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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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顧錦灼！”
誰在喊他？
顧錦灼感覺身體輕飄飄地，好像漂浮在空中，離開黑暗、進入光明、很快光線又變得刺眼，不變的是周圍嘈雜的人聲，不斷有人在喚他的名字。
好吵。顧錦灼渾身使不上力，一陣又一陣疲倦將他淹沒。然後很快他什麽也看不見、什麽也聽不見了，仿佛陷入一片沈寂的深海。
“小灼？”
是媽媽的聲音！
顧錦灼顫抖著睜開眼睛，看見一束光從遠方投來，爸爸媽媽微笑著、敞開懷抱，正呼喚他。
他淚流滿面緊緊撲向他們。
媽媽粗糙的手掌落在他柔軟的細發上，他一瞬間以為自己回到了小時候。他將頭緊緊埋在媽媽的脖頸間，聞到媽媽長發上的洗發水香氣，那是獨屬於她的。從十三歲開始，多少次夜半夢回，他都希望能再被媽媽溫柔撫摸一次！
可他卻被媽媽推開了：“小灼，回去吧。”
“媽媽，你又不要我了嗎？”顧錦灼擡頭，眼角劃過一滴淚。
“傻瓜，媽媽一直都在你和妹妹身邊。媽媽看到我們小灼很努力，看了好心疼。答應媽媽，帶妹妹一起好好生活，好嗎？”
顧錦灼擡起頭，看見爸爸媽媽的幻影在一片狂風驟雨裏逐漸消散了，他伸手去抓，卻什麽也抓不到。風雨打在他臉上，他感覺不到冷，也感覺不到痛。
“回去吧小灼！”
幻影徹底消失前，顧錦灼聽見媽媽又一遍的催促，他顧不上擦眼淚，奔向他們消失的地方，卻陷入了無邊的光亮……
VIP病房裏，病床上的少年緩緩睜開了眼睛，眼角還帶著淚光。
這一動作沒躲過緊盯著顧錦灼的小女孩。“哥哥！”趴在病床邊的顧錦鳶驚喜地喊道。
聽見妹妹的聲音，顧錦灼睜大了眼睛，以為還是夢。他想轉過頭來看妹妹，卻覺得脖子酸痛；想張口說話，又覺得嗓子嘶啞，話到嘴邊變成了一串咳嗽。
顧錦鳶“蹭”地起身，焦急回頭尋找大人，“哥哥醒了！誰來幫幫忙。”
病房角落裏打盹的助理小紀猛地坐起身子，跑出病房叫喚宋哲。宋哲在走廊盡頭吸煙區抽煙，聞言按滅了煙頭，指揮攝影師進入病房。
“哎，病人剛醒，你們不要弄出這麽大動靜。”護士小姐姐先一步走進病房，聽到聲音轉頭，攔住了一行人。
“攝影師進去就行。”宋哲揮了揮手。
護士小姐姐側身放擡著大炮的攝影師進來。攝影師示意妹妹坐到角落裏去，對著茫然的顧錦灼便哢哢拍了幾張照片，接著轉身便離開。
“小紀跟攝影師去拿圖，修下圖發微博，告訴大家顧錦灼沒事了。文案寫好給我審一下。”宋哲在走廊上迅速分配著任務。
病房裏，顧錦灼被護士小姐姐扶著靠在枕頭上，餵了一杯水下去。
護士神情嚴肅：“顧錦灼是吧？你已經昏迷二十四個小時了，不過幸好這次摔傷整體影響不大，腦部輕微震蕩，腿部共有三處輕微骨折、一處粉碎性骨折，在你昏迷期間已經處理過。之後需要住院兩周，再臥床休息三個月。具體藥方已經交給外面你的經紀人了，你就好好休息就行。”
顧錦灼大腦還有些混亂，楞楞地點了點頭，見護士走出房間，才急忙開口看向妹妹：“鳶鳶，你怎麽來了？”
“哥哥……”顧錦鳶憋了一整夜的眼淚此刻洶湧而出，“我以為你要死了！嗚嗚……”
顧錦灼吃力地伸出手，將妹妹攬到自己身旁，好半天才問清楚由來。
昨天中午顧錦鳶放學回家，一打開電視就看見了顧錦灼受傷的消息。她心裏擔心，下午也沒心思再去學校，一心想偷偷從舅媽家偷溜出來，想來C市看他。
這傻妞，舅媽家離C市開車有兩個多小時的距離！顧錦灼心疼地捏了捏妹妹瘦小的肩膀：“後來呢？”
“後來，我剛要出門，就碰到了一個陌生的叔叔來找舅媽，說可以接我們來見你。我就跟著他來了。”
顧錦灼一楞，陌生叔叔？難道是宋哲安排的人去接他的家人麽？可怎麽想都覺得宋哲不會對他這麽上心……
“哥哥，就是這個叔叔！”
一個人影從病房外閃過，顧錦鳶激動地擡起頭，指著門外的人。
顧錦灼擡眼，看見一個有些眼熟的人走進來，畢恭畢敬道：
