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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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顧錦灼煩躁地薅了把頭發，拿出手機，開始在備忘錄上畫時間線。
事情到現在已經很清楚了，龔長瑞和宋華章兩位娛樂公司總裁，帶領各自藝人在2704房間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被崔浩偷拍了。然後沒過多久，偷拍者崔浩就被抓住，重又帶回到宋華章面前。
——接著，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宋華章竟然開始認為U盤在自己手上，於是讓餘弦去“解決”掉自己。
顧錦灼按了按太陽穴，覺得十分頭痛。怎麽都像是被冠了一項莫須有的罪名……那他第一世的死亡，豈不是其實背鍋白死了！
靠，這也太冤枉了吧。
崔浩到底為什麽要栽贓給他啊？
顧錦灼打開電梯錄像，想找到崔浩離開2704房間後去了哪裏，卻發現他徑直坐電梯到地下停車場，接著開車直接離開了萊柔絲酒店！
顧錦灼沈下心，又基於21：20，崔浩被保安壓進2714病房的畫面，開始尋找他們乘電梯的路線，發現他們竟是從18層宴會廳上去的。
他於是又調出宴會廳的監控錄像。
拼拼湊湊好半天，他終於完成拼出了崔浩在偷拍結束後完成的行動路線：
15：00，崔浩偷拍結束後，離開了萊柔絲酒店。
20：00，崔浩卻又再度回到萊柔絲酒店，參加那場慶功晚宴。
21：20，崔浩想離開宴會廳時，在門口被兩個保安抓住，帶去了2714房間。
在這期間，顧錦灼只和崔浩有一次交集。那是在大約九點的時候，當時他拒絕了黎幕，心裏煩，一個人跑去了大廳左側的自助餐臺喝酒消愁。又因為喝太多頭暈，沒站穩，被崔浩扶住了。
監控畫面上，崔浩將他扶到大廳休息區的沙發上便離開，又混跡到了觥籌交錯的人群裏。沒過幾分鐘，他和陳眠坐電梯去了頂層天臺，而崔浩也在離開的時候被抓住。
這便是那夜，發生在監控之下的全部故事。
顧錦灼合上電腦。監控是黑白的陰間配色，聚精會神看了這大半天，現在移開目光看別的地方，他都覺得頭暈眼花。
雖然這件事還是疑點重重——為什麽崔浩離開之後還要回來，為什麽偏偏要栽贓給他，陳眠為什麽會去2714房間，27樓到28樓的監控是誰破壞的……
但好歹他終於搞清楚了，他兩次被謀殺的幕後兇手，以及兇手的動機。
可是目前的真相實在有些莫名其妙。
“咚咚”，病房門忽然響了兩聲。在顧錦灼的應允下，於思推門走了進來。
“顧先生，這是您的下午茶。”於思將一個綠色的手提袋放到床頭櫃上，從中拿出了一杯淺紫色的芋泥奶蓋，和一份粉粉兔子狀的草莓慕斯。
“……下午茶？”
要不要這麽精致啊。顧錦灼不太習慣這麽貼心的服務，忍不住笑了出來，不太好意思地伸出手，接過那杯芋泥奶蓋。
含住吸管，顧錦灼猛吸了一大口，芋泥柔軟入口即化，牛奶清甜又不算過分，比那晚在路邊小店買的奶茶還要更好喝。
他忽然想起那晚他陪陸昀喝奶茶，好像說過芋泥好喝。
“這個是陸昀選的嗎？”他擡起頭，恍然大悟般。
“是的顧先生，您所有餐食的菜譜，廚師都會先拿給陸總過目，由他來指定菜品。”
於思彎下腰解釋道，視線從顧錦灼喝完奶茶的嘴唇上劃過，亮晶晶的，又粉又潤。
他心跳漏了一拍。
“唔。”顧錦灼咽下芋泥，又舔了舔嘴唇，想了下還是拿起手機，在和陸昀的微信對話框裏發了句：
