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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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顧錦灼瞳孔一縮：“在那套西裝裏……”
“記得放哪兒了嗎？”陸昀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斜靠在床上，自然地和顧錦灼靠上了同一個枕頭，左手插兜，右手在兩人之間扶著電腦。
顧錦灼篤定地點頭：“我放在酒店了，安潔酒店，就是錄密室綜藝的時候，節目組安排我們住的那個地方。”
可隨即他語氣又有些猶豫：“可我不知道我受傷之後，有沒有人動過我的東西。”
陸昀見顧錦灼那雙倔強的眼睛緊盯在屏幕上，於是抿著酒窩，又朝右邊擠了擠，直到兩人的小臂都緊緊貼著：“沒事兒，我直接讓人去酒店問問不就得了。不過，安潔酒店那老板是個倔脾氣，討厭得很。以後你再去哪錄什麽節目，都住我家酒店唄。”
顧錦灼側頭無精打采地看了他一眼，又轉回頭去，眼角耷拉著：“我怎麽都沒想到，那塊U盤真的會在我這裏。他們可以來問我要啊，為什麽要直接沖我下手呢？”
陸昀無奈地笑了：“哎，你那U盤，可是藏了兩家娛樂公司大佬或黃或賭或毒的證據，任哪一項都能對兩家娛樂公司造成毀滅性打擊的好不好。他們第一次，直截了當就想幹掉你，是知道你肯定還沒來得及看呢，幹掉你以絕後患。第二次呢，就是怕你已經給別人看過，所以先送你一個小小的警告，再來威逼利誘。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本來還有後續的動作，現在被我截胡了。”
顧錦灼聽完陸昀的分析更委屈了：“我明明什麽都沒幹，卻差點命都沒了。”
陸昀看他可憐巴巴，右手攬過他的右肩，同情地拍了拍，語氣卻不正經：“那你因此認識了我，不也算因禍得福嘛。”
因禍得福，嗎？
顧錦灼想起那夜去萊柔絲酒店之前，他還只是一個單純又躁動、想好好唱歌的十八歲少年。他那時最大的煩惱，不過是宋哲老推他上綜藝賺錢、阻攔他錄歌。
可就在他進入宴會廳，見到黎幕那一刻開始，他的人生就徹底失控了，連生與死，都無法再掌控在自己手中。
如果不是遇到陸昀，或許他真的早死幾百回了。
可如果能重生回到進入那天晚上，他寧願自己沒有去萊柔絲酒店，沒有認識他們所有人。
陸昀“啪”地合上顧錦灼面前的筆記本電腦：“我已經派人去安潔酒店了，你就安心等消息吧。現在，好好吃飯睡覺，身體養好。於思！”
“陸總。”
聽到呼喚，於思立馬推開病房的門，提著兩個精致的飯盒走進來。
看見老板將顧錦灼摟在臂彎的那一刻，於思腳步微不可見地停滯了一秒，然後很快便調整過來，垂下頭將飯盒恭恭敬敬遞給老板。
顧錦灼這時也終於意識到，在剛剛討論的過程中，他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被陸昀半摟半抱在懷裏，此刻被外人看到，略有些不自在。
他扭捏著想掙脫，卻感覺陸昀鉗在他右肩上的手掌愈發用力，使勁將他往懷裏一帶。
他一個重心不穩撲倒在陸昀白襯衣後緊實的胸膛上。
在於思眼裏，看到的卻是顧錦灼紅著臉、主動對陸昀投懷送抱，霎時心頭一顫，急匆匆放下飯盒便道：“老板，我先出去了，你們吃好了叫我。”
“嗯。”陸昀應允了聲，淡淡看了他一眼。
於思被看得心虛，轉身便奪步而出，幾乎有些慌不擇路。
一直到於思關上門，陸昀才收起玩味的打量目光，瞥了顧錦灼一眼：“我們錦灼魅力真大。”