“顧先生，您醒了。”
他努力回想了幾秒。
！是他。
他認出這人是陸昀的助理，那晚陪陸昀去酒局之前，他們在酒店的套間裏匆忙見過一面。
“你是？”顧錦灼小心翼翼地確認道。
“我是陸總的生活助理於思。陸總昨天早上飛去新加坡出差，落地後才聽說您受傷的事情，因此讓我代他來探望。顧先生，如果您有什麽需要的話，盡管吩咐我就行。”
猜對了。顧錦灼蹙起眉頭：“你怎麽找到我妹妹的？”
於思依舊是那副客氣的樣子，眉眼低垂，身子微彎，答道：“聽聞顧先生受傷後，公司並未通知您家人，陸總怕您家人擔心，因此讓我特地走了一趟。恰巧碰見您妹妹想來，我就順便帶來了C市。”
如果不是於思的話，妹妹一個人來找他，還不知道現在會落入什麽境地。顧錦灼松了眉頭，誠懇道：“謝謝。”
“不客氣，我只是幫人辦事，顧先生要謝就謝陸總吧。”
顧錦灼餘光掃見宋哲朝病房走來了，轉頭看向顧錦鳶：“鳶鳶，讓叔叔再送你回去好不好？哥哥現在已經沒事了。”
“哥哥……”顧錦鳶眼淚巴巴地摟著顧錦灼的脖子，淚水從她柔軟的小臉上滑落，落在顧錦灼的胸前，濕了一片。
顧錦灼緩緩拍著她的背，“乖，鳶鳶，回去好好上學。等哥哥完全好了，再帶你出去玩。”
不是他狠心將妹妹推開，而是他現在，有更重要、更兇險的事情要做。
顧錦鳶從小便聽他的話，此時縱然依依不舍，依舊松開了手。
“於助理，辛苦你再將我妹妹送回家，麻煩了。”顧錦灼沖於思笑了笑，既然是陸昀的人，他總覺得沒道理不相信。
於思點頭，沈默地牽著十歲的小女孩離開了病房。
宋哲站在門外，似乎也是在等裏面的人離開，想單獨和顧錦灼說話。終於病房裏只剩顧錦灼一個人，他才推門走了進來。
宋哲搬了個板凳，在顧錦灼床前坐下。
顧錦灼擡眼看他，方才面對妹妹時的溫情消失殆盡：“我這是怎麽回事？”
他忽然發現，宋哲的頭發白了好幾綹，好像這一夜老了很多歲。
為什麽？不可能是因為他……
宋哲沒看他，目光落在床頭的水果籃上，那是粉絲送到樓下保安室，他讓助理小紀幫忙拿上來的。半晌才說：
“怎麽，你不記得了？你錄節目的時候，失足從升降機上掉下來了，還好被劉婕愉接住。”
“劉婕愉怎麽樣了？”顧錦灼愕然擡頭。他只記得自己的身體急速下墜，接著被什麽擋了一下，最後落在地面上，就失去了意識，沒想到是有人救了他！
“她胳膊輕微骨折，在隔壁病房。”
顧錦灼點了點頭，等他能起床後，再去感謝她。此刻，他已經發現宋哲的目光躲躲閃閃，冷笑了一聲：“我不是失足掉下來的，你知道嗎？”
宋哲不吭聲！
顧錦灼心裏蹭得冒出疑惑，脫口而出：“你知道對不對！是餘弦幹的！”
宋哲卻忽然站起了身：“我們已經對外宣稱，這次你是自己失足意外墜下升降機，所以這就是真相。你好好休息吧。”
“這不是意外，是謀殺！是餘弦故意推的我！”顧錦灼著急怒喊道。
宋哲似乎忍了很久，終於擡起眼看向顧錦灼漲得通紅的臉，語氣急促：
“顧錦灼，這件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樣簡單。這不是你和餘弦兩個人的事情，這是華奧娛樂和長瑞娛樂兩家公司的事情，中間涉及到大量利益牽扯。你知道的越多，越對你沒有好處。你還是好好養傷吧。”
“可是我差一點就死了！”顧錦灼想起身揪住宋哲的領口，質問他，“如果是你差一點被人害死，你還會冠冕堂皇說這麽多嗎？”
宋哲握緊拳頭又松開，好半天才壓制住內心覆雜的情緒，最終只是意味深長地瞥了顧錦灼一眼：“你想做什麽，我不會攔你，但我也不會幫你。”
說罷，他轉身便離開了病房。
顧錦灼深呼吸一口氣，倒在枕頭上。這是他第二次在死亡邊緣游走了！他不敢想會不會有下一次，下一次他還能不能活著！
第一次在萊柔絲酒店天臺，在樓梯監控被破壞、天臺監控死角處，他被人從身後推了下去。
第二次是在逃出密室節目錄制現場，那麽多攝像頭盯著的地方，再次被餘弦推了下去！
他幾乎毫不懷疑兩次是同一個人在背後助推！他與餘弦無冤無仇，如果餘弦對他做什麽，一定有他人示意！
