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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他個龍精虎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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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他個龍精虎猛

早晨那會兒人可能都特別清醒,所以胡子一早醒來就問我,“昨晚忘了問你了,你不說有話對我說嗎?”

哦,對。

我閉著眼睛摩梭他光滑緊致的皮膚,“我就想告訴你一聲,昨天我去嫖.妓,讓你們同事抓包了。”

“什麽?!”

“哎哎,你先別火,聽我說啊,”於是趁著胡子還沒動手的瞬間,我言簡意賅地把奉旨嫖.妓這件事大致說了一下。

“哼。你說沒做,誰信啊?”胡子的論調和彪悍兄一模一樣。

“哎喲,別人不信就算了,你應該信啊,”我嬉皮笑臉的揉搓著胡子的小腰。

“憑什麽啊?”胡子的語氣已經軟了,硬撐的強勢表情不堪一擊。

“憑我昨晚的表現啊,嘻嘻笑著,昨晚我有沒有保留,生不生猛你不知道嗎?”

“滾!”

胡子臉紅了。

“唉,說真的啊,”我貼著胡子的耳朵吹氣,“你反正不上班,買點海鮮回家做做,給我補補唄。”

你你,胡子被我調戲的急了,幹脆轉過用頭來撞我,“你厚臉皮,不,你不要臉。”

“要你就行了,要臉幹嗎,”我笑著撈住胡子啃了一口。

宋振彬那犢子不知道是怎麽想的,真的跟張總簽了一單大的,把張總樂的,不但把我頭天晚上喝花酒的錢全報了,還額外塞給我一個紅包。

晚上回家不意外地聞到一股熟悉的鮮香味道。

“哇!有螃蟹,”我蹬掉鞋子直往廚房跑。

“你給我出來,”胡子像拔河一樣往外拽我。“沒好呢,不許揭蓋。”

“都什麽啊,”我聳聳鼻子,饞兮兮地看著廚房。

“蒸鍋裏是螃蟹,鹽水煮的是海螺。”

“哇,大餐大餐。”

坐到餐桌旁,拿起勺子先舀勺墨魚豬肚湯喝。

“餵餵,還沒開飯你就喝,”胡子趕緊伸手,“我也喝,你給我留點……”

螃蟹上來了,我掰開一個,先弄出來一點夾子肉,挑著遞給胡子,“來,心肝,吃。”

“我自己有手。”胡子根本不理我那茬。

“唉我說咱既然喜歡做女人能不能做的敬業點,你看看飯店裏那些女人誰揮舞著個螃蟹吃得亂沒形象一把的,都等著男人伺候呢。”

“誰說我喜歡做女人了,”胡子不屑白眼我,“我是純爺們,我扮女人是工作需要,工作需要你懂不懂?”

“哦哦,您工作需要需要,”我答應的相當言不由衷,胡子顯然聽出來了。

放下啃了一半的螃蟹擦擦手,開始跟我回顧既往。

“當初我爸確診的時候,我整個人都蒙了,那就是晴天霹靂啊,做手術什麽差不多要十萬元錢,這對於當時的我們家就是天文數字啊。

當時我技校畢業接我爸的班在廠子裏開龍門吊,一個月工資780,年底有獎金,也不超過三千,一年掙得加一塊還不夠一萬,而且那天之前我從來沒攢過錢,可是我爸才50多歲,那麽年輕,我得救他,我不能看著他死啊。”

………………

胡子講著慢慢陷入了回憶裏。

“遇見老板那個晚上,我第一次進了酒吧,喝了個爛醉,那時候我就一個勁地想,我要是個女的就好了,來錢多快啊,我就豁出去傍個大款就完了。

後來我們老板在旁邊聽見了,就和我一醉鬼嘮上了,問我要那麽多錢幹嗎,我說救人啊,後來我們老板說,你要是想賣,男人也一樣賣。

其實這都他後來告訴我的,第二天我完全不記得了,他卻拿著一個莫名其妙的合同找上門來,要我男扮女裝去做模特,當時我第一個念頭是想揍他,可是他不但沒急眼,還跟我說道理,分析這裏頭的利弊,當然最大的好處是,他可以預支一筆錢給我,解我的燃眉之急。

那天說到最後,老板也急了,把那份蓋了我手印的合同一摔,說道,反正要臉還是要命,你自己選吧。

我想了一宿,我要臉有什麽用啊,要臉能救我爸麽……”

“你怎麽不管我要呢?”雖然這時候說也沒有用,可我實在按捺不住啊,這個笨蛋,被逼成那樣,怎麽就沒想過向我開口呢。

“跟你說有什麽用啊,”胡子幽幽瞥我一眼,“你有錢嗎?”

我有。我曾經有過。真的,那個時候,十萬塊錢對我來說真的不算事兒,當時我都開上蘭博基尼了,百八十萬的還真不能讓我皺一下眉頭,不過離開北京的時候,我把別墅,車子,銀行卡,所有的一切都留下了,兩手空空回了家鄉。

“哦,你繼續說。”

“沒什麽可說的了,後來就是看見的我了,有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瘋子,有的時候我甚至很希望被人發現穿著這麽漂亮的女人衣服的是個男人,然後打我罵我侮辱我,隨意地踐踏我,不知道為什麽,有時候我挺期待那一刻的,就覺得突然一下子,世界轟然倒塌了,也是一種解脫,你,你明白嗎,”胡子看著我,眼睛裏是苦惱和期盼。

“我明白。”

我過去抱了抱胡子。

我明白。

“你就是對我太好了,”胡子在我掌心裏蹭了蹭,“其實第一次當著你的面化妝的時候我挺怕的,當時心裏自暴自棄占了大多數,心想,就這麽樣吧,那麽多人瞧不起我,也不差你一個。”

“結果我令你大吃一驚了?”我笑。

清清楚楚記得當天的情形。

胡子拿著唇膏在嘴巴上慢慢的抹,我湊過去問,“什麽牌子的?”

胡子好像被我嚇傻了,老老實實地回答,“倩碧。”

“你喜歡這個牌子?”胡子抹完了我接過唇膏看了看型號和顏色,“這只快用完了,我給你買只新的。”

說真的我心裏並沒有要拯救誰那麽偉大的想法。

我是個gay,這不能說是個多光彩的詞,尤其是在這個小城裏,絕對要死死隱瞞不為人知的,所以,對於一切叛逆的、小眾的、古怪的行為,我都猶如遇到知音般同情並堅決支持。

其實你不算多奇怪,我認真地對胡子說,我在北京見過的奇怪的事多了,你根本不上數。

真的嗎?胡子很認真地看向我。

真的,比如說,在地鐵裏脫褲子的。

在地鐵裏,脫褲子?胡子難以置信地瞪圓眼。真的假的,神經病嗎,還是耍流氓。

都不是。我搖頭,他們是行為藝術。

行、為、藝、術?!胡子顯然第一聽說這個詞,被雷到了。

嗯,不過你也不要想得太誇張,他們褲子裏面穿的都是齊膝的大短褲,不是那種小內褲。要不然女孩子怎麽辦?

女?女孩子?胡子真的被雷暈了。

是啊,男的女的都有,據說是用他們的行為藝術提倡環保。

那,那別人怎麽看他們?胡子完全不能想象,緊張地問。

別人當然是能躲得躲,躲不掉的也善意的回避了視線,倒是他們自己,一個個怡然自若的,該看報紙的看報紙,該睡覺的睡覺,和平時一樣。

………………胡子張著嘴說不出話,仿佛生平第一次知道自己並不是個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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