“唔？”好不容易才從陸昀懷裏逃出來，正在認真拆飯盒的顧錦灼不明所以。
“沒什麽。”陸昀好心情地接過顧錦灼遞過來的一盒白灼蝦，放在床前小桌板上，“這兩天於思表現怎麽樣？”
“於哥人挺好的。”
“明天換個人陪你好不好？”陸昀語氣隨意地問，“於思還有別的事。”
“嗯。”顧錦灼點了點頭，“我都可以。”
“好。”陸昀抿著酒窩，擺好了最好一盒草莓，夾起一顆，“張嘴。”
顧錦灼垂著眼睫，緊張地舔了舔嘴唇，聽話地微微張開雙唇。
紅艷飽滿的草莓碰到他嘴角，他偏過臉去一口咬進嘴裏，清甜的汁水四溢，染紅了嘴巴。
陸昀忽然感覺呼吸有些粗重，但看著面前這滿桌好菜，又覺得萬一弄潑了太可惜，只好忍耐著，一口嚼了好幾個草莓。
“昨天晚上，你怎麽清洗的？”陸昀剝了個白灼蝦，放進顧錦灼碗裏。
陸昀問得漫不經心，顧錦灼卻心裏一咯噔：“……我助理給我端了水，我自己擦了擦。”
“今天我幫你擦怎麽樣？”
果然。顧錦灼連忙搖了搖頭，漲紅了下頜：“我自己就行。”
“你怕我？”
“沒有……”顧錦灼頭搖得像撥浪鼓，白皙的脖頸愈發紅潤。
“那我今晚在這睡，怎麽樣？”
顧錦灼猛地擡頭看他：“我的腿還沒好。”
“那又怎麽樣？”陸昀無辜地望著他，手上繼續剝蝦，“這床這麽大，我睡邊上，又不會碰到你受傷的地方。”
見顧錦灼不吭聲，陸昀聲音裏多了些埋怨：“拜托，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麽，就睡個覺而已，不要這麽小氣嘛。”
“……哦。”
顧錦灼不知道陸昀到底哪句是真話、哪句是假話，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埋下頭一口又一口默默吃著米飯。
直到結束晚餐，兩個人也沒有再說一句話。
等於思進來收拾了餐盒後，另一個二十歲出頭、戴著黑框眼鏡的陌生青年提著一個黑色行李箱走進了病房，將行李箱交給陸昀：“陸總，您要的東西都在這裏了。”
陸昀點了點頭。
病房重又恢覆安靜，陸昀打開行李箱，顧錦灼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發現裏面竟是洗漱用品和幾套衣物。
陸昀真的要在這裏睡！
他眼睜睜看著陸昀拿著睡衣和浴巾，哼著歌走進VIP病房的獨立衛生間。
背後都出汗了！
浴室裏的水聲嘩啦啦的，顧錦灼咬著手指等待命運。
沒幾分鐘，淋浴的水停了，但衛生間又響起了水龍頭出水的聲響。
顧錦灼揪了揪病號服的領口。
“啪”門開了。
陸昀已經換上了黑色的真絲睡衣，頭發上還籠罩著濕氣。
但更讓顧錦灼緊張的，是陸昀手上端的那盆熱水，和盆邊的一條毛巾。
陸昀把水盆放在床邊的椅子上，唇邊含笑：
“怎麽樣，是我來幫你，還是我看著、你自己來？”
能不能你出去我自己來！
顧錦灼在心裏吶喊著，但終於喊出口，卻變成了：
“你能不能坐那邊去，別看我？”
他感覺陸昀的眼神從他脖頸處向下游移，明明穿著衣服，卻感覺自己被看了個幹凈。
“哦。”
好半天陸昀才淺淺應了聲，竟真的走到沙發上坐下，打開窗外，一動不動望向漫天繁星。
顧錦灼將身上的冷汗擦去，心卻忍不住怦怦直跳。
他現在靠著陸昀的保護住在這裏，外面都是陸昀的人，如果陸昀想對他做什麽，他根本無法抵抗。
“好了？”
陸昀聽到好半天沒動靜，淡淡轉過身，看向顧錦灼。
顧錦灼已經換上了新的上衣，手足無措地坐在那裏。
陸昀笑了笑，走到床邊，將水端去衛生間倒掉了。
再回到房間，陸昀徑直關了燈，走到床邊。
窗戶外，月色澄亮如水，影影綽綽照在地面上。
趁陸昀還沒上床，顧錦灼率先鉆進了被窩裏，不能翻身，只能扭過頭不看他。
