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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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姻緣
“真讓你打雜，那不是埋沒人才了。”蕭煥難得開了玩笑，“以前就說過，我雇你當幕僚，你就好吃好喝在府裏待著，過幾天我再帶你去江南，如何？”
他又解釋，“你還記得你答應我父親的事嗎？無論如何你必須要去一趟江南，不然過不了我父親這一關，他會找你麻煩。”
蕭煥並不認為溫昭雪可以治好他的眼睛，但是只有去了江南，他才好和蕭予烈交代，他大可以說，是他在醫治過程中犯了某種禁忌，以至於功虧一簣，如此就怪不得溫昭雪。
溫昭雪經他這麽一提醒，恍然想起什麽，忙問，“明天可是小寒？”
蕭煥點頭，“是，怎麽了？”
溫昭雪繃著臉，嚴肅道，“蠻族反撲，明天消息就會傳到京都。”
“侯爺傷養得怎麽樣了？”不及蕭煥回答，她又說，“不論侯爺身體如何，他都不能出征西北。”
這一次出征西北打的是持久戰，耗時一月有餘，蕭予烈守城死戰，死相淒慘。
蕭煥一時無言。
“你不相信我嗎？”溫昭雪圍著蕭煥走了兩圈，若有所思的模樣，“不相信原也正常，等明天消息傳來，你就會信了。”
“江南這一遭，我們的確非去不可，等你肩膀的傷好了，我們立馬出發，要是晚了，你的眼睛就沒得治，我也保不住我的腦袋。”
原書裏蕭予烈在將死前尋到了游歷到西北的丁一，丁一便是能醫治蕭煥眼睛的赤腳神醫，而目前，丁一還在江南游山玩水，好不快活。
此番若是成功勸說蕭予烈留在京都，他便不可能找到丁一，溫昭雪必須要去江南抓住丁一，若是他北上，想在途中找到他幾乎不可能。
蕭煥沒說他信或不信，轉而問，“阿昭，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怎麽預知這些事？算卦真的有這麽靈？”
溫昭雪心頭一咯噔，擡頭瞥了他一眼，“當然有啊！”
“而且我跟一般算卦的不一樣，我這是祖傳的技藝，多年來兢兢業業，勤勤懇懇，所以受了上天庇佑，這才能做到料事如神。”
“祖傳的技藝？”蕭煥語調上揚，透著點兒玩味，“你家裏人都會算卦？”
溫昭雪面不改色，“那肯定！我家嬤嬤就會，只是沒我算得準。”
蕭煥自然知道溫秉文根本不會算卦，否則也不會從堂堂二品左都禦史變成七品給事中，但他也不欲追究，又問，“那你現在能給我算算嗎？”
溫昭雪一怔，不自覺又開始繞著蕭煥打轉，心裏有點發蒙，試問道：“你想我給你算什麽？說來聽聽，但…不保準，因為算卦這東西還要看一定機緣巧合。”
蕭煥握住她手腕，稍稍拉近和她的距離，說：“算算姻緣，怎麽樣？”
“算姻緣？”
溫昭雪喉嚨滑了兩下，心想世子爺你可是天煞孤星的命，哪裏有什麽姻緣？
但這樣的話她自然不好當面說出來，她笑嘻嘻推開蕭煥的手，準備瞎編，“世子爺的姻緣嘛……”
蕭煥眉梢輕挑，“我的姻緣怎麽了？”
溫昭雪硬著頭皮，“快了，世子爺您的姻緣快來了。”
“哦？”蕭煥頓了一下，饒有興趣地問，“快了是還有多久？”
溫昭雪盯著他，嘟囔道，“就…就這一兩個月的事…”
雙唇有些幹澀，她端起桌上一杯茶水，仰頭喝了下去，冰得她倒抽一口涼氣，冷茶的涼意順著她的喉嚨直下，蔓延入胃，又像是郁結在心口，她的心也拔涼拔涼的。
