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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燃燼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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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燃燼成灰

其實光是生活的壓力,應該還不足以使胡子發展成為一個異裝癖,所以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應該是我媽的那句話。

我造的孽,最後還是由我來解決才能圓滿。

轉天想起來我就跟胡子念叨。你啊,你得對自己有信心一點。

胡子正刷牙,含著牙刷笑得抽搐,你是不是想讓我跟你說,嘿嘿,我真棒。

果然,那天胡子真聽著了。

哎你知道嗎,胡子跟我說,文慧現在可粘糊我了,整天一口一個哥的叫我,老問我啥時候再帶你出來,大家一起玩。

啊,啊哈,是嗎?呵呵呵呵。

是啊,哪天你再給小姑娘心理輔導一下。

我哪輔導的明白,我也就勉強輔導輔導你。我裝傻。對了,你們那的人是不是都像你一樣,是賣身救父來的?

才不是呢。胡子說道,唐致就不是,他老子好像是市裏一挺大的官,他純屬是上那玩票的。文慧也不是,聽說她老爸是混□□的,人家都管她老爸叫文爺。

哇,藏龍臥虎嗎。

感慨了一句,把昨天的紅包摸出來交給胡子,讓他去選臺熱水器,我出門上班。

早上我正核對幾筆進出賬,突然手機短信響,是宋振彬發來的,三個字:小心點。

神經病嗎,不是,我沒讓他小心點,他到讓我小心點,而且我們不是都了結了嗎,他又發什麽瘋,我沒搭理他。

10點多鐘的時候往家裏打電話,想讓問問胡子熱水器買回來沒有,沒人接。給胡子打手機,關機了。

10點半又打一個,還是沒人接。

11點我回到家,沒人。

不對,想到宋振彬的短信,我的心沈了下去。

拿出電話撥給他,我也沒有廢話,直接吼過去一嗓子,怎麽回事?

昨兒我看見他的。宋振彬簡潔地答了句。

我的心就給被人攥了一把似的,一下子沈了。

在哪?

美晨別墅。

宋振彬吐出這四個字,輕輕補了句,這回我不欠你的了,掛掉電話。

我發了瘋似的直奔美晨別墅就過去了。

胡子一聲不吭地被幾個人按著,臉上有塊青,看不出還有沒別的傷。

禹茗看著我,輕輕招了招手,樹兒,過來。

看著那張讓我愛恨交織的臉,我慢慢走了過去。

就是他把你迷的神魂顛倒是吧?禹茗的手朝胡子一指,你們給我上他,輪流。

眼看著一夥人開始撕胡子的衣服,我不由笑了。

你想上的應該是我吧,還是現在出息了,光看看春宮就能射?

禹茗的眼神一下子變得黝黑,抱著我咬了一口,咱們上樓。

你別碰他,你別碰他,你敢碰他,我殺了你,原本一直不出聲的胡子發了瘋似地喊著和那些人撕拔起來。

我皺皺眉,吵死了。

禹茗隨意作了個手勢,胡子立刻被拎起來扔到別墅大門外邊去了。

大門外立刻傳來沈重的撞擊聲和胡子撕心裂肺地哭喊,開門開門。可惜根本沒人理他。

二樓禹茗的臥室,我以最快的速度脫衣服,恤衫,西褲,鞋襪,一樣樣扔在地上。

禹茗看著我一言不發地脫衣服,皺眉制止我:你這是做什麽?

