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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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二天的考試科目是物化生。
熊梓怡昨天早上出門的特意比平時早了十五分鐘，但是沒有在校門口堵住肖意歡。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出門的時間太早了，所以今天洗漱吃早餐的時候故意磨磨蹭蹭的，引來汪秀娥的註意。
“今天不是還有考試麽？你怎麽還不出門？”她問。
熊梓怡看著手裏剩下的半塊雞蛋煎餅道：“還早，今天不知怎麽了心總是靜不下來，有些擔心會考砸。”
汪秀娥不像是其他家長那樣緊盯著孩子的學習，在她眼裏一萬種人有一萬種人的活法。成績好與壞並不能真正的評判一個人的未來如何，只能建造一條比較輕松的能夠開闊視野的路而已。
這路是自己走出來的。
她不管熊梓怡的學習，無論熊梓怡做什麽有關學習的決定汪秀娥都不會過多幹涉。也是這種放任的態度讓熊梓怡從小心裏有什麽事情都不願意跟她講，漸漸地兩個人的溝通和相處就多了一份不自在出來。
汪秀娥在收拾包，她聽見熊梓怡的話，把一把藍色折疊傘放在櫃臺上，不跟熊梓怡談論剛才的話題而是說：“天氣預報說今天會下雨，我把傘放櫃臺上了，記得出門的時候拿。”
熊梓怡咬了一口雞蛋煎餅沒有回答汪秀娥。
汪秀娥換鞋出門的時候，雙手撐在門邊想了想還是說道：“我對你有信心，只是一次普通的月考而已不用太緊張。”
熊梓怡一楞神，手裏的那塊餅子掉在了地上，而汪秀娥早就走了出去。
走到學校門口的時候熊梓怡走的特別慢，她時不時會看看自己手上的腕表，期望著一個驚喜的聲音傳入她的耳朵裏。
可惜一直到她走進校門都沒有聽見任何呼喚她名字的聲音，這讓熊梓怡很失望。
她呼了口氣，隨意地往四周看。想把心裏莫名其妙的那種心煩釋放出去，她也不知道這是怎麽了。
明明可以向肖意歡隨口問上一句‘你一般幾點到學校？’就輕松解決的事情，可是她就是不敢開口，仿佛這句話裏透漏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情愫一樣。
熊梓怡看到了曹璐。
她正和一個長得好看的男生有說有笑地走在一起，男的熊梓怡見過，是趙新曼喜歡的付豪。
果然好看的人就是不一樣。
就當熊梓怡收回視線時，付豪伸手抓住了曹璐的手，然後響亮地吹了一聲口哨，引來旁邊同學的註視。
熊梓怡不再關註她們。
高中瞞著老師戀愛的人比比皆是。
翻開隨身帶著的記單詞用的小本子，熊梓怡抽出線圈裏卡著的圓珠筆，在某一頁上寫下了一個時間。
除開今天本子上已經記錄了五個時間段了，但是在這幾個時間段裏熊梓怡都沒有在校門口遇見肖意歡。
熊梓怡想要是肖意歡家裏跟她家住在同一個方向就好了，這樣她們就可以一起上下學了。
“嘿，你低著頭在記什麽呢？”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
熊梓怡嚇得趕緊把本子合上，她錯開眼去磕磕巴巴說道：“記…記單詞啊。”
“記單詞就記單詞嘛，你怎麽臉紅了？”肖意歡瞪著眼睛問。她一只手還搭在熊梓怡的肩上，另外一只手上拎著一杯豆漿。
熊梓怡反應很快，脫口而出：“還不是被你嚇的。”
肖意歡嘟囔著：“聽說過害羞臉紅的，生氣臉紅的，沒聽說過嚇還能把臉嚇紅的。”
熊梓怡呼了口氣出去，她整理了一下心情努力把心底噴湧出來的興奮壓制下去，眼睛看著肖意歡的頭頂，嘴角微微上揚。
