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腳神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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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腳神醫
“所以？”溫昭雪隱隱不安。
“他於五日前上奏，領著五百親信直奔西北。”蕭煥說得平靜，眸底卻深沈陰郁，翻湧著風雨欲來的情緒。
“那也沒事，”溫昭雪深思熟慮後，說，“事情已經發生改變，無論如何，林耀祖都會先抵達西北，這一次先與蠻族開戰的是他林耀祖，出事的也會是他，侯爺不會有事的。”
蕭煥安靜聽著，聞言點了點頭，“但願如此。”
到達揚州已是傍晚。
四人休整一晚。
溫昭雪向來是愛睡懶覺的，半個月的車馬顛簸讓她整個人有些疲乏，她一覺睡到第二日中午，醒來時杏兒正坐在床邊，費力研究著手中的紙條。
溫昭雪剛有動作，她就轉頭看向她，“小姐，你醒啦，小姐你可真能睡，午時都要過了。”
她邊說邊遞出手中的紙條，“這應該是世子爺留下的，夾在門縫裏，我今早推門出去就掉了下來。”
溫昭雪接過來一看：【今日有事，明日作陪，勿念。】
這幾句話倒很有蕭煥平日不茍言笑那意味，溫昭雪把紙條折起來揣進荷包，問，“杏兒，你幾時出的門？”
“辰時。”
“這麽早就走了。”溫昭雪仰頭又躺回床上，蹭了蹭溫熱的被窩，“也好，他去辦他的事，我去辦我的事，看我們究竟誰能成事。”
揚州的東關街繁華程度並不亞於京都的曲院街，溫昭雪和杏兒走進去，好比跌進洪流的一碗水，她們挽著手，緊緊靠著，才能勉強不被人群沖散。
饒是如此，溫昭雪還是興致勃勃買了好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
“這個像不像世子爺？”她舉起一個關公的紅臉面具，一下湊到杏兒面前。
杏兒先是被嚇到了，而後又咯咯咯笑起來，“小姐，不像世子爺，有點像老爺。”
溫秉文？溫昭雪揭下來仔細看了看，“還真是，那算了不要了。”她把面具放回原位。
兩人把整個關東街轉了一遍。
杏兒以為溫昭雪累了，該回客棧了，沒想到她轉個身又倒回去，這次不再是無目的的瞎逛，而是直奔一個地點。
杏兒跟著她停在賣油紙傘的攤前。
“小姐，你是想買油紙傘？”杏兒一溜煙兒看過去，“那把煙青色的很適合小姐，小姐喜歡嗎？”
溫昭雪胡亂看去一眼兒，“喜歡是喜歡，不過現在不買，杏兒，我帶你去抓個人，你等會兒手腳利落點，別讓他跑了。”
她牽著杏兒的手，繞過賣油紙傘的鋪子。
鋪子後面有幾道石階，往下延伸可見右側一個狹窄的巷子，巷子口蹲著兩個兇神惡煞的壯漢，光是這兩人就把通往巷子的路堵死了。
“幹什麽！”溫昭雪一靠近，兩人立刻站起來。
溫昭雪掏出滿滿當當的荷包，學著潑皮無賴的樣兒，“來賭場能幹嘛？當然是來找樂子了，兩位大爺可不要擋我財路。”
“那她呢，她跟著幹嘛？”壯漢看向杏兒，一臉狐疑。
“家裏的小丫頭，端茶倒水的，要是今天手氣不好輸光了，把她賣了還能玩兩場，兩位大爺通融通融。”溫昭雪從荷包取出兩塊碎銀。
兩個壯漢相視一笑，收了錢，“進去。”
溫昭雪笑呵呵走進去，回眸發現杏兒還畏畏縮縮站在外面，不敢進來，她招手，“來啊。”