濃重的玫瑰味沐浴露氣息鋪面而來，緊接著他感受到床向下一沈，被褥被掀開，一個溫熱的身軀貼了上來。
“睡覺。”
顧錦灼匆忙點頭閉上眼睛。
身體卻還僵硬著。
輕笑聲在耳邊響起：“睡不著？”
“白天睡多了……”
“那我給你唱首搖籃曲啊。唱你那首《燃燒》吧。愛你就像不會泯滅的光，燃燒著希望……”
顧錦灼腦袋嗡得一聲：“你怎麽會唱我的歌？”
“上個星期我在A市電視臺談合作呢，恰好聽到你唱了這句，就記住了。挺好聽的。”
“謝謝。你唱得也很好。”
“喲，來自原唱的專業表揚啊。”
“我說的是真的。”顧錦灼強調了一遍，“你學過唱歌？”
顧錦灼唱歌憑著一副好嗓子，沒有多少音樂技巧，全是情感，靠著情感動人。陸昀唱歌卻能明顯聽出練習過的痕跡。
“嗯。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也挺想當歌手。可惜，好幾千億家產等著我去繼承呢，也不是想幹什麽就能幹什麽。”
陸昀把自己說笑了，聲音深處卻是散不去的自嘲。
“如果我以後有機會開演唱會的話，你可以當我的嘉賓。”
顧錦灼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才說出這樣的話。或許是因為陸昀的氣息靠的太近，語氣太可憐，黑暗太旖旎，他心思有些不受控。
陸昀卻不吭聲了。
陸昀越是沈默，顧錦灼越是心裏打鼓，直到陸昀終於翻過身，伸出胳膊環住了他。
他聽見陸昀沈著聲，在他耳邊帶著笑意喃喃道：
“那就提前謝謝我們小顧歌手啦。”
“對了，想來想去呢，還是跟你說一聲。雖然我真的很想今夜做什麽，但我從來不喜歡強迫別人。”
“等到哪天你心甘情願的時候，別忘了通知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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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錦灼瞳孔一縮：“在那套西裝裏……”
“記得放哪兒了嗎？”陸昀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斜靠在床上，自然地和顧錦灼靠上了同一個枕頭，左手插兜，右手在兩人之間扶著電腦。
顧錦灼篤定地點頭：“我放在酒店了，安潔酒店，就是錄密室綜藝的時候，節目組安排我們住的那個地方。”
可隨即他語氣又有些猶豫：“可我不知道我受傷之後，有沒有人動過我的東西。”
陸昀見顧錦灼那雙倔強的眼睛緊盯在屏幕上，於是抿著酒窩，又朝右邊擠了擠，直到兩人的小臂都緊緊貼著：“沒事兒，我直接讓人去酒店問問不就得了。不過，安潔酒店那老板是個倔脾氣，討厭得很。以後你再去哪錄什麽節目，都住我家酒店唄。”
顧錦灼側頭無精打采地看了他一眼，又轉回頭去，眼角耷拉著：“我怎麽都沒想到，那塊U盤真的會在我這裏。他們可以來問我要啊，為什麽要直接沖我下手呢？”
陸昀無奈地笑了：“哎，你那U盤，可是藏了兩家娛樂公司大佬或黃或賭或毒的證據，任哪一項都能對兩家娛樂公司造成毀滅性打擊的好不好。他們第一次，直截了當就想幹掉你，是知道你肯定還沒來得及看呢，幹掉你以絕後患。第二次呢，就是怕你已經給別人看過，所以先送你一個小小的警告，再來威逼利誘。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本來還有後續的動作，現在被我截胡了。”
顧錦灼聽完陸昀的分析更委屈了：“我明明什麽都沒幹，卻差點命都沒了。”