“那是你沒見過，並不代表沒有。”
肖意歡總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但具體是什麽她又說不上來：“怎麽感覺你在騙我。”
“我騙你幹什麽？”熊梓怡心虛，咬了咬下嘴唇。
肖意歡陷入了沈思。
“今天考試哎，你怎麽還在記英語單詞啊？”
熊梓怡：“我樂意，早上記憶力比較好，多記幾個英語單詞怎麽了？有問題嗎？”
為了怕肖意歡再次註意到她的單詞本，熊梓怡又立馬補充說：“學習這種事情就是要日積月累啊，一點一滴慢慢地攢，總會有進步的。”
她說話的腔調太像任課的老師了，肖意歡有些不習慣，可能在努力刻苦型學霸眼裏，好成績就是這樣得來的吧。
“你快別說了，我總感覺你好像朝著蒲公英的方向變化了。”肖意歡說完做了一個鬼臉。
蒲公英原名蒲紅英，是肖意歡的班主任。和大多數班主任一樣對待學生總是有用不完的耐心和說不完的教導。肖意歡很怕她，不是因為這老師嚴厲，而是這老師不僅話多還玻璃心，肖意歡只是怕她哭而已。
“我今天出門晚了，沒買到學校門口的灌湯包。”肖意歡喝了口豆漿略帶遺憾地說。
“那你沒吃早餐嗎？”熊梓怡問。
“吃了啊，買了一杯豆漿和紅糖饅頭，不過饅頭小三兩口就已經吃完了。”肖意歡瞇著眼睛道。
“那你一般都幾點出門啊？”熊梓怡又問，她問出口以後有些呆滯。熊梓怡發覺她以為很困難的事情其實沒那麽困難。
肖意歡眼睛裏的光似乎更亮了些，嘴角的笑意漸漸擴大，她生怕熊梓怡看出什麽趕緊輕咳了兩聲說：“七點二十，從我家到學校走路需要二十分鐘。”
“哦。”熊梓怡撓撓頭，表示知道了，她的視線落在肖意歡擋住耳朵的短發上，奇怪道：“我怎麽感覺你比昨天要高一點呢？”
肖意歡還沒來的及開心眉頭立馬皺起，她下意識去偷看自己腳上的鞋子，然後假裝輕松地回答：“我早就說過人不能一大早上就起來學習吧，不僅腦子會變笨，眼睛也會變瞎的。”
熊梓怡：“那是我產生了錯覺了麽？”
“是的。”肖意歡點頭又說：“唉，我怎麽感覺你好像變瘦了不少。”
“可能最近胃口不太好吧。”熊梓怡扯了扯身上有些松垮的衣服苦笑著說。
肖意歡臉上的表情永遠都是豐富多彩的極具有感染力，她一看熊梓怡似乎有些不開心了，臉上的表情無縫切換到了誇張：“不會吧，就憑你的胃口還有不好的時候？那肯定是食物的錯，它自己變得不好吃了。”
熊梓怡無奈：“就你能吃，你胃口最好了。”
“我可是能吃兩盤餃子的人。”肖意歡臉上的表情又變得意起來。
和她相處熊梓怡不會覺得累，也不會覺得自己有多麽特立獨行。
熊梓怡是在自己班上考試，在跟肖意歡分開的時候，還別扭的跟肖意歡說了一句加油打氣的話讓肖意歡好好考試。
肖意歡覺得好笑揮揮手點了點頭。
月考的時候通常會把書挪到講臺上去，多餘的課桌要搬到走廊上整整齊齊的放好。等到考完以後教室才會恢覆成上課那時候的模樣。
為了怕過多的占用走廊上的位置，所以很多課桌都是重疊在一起的。
熊梓怡的課桌被移出來了。
熊梓怡之所以會發現自己的桌子是因為，有一次在給肖意歡講題的時候，肖意歡在休息的空檔往桌子上貼了一張顯眼的小叮當貼紙。
現在她的桌子孤零零的在離教室門很遠的地方，課桌裏面被塞滿了臟臭的垃圾。桌面上也是烏漆嘛黑，原本笑得很開心的藍胖子也沒了笑臉，有幾只綠頭蒼蠅在課桌的周圍盤旋。
熊梓怡只是看了一眼，沒什麽表情地走進了考試的教室。
等她到了教室以後才發現教室裏她昨天考試的位置已經沒有了桌椅。
考試時間是八點十分，墻上的掛鐘顯示的時間是七點五十四，老師還沒來教室，只有幾個已經坐定的同學帶著看戲的目光看著熊梓怡。