杏兒不動。
溫昭雪忙上前拉住她往裏拽，又附在她耳邊低聲道：“你想什麽呢？我剛才說的那叫場面話，假的，不作數的。”
杏兒聽罷，皺巴巴的小臉恢覆點兒生氣，這才跟上溫昭雪的步伐。
賭場在半地下室，牛鬼神蛇齊聚在一起，烏煙瘴氣。
溫昭雪站在門口擰緊眉頭，並不著急進去。
原書裏，赤腳神醫丁一雖醫術了得，卻放浪形骸，混跡青樓賭場，他之所以放著好好的江南不待，而選擇在隆冬之際前往西北，有一個重要原因是他倒黴運，欠下一筆巨額賭款，無從償還，只得跑路。
揚州第一街便是東關街，而溫昭雪一路看下來，估摸著東關街裏最興旺的賭場便是這裏，不然也不會放兩個門神守著。
只是這人頭攢動，熱火朝天的，溫昭雪不知道從何處下手。
她準備找人問問，還沒走兩步——
“丁一！拿錢來！”
賭場正中間一聲咆哮，如同爆竹炸裂在鬧市，短暫引人皺眉，又瞬時歸於平靜。
丁一？溫昭雪聽得一清二楚，她心道天助我也，人自己鉆出來了，她不敢猶豫，興沖沖往聲音發出的方向擠過去。
正中間賭桌上。
一個約莫三十歲的男人死死扣著賭桌邊沿，“再來一局！”
他身形微胖，穿著尋常的灰布長褂，沒有束冠，頭發雜亂無章地披散下來，此刻表情猙獰，五官扭曲地擠在一起。
“還想來？先把上一局的錢給了！”丁一對面是個刀疤臉，褐紅的傷疤貫穿半張臉，匪氣十足。
“再來一局我就贏回來了，這局不給也罷。”丁一目光看向別處又收回，兩手掩飾般地去抓臺上散布的骰子。
“丁一，你沒錢了？”刀疤臉一針見血。
“怎麽會？我丁一有的是錢。”丁一死鴨子嘴硬。
刀疤臉輕嗤一聲，下了命令，“給我搜！”
旁邊候著的人都是刀疤臉的手下，他們把丁一圍住，將他全身上下搜了個遍，硬是連一個銅板都沒有搜出來。
刀疤臉並不奇怪，“丁一，我們也算舊相識，按理說我不該斤斤計較，不過賭場有賭場的規矩，你今天拿不出錢來，就別想完好無損地走出去。”
丁一掏出腰間掛著的酒壺，壓驚似的猛喝了一口，“刀疤，你臉上的傷還是我給你治好的，這會兒給我算這麽細？”
“那是兩碼事。”刀疤臉並不買賬。
“今天非要我先給這錢是吧？”丁一繞著賭桌看了一圈，“今天誰替我出了這賭錢，我便替他免費看病一次，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溫昭雪頗為咂舌，這不就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她心裏還有疑慮，但手已經高高舉起，像是學堂裏搶著回答問題的學生。
丁一眼前一亮，“就你了，你來給！”
丁一這把輸了八兩銀子，不算是一筆小數目，不過八兩銀子換蕭煥的覆明，這簡直不要太劃算。
付了銀兩後，丁一撂下一句明天再來，就帶著溫昭雪往外走。
溫昭雪一直都有些飄飄然，一切來得過於容易，同樣令她內心惶恐。
剛走到油紙傘攤下的石梯，丁一猛然回頭，目光銳利，“兩個小丫頭片子跑賭場來幹嘛？專門來找我？”
兩個？溫昭雪一楞，“這麽容易看出來？”要知道她今天可做足了全套的喬裝。
“男女脈象不同。”丁一瞅了她一眼。
溫昭雪了然，方才丁一出來時，拽了她的手腕。
“什麽病，說。”丁一似乎有要事在身，整個人很是急躁。
“眼疾，六年了，是被人用毒所害。”
丁一皺眉盯著她的眼睛，昭雪忙說，“不是我，是我……一個朋友。”
“聽你這口音，是從京都來的？京都的太醫可是全酈朝最好的大夫，他們都治不好，到我這裏也不沒用，不治不治。”