陸昀看他可憐巴巴，右手攬過他的右肩，同情地拍了拍，語氣卻不正經：“那你因此認識了我，不也算因禍得福嘛。”
因禍得福，嗎？
顧錦灼想起那夜去萊柔絲酒店之前，他還只是一個單純又躁動、想好好唱歌的十八歲少年。他那時最大的煩惱，不過是宋哲老推他上綜藝賺錢、阻攔他錄歌。
可就在他進入宴會廳，見到黎幕那一刻開始，他的人生就徹底失控了，連生與死，都無法再掌控在自己手中。
如果不是遇到陸昀，或許他真的早死幾百回了。
可如果能重生回到進入那天晚上，他寧願自己沒有去萊柔絲酒店，沒有認識他們所有人。
陸昀“啪”地合上顧錦灼面前的筆記本電腦：“我已經派人去安潔酒店了，你就安心等消息吧。現在，好好吃飯睡覺，身體養好。於思！”
“陸總。”
聽到呼喚，於思立馬推開病房的門，提著兩個精致的飯盒走進來。
看見老板將顧錦灼摟在臂彎的那一刻，於思腳步微不可見地停滯了一秒，然後很快便調整過來，垂下頭將飯盒恭恭敬敬遞給老板。
顧錦灼這時也終於意識到，在剛剛討論的過程中，他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被陸昀半摟半抱在懷裏，此刻被外人看到，略有些不自在。
他扭捏著想掙脫，卻感覺陸昀鉗在他右肩上的手掌愈發用力，使勁將他往懷裏一帶。
他一個重心不穩撲倒在陸昀白襯衣後緊實的胸膛上。
在於思眼裏，看到的卻是顧錦灼紅著臉、主動對陸昀投懷送抱，霎時心頭一顫，急匆匆放下飯盒便道：“老板，我先出去了，你們吃好了叫我。”
“嗯。”陸昀應允了聲，淡淡看了他一眼。
於思被看得心虛，轉身便奪步而出，幾乎有些慌不擇路。
一直到於思關上門，陸昀才收起玩味的打量目光，瞥了顧錦灼一眼：“我們錦灼魅力真大。”
“唔？”好不容易才從陸昀懷裏逃出來，正在認真拆飯盒的顧錦灼不明所以。
“沒什麽。”陸昀好心情地接過顧錦灼遞過來的一盒白灼蝦，放在床前小桌板上，“這兩天於思表現怎麽樣？”
“於哥人挺好的。”
“明天換個人陪你好不好？”陸昀語氣隨意地問，“於思還有別的事。”
“嗯。”顧錦灼點了點頭，“我都可以。”
“好。”陸昀抿著酒窩，擺好了最好一盒草莓，夾起一顆，“張嘴。”
顧錦灼垂著眼睫，緊張地舔了舔嘴唇，聽話地微微張開雙唇。
紅艷飽滿的草莓碰到他嘴角，他偏過臉去一口咬進嘴裏，清甜的汁水四溢，染紅了嘴巴。
陸昀忽然感覺呼吸有些粗重，但看著面前這滿桌好菜，又覺得萬一弄潑了太可惜，只好忍耐著，一口嚼了好幾個草莓。
“昨天晚上，你怎麽清洗的？”陸昀剝了個白灼蝦，放進顧錦灼碗裏。
陸昀問得漫不經心，顧錦灼卻心裏一咯噔：“……我助理給我端了水，我自己擦了擦。”
“今天我幫你擦怎麽樣？”
果然。顧錦灼連忙搖了搖頭，漲紅了下頜：“我自己就行。”
“你怕我？”
“沒有……”顧錦灼頭搖得像撥浪鼓，白皙的脖頸愈發紅潤。
“那我今晚在這睡，怎麽樣？”
顧錦灼猛地擡頭看他：“我的腿還沒好。”
“那又怎麽樣？”陸昀無辜地望著他，手上繼續剝蝦，“這床這麽大，我睡邊上，又不會碰到你受傷的地方。”
見顧錦灼不吭聲，陸昀聲音裏多了些埋怨：“拜托，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麽，就睡個覺而已，不要這麽小氣嘛。”
“……哦。”
顧錦灼不知道陸昀到底哪句是真話、哪句是假話，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埋下頭一口又一口默默吃著米飯。
直到結束晚餐，兩個人也沒有再說一句話。
等於思進來收拾了餐盒後，另一個二十歲出頭、戴著黑框眼鏡的陌生青年提著一個黑色行李箱走進了病房，將行李箱交給陸昀：“陸總，您要的東西都在這裏了。”
