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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袖昏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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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袖昏君(12)

秋直邈要說長相,那也不算醜,五官端正,皮膚白皙,就是看著眼下看著青黑,腳步虛浮,二十多的年紀平白多了幾分油膩感。

所以哭起來也一點都不招人疼。

“你說你冤枉,冤從何來?”

秋直邈用袖袍擦了擦眼淚,一副委屈到極點的樣子,“皇上,草民是真的冤枉啊!我承認我這人是好色了點,但是我是絕對做不出那種強取豪奪的事情的!這肯定是有壞人給草民做的局啊,皇上您要給草民做主啊!”

秋直邈撲到睚眥腳邊,也不敢抱皇上大腿,只能拉著他錦黃色的衣袍嚎哭,“草民可太冤枉了啊……皇上……”

睚眥嫌棄的動了動腿,從他手裏拽出自己的衣角,“你說你冤枉,那人家兄妹又是怎麽回事?”

旁邊跪著的兄妹倒是乖巧的很,眼睛都不敢亂看,垂著頭不言不語的,所以睚眥也沒看清楚兩人的長相,單看身段,那確實是不錯。

“小英是草民收的小妾……”秋直邈看起來理直氣壯的:“但我是給了彩禮錢的,銀子都交給她長輩了,人也過門了,草民承認是有拿錢砸人的意思,但是絕對沒有所謂的綁人強占之類的事情啊。”

“皇上,我爹就是戶部尚書,是在朝裏當官的,我怎麽也不敢這麽囂張啊!”

睚眥也沒說信不信,“這狀紙裏可是說了,你娶了妹妹之後,還強娶了哥哥。”

“誤會!這都是誤會啊!”秋直邈瞪大了雙眼,意圖讓自己的無辜從眼神裏傳遞給睚眥,“我這人再混不吝,也不敢無視倫理道德娶一對兄妹啊!這絕對是誤會!”

像是想起了什麽,秋直邈一拍大腿,“對了,前一陣小英想家裏人,茶不思飯不想的,我這不是腦子一熱就直接把人家哥哥給帶府裏了麽!”

秋直邈說的也很像是那麽回事,“因為小英的事情,小英哥哥一直以為我是強迫她的,所以對我也沒個好臉,也不願意去我府上,所以我這不是腦子一抽就找人動手了麽,我這目的真的是為了讓小英見到親人開心啊!”

睚眥還沒說什麽,刑部尚書王苛忽然開口,“所以你沒強迫人家兄妹?”

“絕無此事!”

“可是我怎麽聽說,你先後綁了他們兄妹,甚至放出話說這是你的兩房小妾。”

“怎麽可能呢!”秋直邈也聰明,不會完全把自己摘出去,一邊洗白一邊給自己安幾個無傷大雅的毛病。

“說句難聽的,我當時剛收了小英,正熱乎著呢,討好還來不及,怎麽可能動她兄長呢!”

“這這這……”秋直邈一副氣急了的樣子,“這簡直有辱斯文!我再怎麽好色,那也是好的女色啊!”

王苛冷然道:“我記得你還去過南風館?”

“沒這回事!”

王苛:“既然這樣,我去調一下南風館的會客記錄,還秋公子一個清白。”

秋直邈啞然,然後迅速改口,“我確實去過……我這不是想給皇上點好印象麽,但是去過也不代表我會幹這種事啊!這真是冤死了啊!”

睚眥:“那為何會有這種傳言?”

秋直邈苦著臉,“草民大膽猜測,應該是我以前的名聲不太好,導致出現了這麽一個烏龍。”

睚眥覺得好笑,“所以……這只是一場烏龍事件?”

“對啊,這就是誤會,絕對的誤會!”

睚眥也不可能聽他的一面之詞,轉而看向一直未曾言語的三人,“你們有什麽話說?”

其他三人沒有秋直邈的家世,也沒有他的膽子,所以一直不敢說話,哪怕聽到了秋直邈的滿口胡言,他們也只能咬牙聽著,等著皇上點到他們。

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聽著秋直邈在那邊顛倒黑白,皇上的語氣也是輕飄飄帶過,這讓他們心裏也不免有點沈重。

皇上看起來不是準備追究的樣子啊。

難不成鬧了這一通,除了把秋直邈給得罪的死死的之外,竟然毫無用處麽?

“說話啊。”睚眥皺起眉,“連為自己辨別的勇氣都沒了嗎?”

秋直邈看著他們,眼珠子一轉,連忙跪到小英旁邊,“皇上,您別生氣,小英和她哥,以及這位誤會了的小兄弟,畢竟第一次面見聖顏,緊張是在所難免的。”

睚眥似笑非笑,“你倒是好心啊。”

秋直邈幹笑兩聲,“草民這等小事驚動聖上,本就是我們的不對!”