她戰戰兢兢道：“世子爺，我方才說了不保準，若是您兩個月後沒有遇到好姻緣，可不能怪我。”
蕭煥輕笑出聲，意味不明道：“怎麽不怪你？自然要怪你。”
溫昭雪驚懼地轉過頭來，“世子爺，您…您什麽意思？”
蕭煥聽出她語氣裏的顫抖，唇角的弧度添了幾分，“著急什麽？兩個月後你就知道了。”
溫昭雪不明所以，但還是哦了一聲。
溫昭雪決定今晚留在侯府別院。
在她看來，她回不回溫府並不重要，反正溫府的人一直把她當做隱形人，她本就準備這次從宮中回去之後，直接搬回田莊，再不和他們打交道。
現在情況有變，她就等著從江南回來再回田莊就好。
想到這兒她又想起容嬤嬤。
雖然早過了和蕭煥約定的十日期限，但沒人讓容嬤嬤離開，她也就一直待在別院，幫著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和院中其他嬤嬤相處得十分融洽。
溫昭雪見她過得開心，也有意讓她一直待在這兒。
如此一來，溫府中讓她牽掛的只剩杏兒一人。
溫昭雪現在還是阿昭的身份，她不敢和蕭煥直說她要帶上她的丫鬟去江南，便換了一種說法。
“世子爺，過幾日就要下江南，我有一事相求，溫六小姐府上有個小丫頭，十六七歲的年紀，我一直很喜歡她，這次我想帶上她一起去，讓她也去見識見識江南的美景……”
溫昭雪說得有些忸怩，畢竟這件事有點奇怪，她一個府中下人，想要擅自帶府中另一位下人一起出走，不過蕭煥識趣地一句話也沒多問，只說，“知道了，這件事交給我。”
書房外，聞曜不知道從哪裏回來，風塵仆仆，純黑的大氅裹了很淺一層冰霜，翕動間，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他站在門外小聲道：“世子爺，事情已經辦好了。”
蕭煥聞言，灰藍的眸底一暗，他向溫昭雪叮囑道：“我還有點事，時候不早了，你先去睡，如果有什麽需要，直接找趙總管。”
他叫了趙總管進來，吩咐他將溫昭雪帶下去，好生伺候。
溫昭雪見蕭煥神色變了，隱隱顯出幾絲戾氣，很是好奇，卻也不便多問，便跟著趙總管出了門。
別院一隅，柴房內。
甘草上躺了兩個氣息奄奄的人，滿身血汙，鮮血匯集成一條條暗紅的小河，又像是蔓延開的蛛網，猙獰可怖。
房內血腥味猖狂肆虐，蕭煥眉頭擰得很緊，“是杜成禮放的人？”
杜成禮便是現任刑部尚書。
“是。”聞曜在一旁說，“亥時杜成禮進去半炷香時間，裏面就放人了，韓禦的人本來也在外接應，被我們截了胡。”
蕭煥：“韓禦應該是去找了林耀祖，這件事林殊必然插了一腳，不然杜成禮不會這麽著急放人。韓禦既然這麽上心，這兩人必然和他脫不了幹系，身份核實了嗎？”
“核實了，都是韓禦手下的錦衣衛。”
“把人弄醒，我要問話。”蕭煥雙唇抿得很緊，唇角有著微微下垂的弧度，眼神冰冷陰郁，透著幾分薄幸。
聞曜吩咐守著的人潑了兩盆冷水，本就是強弩之末的兩個錦衣衛一個激靈，游走在外的意識逐漸回歸。
其中一人睜開眼，牙齒打顫，“世…世子爺？”
“今日巳時，是韓禦讓你們去冷宮的？”蕭煥問。
那人雖不明白為何又落到蕭煥手裏，但早就說過的供詞，也不必保留，“是，韓同知說，給我倆準備了驚喜。”
“所以…是韓同知讓你們去冷宮強暴溫家五小姐？”蕭煥直擊要害。
“不，不是，”兩人被蕭煥的話嚇得哆嗦起來，“韓同知只說讓我們去冷宮一趟，而且…而且…”
“而且什麽？”蕭煥緩步走過去，雙眸愈加晦暗陰鷙。
“那冷宮裏的人最開始並不是溫五小姐，五小姐是…是後來跑來的…”