【謝謝，奶茶很好喝。】
陸昀竟然很快便回覆：
【有沒有搞錯，我精心準備了這麽多，你小子眼裏就只有一杯奶茶？】
顧錦灼差點咬到自己腮幫子的肉，弱弱又回了句：
【是真的很好喝嘛……】
在於思的角度，他看不見顧錦灼在和誰聊天，又盡職盡責提醒道：“顧先生，我看您一直在忙。陸總說讓我囑咐您多休息，少費神，這樣才能恢覆得快些。”
“好，我知道啦。”顧錦灼擡眼，沖於思露出一個香芋味道的笑容。
於思心虛地垂下眼，給顧錦灼倒了杯熱水，便匆匆離開了病房。
喝完奶茶，吃完慕斯，又漱了口，顧錦灼摸了摸圓滾滾的肚皮，鉆進了被窩。腿部的疼痛他已經逐漸習慣，此時溫暖的安全感彌漫，他放松地打了個哈欠，揉了揉臉蛋，閉上了眼睛。
重重疑點之下，縱然他再多想，也無法立即得出結論，索性先養好傷。
再醒來時，天已經漸黑了。
顧錦灼以為自己會在夢中回想那些監控畫面，沒想到卻意外睡得很踏實。他從被窩中擡起頭，看見玻璃窗朝外打開了，或許是於思中途進來過。
窗外正黃昏，香檳色的晚霞蜿蜒鋪滿了整片天空。溫柔的晚風吹得玻璃花瓶裏玫瑰花微微抖動，幾片嬌弱的花瓣禁不起風，飄落在床頭櫃上。
顧錦灼伸手去夠那片花瓣。他穿著藍色的短袖病號服，白皙的小臂露在外面，近乎透明的指腹觸碰到艷麗至雕謝的花瓣，對比之下形成了一種脆弱的美。
病房門忽然未敲門就被打開，顧錦灼楞了一下，偏過頭去。
“醒了？今天感覺怎麽樣。”
陸昀今天穿著套深藍色西裝，整齊地打著花色領帶，臂彎裏又攏著束新的玫瑰花。他的酒窩都被手上的花染紅，帶著笑，歡愉又快步地走到顧錦灼身邊，將花遞給他。
“……花瓶都放不下了。”顧錦灼張口，聲音有些嘶啞。
剛睡醒的人，聲音裏都帶著被窩的溫暖，頭發亂糟糟的，有著事後的暧昧感，讓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陸昀把玫瑰花放在枕邊，笑著打量這張漂亮臉蛋，自從認識顧錦灼後，他再看誰都有些心不在焉。
陸昀指尖一挑，劃過顧錦灼額頭，幫他撥弄開額角細碎的劉海：
“玫瑰花這種東西，開得好看，就是雕謝快。我每天送你一束，就永遠不會雕謝了。”
“你那是自欺欺人。”陸昀的指尖有些涼，顧錦灼卻感覺額頭發燙，忍不住別過臉吐槽。
“別拆穿嘛。”陸昀看起來心情很好，聽他這樣說也不惱，眼角帶笑，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我為了見你一面，可是當天打飛的來回A市和C市的好不好。我也很累的，你就不能哄哄我？”
顧錦灼被他盯得不自在。
但經過這幾次，他已經摸清了陸昀的脾氣——一旦陸昀說想要什麽，那便是不得到就絕對不會罷休。
他只得又轉過身來，刻意避開那熾熱的目光，垂下頭，小心翼翼地抓住陸昀放在床邊的手。
俯身，親了下那修長的指尖。
他剛準備松手，陸昀卻仿若無意般擡起手指挑起他的上唇瓣，指腹在他的唇內濕潤地一劃而過。
顧錦灼被這充滿暗示的動作驚詫地一顫，慌亂看向陸昀，卻見陸昀眼眸深邃地盯著他唇角，又將那沾濕的指腹，輕輕點在他唇邊。
“你每天這樣幹撩我，我真的會很難忍住啊，知不知道。”
陸昀故意嘆了口氣，欣賞著顧錦灼驚慌失措的樣子，然後才慢慢悠悠收起手，隨手拿起桌上顧錦灼的玻璃杯，飲了口水。
一時間四下寂靜無聲，只聽得見陸昀喝水時喉結上下滾動的輕響。
陸昀放下杯子，見顧錦灼側臉上的緋紅堪比窗外黃昏的雲霞，笑了聲：“好了，不逗你了。今天有什麽收獲麽。”
他將床邊的筆記本電腦遞給顧錦灼。
一提及這件事，錯綜覆雜的關系圖便迅速湧進顧錦灼大腦。他臉上羞怯的潮紅迅速褪去，轉而是無比認真的眉眼。