宋哲剛剛說，這是長瑞娛樂和華奧娛樂兩家公司的事情。他不信！
餘弦是華奧娛樂旗下藝人沒錯，可第一次呢？第一次在長瑞的慶功宴現場，根本沒有華奧娛樂的人！
況且如果是兩家公司的事情，怎麽偏偏扯著他一個人下手！他雖然現在是宋哲的搖錢樹，可放眼整個長瑞娛樂，比他所帶來的收益更多的藝人，一只手都數不過來。
顧錦灼覺得自己離真相越來越近，但卻怎麽都抓不住。他扭身從床頭櫃上拿起手機，看見雪花般的新消息，大多都是禮節性問候他的情況。
他毫不猶豫點進了和陸昀的對話框，一分鐘前有新消息。
陸昀：【醒了？】
顧錦灼咬了咬嘴唇，活動了下麻木的手指，迅速發了一句話出去。
顧錦灼：【救我。】
如果不出他所料，兇手一定還會有第三次下手。
下肢的酸痛襲來，顧錦灼想要活下去的意願在此刻達到了巔峰。他要不顧一切地活下去，然後讓兇手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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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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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吵。顧錦灼渾身使不上力，一陣又一陣疲倦將他淹沒。然後很快他什麽也看不見、什麽也聽不見了，仿佛陷入一片沈寂的深海。
“小灼？”
是媽媽的聲音！
顧錦灼顫抖著睜開眼睛，看見一束光從遠方投來，爸爸媽媽微笑著、敞開懷抱，正呼喚他。
他淚流滿面緊緊撲向他們。
媽媽粗糙的手掌落在他柔軟的細發上，他一瞬間以為自己回到了小時候。他將頭緊緊埋在媽媽的脖頸間，聞到媽媽長發上的洗發水香氣，那是獨屬於她的。從十三歲開始，多少次夜半夢回，他都希望能再被媽媽溫柔撫摸一次！
可他卻被媽媽推開了：“小灼，回去吧。”
“媽媽，你又不要我了嗎？”顧錦灼擡頭，眼角劃過一滴淚。
“傻瓜，媽媽一直都在你和妹妹身邊。媽媽看到我們小灼很努力，看了好心疼。答應媽媽，帶妹妹一起好好生活，好嗎？”
顧錦灼擡起頭，看見爸爸媽媽的幻影在一片狂風驟雨裏逐漸消散了，他伸手去抓，卻什麽也抓不到。風雨打在他臉上，他感覺不到冷，也感覺不到痛。
“回去吧小灼！”
幻影徹底消失前，顧錦灼聽見媽媽又一遍的催促，他顧不上擦眼淚，奔向他們消失的地方，卻陷入了無邊的光亮……
VIP病房裏，病床上的少年緩緩睜開了眼睛，眼角還帶著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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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妹妹的聲音，顧錦灼睜大了眼睛，以為還是夢。他想轉過頭來看妹妹，卻覺得脖子酸痛；想張口說話，又覺得嗓子嘶啞，話到嘴邊變成了一串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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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角落裏打盹的助理小紀猛地坐起身子，跑出病房叫喚宋哲。宋哲在走廊盡頭吸煙區抽煙，聞言按滅了煙頭，指揮攝影師進入病房。
