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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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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晴天與柳清對視一眼,均是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

而正好路過把這話聽了去的柱子快速跑開了,他一路穿過院子,經過水池,擦肩過山石,踏過了長廊,最終來到一間清雅的茶室門口。

風吹樹動,柱子拉開門,風溜到屋裏去,將陳郁南跟紹星羽吹了一通,柱子跟紹星羽對視過後,走到陳郁南身邊,俯在陳郁南耳邊將那話說了出來。

陳郁南唇角還微微上揚著,眼神變得凝重了些。

仿佛看戲的紹星羽笑問:“莫不是殿下在這兒的時候,後院起火了?”

“起火倒稱不上。”陳郁南瞥了眼柱子,柱子在他身邊站得筆直,好像很驕傲一樣,陳郁南笑了聲,說,“就是有些謠言從某人的嘴裏冒出來,還需要我回頭去堵上。”

紹星羽抿唇一笑,隨即問起陳郁南賈府的事來,陳郁南搖頭表示不太清楚,紹星羽便繼續問:“原來那日一早,殿下沒找到伍夫人的時候,立即就知道伍夫人在哪兒了?”

陳郁南擡眸瞧著他,他笑說:“不然殿下怎麽會去那麽快呢?這春涼國的宅子可不少呢。”

陳郁南似笑非笑地抿口茶,聽紹星羽繼續說著:“殿下將那事告訴賈老爺的速度也非常快,這讓我不得不懷疑,賈宇士與夫人的那件事,殿下是不是原先就知曉。”

這番話說的,將柱子的好奇心也勾起來了,但陳郁南久久不回應,柱子去窺他的臉色,他放杯時將眉頭一擡,好像是一種默認。

“當真?”柱子與紹星羽一並問。

陳郁南斜柱子一眼,柱子便低著頭走到門邊去,紹星羽覺得他們這對主仆也好笑,便笑了聲,又問:“殿下是如何得知的?據說這件事還是那賈小姐秘密進行的。”

陳郁南不吭聲,像吊他胃口一樣,他又問:“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柱子也想知道陳郁南是怎麽知道的,就巴巴地望著陳郁南。

片刻後,陳郁南似大發慈悲一樣開了口:“就在眼皮子底下發生的事,怎麽會察覺不到?”

柱子緩慢點了點頭。

紹星羽問:“所以你一開始就有所察覺,直到最後成為事實的時候,才認定這事麽?”

陳郁南不置可否。

柱子心想,這紹星羽是個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子,真討厭,他是站在門口的,門外窸窸窣窣像有什麽聲音,他湊了耳朵去聽,聽見好幾行腳步聲,他立即沖陳郁南說:“殿下,門外好像有誰偷聽。”

“還能有誰偷聽呢?”紹星羽說,“不如你將門給打開?”

柱子也是迫不及待開了門,去尋那廊上該有的身影,果真看見三道人影,最右的人影正是伍榴月,柱子心裏一噎,也不知伍榴月將這話聽了去是好是歹。

“是誰?”紹星羽問,“可有看見?”

陳郁南也朝他看過來,他不敢回視,低著頭說:“沒有誰,應該是經過的幾個丫頭,她們嬉戲呢,走得太快了,連背影都消失了。”

就連紹星羽都是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陳郁南更是不信他了,在紹星羽離開後,便走來問柱子,剛才看見的究竟是誰。

柱子臉一苦:“是柳夫人跟剛進府的晴天姑娘,還有伍夫人。”

陳郁南“嗯”了聲,要回去看望午休的伍榴月。

柱子跟在他身邊苦惱道:“這話被夫人聽去了應該沒事吧?”

“應該沒事。”陳郁南有些急切的步伐出賣了他的真正心思,他眼神悶悶不樂,“反正她是討厭我的,多一樁少一件,對她來說,還是照舊。”

“其實伍夫人也沒那麽討厭殿下吧?”柱子說,“不還跟殿下你同床共枕麽?”

說起這事陳郁南臉皮子是一陣黑,他在側塌睡得是腰酸背痛的。

見陳郁南臉色更不好了,柱子低下頭去抿了抿嘴,一路隨著陳郁南走回來,柱子背後出了層汗,結果小螢說伍榴月今日並沒有午睡,而是去柳夫人那兒了。

柱子望了眼日頭,對陳郁南說要叫人拿遮陽的來。

陳郁南拒了他的建議,依舊腳步匆匆,經過伍榴月原先住的院落時,聽見院裏傳來歌舞之聲,陳郁南停下。

柱子說:“我先進去看看。”

在外等候柱子還不如自己進去看一眼,他認為伍榴月也應該在院裏,一踏進來,先是瞧見柱子癡呆的側臉,柱子看著院中翩翩起舞的女子出神。

陳郁南將那舞女一看,又看過在唱曲兒的柳清,明白過來這舞女就是晴天。

趁柳清停歇嗓子的時候,陳郁南問:“榴月不在這兒麽?”