他指著手機備忘錄，給陸昀講述了他今天研究監控的發現。從龔長瑞和宋華章在萊柔絲酒店的會面，到崔浩的偷拍及失敗。
“這群老不死的家夥，去哪不好，非得挑我家酒店辦事麽。”陸昀唇邊的酒窩消失，雙臂挽起，眼神冷淡地瞥著兩大總裁走進萊柔絲酒店的畫面。
“我不知道他們到底在做什麽，為什麽會那麽害怕被拍到。”顧錦灼眉頭緊鎖，小聲嘀咕著。
“還能幹什麽，黃、賭、毒，掩人耳目的事情，無非是那幾樣。”陸昀不屑地哼了一聲，“你剛剛說，是那個商務經理栽贓給你，所以才導致他們對你下手？”
顧錦灼點點頭：“嗯，我懷疑是崔浩害我，但我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陸昀瞇著眼睛，不知在想什麽，好半天才道：“那晚你見過那個經理？”
“見過一面。”
“把你們見面的監控再給我放一遍。”
陸昀正經起來，不再像平時那種漫不經心，身上忽然有了種肅殺的味道。顧錦灼連忙放了那晚大廳的視頻。
視頻裏，顧錦灼連喝了五杯葡萄酒，站不穩朝一旁踉蹌了下。崔浩伸出右手扶住他的腰，以一個極其親密的姿勢，攙扶著他一路走向沙發。
陸昀按下暫停，看著崔浩緊貼在顧錦灼腰間的手掌，冷笑一聲：“你經紀人沒告訴過你，一個人的時候，要少喝酒？”
顧錦灼：“唔……”這是重點嗎？
“要不是酒喝太多，你會被他坑到？”
顧錦灼：“唔……唔？”
他眼睜睜看著陸昀一點點放大那張暫停的畫面，越放大畫面越模糊，可真相卻越清晰——
在崔浩的手掌和顧錦灼的西裝間，隱約有一個不起眼的黑色方塊物體的影子！
崔浩攙扶顧錦灼走向沙發的時候，趁顧錦灼不註意，將那塊U盤，丟進了他西裝口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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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錦灼煩躁地薅了把頭發，拿出手機，開始在備忘錄上畫時間線。
事情到現在已經很清楚了，龔長瑞和宋華章兩位娛樂公司總裁，帶領各自藝人在2704房間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被崔浩偷拍了。然後沒過多久，偷拍者崔浩就被抓住，重又帶回到宋華章面前。
——接著，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宋華章竟然開始認為U盤在自己手上，於是讓餘弦去“解決”掉自己。
顧錦灼按了按太陽穴，覺得十分頭痛。怎麽都像是被冠了一項莫須有的罪名……那他第一世的死亡，豈不是其實背鍋白死了！
靠，這也太冤枉了吧。
崔浩到底為什麽要栽贓給他啊？
顧錦灼打開電梯錄像，想找到崔浩離開2704房間後去了哪裏，卻發現他徑直坐電梯到地下停車場，接著開車直接離開了萊柔絲酒店！
顧錦灼沈下心，又基於21：20，崔浩被保安壓進2714病房的畫面，開始尋找他們乘電梯的路線，發現他們竟是從18層宴會廳上去的。
他於是又調出宴會廳的監控錄像。
拼拼湊湊好半天，他終於完成拼出了崔浩在偷拍結束後完成的行動路線：
15：00，崔浩偷拍結束後，離開了萊柔絲酒店。
20：00，崔浩卻又再度回到萊柔絲酒店，參加那場慶功晚宴。
21：20，崔浩想離開宴會廳時，在門口被兩個保安抓住，帶去了2714房間。