陸昀點了點頭。
病房重又恢覆安靜，陸昀打開行李箱，顧錦灼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發現裏面竟是洗漱用品和幾套衣物。
陸昀真的要在這裏睡！
他眼睜睜看著陸昀拿著睡衣和浴巾，哼著歌走進VIP病房的獨立衛生間。
背後都出汗了！
浴室裏的水聲嘩啦啦的，顧錦灼咬著手指等待命運。
沒幾分鐘，淋浴的水停了，但衛生間又響起了水龍頭出水的聲響。
顧錦灼揪了揪病號服的領口。
“啪”門開了。
陸昀已經換上了黑色的真絲睡衣，頭發上還籠罩著濕氣。
但更讓顧錦灼緊張的，是陸昀手上端的那盆熱水，和盆邊的一條毛巾。
陸昀把水盆放在床邊的椅子上，唇邊含笑：
“怎麽樣，是我來幫你，還是我看著、你自己來？”
能不能你出去我自己來！
顧錦灼在心裏吶喊著，但終於喊出口，卻變成了：
“你能不能坐那邊去，別看我？”
他感覺陸昀的眼神從他脖頸處向下游移，明明穿著衣服，卻感覺自己被看了個幹凈。
“哦。”
好半天陸昀才淺淺應了聲，竟真的走到沙發上坐下，打開窗外，一動不動望向漫天繁星。
顧錦灼將身上的冷汗擦去，心卻忍不住怦怦直跳。
他現在靠著陸昀的保護住在這裏，外面都是陸昀的人，如果陸昀想對他做什麽，他根本無法抵抗。
“好了？”
陸昀聽到好半天沒動靜，淡淡轉過身，看向顧錦灼。
顧錦灼已經換上了新的上衣，手足無措地坐在那裏。
陸昀笑了笑，走到床邊，將水端去衛生間倒掉了。
再回到房間，陸昀徑直關了燈，走到床邊。
窗戶外，月色澄亮如水，影影綽綽照在地面上。
趁陸昀還沒上床，顧錦灼率先鉆進了被窩裏，不能翻身，只能扭過頭不看他。
濃重的玫瑰味沐浴露氣息鋪面而來，緊接著他感受到床向下一沈，被褥被掀開，一個溫熱的身軀貼了上來。
“睡覺。”
顧錦灼匆忙點頭閉上眼睛。
身體卻還僵硬著。
輕笑聲在耳邊響起：“睡不著？”
“白天睡多了……”
“那我給你唱首搖籃曲啊。唱你那首《燃燒》吧。愛你就像不會泯滅的光，燃燒著希望……”
顧錦灼腦袋嗡得一聲：“你怎麽會唱我的歌？”
“上個星期我在A市電視臺談合作呢，恰好聽到你唱了這句，就記住了。挺好聽的。”
“謝謝。你唱得也很好。”
“喲，來自原唱的專業表揚啊。”
“我說的是真的。”顧錦灼強調了一遍，“你學過唱歌？”
顧錦灼唱歌憑著一副好嗓子，沒有多少音樂技巧，全是情感，靠著情感動人。陸昀唱歌卻能明顯聽出練習過的痕跡。
“嗯。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也挺想當歌手。可惜，好幾千億家產等著我去繼承呢，也不是想幹什麽就能幹什麽。”
陸昀把自己說笑了，聲音深處卻是散不去的自嘲。
“如果我以後有機會開演唱會的話，你可以當我的嘉賓。”
顧錦灼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才說出這樣的話。或許是因為陸昀的氣息靠的太近，語氣太可憐，黑暗太旖旎，他心思有些不受控。
陸昀卻不吭聲了。
陸昀越是沈默，顧錦灼越是心裏打鼓，直到陸昀終於翻過身，伸出胳膊環住了他。
他聽見陸昀沈著聲，在他耳邊帶著笑意喃喃道：
“那就提前謝謝我們小顧歌手啦。”
“對了，想來想去呢，還是跟你說一聲。雖然我真的很想今夜做什麽，但我從來不喜歡強迫別人。”
“等到哪天你心甘情願的時候，別忘了通知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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