柳清裝作才看見陳郁南的樣子吃了一驚,她捂著嘴,臉頰邊是恰好生起的潮紅,她道:“讓你見笑了。”

這時晴天也趕忙停下來,無奈她的動作不好快速地停,所以她轉了個圈才剎住,對著陳郁南行禮的時候臉色有些窘。

陳郁南眉頭一皺:“你們休息吧,我走了。”

“殿下別急著走。”說話的是晴天,她的嗓子很動聽,像夏日泉水叮咚,“榴月姐姐在屋裏喝茶呢。”

陳郁南於是轉頭往屋裏去,走到屋裏來的時候,他看了會兒正在打盹的伍榴月。

剛想走,伍榴月睜開眼瞧住了他,他的語氣跟臉色都淡淡的:“跟我回去睡。”

伍榴月起身瞧了眼屋外,想必陳郁南與晴天已經見過了,她隨著陳郁南出來,跟站在一邊為晴天擦汗的柳清對視了眼。

“要走了麽?”柳清問她。

她來不及表態,手被陳郁南牽住,陳郁南沖她淺淺一笑,拉著她快步向外走。

晴天見了這一幕自然是有些傷心,當即沖柳清低聲說:“柳姐姐,照我說,真是何必來殿下面前出這個醜呢?”

“怎麽了?”柳清笑說,“你這個年紀不搞男女之情搞什麽?你還害臊啊?為了自己喜歡的男人做這些,一點也用不著害臊。”

“但是殿下眼裏沒我!”晴天跺腳道,“這是何必呢。”

柳清也覺得晴天說的不無道理,心裏快速地幫她盤算著好主意,很快就想到了,她拉過晴天的手,說:“過幾日正好是端午,到時你會有機會展露風姿的。”

拉著伍榴月還沒邁出院子呢,伍榴月就抽出了手,陳郁南回頭一看,見她惱怒地皺著眉,一邊惱,一邊扭動起手腕,陳郁南方才在想要問伍榴月的那些事,現在後知後覺記起伍榴月已是掙脫他一路了,不過到現在才掙脫成功。

他去拉伍榴月的手,伍榴月垂手瞪他,他無奈笑了聲,說:“讓我看看你的手腕怎麽了?”

伍榴月沒理他的,往前走時他問:“你們又在給我設局呢?這回是晴天姑娘?”

伍榴月轉過頭來看著他,他臉色淡淡的,看不出是生氣還是郁悶,只是語氣略有些荒涼意味,“你整日幫其他人考慮她們的想法,沒考慮過我的想法麽?”

伍榴月想說話開不了口,疾步朝廊上走,他以為伍榴月是想逃開,跟了來,一手搭在伍榴月肩上,“我對你來說,就是個可以隨意轉贈的物品?”

伍榴月索性回頭,用挑釁的眼神告訴他,“那不然呢?”

這把陳郁南氣笑了,偏了頭很不能理解地問:“你真以為我是有那種癖好的人?以為你是寡婦我才喜歡你?”

伍榴月一皺眉,扯過他的手,在他手心裏飛快地寫字,寫的是一句:“你真齷齪!派人偷聽。”

“偷聽什麽?”陳郁南淡定道,“柳清叫她丫頭來探聽我,我剛發現她就跑走了,我叫柱子去跟,跟上了問問究竟什麽事,哪想到你在別人面前說我的謠言?”

伍榴月甩開陳郁南的手,像丟一件被拋棄的物品,她轉身就走,離開地很迅速,風裏很快嗅不到她身上的味道。

陳郁南看了眼被她丟棄的手,再看向她的背影,看見她微昂起的頭,頓覺自己隱忍地完全不像自己了,就算忍著又如何?在她眼中還不是什麽都算不上。

陳郁南心一狠,快步跟上了伍榴月,他在伍榴月身後,灼灼雙眸像捕獵者即將進犯,伍榴月察覺到他的氣勢,轉過頭來,邊走邊盯著他,他上前來了,伍榴月躲也來不及,手肘被他一掌圈住,他要帶著伍榴月往前走。

伍榴月瞪他,眼神在說:“我自己能走。”

陳郁南手掌向上,先是握住她的肩膀,後又放在她後頸處,將她推著往前走,她咬著牙齒,一扭頭,看見陳郁南漆黑的眼睛,眼中風風雨雨,似乎還閃著雷電。

伍榴月費解,陳郁南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

“你以後不準摻和那些事。”陳郁南的聲音又低又沈的,帶著命令語氣,伍榴月一聽就煩,瞪著他,他忽然俯過來,兩只黑眼睛緊緊鎖著伍榴月的眼睛。

在氣勢上伍榴月有些退縮,眨眼時睫毛觸到陳郁南的睫毛,像兩只眼睛在進行鄭重的交流。

陳郁南低聲質問:“柳清瘋你也跟著瘋?你現在說,你究竟是不是因為陳儒所以才討厭男人?你不說清楚不給我一個交代,我就把你關在屋子裏,叫你天天陪著我天天在我眼前。”

伍榴月瞪他,烈火燃燃的眼睛是在說:“你看我現在能說話嗎傻逼。”

陳郁南納悶一笑,又氣道:“不開口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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