做什麽,我笑,做鴨子啊,噢,忘記管大爺你要錢了,大爺準備怎麽個賞法,一次多少?我也不多要,一次一千可以嗎,我也值這個價吧。

樹兒你別這樣,禹茗很難過拼命壓抑自己的樣子,你別這樣。

原來我最看不得他這樣,他一蹙眉頭我就恨不得把心都挖出來給他,可惜,都過去了。

別哪樣啊,你要上就上,不上我走了。

樹兒你就那麽恨我?禹茗盯著我。

我不恨。

我指指□□的上身上那道猙獰的疤痕。

當初宋振彬在我這戳那一刀的時候,就把什麽愛恨都帶走了。

我們,你和我,沒關系了。

樹兒,我愛。。。。

閉嘴。我厲聲截斷他,我不想聽。

穿好衣服,推開窗,我直接從二樓陽臺跳出去。

繞回別墅大門外,胡子孤零零地坐在臺階上,手上都是血。

我走到他身邊,輕輕抱住他。

松鼠。胡子轉過頭來看著我,眼神跟白癡似的,松鼠。

我沒事。輕輕撫摸著胡子的脊背安慰他,我低聲重覆,我沒事。

松鼠。胡子突然用帶血的手把我死死勒到懷裏,緊緊地抱著我,松鼠。

回家吧。

我牽起胡子的手,慢慢站起身,回首的時候,禹茗的眼神透過玻璃射過來,心碎而絕望。

現在你是不是可以跟我說說,你在北京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那個人是誰?

我在北京?

一切似乎開始於一個陽光晴朗的夏日,

年少的我不懂得收斂,在籃球場上肆意張揚。

命運的齒輪錯位,本是路過的禹茗被拉下場打球,勢均力敵的對手,激烈緊張地爭鬥,我和禹茗就這樣被聯到了一起,那個時候我甚至還不知道有個英文單詞叫gay。

不能說是禹茗掰彎了我,因為他是那麽優秀,光彩照人,熠熠生輝,走到哪裏,都好像是無冕的王者,我是甘願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而且禹茗對我是那麽的寵愛,寵愛到似乎沒了邊際,我說我不願意在下面,他就點頭,那好啊,我做零。那個時候,我曾經真的相信禹茗是愛我的。

後來宋振彬就出現了。

同性情敵之間的競爭既殘酷又血腥,宋振彬為了除掉我,無所不用其極,禹茗一開始是不相信他的,但是一連串的陰謀與陷害之後,禹茗也動搖了。

無數次的挑釁無數次的反擊,禹茗的態度由袒護變成了觀望,而一時的不慎,我落入了宋振彬的陷阱。

那賬本換的真是天衣無縫,如果早知道會有那麽一天,我就不學財會,不插手禹茗的賬目,我以為戀人之間無分彼此,但是我從來沒問過禹茗是不是也這樣想。

那一刀其實和禹茗無關,他頂多也就是沒有出來反對而已,或者他當時來不及反對,但有的時候,沈默即認同。

傷心至極的我什麽都沒拿,買了張車票,傷愈後直接回家,如果說之前禹茗不相信我的清白,那麽他現在應該信了,我沒拿走他的一草一木,甚至連我自己賺的也都給了他,我和他可以結束,前提是他得知道,負心的那個不是我。

盡量用平靜的語氣客觀地把那段歷史交待出來。

其實有好多東西只能藏在心底,卻無法言表,比如我對胡子的感激,當時我半死不活地掙紮回來,若不是投奔了胡子,這家夥古靈精怪花樣百出的分散了我的註意力,我真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掙紮出來。

靜靜聽我說完,胡子好久才問了句:我們怎麽該辦?

聽得我心頭一熱。

抱了抱他,強調:是我怎麽辦?不是我們。明天我去見禹茗,你留在家裏。

我跟你一起去。胡子立刻不滿。

你聽我說親愛的,我扯起嘴角笑笑,那個誰吧,我比較了解,我自己去呢,有可能兵不血刃的解決此事,完整的去,囫圇個回來。要是咱們一起去呢,就絕對沒這可能。

胡子不傻,馬上就明白我的意思,也是啊,站禹茗的角度想想,您帶著您的新歡來跟我這舊愛談分手,這不等於宣戰呢嗎。

那行。胡子咬一咬牙,你自己去,答應我一定回來。

必須的必須的,我沒口子地應承,我都有你了,這輩子不會再改弦易轍了。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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