當時兩人因為在冷宮待了太久，吸入大量催情香，意識已經開始模糊，沒想到院裏忽然又闖進來一個模樣嬌俏的女子，他們哪裏還忍得住？
“最開始的人是誰？”蕭煥瞇起眼睛，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也…也穿著孝服…”話還沒說完，脖頸忽然被一股蠻力鉗制，力道大得似乎下一刻脖子就會被擰斷。
“唔——”那錦衣衛瞬間噤聲，兩手下意識扒住蕭煥的手，卻是徒勞。
“你們對她做什麽了？”蕭煥怒目切齒道，眼眶暈出一片滿是躁意的紅。
“沒，沒做什麽…”錦衣衛艱難地擠出字眼，“她跑了，跑了，我們連她一根手指，不，一點衣料都沒碰到…”
蕭煥洩了手上的力道，“當真？”
“當真！當真！”那錦衣衛自認為解脫了，吐出一口濁氣。
蕭煥站起身，不帶任何表情地說，“把他們眼睛挖了。”
沒有碰到又如何，不懷好意地看了哪怕是一眼在蕭煥這裏也是一種褻瀆，他不允許。
“是。”聞曜差人上前。
兩個錦衣衛嚇得連連後退，“世子爺，求求你放過我，求求你，啊——”
尖銳的喊叫短暫驚擾了偏院半夜的沈靜，很快他們的嘴都被塞上抹布，只能發出嗚嗚咽咽的呻吟。
蕭煥接過聞曜遞來的白帕，仔細擦掉手上的血跡，又說，“去告訴韓禦，讓他用韓家在京外強買的所有田產來換這兩人的命。”
“不然，我親自送這兩人去見皇上，至於給韓禦的罪名麽，就是濫用私權，意圖穢亂皇宮。”
蕭煥暫時不願與林殊產生正面沖突，但是一個韓禦，他完全可以拿捏。
韓禦此番已經求過林殊，不敢再唐突拜訪，只得忍氣吞聲，認了。
我來也！
明天兩章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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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煥並不認為溫昭雪可以治好他的眼睛，但是只有去了江南，他才好和蕭予烈交代，他大可以說，是他在醫治過程中犯了某種禁忌，以至於功虧一簣，如此就怪不得溫昭雪。
溫昭雪經他這麽一提醒，恍然想起什麽，忙問，“明天可是小寒？”
蕭煥點頭，“是，怎麽了？”
溫昭雪繃著臉，嚴肅道，“蠻族反撲，明天消息就會傳到京都。”
“侯爺傷養得怎麽樣了？”不及蕭煥回答，她又說，“不論侯爺身體如何，他都不能出征西北。”
這一次出征西北打的是持久戰，耗時一月有餘，蕭予烈守城死戰，死相淒慘。
蕭煥一時無言。
“你不相信我嗎？”溫昭雪圍著蕭煥走了兩圈，若有所思的模樣，“不相信原也正常，等明天消息傳來，你就會信了。”
“江南這一遭，我們的確非去不可，等你肩膀的傷好了，我們立馬出發，要是晚了，你的眼睛就沒得治，我也保不住我的腦袋。”
原書裏蕭予烈在將死前尋到了游歷到西北的丁一，丁一便是能醫治蕭煥眼睛的赤腳神醫，而目前，丁一還在江南游山玩水，好不快活。
此番若是成功勸說蕭予烈留在京都，他便不可能找到丁一，溫昭雪必須要去江南抓住丁一，若是他北上，想在途中找到他幾乎不可能。
蕭煥沒說他信或不信，轉而問，“阿昭，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怎麽預知這些事？算卦真的有這麽靈？”
溫昭雪心頭一咯噔，擡頭瞥了他一眼，“當然有啊！”