熊梓怡咂咂嘴巴，默不作聲自己走出教室再搬了一套桌椅放在那個空缺的位置上。用紙巾稍微擦了擦表面的灰塵以後拿出筆袋，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有幾個人翻了個白眼然後就不去看熊梓怡了，他們期待的劇情並沒有上演這讓他們很是失望。
從在場的人臉上的表情可以看出來就算她問了也不會有人願意告訴她。所以直接省去了落淚以及不知所措等應有的表情。
冷漠的人沒有落井下石已經是他們最大的善意了。
教室裏安裝的有攝像頭，她可以等考完試以後直接去看是誰把她的桌椅搬出去就好了。
熊梓怡不討人喜歡，所以她便自己學會了沈默。
“咦，你自己搬了桌椅進來啊，我想給你搬來著，結果去上了個廁所。”一個男生憨笑著把手裏的桌椅放下來。
熊梓怡看著他，清澈的眸子裏終於有了一些情緒波動，她抿了抿嘴巴道：“謝謝。”
“我第一個到的教室，來的時候你的桌椅已經被搬出去了。”他說完又把桌椅搬到了外面堆放好。
考試一般不會有人來的太早，熊梓怡拍了拍衣服沒有回答男生的話。
其實熊梓怡知道他，高二九班的孔晨陽，跟肖意歡在一個班級裏。
“還以為你會哭呢。”他說。
熊梓怡：“哭又有什麽用呢？先把試考了吧。”
孔晨陽臉上的驚訝出賣了他內心真實的想法，轉而他又想明白了。不管熊梓怡用什麽方法解決這件事情，考試依然會進行。
她的聲音很平靜，顯然對於這種事情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我之前是老曾的學生，剛才進來之前給他打了個電話，簡單說了一下情況。”孔晨陽說。
熊梓怡發短信的手一楞，隨即把備註名為老曾那一欄所編輯的內容不小心刪了一行，她驚訝地擡起頭來說道：“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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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考試科目是物化生。
熊梓怡昨天早上出門的特意比平時早了十五分鐘，但是沒有在校門口堵住肖意歡。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出門的時間太早了，所以今天洗漱吃早餐的時候故意磨磨蹭蹭的，引來汪秀娥的註意。
“今天不是還有考試麽？你怎麽還不出門？”她問。
熊梓怡看著手裏剩下的半塊雞蛋煎餅道：“還早，今天不知怎麽了心總是靜不下來，有些擔心會考砸。”
汪秀娥不像是其他家長那樣緊盯著孩子的學習，在她眼裏一萬種人有一萬種人的活法。成績好與壞並不能真正的評判一個人的未來如何，只能建造一條比較輕松的能夠開闊視野的路而已。
這路是自己走出來的。
她不管熊梓怡的學習，無論熊梓怡做什麽有關學習的決定汪秀娥都不會過多幹涉。也是這種放任的態度讓熊梓怡從小心裏有什麽事情都不願意跟她講，漸漸地兩個人的溝通和相處就多了一份不自在出來。
汪秀娥在收拾包，她聽見熊梓怡的話，把一把藍色折疊傘放在櫃臺上，不跟熊梓怡談論剛才的話題而是說：“天氣預報說今天會下雨，我把傘放櫃臺上了，記得出門的時候拿。”
熊梓怡咬了一口雞蛋煎餅沒有回答汪秀娥。
汪秀娥換鞋出門的時候，雙手撐在門邊想了想還是說道：“我對你有信心，只是一次普通的月考而已不用太緊張。”
熊梓怡一楞神，手裏的那塊餅子掉在了地上，而汪秀娥早就走了出去。
走到學校門口的時候熊梓怡走的特別慢，她時不時會看看自己手上的腕表，期望著一個驚喜的聲音傳入她的耳朵裏。
可惜一直到她走進校門都沒有聽見任何呼喚她名字的聲音，這讓熊梓怡很失望。