睚眥冷笑一聲,開口點名,“馮英是吧,擡起頭來。”

被點到名字的少女身子一顫,僵硬的擡起頭,但是眸子還是垂著的,進宮之前,小太監也都叮囑了一些規矩,第一句提醒的就是不能直視聖顏。

而睚眥看到少女的臉時,也明白了為什麽秋直邈會動手幹出來這種事了,確實是姿容上佳,睫毛濃而翹,眼尾上揚,帶了幾分天然的媚態,就連擡頭垂眸的小動作都給人一種楚楚可憐的氣息。

十分激發男子的保護欲和占有欲。

“馮關譽,擡頭。”

旁邊的男子依言擡頭,露出來遮擋的五官,雖然垂眸遮掩了眼神和視線,但是也能輕易看出來兄妹的五官還是很相像的。

不過馮關譽的五官相比起馮英純粹的嬌媚來說,多了幾分英氣。

自古大美人都是雌雄同體的。

就像是眼前的馮關譽,眉眼中帶著少年英氣,但是五官卻又分外精致,怪不得秋直邈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對他動手。

說實在的,若是秋直邈率先看到的是馮關譽,恐怕就不會有強娶妹妹的事了。

看完兩人的長相,秋直邈在睚眥這裏已經被判定有罪了。

這哥哥的長相被強娶真的是不讓人意外。

“你們沒什麽要說的嗎?”

旁邊穿著軍服的青年焦急的看向關家兄妹,都恨不得替他們開口了,雖然皇上貌似有點無能,但是錯過這次機會就真的沒辦法了啊!

馮英眼中含淚,想到了這些天的日子,又想到了哥哥,忍不住想開口。

旁邊的秋直邈忽然道:“小英,有什麽說什麽,放心好了,有我呢。”

馮英張開的嘴合上,眼中重新布滿灰暗的色彩,藏在廣袖之下的拳頭緊握。

這就是權利啊,她真是恨不得不管不顧全說了!

但是不行,哥哥馬上就可以幹幹凈凈的走出去,還能科舉,絕對不能就這麽死在秋家。

“這都是誤會……”

“不是誤會!”馮關譽忽然開口,擡眸直視睚眥的雙眼,“狀紙上寫的都是真的,皇上若是願意,只需要派人去秋家打聽一下就行了,秋直邈搶占了我妹妹,一百兩銀子給了我嬸嬸就買斷了我妹妹的後半輩子。”

哪怕已經過了這麽多天了,但是提起這件事,馮關譽依舊恨不得活撕了他。

“我妹妹本來已經定親了的,他在大街上竟然都敢直接強擄良家女子!”

他親眼看著如花一般的妹妹落到了那吃人的秋宅,又親眼看著她即將枯萎雕零。

可秋家是皇親國戚,他們這一仗太難了。

他也知道為什麽妹妹臨時要幫秋直邈,因為秋直邈權勢滔天,狀告他的後果是他們承受不來的,除非及時收手。

但是他不願意,他不相信收手之後秋直邈這個小人會遵守承諾!

更多的是他不願意就這麽憋屈的承受命運施加的磨難,還要對加害人小意奉承。

他現在只希望傳言是真的,他寧願被好色的皇帝看上,也要討個公道!

哪怕用並不光明的方式來追求公道他也認了。

“你胡說八道!”秋直邈大怒,“你嬸嬸可是收了我一百兩銀子,我這才下聘娶了你妹妹當小妾,你沒趕上時間阻止就編了這麽個故事來為你妹妹脫身啊!實在不行你就還我一百兩,我把妹妹還給你就是,你怎能鬧到聖上這裏?這可是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四個字被秋直邈著重點明,也是為了警告他,兩人說法不一致,必定有個人是說謊的。

他作為秋家的嫡長子,當今太後的侄子,被安上欺君這個罪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所以是順著他的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還是硬著頭皮杠下去,這在秋直邈看來是個非常簡單的選擇,只要馮關譽不傻,就應該順著他的意思為他開脫。

馮關譽看向眼中暗含警告的秋直邈,又看向已有退卻之意的妹妹,最後看向費盡力氣為他討要一個公平的好友。

最後還是選擇了自己的本心。

“妹妹,父母不在了,你就是我唯一的親人,我不會把你留在秋府那個狼窩的,實在不行,我們就一起死,起碼也是堂堂正正,幹幹凈凈的。”

馮英淚眼朦朧,“哥哥……”

不值得啊。

太不值了,她都已經從秋直邈那裏求來了機會,只要哥哥松口,秋直邈就會放兄長去科舉,再也不會困著他了!

“皇上,秋直邈不僅搶占草民妹妹,在上個月十七號,還強占了草民。”

秋直邈見他真不管不顧了,也是怒極,“你胡說八道!根本沒這回事!”

“十七號當日,秋直邈用到草民身上的催情香是李氏藥房的,草民為了貼補家用曾在李氏藥房做過一段時間學徒,所以能聞出來,您可以查一下李氏藥房當天的購買記錄。”

睚眥點了個小侍衛,“去查。”

“是!”

眼看著侍衛離開,秋直邈咬牙道:“這不能算證據,我本就花心好色,是李氏藥房的常客,買點催情藥再正常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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