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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一出是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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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一出是一出

松鼠從昏迷中醒來後,嚴肅總結了此次事故的經驗教訓,深挖思想根源,整頓工作作風,對積累下來的制度體制方面的缺失脫節和沖突等問題進行深刻反思......

一大堆讓我輩思想難以企及的極具深度高度的廢話之後,松鼠終於想起來問我,“這事兒你咋跟咱媽解釋的?”

“我說咱倆出門旅游去了。”我還能咋說啊,編得出借口就不錯了。

“旅游?”松鼠的倆眼倏地放亮,“對啦,咱倆旅游去吧,離上次農家游也都一年多了,咱們都沒出去玩過。”

“你能稍微有點傷患應該有的樣子嗎?”

無奈這個傷患就是沒有他應該有的樣子,跟打了雞血一樣亂跳亂蹦,非說他受的是輕傷,死活要出院,也不知道隨誰了這是。

在醫院裏住了一天以後,松鼠得意洋洋地拿著醫生開給他的藥跟我上了飛機。

飛機在雲裏,我也在雲裏。

我就不明白這人忙得什麽,這都發得哪門子瘋啊,為什麽傷都沒有好利索就急著要出門玩啊。

下午倆點多,飛機抵達桂林。不理會這個瘋子想要直接去景區的要求,把他按到酒店的床上先讓他睡了一覺。

一開始松鼠還磨叨:我是來玩的,不是來睡覺的,後來很快睡著了。

看著這家夥蒼白幹裂的嘴唇,我真想鉆到他腦子裏看他是怎麽想的。

傍晚時分叫松鼠起來,免不了要被他埋怨倆句,之後出去找飯店還算順利,店裏的一味旱蒸魚特別好吃,吃得我們都情緒高漲起來。

晚上乘船夜游,倆岸彩燈點點,遠處青山在燈光的映襯下若隱若現,景色確實美不勝收。

看了看坐在身邊的松鼠,我突然大逆不道地想,要是松鼠也能穿回女裝,這時候我就可以摟著他,親親他的嘴巴。

不過,考慮到他的身高,唉,幻想終究只是幻想而已。

當天晚上,我們在酒店附近的街巷徜徉的時候,松鼠突然拉著我的手說:“胡子,對不起啊,我一直以為咱倆在一起,我肯定能帶著你走向幸福,結果滿不是那麽回事,我既沒有保護好你,也沒有處理好和你們家人的關系。事實證明,我是個理論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你鄙視吧。嘲笑我吧。”

這人這些話也不知道藏心裏多久了,一口氣說完,倆只深邃的黑松鼠眼就盯緊了我不放。

所以他不顧自己的傷掙命一樣跑出來是補償我的意思?

怒從心起,我攥緊拳頭答道:“李松樹你惡心誰呢,你把我當成梳小辮的了是吧,你以為我是你養在溫室裏的花花草草呢是吧,誰他媽用你保護啊,以後你少給我整這些沒有用的。”

“這麽說你不打算嘲笑我了?”松鼠喜出望外的樣子。

“我絕不嘲笑你。”捏緊拳頭揮上去,“我只揍你。”

“餵餵,”松鼠邊跑邊嚷嚷,“媳婦你能不能改改你這暴脾氣,你說你動不動就打得你男人滿街逃竄像話嗎......”

像畫一樣的是漓江的山水,乘船而行,兩岸青山如畫,腳下綠水潺潺,真好似在夢中。

更讓我覺得開心的是,我終於明明白白地知道,松鼠他在乎我,超出我自己的想象。

桂林的最後一天,我們在酒吧裏玩到很晚。

午夜時分,各路神仙紛紛上場,酒吧裏到處流淌著靡亂,放縱的氣氛。

沒有人註意到角落裏,松鼠的手指蘸了酒液在我的嘴巴裏攪動。

明明是很羞恥的行為,可是我的嘴巴不聽指揮,依然追逐著松鼠的手指,甚至不知廉恥地將那上面的酒液舔得幹幹凈凈。

“今晚我們整夜不睡好不好?”松鼠抱著我,吻著我,嗓音喑啞地在我耳邊蠱惑著。

“好。”我鬼迷心竅,完全不假思索地答應著。

整夜不睡的結果就是第二天一直睡到中午,手機鬧鈴響才把我們倆叫起來。

松鼠神清氣爽,一掃頹色,完全不覆來時病怏怏的狀態,而我蔫頭耷腦,好像被車碾了一樣。

喝不喝東西?要不要睡會兒?

吃飽喝足的松鼠在飛機上殷勤備至。

睡又睡不著,我幹脆低聲和松鼠聊了起來。前幾天松鼠媽媽說把我倆傳回去的旅游照片洗出來給我媽看過,我媽還拿走幾張,不知道這是否意味著我媽的態度松動了。松鼠也覺得是個好現象,讓我回去之後回家看看試試,也許不會被趕出來也不一定。

計議已定,回家後我特意請了松鼠媽媽和我一起去選禮物,打算用銀彈轟塌敵人頑固的堡壘。什麽人參鹿茸燕窩猴頭之類的,單是看瓶子就貴的嚇死人,估計我媽也不會舍得用來砸我。

大包小包地拎回家,一路和松鼠媽媽聊著,就在走進單元門的瞬間,松鼠媽媽突然大叫一聲擋在我面前,我還什麽都沒看清,松鼠媽媽的巴掌已經雨點一樣落在松鼠的身上,哎呀,你怎麽這麽不是人。

就在松鼠滿頭包一腦門霧地質問出我怎麽不是人了這句話時,我終於看清了眼前的狀況,那個,那個一把鼻涕一把淚窩在松鼠寬廣懷抱裏嚎啕的不就是許平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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