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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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被針刺了？”溫昭靈滿臉憂心，“快讓我看看。”
她把溫昭雪手裏的針放到一旁，“還好，沒出太多血，剛學女紅總是要挨針的，我以前戳破了五六根手指呢。”
溫昭雪用絲絹擦掉手指滲出來的血珠，沒做任何回應。
剛剛她繡得專註，右手肘卻忽然被溫昭靈一撞，針尖這才紮進手指。
可瞧她這模樣，倒挺無辜。
難道她不是故意的？
溫昭雪跟著溫昭靈學了半個時辰，基本的手法已經會了，溫昭靈識趣地起身告辭。
“溫昭靈最近抽了哪門子瘋？”溫昭雪摸不著頭腦，“說她算計我吧，她又沒做什麽事，可讓我完全相信她，我做不到。”
“小姐，需要我找人跟著她嗎？”阿錦問。
溫昭雪想了想，“要，你找人跟著，我倒要看看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大婚還有三日。
徐小娘派了掌事嬤嬤教溫昭雪各類禮儀，她閑下來時，也會親自到院裏和溫昭雪聊天。
徐小娘比王氏年輕二十歲，姿色風韻皆屬上乘，這幾月來受到溫秉文寵愛，越發嬌媚可人。
“小娘，你來了。”溫昭雪頭上頂了一個碗，正在院中練習儀態。
“不錯，不錯，有那個樣子了。”徐小娘坐在木椅上，笑得春風蕩漾。
溫昭雪瞥去一眼，瞧她一手握著湯婆子，一手撫摸著肚子，心下明了，“你懷孕了？”
徐小娘沒說話，笑容格外明媚，一切盡在不言中。
“昭雪，多虧了你，要不是你告訴我怎麽討老爺歡心，我哪能拿到管家權？現在只怕還天天被王氏欺負，更別說懷孕了。”
她一招手，旁邊的丫頭抱著兩個銀匣子走近，“這裏面是些珠寶首飾，我進府時間不長，攢得也不多，但好歹是我的心意，你不要嫌棄。”
“不不不，小娘，無功不受祿。”溫昭雪連忙拒絕。
“這是給你的新婚禮物，隨到嫁妝裏去吧。”徐小娘有些為難道：“老爺不知道為什麽一直生你的氣，他讓我給你準備的嫁妝太…太少，我怕你嫁到蕭家去，會被蕭家人看不起。”
徐小娘雖掌管後院大大小小的事，但嫁妝這樣一大筆支出，她必須要和溫秉文商量。
溫昭雪好歹是府中唯一嫡女，但溫秉文給出的嫁妝少得可憐，還不及一個庶女應有的數目。
溫昭雪眉梢輕挑，“沒事，少就少，我不稀罕他的東西。”
“是是是，你不稀罕他的，我的你總得帶上，這是我的祝福，祝願你和世子爺和和美美，早生貴子。”徐小娘樂呵呵道。
話音剛落，院門外突然起了一陣響動，府裏的總管領著六個身穿侍衛服的男人走了進來，“這便是六小姐的院子。”
來人兩兩一對，擡著一個碩大的木箱，溫昭雪一眼認出這些都是侯府別院的人。
“你們來這裏幹嘛？”溫昭雪拿下頭頂的碗，晃了晃酸軟的脖頸，“箱子裏裝的什麽？”
溫昭雪雖認識別院的下人，他們卻不認識她，呆楞片刻，領頭的道：“溫六小姐，這是世子爺給您送來的禮物，世子爺說您要是把這些當做陪嫁，往後到了忠毅侯府，所有一切原封不動還是你的。”
徐小娘在旁邊微微驚訝。
蕭煥此舉擺明是給溫昭雪送嫁妝，撐場面的。
忠毅侯府送來的聘禮已是奢華至極，他竟然還能自掏腰包，又送來禮物。
在徐小娘眼裏，溫昭雪和蕭煥並沒有見過幾面，府中傳聞，蕭煥是因為西北之戰忠毅侯受了重傷，不滿崇明帝的安排，才故意在大殿之上和崇明帝搶人，雖然這種說法極為荒謬，但沒有什麽更合理的理由了。
蕭煥總不可能真因為幾面之緣，就對溫昭雪一往情深，以至於當著滿朝文武和崇明帝叫板？
