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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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上午考試的時間很緊迫，化學和生物兩門學科全都安排在早上，中間只給了二十分鐘的休息時間，連著考下來很多同學都吃不消，但這是二中一貫的作風。
考完化學的時候，趁著休息的空檔，熊梓怡收到了老曾的短信：安心考試。
教室外面熊梓怡原來的桌子已經被學校的環衛阿姨搬走了。
等到考完最後的科目物理，出了考場，熊梓怡只覺得自己一點考完試的解脫都沒有，她反而覺得更加壓抑了，就好像有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的拽著她的神經一樣。
她在面對這件事情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是跟肖意歡說一說，可是一直以來她都是一個人面對，突然去找人訴說會讓熊梓怡不適應，這已經不知道是她第幾次拿起手機想告訴肖意歡了。
最後消息欄裏的信息還是沒能發出去。
說了又能怎麽樣呢？她也做不了什麽，等考完試在說吧。
初三快結束的時候，熊梓怡已經是一個小胖子了，她也經常會碰見這種欺淩事件，有的會故意弄壞她的作業本，有的會趁她睡著了以後沾口香糖在她頭發上，反正花樣是層出不窮。那時的熊梓怡懦弱又膽小，加上也不討老師喜歡就把事情忍了下來，想著馬上就要畢業了，畢業了就解脫了。
果然念了高中以後很少有人會去招惹熊梓怡，因為她學習成績好，老師會庇護她。但是來自各方面的閑言碎語卻從來沒有停止過。
語言傷害是一件連老師都沒有辦法斷定的，因為傷口在心上，別人看不到。
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起來，是老曾打來的電話。
“小熊啊，很抱歉我看了你給我發的短信現在才給你打電話。”班主任老曾的電話，剛一接通他就劈裏啪啦說了一堆。
“你不要害怕，我已經在著手處理這件事情了，會很快給你答覆的。你所在的考場裏有認識的人嗎？”
“有兩個我認識的，一個是九班的孔晨陽，一個是五班的孫靜玉。”熊梓怡一邊走著，一邊說。
突然她頓了頓道：“孔晨陽說他是第一個進考場的，在那之前桌椅已經被人搬了出去了，而且我自己原來的課桌裏面也被人塞滿了垃圾。”
“之前孔晨陽也給我打過電話了，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始作俑者，肯定不會讓你白白受了委屈。”老曾在電話的那頭說。
從老曾說話的語氣裏不難聽出他很忙，今天的考試是與市裏各個中學之間的聯考，學校很是看重這場考試。
掛了電話以後，熊梓怡心裏有些仿徨。
考完試的學生都會回到本班的教室除了整理好自己放在講臺上、窗臺上的書以外還要幫值日生把堆放在外面的桌椅搬進來擺放好。
熊梓怡桌子被收走了，她要去一樓的雜物室領一套新的課桌回來，不然她的書沒有地方放。教室裏的人幾乎沒有人看到熊梓怡那張被塞滿垃圾的課桌，就算看到了也不知道是熊梓怡的。所以只是有幾個人隨口提了兩嘴就沒人再說了。
天邊的雲模樣不怎麽好看，不成形狀反倒是像一層薄薄的灰紗，松松垮垮被人掛到了天空。
熊梓怡收拾完自己的課桌以後，走出教室定定的盯著天上的雲看，不知為何她想到了汪秀娥那張嚴厲的臉來。
“你跟傳言裏說的很不一樣。”孔晨陽手裏拿著一個喝光了的可樂瓶，他把書包往前背，拿著可樂瓶的手摁著書包，另外一只手在拉拉鏈。
熊梓怡忽然對那些傳言有些好奇：“傳言裏的我是怎麽樣的？”