在這期間，顧錦灼只和崔浩有一次交集。那是在大約九點的時候，當時他拒絕了黎幕，心裏煩，一個人跑去了大廳左側的自助餐臺喝酒消愁。又因為喝太多頭暈，沒站穩，被崔浩扶住了。
監控畫面上，崔浩將他扶到大廳休息區的沙發上便離開，又混跡到了觥籌交錯的人群裏。沒過幾分鐘，他和陳眠坐電梯去了頂層天臺，而崔浩也在離開的時候被抓住。
這便是那夜，發生在監控之下的全部故事。
顧錦灼合上電腦。監控是黑白的陰間配色，聚精會神看了這大半天，現在移開目光看別的地方，他都覺得頭暈眼花。
雖然這件事還是疑點重重——為什麽崔浩離開之後還要回來，為什麽偏偏要栽贓給他，陳眠為什麽會去2714房間，27樓到28樓的監控是誰破壞的……
但好歹他終於搞清楚了，他兩次被謀殺的幕後兇手，以及兇手的動機。
可是目前的真相實在有些莫名其妙。
“咚咚”，病房門忽然響了兩聲。在顧錦灼的應允下，於思推門走了進來。
“顧先生，這是您的下午茶。”於思將一個綠色的手提袋放到床頭櫃上，從中拿出了一杯淺紫色的芋泥奶蓋，和一份粉粉兔子狀的草莓慕斯。
“……下午茶？”
要不要這麽精致啊。顧錦灼不太習慣這麽貼心的服務，忍不住笑了出來，不太好意思地伸出手，接過那杯芋泥奶蓋。
含住吸管，顧錦灼猛吸了一大口，芋泥柔軟入口即化，牛奶清甜又不算過分，比那晚在路邊小店買的奶茶還要更好喝。
他忽然想起那晚他陪陸昀喝奶茶，好像說過芋泥好喝。
“這個是陸昀選的嗎？”他擡起頭，恍然大悟般。
“是的顧先生，您所有餐食的菜譜，廚師都會先拿給陸總過目，由他來指定菜品。”
於思彎下腰解釋道，視線從顧錦灼喝完奶茶的嘴唇上劃過，亮晶晶的，又粉又潤。
他心跳漏了一拍。
“唔。”顧錦灼咽下芋泥，又舔了舔嘴唇，想了下還是拿起手機，在和陸昀的微信對話框裏發了句：
【謝謝，奶茶很好喝。】
陸昀竟然很快便回覆：
【有沒有搞錯，我精心準備了這麽多，你小子眼裏就只有一杯奶茶？】
顧錦灼差點咬到自己腮幫子的肉，弱弱又回了句：
【是真的很好喝嘛……】
在於思的角度，他看不見顧錦灼在和誰聊天，又盡職盡責提醒道：“顧先生，我看您一直在忙。陸總說讓我囑咐您多休息，少費神，這樣才能恢覆得快些。”
“好，我知道啦。”顧錦灼擡眼，沖於思露出一個香芋味道的笑容。
於思心虛地垂下眼，給顧錦灼倒了杯熱水，便匆匆離開了病房。
喝完奶茶，吃完慕斯，又漱了口，顧錦灼摸了摸圓滾滾的肚皮，鉆進了被窩。腿部的疼痛他已經逐漸習慣，此時溫暖的安全感彌漫，他放松地打了個哈欠，揉了揉臉蛋，閉上了眼睛。
重重疑點之下，縱然他再多想，也無法立即得出結論，索性先養好傷。
再醒來時，天已經漸黑了。
顧錦灼以為自己會在夢中回想那些監控畫面，沒想到卻意外睡得很踏實。他從被窩中擡起頭，看見玻璃窗朝外打開了，或許是於思中途進來過。
窗外正黃昏，香檳色的晚霞蜿蜒鋪滿了整片天空。溫柔的晚風吹得玻璃花瓶裏玫瑰花微微抖動，幾片嬌弱的花瓣禁不起風，飄落在床頭櫃上。
顧錦灼伸手去夠那片花瓣。他穿著藍色的短袖病號服，白皙的小臂露在外面，近乎透明的指腹觸碰到艷麗至雕謝的花瓣，對比之下形成了一種脆弱的美。
病房門忽然未敲門就被打開，顧錦灼楞了一下，偏過頭去。
“醒了？今天感覺怎麽樣。”
陸昀今天穿著套深藍色西裝，整齊地打著花色領帶，臂彎裏又攏著束新的玫瑰花。他的酒窩都被手上的花染紅，帶著笑，歡愉又快步地走到顧錦灼身邊，將花遞給他。
“……花瓶都放不下了。”顧錦灼張口，聲音有些嘶啞。
剛睡醒的人，聲音裏都帶著被窩的溫暖，頭發亂糟糟的，有著事後的暧昧感，讓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陸昀把玫瑰花放在枕邊，笑著打量這張漂亮臉蛋，自從認識顧錦灼後，他再看誰都有些心不在焉。