現在看來，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侍衛們離去，溫昭雪對木箱裏的東西幾分好奇，便讓杏兒挨個打開。
一箱金元寶，一箱銀元寶，一箱珠寶，珠寶之上還放著厚厚一疊紙契，她打開仔細一看，都是京都城外的地契和田契。
“昭雪，這……世子爺竟如此大方。”徐小娘看到這滿滿當當的金銀財寶，眼睛登時放大兩倍，心中的驚訝更甚。
“是挺大方。”溫昭雪抿了抿唇角，心裏幾分歡喜。
不是因為這些財寶，而是因為蕭煥知道她在溫府的處境，總能面面俱到地維護她。
兩人隨便聊了幾句，聊到溫昭靈。
“四姑娘最近神神叨叨的，昨天不知道為什麽跑到老爺面前，說她身為四姐，理應在你之前出嫁，老爺當即說要給她找媒婆，又被她拒絕，瞧著怕是有心儀男子了。”
“心儀男子？”溫昭雪疑惑，一些快要忘記的細枝末節漸漸在腦海裏清晰，卻拼湊不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徐小娘又說，“對啊，她年紀本也不小了，再不嫁出去都成老姑娘了。”
“不過我瞧她最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除了吃飯成天都待在院子裏，也不知道她喜歡上了哪家公子，又是如何遇上的……”
溫昭雪眉目冷淡，咂摸咂摸唇，似在思考。
這幾日阿錦派出去的人每天都來回話，溫昭靈的確成天待在房間裏，並未使壞。
可不知為何，溫昭雪心底的不安尤為強烈。
吃過晚飯，溫昭雪隱隱覺得身體有發熱的跡象，雙頰緋紅一片，杏兒疑心她下午在院裏受了風寒，連忙吩咐廚房給她熬了紅糖姜水。
“小姐，大口大口喝，喝完出一身汗就沒事了。”杏兒把滿滿一碗姜水遞給她，溫昭雪不喜甜膩的味道，但還是一鼓作氣全喝了，果真出了點汗。
她迷糊睡去。
怎知到了半夜，燥熱難耐的感覺愈甚，同時，溫昭雪心口處一下一下抽疼，疼得她直打哆嗦。
她蜷曲在被子裏，雙目猩紅，脖頸連同鎖骨一大片肌膚全泛著青紫，竟出現暗黑的紋理。
杏兒聽到內室的動靜，披著外衣著急跑到溫昭雪床邊。
“小姐！小姐你沒事吧？”
內室只點了一盞燭臺，燈火葳蕤，杏兒的影子打在床幃之上，正焦躁不安地晃動。
借著朦朧的光影，杏兒看清溫昭雪的面龐，以及那越發黑紫的紋理，她大驚，顫抖著說，“小姐，你，你好像中毒了！”
杏兒常年身居宅門，所識不多，只見溫昭雪面泛青紫，雙眸血紅，以為她是中毒，而且必是難以醫治的劇毒。
她哇地一聲哭出來，“小姐，小姐，怎…怎麽辦？”
她的哭聲又引來睡在偏房的阿錦，阿錦還以為遭了刺客，直接破窗而入，一看主仆二人都好好的，松了半口氣。
再走近一看，剛剛舒緩的面容霎時繃緊了。
溫昭雪膚色本就白，稍有傷痕便能一眼瞧見，更別說這些猙獰可怖的奇怪紋理。
阿錦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額頭，滾燙如火，她問，“小姐，小姐能聽清我說話嗎？”
溫昭雪緊咬著牙，點了點頭。
“小姐，您入夜後有沒有吃什麽東西？或者碰到什麽東西？”
阿錦俯下身去檢查她的瞳孔，而後是脖頸，眉心的褶皺越來越深。
溫昭雪搖頭，她單手緊捂著胸口，另一只手拽住阿錦的衣袖，“別告訴…世子爺，先去請…請大夫。”
蕭煥這幾日除了籌備大婚，還要應對朝堂之上的責難，她不想讓他再分心。
阿錦有些為難，見溫昭雪一臉堅持，只好應下，“我去找大夫。”
溫昭雪躺在床上，高熱轉為高燒。
最難捱的是心口的疼痛，像是被人硬生生捅進一把刀子，捅進去還不夠，還要不停加重力道，試圖貫穿她整個脊背。
很快，阿錦帶著四個大夫進了房間，四人都睡眼惺忪，多有不滿，卻畏於阿錦拔出的長劍，不敢有任何怨言。