孔晨陽呆了呆，中學時代的男孩子和女孩子都還不會打扮自己。他的皮膚黝黑，臉有些方，除了臉上沒什麽痘痘算是優點以外，著實不能稱之為帥氣。
“就……就那樣唄。”他有些結巴，像個小孩一樣把目光投射到熊梓怡的新鞋上。
他們兩個不熟，雖然他向自己展示出了友好的舉動，出於本能熊梓怡還是想逃離。她潛意識裏不想接受這份善意，因為誰也不是道是好心還是捉弄。
“你不問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孔晨陽說。
“沒有興趣，但是不管怎樣，今天謝謝你。”熊梓怡糾結了一會兒，大家是同學，而且他還幫了自己，不管怎樣面子上還是要過的去。
孔晨陽敲了敲自己手上的空瓶子然後說：“幹巴巴的道謝一點誠意都沒有，你要真想謝謝我就請我喝可樂吧。”
熊梓怡點了點頭，拿出手機給肖意歡發了條消息。
走了一段距離以後，熊梓怡感覺身邊的氣氛有些微妙。但她不想開口，只想快點走到小賣部。
孔晨陽：“哎，你感覺這次試卷難度大嗎？”
熊梓怡搖了搖頭：“一般吧，不算太難。”
似乎是為了緩和氣氛，孔晨陽故意發出驚嘆的聲音：“哇，我跟你講這次考物理我最後一個大題都沒做出來，你居然這樣說，實在是太喪心病狂了。”
熊梓怡：“我大題全沒做，沒看懂。”
孔晨陽沈默了一下問道：“那你寫公式上去了嗎？”
“寫了。”
過了一會兒他又問道：“你不會以前都是這樣幹的吧？”
“差不多。”
“那你可真是個人才呢。”
“過獎過獎。”
“你英語厲害嗎？”
“什麽水平才算得上厲害？”
“110以上。”
“那我還算是比較厲害的，一般穩固在120左右。”
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兩人很快就到了小賣部。
因為明天不上課且又正是下午放學的時間，所以一向熱鬧的小賣部裏冷清不少，只有零散的幾個人。烤腸獨特的肉香彌漫在小小的房間裏，牽扯著胃裏居住的饞蟲。
給他買了一瓶可樂以後熊梓怡給自己買了一瓶蘇打水。
“你請我喝可樂，我請你吃烤腸怎麽樣？”孔晨陽看著烤腸機裏翻滾著的爆開了的烤腸，吸溜一下口水跟熊梓怡說。
熊梓怡立馬拒絕：“我不喜歡吃，再說了，請你喝可樂是因為你幫了我啊。”
“那我請你吃烤腸是因為你請我喝了可樂啊，再說了這還有烤魚丸你要不要試試？”
熊梓怡縮了縮脖子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說實話我也不太喜歡吃魚丸。”
孔晨陽瞇著眼睛翻了一個白眼，臉上帶著被拒絕後的尷尬：“切，愛吃不吃。”
他越過熊梓怡走到烤腸機旁邊拿起竹簽，熟練地串了一根烤腸放進嘴裏，然後去結賬。
熊梓怡心裏一怔，生怕自己的拒絕會引來他的不滿，只好跟在他身後一邊走一邊硬著頭皮幹巴巴解釋道：“我媽說烤腸不幹凈，裏面的肉都不是真正的肉，什麽老鼠肉、魚肉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加工的，吃進肚子裏不安全。前段時間不是有個新聞說在脆骨腸裏吃到了指甲嘛。”
孔晨陽呲了呲牙，眼神突然一下變得有些難以言喻，嘴巴裏香噴噴的烤腸頓時就不香了，他趕緊說道：“算我求你了，別說了，趕緊打住。”
熊梓怡看著孔晨陽手上的竹簽，捂住了嘴巴，然後站在原地尷尬地笑了笑。
“對…對不起。”
“沒事兒，我媽也經常那麽說。但我還是愛吃。”孔晨陽見熊梓怡沒有繼續走，於是把竹簽扔掉奇怪地問：“你站在那裏做什麽？不回家嗎？”
“等人。”
“那我先走了。”
“再見。”
熊梓怡呼了口氣。
肖意歡今天值日，讓熊梓怡放學了等她一會兒，下午放學她要跟熊梓怡一起走，因為要去小姨家吃飯，正好和熊梓怡順路。
“你不是說在教室等我的嗎？怎麽一下子跑到樓下來了？”肖意歡甩了甩書包，上面的小玩偶晃動起來，她喜歡往書包上掛些可愛的東西。
