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是擺平而是被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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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擺平而是被擺平

昨晚折騰的夠嗆,今兒我起了一大早,蒸了碗嫩嫩的雞蛋羹端過來餵胡子。

“我說咱今天請個假,別去上班了。反正你們拍照也不是什麽急活。”一邊餵我一邊說。

“還用你說,”胡子冷哼一聲,“我們老板給我們一人發了5000塊錢,放了一個月假,讓我們自己找地兒避暑去,本來我今天也不上班。”

啥?!忍不住狼嚎一聲,還有這麽人性化的老板,我就知道我沒看錯大神兄,確實有氣魄啊。

“你咋不早說呢,早說我也請假,咱們可以出去玩。”

“做夢吧!”胡子冷笑,“這錢我有用,你想也別想。”

切,就你有錢啊,雖然我現在連個熱水器也買不起,但是只要工資一進卡,我正想著,手機響,這是老板的暗號,昨天說好今早上班他順道過來接我,“哎,我先走了啊,”喊了一嗓子我就跑了。

“張總,昨天到底怎麽樣,後來你打電話沒有。”

“誰知道啊,”張總滿面愁雲,“宋總艾艾斯斯的,不知道啥意思。”

反正我盡力了,無言靠上椅背。

“他是不是還想咱們表示點別的啊?”張總琢磨著說道。

“別的?啥啊?”我是真沒反應過來。

“小李啊,這就得拜托你了,我把錢給你,你領他去,我們家你嫂子管得嚴,我不敢。你帶你去瀟灑瀟灑。”

啥,我明白過來,差點被自己的唾沫嗆著,“我也不行啊,我女朋友也不讓啊。”

“哎呀,你們不是還沒結婚嗎,和我不能比啊,”張總苦著臉,“我這一旦破碎就是一個家庭啊。”

“我不去不去,”我一個勁搖頭,讓我請宋振彬嫖妓,公款也不行,做夢都不行。

“哎呀,小李啊,好兄弟,求你了,錢交別人手裏我不放心啊,那幫小子準得給我開花賬,只有給你我才能放心啊,小李啊,求你了,你幫哥一把吧……”

張總算是用對了法子,他要是威脅我,我準不答應,寧可辭職不幹也不會去溜須姓宋的,可問題是他不打我不罵我他一個勁的哀求我,好歹人也是一老總,這麽抹下臉來求我一個小兵,我真卻不過這個面子,最後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打電話給宋振彬,不出所料他樂了,“喲,樹兒要請我娛樂啊,那多不好意思,上次吃飯就你們請的,這次我請你吧。”

“去不去給個痛快話。”我不耐煩。

“行,地方挑準了我給你電話,”宋振彬也沒再啰嗦。

晚上到了地方一看,一水的美少年,一看見我們進來就撲,宋振彬顯然是這裏的常客,美少年都拋著媚眼問他,喲,宋老板,這個哥哥好帥啊,叫什麽少啊。

你們叫他李哥就行了,宋振彬看著僵硬的我悶笑。

李哥,李哥,你喝什麽我去拿,李哥我們玩牌好不好,李哥,我們鬥地主啊,小美男們不嫌熱,前赴後繼地往我身上貼。

反正目的是讓宋振彬爽,包括讓我不爽在內都是讓他爽的內容之一,我也就任由美男們貼著了。

玩了會兒鬥地主,喝了點酒,摸了幾把小美男,我借口去衛生間想搶先把帳結了,剛出門就碰到了熟人——彪悍兄。

你,彪悍兄顯然也認出我,微微一楞,緊跟著就要動手。

“別別,我不是來嫖的,”我趕緊解釋。

“你別他媽說你是來談工作的,”彪悍兄瞪視我。

我其實還真是。但是現在說什麽他也不能信啊。

我趕緊往人少的地方拉他,一面說你聽我解釋。

看,逼得我把最爛的三流電視劇臺詞都搬出來了。

我把彪悍兄拽到一個沒人的包廂,大致解釋了一下,然後警告他說,你別跟胡子瞎咧咧,沒事給他添堵。

我不說。彪悍兄根本不信我,憤懣地搡了我一把,我替胡海成不值,我要帶他出國他都拒絕了,就為了你,你他媽卻是這麽一個貨色。

出國?顧不上後面罵我的話,我一把揪緊彪悍兄的衣領,你說什麽出國。

打這我才知道胡子放棄出國這回事,心裏頓時亂糟糟的,也沒心情應酬宋振彬了,低著頭回了自己包廂,滿腦子想的都是早點兒回家見胡子。

“想不到你和唐致挺熟啊。”宋振彬道。

唐致?

宋振彬又解釋了一句:“市局唐主任的兒子。”

及時想通是彪悍兄,我搖搖頭,“不熟,認識而已。”我可不想把他拖進來。

宋振彬不置可否地笑笑,拍拍手,屋子的人全都退出去,桌面上留了把匕首。

這是什麽意思?我不解地看向宋振彬。

樹兒,這幾年你不好受,我也是夜夜噩夢啊。宋振彬很惡心地表白著。

你說我一想到當年吧,脊背就發寒,幹脆咱們今天把這一切都結束了吧,喏,刀在這,你沖我這紮下去,宋振彬對著自己胸口比劃了一下,然後你大大方方從包房出去,誰也不會攔你,我已經吩咐過了,怎麽樣,來吧?

從桌上拿起那把匕首我仔細端詳,銀白色的刀刃閃爍著寒芒,開過刃的,很好,看來用這把刀真能捅死他。

思緒回到了一年前。

鮮血淋漓的我怎樣掙紮著進醫院,痛得死去活來的時候身邊一個人都沒有,背井離鄉,眾叛親離......

一切一切,真的能一刀了解嗎?

我轉頭看看宋振彬,他紋絲不動,臉上的表情很好的詮釋了視死如歸這四個字。

深吸口氣,我放下刀,這樣的情形之下,面對一個沒有搏鬥欲望的人,我確實下不了手。

算了。我聽見自己說。

真的,宋振彬咧咧嘴,咱可不帶找後賬的啊。

我幹脆沒搭理他,起來自己走了。

回到家,胡子一個人在屋子裏抱頭鼠竄,眼神裏流瀉出來的都是狼狽不堪。

怎麽了?

我奇怪。

我有話跟你說。胡子急急開口。

巧了,我也有話對你說。

兩兩相望。

你先說,我比了個手勢。

那個,你給我媽一萬塊錢啊?胡子問。

原來是這事。

我晃了晃手腕,這麽多錢你都戴我手上了,一萬塊錢還有啥可提的,別提了。

不是,松鼠,你聽我說,胡子看起來緊張地要命,一個勁地擦汗,我有錢,我爸的病情都穩定了,真的,胡子越說越急,我沒為難,真的,我先前說那什麽那是逗你玩的。

說什麽?我笑,說為了養我這個廢物賣身的事。

胡子慘白了一張臉看我,真是逗你玩的,真的,真的,機械地重覆著這倆個單調的字眼,胡子已經緊張到無可覆加的地步。

心好疼。

真的好疼好疼,我怎麽會那麽傻,把一個這麽愛我的人扔在一邊五年,然後去別人那裏自討苦吃。

上前一把抱住胡子,把他纖細的腰肢鎖在懷裏,低頭細細親吻他的額頭,他的眉眼,他的鼻尖,最後是他甜蜜的小嘴。

傻瓜。

悠悠嘆息一句,我丟下胡子進廚房。

你幹嗎去?被吻得七葷八素好不容易才醒過神的胡子問我。

燒水。

這回我有經驗了,咱先洗澡,再調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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