她呼了口氣，隨意地往四周看。想把心裏莫名其妙的那種心煩釋放出去，她也不知道這是怎麽了。
明明可以向肖意歡隨口問上一句‘你一般幾點到學校？’就輕松解決的事情，可是她就是不敢開口，仿佛這句話裏透漏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情愫一樣。
熊梓怡看到了曹璐。
她正和一個長得好看的男生有說有笑地走在一起，男的熊梓怡見過，是趙新曼喜歡的付豪。
果然好看的人就是不一樣。
就當熊梓怡收回視線時，付豪伸手抓住了曹璐的手，然後響亮地吹了一聲口哨，引來旁邊同學的註視。
熊梓怡不再關註她們。
高中瞞著老師戀愛的人比比皆是。
翻開隨身帶著的記單詞用的小本子，熊梓怡抽出線圈裏卡著的圓珠筆，在某一頁上寫下了一個時間。
除開今天本子上已經記錄了五個時間段了，但是在這幾個時間段裏熊梓怡都沒有在校門口遇見肖意歡。
熊梓怡想要是肖意歡家裏跟她家住在同一個方向就好了，這樣她們就可以一起上下學了。
“嘿，你低著頭在記什麽呢？”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
熊梓怡嚇得趕緊把本子合上，她錯開眼去磕磕巴巴說道：“記…記單詞啊。”
“記單詞就記單詞嘛，你怎麽臉紅了？”肖意歡瞪著眼睛問。她一只手還搭在熊梓怡的肩上，另外一只手上拎著一杯豆漿。
熊梓怡反應很快，脫口而出：“還不是被你嚇的。”
肖意歡嘟囔著：“聽說過害羞臉紅的，生氣臉紅的，沒聽說過嚇還能把臉嚇紅的。”
熊梓怡呼了口氣出去，她整理了一下心情努力把心底噴湧出來的興奮壓制下去，眼睛看著肖意歡的頭頂，嘴角微微上揚。
“那是你沒見過，並不代表沒有。”
肖意歡總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但具體是什麽她又說不上來：“怎麽感覺你在騙我。”
“我騙你幹什麽？”熊梓怡心虛，咬了咬下嘴唇。
肖意歡陷入了沈思。
“今天考試哎，你怎麽還在記英語單詞啊？”
熊梓怡：“我樂意，早上記憶力比較好，多記幾個英語單詞怎麽了？有問題嗎？”
為了怕肖意歡再次註意到她的單詞本，熊梓怡又立馬補充說：“學習這種事情就是要日積月累啊，一點一滴慢慢地攢，總會有進步的。”
她說話的腔調太像任課的老師了，肖意歡有些不習慣，可能在努力刻苦型學霸眼裏，好成績就是這樣得來的吧。
“你快別說了，我總感覺你好像朝著蒲公英的方向變化了。”肖意歡說完做了一個鬼臉。
蒲公英原名蒲紅英，是肖意歡的班主任。和大多數班主任一樣對待學生總是有用不完的耐心和說不完的教導。肖意歡很怕她，不是因為這老師嚴厲，而是這老師不僅話多還玻璃心，肖意歡只是怕她哭而已。
“我今天出門晚了，沒買到學校門口的灌湯包。”肖意歡喝了口豆漿略帶遺憾地說。
“那你沒吃早餐嗎？”熊梓怡問。
“吃了啊，買了一杯豆漿和紅糖饅頭，不過饅頭小三兩口就已經吃完了。”肖意歡瞇著眼睛道。
“那你一般都幾點出門啊？”熊梓怡又問，她問出口以後有些呆滯。熊梓怡發覺她以為很困難的事情其實沒那麽困難。
肖意歡眼睛裏的光似乎更亮了些，嘴角的笑意漸漸擴大，她生怕熊梓怡看出什麽趕緊輕咳了兩聲說：“七點二十，從我家到學校走路需要二十分鐘。”
“哦。”熊梓怡撓撓頭，表示知道了，她的視線落在肖意歡擋住耳朵的短發上，奇怪道：“我怎麽感覺你比昨天要高一點呢？”
肖意歡還沒來的及開心眉頭立馬皺起，她下意識去偷看自己腳上的鞋子，然後假裝輕松地回答：“我早就說過人不能一大早上就起來學習吧，不僅腦子會變笨，眼睛也會變瞎的。”
熊梓怡：“那是我產生了錯覺了麽？”