“渴了，沒帶水杯，想喝水就下來買水了。”熊梓怡眼神有些飄忽，她晃了晃手上喝掉一半的蘇打水水瓶。
“剛才那個高高瘦瘦的男生是誰啊？”肖意歡向熊梓怡投來好奇的目光。
“同學。”
“哦，你吃烤腸嗎？這味道聞著挺香的。”
熊梓怡抿了抿嘴巴道：“吃啊，我不但要吃烤腸我還要吃烤魚丸。”
“你怎麽這麽貪心呢？吃了烤腸還要吃魚丸，魚丸比烤腸貴一塊錢好不好？”肖意歡詫異地看著熊梓怡。
“你怎麽小氣巴拉的，吃你個魚丸怎麽了？我給你補了那麽多課總要收取一點辛苦費吧？”
“熊梓怡你變了啊，你那無私奉獻的良好品德去了哪裏？你幫我補習也算是我變相的在給你覆習好不好？”
熊梓怡突然一下子沈默了起來。她以前不是這樣的，沒有那麽活潑，也不會說那麽多的話，語調起伏也不會這麽明顯。
有的人被遺忘久了，只要一有人接近她，她就會迫不及待完完全全把自己刨開，展示出來。不管好壞與否，只是希望那個人能夠看到她感興趣的地方。
肖意歡見熊梓怡不說話了，只好伸出纖細的手指點了點她的頭然後鼓著臉，翻開自己的零錢包拿出飯卡瞪大了眼睛在熊梓怡眼前揮了揮，咬牙切齒地說：“知道了，請請請，想吃什麽隨便拿。”
熊梓怡甩了甩頭，又奇怪地看向肖意歡：“我早上就想問了，你是不是鞋子裏藏增高鞋墊了？不然怎麽會一下子到我耳朵邊了？”
“沒有！”
“真沒有？”
“真沒有！沒事我穿增高鞋墊幹嘛？閑的呀我。”
“可我怎麽感覺…”
熊梓怡話還沒說完就被肖意歡打斷了，她一只手扶著熊梓怡的胳膊，一只手作勢要去脫自己的鞋子：“要不要脫下來給你看看？”
熊梓怡被肖意歡的動作嚇的不輕於是趕緊擺手：“不用不用。”
肖意歡跺了跺腳立馬兇道：“那你還要不要吃烤腸了？”
熊梓怡吞了一口口水：“別…別這麽兇嘛，我…我會盡量手下留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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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考試的時間很緊迫，化學和生物兩門學科全都安排在早上，中間只給了二十分鐘的休息時間，連著考下來很多同學都吃不消，但這是二中一貫的作風。
考完化學的時候，趁著休息的空檔，熊梓怡收到了老曾的短信：安心考試。
教室外面熊梓怡原來的桌子已經被學校的環衛阿姨搬走了。
等到考完最後的科目物理，出了考場，熊梓怡只覺得自己一點考完試的解脫都沒有，她反而覺得更加壓抑了，就好像有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的拽著她的神經一樣。
她在面對這件事情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是跟肖意歡說一說，可是一直以來她都是一個人面對，突然去找人訴說會讓熊梓怡不適應，這已經不知道是她第幾次拿起手機想告訴肖意歡了。
最後消息欄裏的信息還是沒能發出去。
說了又能怎麽樣呢？她也做不了什麽，等考完試在說吧。
初三快結束的時候，熊梓怡已經是一個小胖子了，她也經常會碰見這種欺淩事件，有的會故意弄壞她的作業本，有的會趁她睡著了以後沾口香糖在她頭發上，反正花樣是層出不窮。那時的熊梓怡懦弱又膽小，加上也不討老師喜歡就把事情忍了下來，想著馬上就要畢業了，畢業了就解脫了。
果然念了高中以後很少有人會去招惹熊梓怡，因為她學習成績好，老師會庇護她。但是來自各方面的閑言碎語卻從來沒有停止過。
語言傷害是一件連老師都沒有辦法斷定的，因為傷口在心上，別人看不到。
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起來，是老曾打來的電話。