他揮了揮手，側身就要跑路，溫昭雪還沒動作，杏兒嗖地沖出去，扯住他衣服，“你這人怎麽這樣？你拿了我們的錢，就該給我們辦事。”
“打住，你們的錢可不是我拿的，我說了我幫你們看病，但是我能力有限，我醫不好，去一趟也是白費功夫。”丁一撩開額前那幾縷臟兮兮的頭發，“我慢走，不用送。”
溫昭雪也上前攔住他，“他的眼睛只有你能醫好，他的瞳仁呈藍色，這是一種很特殊的毒，毒素應該是由外及裏……”
“呈藍色？”丁一眨了眨眼，眉梢有一抹上挑的弧度，顯出些興趣。
溫昭雪眼見有希望，說，“對，此毒並非尋常毒素，想必是散落在民間的某種陰邪偏方，只有找你這般的赤腳神醫才有用，你要是願意幫忙，這八兩不算，你再開個價。”
丁一動搖了，“其他的先放一邊，餓了，你先帶我吃頓飽飯。”
“好說好說。”溫昭雪爽快答應，吃頓飽飯有什麽難事？
但當丁一走進全揚州最好的酒樓——聚福樓，並且選在三樓最豪華的包廂，還點了滿滿一大桌子招牌菜時，溫昭雪摸了摸她的荷包，心裏有些沒底，猶豫著要不要叫杏兒回客棧再取些錢來。
丁一看出她的心思，安慰道“你放心，我知道你兜裏幾個錢，除卻這些菜肴，還夠一份酒錢。”
“小二，上一壺好酒。”
“你還真是不客氣。”溫昭雪惡狠狠盯了他一眼，“以前都是別人請我吃飯，今天便宜你了。”
“別人請你吃，誰啊？那個瞎子？”丁一一手拿著兔腿，一手拿著鴨頭，吃得滿嘴油腥。
溫昭雪氣急，“你會不會說話？罵人不揭短。”
“喲，這麽維護他？他是你的小情人？”丁一說話依然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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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溫昭雪隱隱不安。
“他於五日前上奏，領著五百親信直奔西北。”蕭煥說得平靜，眸底卻深沈陰郁，翻湧著風雨欲來的情緒。
“那也沒事，”溫昭雪深思熟慮後，說，“事情已經發生改變，無論如何，林耀祖都會先抵達西北，這一次先與蠻族開戰的是他林耀祖，出事的也會是他，侯爺不會有事的。”
蕭煥安靜聽著，聞言點了點頭，“但願如此。”
到達揚州已是傍晚。
四人休整一晚。
溫昭雪向來是愛睡懶覺的，半個月的車馬顛簸讓她整個人有些疲乏，她一覺睡到第二日中午，醒來時杏兒正坐在床邊，費力研究著手中的紙條。
溫昭雪剛有動作，她就轉頭看向她，“小姐，你醒啦，小姐你可真能睡，午時都要過了。”
她邊說邊遞出手中的紙條，“這應該是世子爺留下的，夾在門縫裏，我今早推門出去就掉了下來。”
溫昭雪接過來一看：【今日有事，明日作陪，勿念。】
這幾句話倒很有蕭煥平日不茍言笑那意味，溫昭雪把紙條折起來揣進荷包，問，“杏兒，你幾時出的門？”
“辰時。”
“這麽早就走了。”溫昭雪仰頭又躺回床上，蹭了蹭溫熱的被窩，“也好，他去辦他的事，我去辦我的事，看我們究竟誰能成事。”
揚州的東關街繁華程度並不亞於京都的曲院街，溫昭雪和杏兒走進去，好比跌進洪流的一碗水，她們挽著手，緊緊靠著，才能勉強不被人群沖散。
饒是如此，溫昭雪還是興致勃勃買了好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