“是的。”肖意歡點頭又說：“唉，我怎麽感覺你好像變瘦了不少。”
“可能最近胃口不太好吧。”熊梓怡扯了扯身上有些松垮的衣服苦笑著說。
肖意歡臉上的表情永遠都是豐富多彩的極具有感染力，她一看熊梓怡似乎有些不開心了，臉上的表情無縫切換到了誇張：“不會吧，就憑你的胃口還有不好的時候？那肯定是食物的錯，它自己變得不好吃了。”
熊梓怡無奈：“就你能吃，你胃口最好了。”
“我可是能吃兩盤餃子的人。”肖意歡臉上的表情又變得意起來。
和她相處熊梓怡不會覺得累，也不會覺得自己有多麽特立獨行。
熊梓怡是在自己班上考試，在跟肖意歡分開的時候，還別扭的跟肖意歡說了一句加油打氣的話讓肖意歡好好考試。
肖意歡覺得好笑揮揮手點了點頭。
月考的時候通常會把書挪到講臺上去，多餘的課桌要搬到走廊上整整齊齊的放好。等到考完以後教室才會恢覆成上課那時候的模樣。
為了怕過多的占用走廊上的位置，所以很多課桌都是重疊在一起的。
熊梓怡的課桌被移出來了。
熊梓怡之所以會發現自己的桌子是因為，有一次在給肖意歡講題的時候，肖意歡在休息的空檔往桌子上貼了一張顯眼的小叮當貼紙。
現在她的桌子孤零零的在離教室門很遠的地方，課桌裏面被塞滿了臟臭的垃圾。桌面上也是烏漆嘛黑，原本笑得很開心的藍胖子也沒了笑臉，有幾只綠頭蒼蠅在課桌的周圍盤旋。
熊梓怡只是看了一眼，沒什麽表情地走進了考試的教室。
等她到了教室以後才發現教室裏她昨天考試的位置已經沒有了桌椅。
考試時間是八點十分，墻上的掛鐘顯示的時間是七點五十四，老師還沒來教室，只有幾個已經坐定的同學帶著看戲的目光看著熊梓怡。
熊梓怡咂咂嘴巴，默不作聲自己走出教室再搬了一套桌椅放在那個空缺的位置上。用紙巾稍微擦了擦表面的灰塵以後拿出筆袋，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有幾個人翻了個白眼然後就不去看熊梓怡了，他們期待的劇情並沒有上演這讓他們很是失望。
從在場的人臉上的表情可以看出來就算她問了也不會有人願意告訴她。所以直接省去了落淚以及不知所措等應有的表情。
冷漠的人沒有落井下石已經是他們最大的善意了。
教室裏安裝的有攝像頭，她可以等考完試以後直接去看是誰把她的桌椅搬出去就好了。
熊梓怡不討人喜歡，所以她便自己學會了沈默。
“咦，你自己搬了桌椅進來啊，我想給你搬來著，結果去上了個廁所。”一個男生憨笑著把手裏的桌椅放下來。
熊梓怡看著他，清澈的眸子裏終於有了一些情緒波動，她抿了抿嘴巴道：“謝謝。”
“我第一個到的教室，來的時候你的桌椅已經被搬出去了。”他說完又把桌椅搬到了外面堆放好。
考試一般不會有人來的太早，熊梓怡拍了拍衣服沒有回答男生的話。
其實熊梓怡知道他，高二九班的孔晨陽，跟肖意歡在一個班級裏。
“還以為你會哭呢。”他說。
熊梓怡：“哭又有什麽用呢？先把試考了吧。”
孔晨陽臉上的驚訝出賣了他內心真實的想法，轉而他又想明白了。不管熊梓怡用什麽方法解決這件事情，考試依然會進行。
她的聲音很平靜，顯然對於這種事情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我之前是老曾的學生，剛才進來之前給他打了個電話，簡單說了一下情況。”孔晨陽說。
熊梓怡發短信的手一楞，隨即把備註名為老曾那一欄所編輯的內容不小心刪了一行，她驚訝地擡起頭來說道：“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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