳動的心臟,覺得他是不是太緊張了?自從聽力恢覆之後,他的耳力好了不止一星半點,甚至能聽見伊黎塞納逐漸加重的呼吸。

“好啦。”言諭拍拍他的背,“別這麽緊張,也就兩個月,沒事的。”

伊黎塞納卻仍然很擔憂,憐惜地吻了他的額頭,沒有再說話。

事實上,事情並不像言諭想象的那樣順利。

大概一周後,他看到自己的肚皮凸起來一塊,言諭捂著臉,沒法兒再淡定了,睜開眼,計劃表上又是堆滿的政務,言諭嗚咽了一聲,蜷成一團。

怎麽辦,藏都藏不住了,蟲卵們折騰得他睡不好覺,幾乎是一夜未眠。

蘭諾匆匆趕來,掀開言諭的被子,就看見可憐兮兮的小蟲母縮成一團,眼眶濕潤地看著他,“叔叔……”

蘭諾心軟的不行,看見他微微隆起的腹部,心知情況,把小蟲母抱在懷裏,哄著他:“寶貝,是不是很難受?要麽叔叔帶你出去玩?天天躺在這,心情會不好的,他們太緊張你了,寶貝,別不開心,好不好?”

言諭小聲說:“嗯。叔叔,我想吃東西。”

蘭諾溫聲問:“吃什麽?”

言諭輕聲道:“想吃蟲。”

蘭諾並不驚訝,回身對雄侍說:“去把伊黎塞納陛下帶過來,洗幹凈,冕下要吃他。”

QaQ……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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