“哎，病人剛醒，你們不要弄出這麽大動靜。”護士小姐姐先一步走進病房，聽到聲音轉頭，攔住了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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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小姐姐側身放擡著大炮的攝影師進來。攝影師示意妹妹坐到角落裏去，對著茫然的顧錦灼便哢哢拍了幾張照片，接著轉身便離開。
“小紀跟攝影師去拿圖，修下圖發微博，告訴大家顧錦灼沒事了。文案寫好給我審一下。”宋哲在走廊上迅速分配著任務。
病房裏，顧錦灼被護士小姐姐扶著靠在枕頭上，餵了一杯水下去。
護士神情嚴肅：“顧錦灼是吧？你已經昏迷二十四個小時了，不過幸好這次摔傷整體影響不大，腦部輕微震蕩，腿部共有三處輕微骨折、一處粉碎性骨折，在你昏迷期間已經處理過。之後需要住院兩周，再臥床休息三個月。具體藥方已經交給外面你的經紀人了，你就好好休息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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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中午顧錦鳶放學回家，一打開電視就看見了顧錦灼受傷的消息。她心裏擔心，下午也沒心思再去學校，一心想偷偷從舅媽家偷溜出來，想來C市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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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錦灼一楞，陌生叔叔？難道是宋哲安排的人去接他的家人麽？可怎麽想都覺得宋哲不會對他這麽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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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影從病房外閃過，顧錦鳶激動地擡起頭，指著門外的人。
顧錦灼擡眼，看見一個有些眼熟的人走進來，畢恭畢敬道：
“顧先生，您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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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出這人是陸昀的助理，那晚陪陸昀去酒局之前，他們在酒店的套間裏匆忙見過一面。
“你是？”顧錦灼小心翼翼地確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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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於思的話，妹妹一個人來找他，還不知道現在會落入什麽境地。顧錦灼松了眉頭，誠懇道：“謝謝。”
“不客氣，我只是幫人辦事，顧先生要謝就謝陸總吧。”
顧錦灼餘光掃見宋哲朝病房走來了，轉頭看向顧錦鳶：“鳶鳶，讓叔叔再送你回去好不好？哥哥現在已經沒事了。”
“哥哥……”顧錦鳶眼淚巴巴地摟著顧錦灼的脖子，淚水從她柔軟的小臉上滑落，落在顧錦灼的胸前，濕了一片。
顧錦灼緩緩拍著她的背，“乖，鳶鳶，回去好好上學。等哥哥完全好了，再帶你出去玩。”
不是他狠心將妹妹推開，而是他現在，有更重要、更兇險的事情要做。
顧錦鳶從小便聽他的話，此時縱然依依不舍，依舊松開了手。