“這個像不像世子爺？”她舉起一個關公的紅臉面具，一下湊到杏兒面前。
杏兒先是被嚇到了，而後又咯咯咯笑起來，“小姐，不像世子爺，有點像老爺。”
溫秉文？溫昭雪揭下來仔細看了看，“還真是，那算了不要了。”她把面具放回原位。
兩人把整個關東街轉了一遍。
杏兒以為溫昭雪累了，該回客棧了，沒想到她轉個身又倒回去，這次不再是無目的的瞎逛，而是直奔一個地點。
杏兒跟著她停在賣油紙傘的攤前。
“小姐，你是想買油紙傘？”杏兒一溜煙兒看過去，“那把煙青色的很適合小姐，小姐喜歡嗎？”
溫昭雪胡亂看去一眼兒，“喜歡是喜歡，不過現在不買，杏兒，我帶你去抓個人，你等會兒手腳利落點，別讓他跑了。”
她牽著杏兒的手，繞過賣油紙傘的鋪子。
鋪子後面有幾道石階，往下延伸可見右側一個狹窄的巷子，巷子口蹲著兩個兇神惡煞的壯漢，光是這兩人就把通往巷子的路堵死了。
“幹什麽！”溫昭雪一靠近，兩人立刻站起來。
溫昭雪掏出滿滿當當的荷包，學著潑皮無賴的樣兒，“來賭場能幹嘛？當然是來找樂子了，兩位大爺可不要擋我財路。”
“那她呢，她跟著幹嘛？”壯漢看向杏兒，一臉狐疑。
“家裏的小丫頭，端茶倒水的，要是今天手氣不好輸光了，把她賣了還能玩兩場，兩位大爺通融通融。”溫昭雪從荷包取出兩塊碎銀。
兩個壯漢相視一笑，收了錢，“進去。”
溫昭雪笑呵呵走進去，回眸發現杏兒還畏畏縮縮站在外面，不敢進來，她招手，“來啊。”
杏兒不動。
溫昭雪忙上前拉住她往裏拽，又附在她耳邊低聲道：“你想什麽呢？我剛才說的那叫場面話，假的，不作數的。”
杏兒聽罷，皺巴巴的小臉恢覆點兒生氣，這才跟上溫昭雪的步伐。
賭場在半地下室，牛鬼神蛇齊聚在一起，烏煙瘴氣。
溫昭雪站在門口擰緊眉頭，並不著急進去。
原書裏，赤腳神醫丁一雖醫術了得，卻放浪形骸，混跡青樓賭場，他之所以放著好好的江南不待，而選擇在隆冬之際前往西北，有一個重要原因是他倒黴運，欠下一筆巨額賭款，無從償還，只得跑路。
揚州第一街便是東關街，而溫昭雪一路看下來，估摸著東關街裏最興旺的賭場便是這裏，不然也不會放兩個門神守著。
只是這人頭攢動，熱火朝天的，溫昭雪不知道從何處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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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溫昭雪聽得一清二楚，她心道天助我也，人自己鉆出來了，她不敢猶豫，興沖沖往聲音發出的方向擠過去。
正中間賭桌上。
一個約莫三十歲的男人死死扣著賭桌邊沿，“再來一局！”
他身形微胖，穿著尋常的灰布長褂，沒有束冠，頭發雜亂無章地披散下來，此刻表情猙獰，五官扭曲地擠在一起。
“還想來？先把上一局的錢給了！”丁一對面是個刀疤臉，褐紅的傷疤貫穿半張臉，匪氣十足。
“再來一局我就贏回來了，這局不給也罷。”丁一目光看向別處又收回，兩手掩飾般地去抓臺上散布的骰子。
“丁一，你沒錢了？”刀疤臉一針見血。
“怎麽會？我丁一有的是錢。”丁一死鴨子嘴硬。
刀疤臉輕嗤一聲，下了命令，“給我搜！”
旁邊候著的人都是刀疤臉的手下，他們把丁一圍住，將他全身上下搜了個遍，硬是連一個銅板都沒有搜出來。