“這…姑娘這病我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實在是無能為力。”
“我乃庸醫，此病更在我能力之外，恕我無解。”
“這這……姑娘這幅模樣，怕是大限將至，備好後事為要啊！”
阿錦黑著臉把這三人趕了出去，只剩最後一位大夫，白須長髯，看著倒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
這是懸壺堂的當家人，不日前十年游歷歸來，醫術高明，名動京都，聽說連崇明帝都欲招他進宮。
老仙醫替她把了脈，摸著長髯道：“奇怪了，姑娘脈象平穩……她可是突發急癥，並無先兆？”
“是是，”杏兒忙說，“下午還好好的，晚上才起了熱。”
阿錦微微撩開緊閉的床幃，“大夫，您看看她的脖頸，是不是中毒了？”
老仙醫淡淡睨去一眼，瞳孔皺縮，他立馬收回目光，“姑娘這不是生病，也不是中毒，她是……中了蠱！”
“中蠱？”阿錦追問，“既是中蠱，應當如何解決？”
老仙醫晃了晃頭，“不知，我只是尋常大夫，醫的是病。”
他沈吟片刻，又道：“滇南之人擅蠱，亦擅解蠱，可速速將姑娘帶去滇南，以求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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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被針刺了？”溫昭靈滿臉憂心，“快讓我看看。”
她把溫昭雪手裏的針放到一旁，“還好，沒出太多血，剛學女紅總是要挨針的，我以前戳破了五六根手指呢。”
溫昭雪用絲絹擦掉手指滲出來的血珠，沒做任何回應。
剛剛她繡得專註，右手肘卻忽然被溫昭靈一撞，針尖這才紮進手指。
可瞧她這模樣，倒挺無辜。
難道她不是故意的？
溫昭雪跟著溫昭靈學了半個時辰，基本的手法已經會了，溫昭靈識趣地起身告辭。
“溫昭靈最近抽了哪門子瘋？”溫昭雪摸不著頭腦，“說她算計我吧，她又沒做什麽事，可讓我完全相信她，我做不到。”
“小姐，需要我找人跟著她嗎？”阿錦問。
溫昭雪想了想，“要，你找人跟著，我倒要看看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大婚還有三日。
徐小娘派了掌事嬤嬤教溫昭雪各類禮儀，她閑下來時，也會親自到院裏和溫昭雪聊天。
徐小娘比王氏年輕二十歲，姿色風韻皆屬上乘，這幾月來受到溫秉文寵愛，越發嬌媚可人。
“小娘，你來了。”溫昭雪頭上頂了一個碗，正在院中練習儀態。
“不錯，不錯，有那個樣子了。”徐小娘坐在木椅上，笑得春風蕩漾。
溫昭雪瞥去一眼，瞧她一手握著湯婆子，一手撫摸著肚子，心下明了，“你懷孕了？”
徐小娘沒說話，笑容格外明媚，一切盡在不言中。
“昭雪，多虧了你，要不是你告訴我怎麽討老爺歡心，我哪能拿到管家權？現在只怕還天天被王氏欺負，更別說懷孕了。”
她一招手，旁邊的丫頭抱著兩個銀匣子走近，“這裏面是些珠寶首飾，我進府時間不長，攢得也不多，但好歹是我的心意，你不要嫌棄。”
“不不不，小娘，無功不受祿。”溫昭雪連忙拒絕。
“這是給你的新婚禮物，隨到嫁妝裏去吧。”徐小娘有些為難道：“老爺不知道為什麽一直生你的氣，他讓我給你準備的嫁妝太…太少，我怕你嫁到蕭家去，會被蕭家人看不起。”
徐小娘雖掌管後院大大小小的事，但嫁妝這樣一大筆支出，她必須要和溫秉文商量。
溫昭雪好歹是府中唯一嫡女，但溫秉文給出的嫁妝少得可憐，還不及一個庶女應有的數目。