“於助理，辛苦你再將我妹妹送回家，麻煩了。”顧錦灼沖於思笑了笑，既然是陸昀的人，他總覺得沒道理不相信。
於思點頭，沈默地牽著十歲的小女孩離開了病房。
宋哲站在門外，似乎也是在等裏面的人離開，想單獨和顧錦灼說話。終於病房裏只剩顧錦灼一個人，他才推門走了進來。
宋哲搬了個板凳，在顧錦灼床前坐下。
顧錦灼擡眼看他，方才面對妹妹時的溫情消失殆盡：“我這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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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不可能是因為他……
宋哲沒看他，目光落在床頭的水果籃上，那是粉絲送到樓下保安室，他讓助理小紀幫忙拿上來的。半晌才說：
“怎麽，你不記得了？你錄節目的時候，失足從升降機上掉下來了，還好被劉婕愉接住。”
“劉婕愉怎麽樣了？”顧錦灼愕然擡頭。他只記得自己的身體急速下墜，接著被什麽擋了一下，最後落在地面上，就失去了意識，沒想到是有人救了他！
“她胳膊輕微骨折，在隔壁病房。”
顧錦灼點了點頭，等他能起床後，再去感謝她。此刻，他已經發現宋哲的目光躲躲閃閃，冷笑了一聲：“我不是失足掉下來的，你知道嗎？”
宋哲不吭聲！
顧錦灼心裏蹭得冒出疑惑，脫口而出：“你知道對不對！是餘弦幹的！”
宋哲卻忽然站起了身：“我們已經對外宣稱，這次你是自己失足意外墜下升降機，所以這就是真相。你好好休息吧。”
“這不是意外，是謀殺！是餘弦故意推的我！”顧錦灼著急怒喊道。
宋哲似乎忍了很久，終於擡起眼看向顧錦灼漲得通紅的臉，語氣急促：
“顧錦灼，這件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樣簡單。這不是你和餘弦兩個人的事情，這是華奧娛樂和長瑞娛樂兩家公司的事情，中間涉及到大量利益牽扯。你知道的越多，越對你沒有好處。你還是好好養傷吧。”
“可是我差一點就死了！”顧錦灼想起身揪住宋哲的領口，質問他，“如果是你差一點被人害死，你還會冠冕堂皇說這麽多嗎？”
宋哲握緊拳頭又松開，好半天才壓制住內心覆雜的情緒，最終只是意味深長地瞥了顧錦灼一眼：“你想做什麽，我不會攔你，但我也不會幫你。”
說罷，他轉身便離開了病房。
顧錦灼深呼吸一口氣，倒在枕頭上。這是他第二次在死亡邊緣游走了！他不敢想會不會有下一次，下一次他還能不能活著！
第一次在萊柔絲酒店天臺，在樓梯監控被破壞、天臺監控死角處，他被人從身後推了下去。
第二次是在逃出密室節目錄制現場，那麽多攝像頭盯著的地方，再次被餘弦推了下去！
他幾乎毫不懷疑兩次是同一個人在背後助推！他與餘弦無冤無仇，如果餘弦對他做什麽，一定有他人示意！
宋哲剛剛說，這是長瑞娛樂和華奧娛樂兩家公司的事情。他不信！
餘弦是華奧娛樂旗下藝人沒錯，可第一次呢？第一次在長瑞的慶功宴現場，根本沒有華奧娛樂的人！
況且如果是兩家公司的事情，怎麽偏偏扯著他一個人下手！他雖然現在是宋哲的搖錢樹，可放眼整個長瑞娛樂，比他所帶來的收益更多的藝人，一只手都數不過來。
顧錦灼覺得自己離真相越來越近，但卻怎麽都抓不住。他扭身從床頭櫃上拿起手機，看見雪花般的新消息，大多都是禮節性問候他的情況。
他毫不猶豫點進了和陸昀的對話框，一分鐘前有新消息。
陸昀：【醒了？】
顧錦灼咬了咬嘴唇，活動了下麻木的手指，迅速發了一句話出去。
顧錦灼：【救我。】
如果不出他所料，兇手一定還會有第三次下手。
下肢的酸痛襲來，顧錦灼想要活下去的意願在此刻達到了巔峰。他要不顧一切地活下去，然後讓兇手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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