刀疤臉並不奇怪，“丁一，我們也算舊相識，按理說我不該斤斤計較，不過賭場有賭場的規矩，你今天拿不出錢來，就別想完好無損地走出去。”
丁一掏出腰間掛著的酒壺，壓驚似的猛喝了一口，“刀疤，你臉上的傷還是我給你治好的，這會兒給我算這麽細？”
“那是兩碼事。”刀疤臉並不買賬。
“今天非要我先給這錢是吧？”丁一繞著賭桌看了一圈，“今天誰替我出了這賭錢，我便替他免費看病一次，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溫昭雪頗為咂舌，這不就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她心裏還有疑慮，但手已經高高舉起，像是學堂裏搶著回答問題的學生。
丁一眼前一亮，“就你了，你來給！”
丁一這把輸了八兩銀子，不算是一筆小數目，不過八兩銀子換蕭煥的覆明，這簡直不要太劃算。
付了銀兩後，丁一撂下一句明天再來，就帶著溫昭雪往外走。
溫昭雪一直都有些飄飄然，一切來得過於容易，同樣令她內心惶恐。
剛走到油紙傘攤下的石梯，丁一猛然回頭，目光銳利，“兩個小丫頭片子跑賭場來幹嘛？專門來找我？”
兩個？溫昭雪一楞，“這麽容易看出來？”要知道她今天可做足了全套的喬裝。
“男女脈象不同。”丁一瞅了她一眼。
溫昭雪了然，方才丁一出來時，拽了她的手腕。
“什麽病，說。”丁一似乎有要事在身，整個人很是急躁。
“眼疾，六年了，是被人用毒所害。”
丁一皺眉盯著她的眼睛，昭雪忙說，“不是我，是我……一個朋友。”
“聽你這口音，是從京都來的？京都的太醫可是全酈朝最好的大夫，他們都治不好，到我這裏也不沒用，不治不治。”
他揮了揮手，側身就要跑路，溫昭雪還沒動作，杏兒嗖地沖出去，扯住他衣服，“你這人怎麽這樣？你拿了我們的錢，就該給我們辦事。”
“打住，你們的錢可不是我拿的，我說了我幫你們看病，但是我能力有限，我醫不好，去一趟也是白費功夫。”丁一撩開額前那幾縷臟兮兮的頭發，“我慢走，不用送。”
溫昭雪也上前攔住他，“他的眼睛只有你能醫好，他的瞳仁呈藍色，這是一種很特殊的毒，毒素應該是由外及裏……”
“呈藍色？”丁一眨了眨眼，眉梢有一抹上挑的弧度，顯出些興趣。
溫昭雪眼見有希望，說，“對，此毒並非尋常毒素，想必是散落在民間的某種陰邪偏方，只有找你這般的赤腳神醫才有用，你要是願意幫忙，這八兩不算，你再開個價。”
丁一動搖了，“其他的先放一邊，餓了，你先帶我吃頓飽飯。”
“好說好說。”溫昭雪爽快答應，吃頓飽飯有什麽難事？
但當丁一走進全揚州最好的酒樓——聚福樓，並且選在三樓最豪華的包廂，還點了滿滿一大桌子招牌菜時，溫昭雪摸了摸她的荷包，心裏有些沒底，猶豫著要不要叫杏兒回客棧再取些錢來。
丁一看出她的心思，安慰道“你放心，我知道你兜裏幾個錢，除卻這些菜肴，還夠一份酒錢。”
“小二，上一壺好酒。”
“你還真是不客氣。”溫昭雪惡狠狠盯了他一眼，“以前都是別人請我吃飯，今天便宜你了。”
“別人請你吃，誰啊？那個瞎子？”丁一一手拿著兔腿，一手拿著鴨頭，吃得滿嘴油腥。
溫昭雪氣急，“你會不會說話？罵人不揭短。”
“喲，這麽維護他？他是你的小情人？”丁一說話依然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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