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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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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

松鼠透過綁匪提供的電話只講了一句話,但是已經足夠。

他說的是:“對不起,書架上那張光碟還沒陪你看完。”

問題是,我們家的光碟一向都放在電腦桌的抽屜裏。

從書架上找出光碟,塞進電腦。

“這些,”不由呆住,是唐致向松鼠索賄的賬目?就是說,綁架是與唐致有關的?

“唐致?”文慧來回踱步,“他一個人成不了什麽氣候,一向和唐致交易的人應該是成哥,”當即吩咐下去,給我查一下成哥。

信息很快搜索到位,文慧特有老大範地逐一安排人手,最後才沈思著對我說:“哥,你一個人能把成哥制住嗎?”

“沒問題。”

雖然一直在松鼠面前裝的像只兔子,但骨子裏到底流淌了多少叛逆的血液只有我自己最清楚。

技校三年主科是泡馬子打架,副科才是去教室,摸到冰涼刀刃時久違的興奮如火般竄動。

“因為考慮到由你扮女裝,成哥的警惕性可能會小很多。”

“明白。”

其實我很想承擔殺人的任務,文慧畢竟是女孩子,讓她去做這種事未免太殘忍。可惜在使用狙擊步槍方面我的常識是零。這點我和文慧比不了,臭丫頭受過專業的殺人訓練,真動起手來她比我狠。從這個角度講許平安也比松鼠更可憐一點,因為文慧的另一面藏得更深。

排的兵布的陣都按文慧的意思就位了,我悠哉悠哉提著錢晃到約定地點。滿滿一箱子錢,成哥和唐致一定沒什麽深交,要是唐致給他講過我怎麽搶錢的,他還敢打我家錢的主意嗎?

站了足足有二十分鐘,來了個人帶我。

一路上那小毛孩子不停打量我,大概想不準為什麽會是這麽漂亮的一個大姑娘拿著錢來贖人。

進屋搜身的時候我有一點小緊張,想不到黑社會們比我還緊張,負責搜我身的那小子,在我腰那拍了下手跟觸電似地縮回來,轉頭問成哥,大哥,下面搜嗎。

被成哥怒瞪一眼後,手抖抖在我裙子上胡亂摸了倆把示意沒有。

文慧說得沒錯,我這身女裝的打扮確實使對方降低了不少警惕。成哥急著要看錢,我把箱子遞了過去。

就在他打開箱子的瞬間,拿槍指著許平安的那個,很不幸地被文慧一槍爆頭。

槍聲就是信號,我手裏匕首幾乎同時準確無誤地抵上了成哥的喉頭,屋內的人一時傻住,這短暫的猶疑足夠了,文慧的手下如狼似虎地沖進來掌控了全部的場面。

ok,現在全部的重點是,屋子裏怎麽沒有松鼠?

“那個人呢?”文慧根本不理許平安正看著她,上來就是嚴刑逼供,肩上還背著她的M40。

成哥沒答話。

文慧等了五秒,然後輕輕吐出一句話,“右手食指。”

哢嚓一聲,成哥右手的食指被閃亮的斧子切掉,掉在地上還跳了兩跳。

成哥慘叫一聲不敢置信地看著文慧。

“那個人呢?”文慧又問了一遍,這一次屋子裏靜得連呼吸聲都聽得到。

“我不知......”

成哥連“道”字都沒有機會說,文慧就下令,右手中指。

又一根手指到地下跳舞去了。

看著血如泉湧的成哥文慧面無表情的說,“我覺得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切有些慢,還是一只手一只手地切好了。”

那個切手指的手下立刻把鋒利的斧子對準了成哥的手腕。

“我說我說。”成哥報上了地址。

我掉頭就往外跑,身後呼呼啦啦跟著若幹弟兄。

松鼠那邊其實不用這麽大場面。

連我都沒想到過去後看到的是這麽一副情形,松鼠失血過多暈過去了,唐致正在吸毒,煙霧繚繞中一臉的欲.仙欲.死,根本不認得我是誰了。

走出門之前,回頭看了眼毒霧中的人,終於是不忍心地說了句:去戒掉吧。

誰知道他聽沒聽到,反正我能做的也就是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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