“小熊啊，很抱歉我看了你給我發的短信現在才給你打電話。”班主任老曾的電話，剛一接通他就劈裏啪啦說了一堆。
“你不要害怕，我已經在著手處理這件事情了，會很快給你答覆的。你所在的考場裏有認識的人嗎？”
“有兩個我認識的，一個是九班的孔晨陽，一個是五班的孫靜玉。”熊梓怡一邊走著，一邊說。
突然她頓了頓道：“孔晨陽說他是第一個進考場的，在那之前桌椅已經被人搬了出去了，而且我自己原來的課桌裏面也被人塞滿了垃圾。”
“之前孔晨陽也給我打過電話了，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始作俑者，肯定不會讓你白白受了委屈。”老曾在電話的那頭說。
從老曾說話的語氣裏不難聽出他很忙，今天的考試是與市裏各個中學之間的聯考，學校很是看重這場考試。
掛了電話以後，熊梓怡心裏有些仿徨。
考完試的學生都會回到本班的教室除了整理好自己放在講臺上、窗臺上的書以外還要幫值日生把堆放在外面的桌椅搬進來擺放好。
熊梓怡桌子被收走了，她要去一樓的雜物室領一套新的課桌回來，不然她的書沒有地方放。教室裏的人幾乎沒有人看到熊梓怡那張被塞滿垃圾的課桌，就算看到了也不知道是熊梓怡的。所以只是有幾個人隨口提了兩嘴就沒人再說了。
天邊的雲模樣不怎麽好看，不成形狀反倒是像一層薄薄的灰紗，松松垮垮被人掛到了天空。
熊梓怡收拾完自己的課桌以後，走出教室定定的盯著天上的雲看，不知為何她想到了汪秀娥那張嚴厲的臉來。
“你跟傳言裏說的很不一樣。”孔晨陽手裏拿著一個喝光了的可樂瓶，他把書包往前背，拿著可樂瓶的手摁著書包，另外一只手在拉拉鏈。
熊梓怡忽然對那些傳言有些好奇：“傳言裏的我是怎麽樣的？”
孔晨陽呆了呆，中學時代的男孩子和女孩子都還不會打扮自己。他的皮膚黝黑，臉有些方，除了臉上沒什麽痘痘算是優點以外，著實不能稱之為帥氣。
“就……就那樣唄。”他有些結巴，像個小孩一樣把目光投射到熊梓怡的新鞋上。
他們兩個不熟，雖然他向自己展示出了友好的舉動，出於本能熊梓怡還是想逃離。她潛意識裏不想接受這份善意，因為誰也不是道是好心還是捉弄。
“你不問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孔晨陽說。
“沒有興趣，但是不管怎樣，今天謝謝你。”熊梓怡糾結了一會兒，大家是同學，而且他還幫了自己，不管怎樣面子上還是要過的去。
孔晨陽敲了敲自己手上的空瓶子然後說：“幹巴巴的道謝一點誠意都沒有，你要真想謝謝我就請我喝可樂吧。”
熊梓怡點了點頭，拿出手機給肖意歡發了條消息。
走了一段距離以後，熊梓怡感覺身邊的氣氛有些微妙。但她不想開口，只想快點走到小賣部。
孔晨陽：“哎，你感覺這次試卷難度大嗎？”
熊梓怡搖了搖頭：“一般吧，不算太難。”
似乎是為了緩和氣氛，孔晨陽故意發出驚嘆的聲音：“哇，我跟你講這次考物理我最後一個大題都沒做出來，你居然這樣說，實在是太喪心病狂了。”
熊梓怡：“我大題全沒做，沒看懂。”
孔晨陽沈默了一下問道：“那你寫公式上去了嗎？”
“寫了。”
過了一會兒他又問道：“你不會以前都是這樣幹的吧？”
“差不多。”
“那你可真是個人才呢。”
“過獎過獎。”
“你英語厲害嗎？”
“什麽水平才算得上厲害？”
“110以上。”
“那我還算是比較厲害的，一般穩固在120左右。”
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兩人很快就到了小賣部。
因為明天不上課且又正是下午放學的時間，所以一向熱鬧的小賣部裏冷清不少，只有零散的幾個人。烤腸獨特的肉香彌漫在小小的房間裏，牽扯著胃裏居住的饞蟲。
給他買了一瓶可樂以後熊梓怡給自己買了一瓶蘇打水。