溫昭雪眉梢輕挑，“沒事，少就少，我不稀罕他的東西。”
“是是是，你不稀罕他的，我的你總得帶上，這是我的祝福，祝願你和世子爺和和美美，早生貴子。”徐小娘樂呵呵道。
話音剛落，院門外突然起了一陣響動，府裏的總管領著六個身穿侍衛服的男人走了進來，“這便是六小姐的院子。”
來人兩兩一對，擡著一個碩大的木箱，溫昭雪一眼認出這些都是侯府別院的人。
“你們來這裏幹嘛？”溫昭雪拿下頭頂的碗，晃了晃酸軟的脖頸，“箱子裏裝的什麽？”
溫昭雪雖認識別院的下人，他們卻不認識她，呆楞片刻，領頭的道：“溫六小姐，這是世子爺給您送來的禮物，世子爺說您要是把這些當做陪嫁，往後到了忠毅侯府，所有一切原封不動還是你的。”
徐小娘在旁邊微微驚訝。
蕭煥此舉擺明是給溫昭雪送嫁妝，撐場面的。
忠毅侯府送來的聘禮已是奢華至極，他竟然還能自掏腰包，又送來禮物。
在徐小娘眼裏，溫昭雪和蕭煥並沒有見過幾面，府中傳聞，蕭煥是因為西北之戰忠毅侯受了重傷，不滿崇明帝的安排，才故意在大殿之上和崇明帝搶人，雖然這種說法極為荒謬，但沒有什麽更合理的理由了。
蕭煥總不可能真因為幾面之緣，就對溫昭雪一往情深，以至於當著滿朝文武和崇明帝叫板？
現在看來，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侍衛們離去，溫昭雪對木箱裏的東西幾分好奇，便讓杏兒挨個打開。
一箱金元寶，一箱銀元寶，一箱珠寶，珠寶之上還放著厚厚一疊紙契，她打開仔細一看，都是京都城外的地契和田契。
“昭雪，這……世子爺竟如此大方。”徐小娘看到這滿滿當當的金銀財寶，眼睛登時放大兩倍，心中的驚訝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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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這些財寶，而是因為蕭煥知道她在溫府的處境，總能面面俱到地維護她。
兩人隨便聊了幾句，聊到溫昭靈。
“四姑娘最近神神叨叨的，昨天不知道為什麽跑到老爺面前，說她身為四姐，理應在你之前出嫁，老爺當即說要給她找媒婆，又被她拒絕，瞧著怕是有心儀男子了。”
“心儀男子？”溫昭雪疑惑，一些快要忘記的細枝末節漸漸在腦海裏清晰，卻拼湊不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徐小娘又說，“對啊，她年紀本也不小了，再不嫁出去都成老姑娘了。”
“不過我瞧她最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除了吃飯成天都待在院子裏，也不知道她喜歡上了哪家公子，又是如何遇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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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阿錦派出去的人每天都來回話，溫昭靈的確成天待在房間裏，並未使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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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溫昭雪隱隱覺得身體有發熱的跡象，雙頰緋紅一片，杏兒疑心她下午在院裏受了風寒，連忙吩咐廚房給她熬了紅糖姜水。