陸昀指尖一挑，劃過顧錦灼額頭，幫他撥弄開額角細碎的劉海：
“玫瑰花這種東西，開得好看，就是雕謝快。我每天送你一束，就永遠不會雕謝了。”
“你那是自欺欺人。”陸昀的指尖有些涼，顧錦灼卻感覺額頭發燙，忍不住別過臉吐槽。
“別拆穿嘛。”陸昀看起來心情很好，聽他這樣說也不惱，眼角帶笑，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我為了見你一面，可是當天打飛的來回A市和C市的好不好。我也很累的，你就不能哄哄我？”
顧錦灼被他盯得不自在。
但經過這幾次，他已經摸清了陸昀的脾氣——一旦陸昀說想要什麽，那便是不得到就絕對不會罷休。
他只得又轉過身來，刻意避開那熾熱的目光，垂下頭，小心翼翼地抓住陸昀放在床邊的手。
俯身，親了下那修長的指尖。
他剛準備松手，陸昀卻仿若無意般擡起手指挑起他的上唇瓣，指腹在他的唇內濕潤地一劃而過。
顧錦灼被這充滿暗示的動作驚詫地一顫，慌亂看向陸昀，卻見陸昀眼眸深邃地盯著他唇角，又將那沾濕的指腹，輕輕點在他唇邊。
“你每天這樣幹撩我，我真的會很難忍住啊，知不知道。”
陸昀故意嘆了口氣，欣賞著顧錦灼驚慌失措的樣子，然後才慢慢悠悠收起手，隨手拿起桌上顧錦灼的玻璃杯，飲了口水。
一時間四下寂靜無聲，只聽得見陸昀喝水時喉結上下滾動的輕響。
陸昀放下杯子，見顧錦灼側臉上的緋紅堪比窗外黃昏的雲霞，笑了聲：“好了，不逗你了。今天有什麽收獲麽。”
他將床邊的筆記本電腦遞給顧錦灼。
一提及這件事，錯綜覆雜的關系圖便迅速湧進顧錦灼大腦。他臉上羞怯的潮紅迅速褪去，轉而是無比認真的眉眼。
他指著手機備忘錄，給陸昀講述了他今天研究監控的發現。從龔長瑞和宋華章在萊柔絲酒店的會面，到崔浩的偷拍及失敗。
“這群老不死的家夥，去哪不好，非得挑我家酒店辦事麽。”陸昀唇邊的酒窩消失，雙臂挽起，眼神冷淡地瞥著兩大總裁走進萊柔絲酒店的畫面。
“我不知道他們到底在做什麽，為什麽會那麽害怕被拍到。”顧錦灼眉頭緊鎖，小聲嘀咕著。
“還能幹什麽，黃、賭、毒，掩人耳目的事情，無非是那幾樣。”陸昀不屑地哼了一聲，“你剛剛說，是那個商務經理栽贓給你，所以才導致他們對你下手？”
顧錦灼點點頭：“嗯，我懷疑是崔浩害我，但我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陸昀瞇著眼睛，不知在想什麽，好半天才道：“那晚你見過那個經理？”
“見過一面。”
“把你們見面的監控再給我放一遍。”
陸昀正經起來，不再像平時那種漫不經心，身上忽然有了種肅殺的味道。顧錦灼連忙放了那晚大廳的視頻。
視頻裏，顧錦灼連喝了五杯葡萄酒，站不穩朝一旁踉蹌了下。崔浩伸出右手扶住他的腰，以一個極其親密的姿勢，攙扶著他一路走向沙發。
陸昀按下暫停，看著崔浩緊貼在顧錦灼腰間的手掌，冷笑一聲：“你經紀人沒告訴過你，一個人的時候，要少喝酒？”
顧錦灼：“唔……”這是重點嗎？
“要不是酒喝太多，你會被他坑到？”
顧錦灼：“唔……唔？”
他眼睜睜看著陸昀一點點放大那張暫停的畫面，越放大畫面越模糊，可真相卻越清晰——
在崔浩的手掌和顧錦灼的西裝間，隱約有一個不起眼的黑色方塊物體的影子！
崔浩攙扶顧錦灼走向沙發的時候，趁顧錦灼不註意，將那塊U盤，丟進了他西裝口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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