“你請我喝可樂，我請你吃烤腸怎麽樣？”孔晨陽看著烤腸機裏翻滾著的爆開了的烤腸，吸溜一下口水跟熊梓怡說。
熊梓怡立馬拒絕：“我不喜歡吃，再說了，請你喝可樂是因為你幫了我啊。”
“那我請你吃烤腸是因為你請我喝了可樂啊，再說了這還有烤魚丸你要不要試試？”
熊梓怡縮了縮脖子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說實話我也不太喜歡吃魚丸。”
孔晨陽瞇著眼睛翻了一個白眼，臉上帶著被拒絕後的尷尬：“切，愛吃不吃。”
他越過熊梓怡走到烤腸機旁邊拿起竹簽，熟練地串了一根烤腸放進嘴裏，然後去結賬。
熊梓怡心裏一怔，生怕自己的拒絕會引來他的不滿，只好跟在他身後一邊走一邊硬著頭皮幹巴巴解釋道：“我媽說烤腸不幹凈，裏面的肉都不是真正的肉，什麽老鼠肉、魚肉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加工的，吃進肚子裏不安全。前段時間不是有個新聞說在脆骨腸裏吃到了指甲嘛。”
孔晨陽呲了呲牙，眼神突然一下變得有些難以言喻，嘴巴裏香噴噴的烤腸頓時就不香了，他趕緊說道：“算我求你了，別說了，趕緊打住。”
熊梓怡看著孔晨陽手上的竹簽，捂住了嘴巴，然後站在原地尷尬地笑了笑。
“對…對不起。”
“沒事兒，我媽也經常那麽說。但我還是愛吃。”孔晨陽見熊梓怡沒有繼續走，於是把竹簽扔掉奇怪地問：“你站在那裏做什麽？不回家嗎？”
“等人。”
“那我先走了。”
“再見。”
熊梓怡呼了口氣。
肖意歡今天值日，讓熊梓怡放學了等她一會兒，下午放學她要跟熊梓怡一起走，因為要去小姨家吃飯，正好和熊梓怡順路。
“你不是說在教室等我的嗎？怎麽一下子跑到樓下來了？”肖意歡甩了甩書包，上面的小玩偶晃動起來，她喜歡往書包上掛些可愛的東西。
“渴了，沒帶水杯，想喝水就下來買水了。”熊梓怡眼神有些飄忽，她晃了晃手上喝掉一半的蘇打水水瓶。
“剛才那個高高瘦瘦的男生是誰啊？”肖意歡向熊梓怡投來好奇的目光。
“同學。”
“哦，你吃烤腸嗎？這味道聞著挺香的。”
熊梓怡抿了抿嘴巴道：“吃啊，我不但要吃烤腸我還要吃烤魚丸。”
“你怎麽這麽貪心呢？吃了烤腸還要吃魚丸，魚丸比烤腸貴一塊錢好不好？”肖意歡詫異地看著熊梓怡。
“你怎麽小氣巴拉的，吃你個魚丸怎麽了？我給你補了那麽多課總要收取一點辛苦費吧？”
“熊梓怡你變了啊，你那無私奉獻的良好品德去了哪裏？你幫我補習也算是我變相的在給你覆習好不好？”
熊梓怡突然一下子沈默了起來。她以前不是這樣的，沒有那麽活潑，也不會說那麽多的話，語調起伏也不會這麽明顯。
有的人被遺忘久了，只要一有人接近她，她就會迫不及待完完全全把自己刨開，展示出來。不管好壞與否，只是希望那個人能夠看到她感興趣的地方。
肖意歡見熊梓怡不說話了，只好伸出纖細的手指點了點她的頭然後鼓著臉，翻開自己的零錢包拿出飯卡瞪大了眼睛在熊梓怡眼前揮了揮，咬牙切齒地說：“知道了，請請請，想吃什麽隨便拿。”
熊梓怡甩了甩頭，又奇怪地看向肖意歡：“我早上就想問了，你是不是鞋子裏藏增高鞋墊了？不然怎麽會一下子到我耳朵邊了？”
“沒有！”
“真沒有？”
“真沒有！沒事我穿增高鞋墊幹嘛？閑的呀我。”
“可我怎麽感覺…”
熊梓怡話還沒說完就被肖意歡打斷了，她一只手扶著熊梓怡的胳膊，一只手作勢要去脫自己的鞋子：“要不要脫下來給你看看？”
熊梓怡被肖意歡的動作嚇的不輕於是趕緊擺手：“不用不用。”
肖意歡跺了跺腳立馬兇道：“那你還要不要吃烤腸了？”
熊梓怡吞了一口口水：“別…別這麽兇嘛，我…我會盡量手下留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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