“小姐，大口大口喝，喝完出一身汗就沒事了。”杏兒把滿滿一碗姜水遞給她，溫昭雪不喜甜膩的味道，但還是一鼓作氣全喝了，果真出了點汗。
她迷糊睡去。
怎知到了半夜，燥熱難耐的感覺愈甚，同時，溫昭雪心口處一下一下抽疼，疼得她直打哆嗦。
她蜷曲在被子裏，雙目猩紅，脖頸連同鎖骨一大片肌膚全泛著青紫，竟出現暗黑的紋理。
杏兒聽到內室的動靜，披著外衣著急跑到溫昭雪床邊。
“小姐！小姐你沒事吧？”
內室只點了一盞燭臺，燈火葳蕤，杏兒的影子打在床幃之上，正焦躁不安地晃動。
借著朦朧的光影，杏兒看清溫昭雪的面龐，以及那越發黑紫的紋理，她大驚，顫抖著說，“小姐，你，你好像中毒了！”
杏兒常年身居宅門，所識不多，只見溫昭雪面泛青紫，雙眸血紅，以為她是中毒，而且必是難以醫治的劇毒。
她哇地一聲哭出來，“小姐，小姐，怎…怎麽辦？”
她的哭聲又引來睡在偏房的阿錦，阿錦還以為遭了刺客，直接破窗而入，一看主仆二人都好好的，松了半口氣。
再走近一看，剛剛舒緩的面容霎時繃緊了。
溫昭雪膚色本就白，稍有傷痕便能一眼瞧見，更別說這些猙獰可怖的奇怪紋理。
阿錦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額頭，滾燙如火，她問，“小姐，小姐能聽清我說話嗎？”
溫昭雪緊咬著牙，點了點頭。
“小姐，您入夜後有沒有吃什麽東西？或者碰到什麽東西？”
阿錦俯下身去檢查她的瞳孔，而後是脖頸，眉心的褶皺越來越深。
溫昭雪搖頭，她單手緊捂著胸口，另一只手拽住阿錦的衣袖，“別告訴…世子爺，先去請…請大夫。”
蕭煥這幾日除了籌備大婚，還要應對朝堂之上的責難，她不想讓他再分心。
阿錦有些為難，見溫昭雪一臉堅持，只好應下，“我去找大夫。”
溫昭雪躺在床上，高熱轉為高燒。
最難捱的是心口的疼痛，像是被人硬生生捅進一把刀子，捅進去還不夠，還要不停加重力道，試圖貫穿她整個脊背。
很快，阿錦帶著四個大夫進了房間，四人都睡眼惺忪，多有不滿，卻畏於阿錦拔出的長劍，不敢有任何怨言。
“這…姑娘這病我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實在是無能為力。”
“我乃庸醫，此病更在我能力之外，恕我無解。”
“這這……姑娘這幅模樣，怕是大限將至，備好後事為要啊！”
阿錦黑著臉把這三人趕了出去，只剩最後一位大夫，白須長髯，看著倒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
這是懸壺堂的當家人，不日前十年游歷歸來，醫術高明，名動京都，聽說連崇明帝都欲招他進宮。
老仙醫替她把了脈，摸著長髯道：“奇怪了，姑娘脈象平穩……她可是突發急癥，並無先兆？”
“是是，”杏兒忙說，“下午還好好的，晚上才起了熱。”
阿錦微微撩開緊閉的床幃，“大夫，您看看她的脖頸，是不是中毒了？”
老仙醫淡淡睨去一眼，瞳孔皺縮，他立馬收回目光，“姑娘這不是生病，也不是中毒，她是……中了蠱！”
“中蠱？”阿錦追問，“既是中蠱，應當如何解決？”
老仙醫晃了晃頭，“不知，我只是尋常大夫，醫的是病。”
他沈吟片刻，又道：“滇南之人擅蠱，亦擅解蠱，可速速將姑娘帶去滇南，以求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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