“而且我跟一般算卦的不一樣，我這是祖傳的技藝，多年來兢兢業業，勤勤懇懇，所以受了上天庇佑，這才能做到料事如神。”
“祖傳的技藝？”蕭煥語調上揚，透著點兒玩味，“你家裏人都會算卦？”
溫昭雪面不改色，“那肯定！我家嬤嬤就會，只是沒我算得準。”
蕭煥自然知道溫秉文根本不會算卦，否則也不會從堂堂二品左都禦史變成七品給事中，但他也不欲追究，又問，“那你現在能給我算算嗎？”
溫昭雪一怔，不自覺又開始繞著蕭煥打轉，心裏有點發蒙，試問道：“你想我給你算什麽？說來聽聽，但…不保準，因為算卦這東西還要看一定機緣巧合。”
蕭煥握住她手腕，稍稍拉近和她的距離，說：“算算姻緣，怎麽樣？”
“算姻緣？”
溫昭雪喉嚨滑了兩下，心想世子爺你可是天煞孤星的命，哪裏有什麽姻緣？
但這樣的話她自然不好當面說出來，她笑嘻嘻推開蕭煥的手，準備瞎編，“世子爺的姻緣嘛……”
蕭煥眉梢輕挑，“我的姻緣怎麽了？”
溫昭雪硬著頭皮，“快了，世子爺您的姻緣快來了。”
“哦？”蕭煥頓了一下，饒有興趣地問，“快了是還有多久？”
溫昭雪盯著他，嘟囔道，“就…就這一兩個月的事…”
雙唇有些幹澀，她端起桌上一杯茶水，仰頭喝了下去，冰得她倒抽一口涼氣，冷茶的涼意順著她的喉嚨直下，蔓延入胃，又像是郁結在心口，她的心也拔涼拔涼的。
她戰戰兢兢道：“世子爺，我方才說了不保準，若是您兩個月後沒有遇到好姻緣，可不能怪我。”
蕭煥輕笑出聲，意味不明道：“怎麽不怪你？自然要怪你。”
溫昭雪驚懼地轉過頭來，“世子爺，您…您什麽意思？”
蕭煥聽出她語氣裏的顫抖，唇角的弧度添了幾分，“著急什麽？兩個月後你就知道了。”
溫昭雪不明所以，但還是哦了一聲。
溫昭雪決定今晚留在侯府別院。
在她看來，她回不回溫府並不重要，反正溫府的人一直把她當做隱形人，她本就準備這次從宮中回去之後，直接搬回田莊，再不和他們打交道。
現在情況有變，她就等著從江南回來再回田莊就好。
想到這兒她又想起容嬤嬤。
雖然早過了和蕭煥約定的十日期限，但沒人讓容嬤嬤離開，她也就一直待在別院，幫著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和院中其他嬤嬤相處得十分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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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昭雪現在還是阿昭的身份，她不敢和蕭煥直說她要帶上她的丫鬟去江南，便換了一種說法。
“世子爺，過幾日就要下江南，我有一事相求，溫六小姐府上有個小丫頭，十六七歲的年紀，我一直很喜歡她，這次我想帶上她一起去，讓她也去見識見識江南的美景……”
溫昭雪說得有些忸怩，畢竟這件事有點奇怪，她一個府中下人，想要擅自帶府中另一位下人一起出走，不過蕭煥識趣地一句話也沒多問，只說，“知道了，這件事交給我。”
書房外，聞曜不知道從哪裏回來，風塵仆仆，純黑的大氅裹了很淺一層冰霜，翕動間，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他站在門外小聲道：“世子爺，事情已經辦好了。”
蕭煥聞言，灰藍的眸底一暗，他向溫昭雪叮囑道：“我還有點事，時候不早了，你先去睡，如果有什麽需要，直接找趙總管。”
他叫了趙總管進來，吩咐他將溫昭雪帶下去，好生伺候。
溫昭雪見蕭煥神色變了，隱隱顯出幾絲戾氣，很是好奇，卻也不便多問，便跟著趙總管出了門。
別院一隅，柴房內。
甘草上躺了兩個氣息奄奄的人，滿身血汙，鮮血匯集成一條條暗紅的小河，又像是蔓延開的蛛網，猙獰可怖。
房內血腥味猖狂肆虐，蕭煥眉頭擰得很緊，“是杜成禮放的人？”
杜成禮便是現任刑部尚書。
“是。”聞曜在一旁說，“亥時杜成禮進去半炷香時間，裏面就放人了，韓禦的人本來也在外接應，被我們截了胡。”
蕭煥：“韓禦應該是去找了林耀祖，這件事林殊必然插了一腳，不然杜成禮不會這麽著急放人。韓禦既然這麽上心，這兩人必然和他脫不了幹系，身份核實了嗎？”
“核實了，都是韓禦手下的錦衣衛。”
“把人弄醒，我要問話。”蕭煥雙唇抿得很緊，唇角有著微微下垂的弧度，眼神冰冷陰郁，透著幾分薄幸。
聞曜吩咐守著的人潑了兩盆冷水，本就是強弩之末的兩個錦衣衛一個激靈，游走在外的意識逐漸回歸。
其中一人睜開眼，牙齒打顫，“世…世子爺？”
“今日巳時，是韓禦讓你們去冷宮的？”蕭煥問。
那人雖不明白為何又落到蕭煥手裏，但早就說過的供詞，也不必保留，“是，韓同知說，給我倆準備了驚喜。”
“所以…是韓同知讓你們去冷宮強暴溫家五小姐？”蕭煥直擊要害。
“不，不是，”兩人被蕭煥的話嚇得哆嗦起來，“韓同知只說讓我們去冷宮一趟，而且…而且…”
“而且什麽？”蕭煥緩步走過去，雙眸愈加晦暗陰鷙。
“那冷宮裏的人最開始並不是溫五小姐，五小姐是…是後來跑來的…”
當時兩人因為在冷宮待了太久，吸入大量催情香，意識已經開始模糊，沒想到院裏忽然又闖進來一個模樣嬌俏的女子，他們哪裏還忍得住？
“最開始的人是誰？”蕭煥瞇起眼睛，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也…也穿著孝服…”話還沒說完，脖頸忽然被一股蠻力鉗制，力道大得似乎下一刻脖子就會被擰斷。
“唔——”那錦衣衛瞬間噤聲，兩手下意識扒住蕭煥的手，卻是徒勞。
“你們對她做什麽了？”蕭煥怒目切齒道，眼眶暈出一片滿是躁意的紅。
“沒，沒做什麽…”錦衣衛艱難地擠出字眼，“她跑了，跑了，我們連她一根手指，不，一點衣料都沒碰到…”
蕭煥洩了手上的力道，“當真？”
“當真！當真！”那錦衣衛自認為解脫了，吐出一口濁氣。
蕭煥站起身，不帶任何表情地說，“把他們眼睛挖了。”
沒有碰到又如何，不懷好意地看了哪怕是一眼在蕭煥這裏也是一種褻瀆，他不允許。
“是。”聞曜差人上前。
兩個錦衣衛嚇得連連後退，“世子爺，求求你放過我，求求你，啊——”
尖銳的喊叫短暫驚擾了偏院半夜的沈靜，很快他們的嘴都被塞上抹布，只能發出嗚嗚咽咽的呻吟。
蕭煥接過聞曜遞來的白帕，仔細擦掉手上的血跡，又說，“去告訴韓禦，讓他用韓家在京外強買的所有田產來換這兩人的命。”
“不然，我親自送這兩人去見皇上，至於給韓禦的罪名麽，就是濫用私權，意圖穢亂皇宮。”
蕭煥暫時不願與林殊產生正面沖突，但是一個韓禦，他完全可以拿捏。
韓禦此番已經求過林殊，不敢再唐突拜訪，只得忍氣吞聲，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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