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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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5
第二天被老板放了一天假，我無所事事，一覺睡到中午才起床。
走到客廳時，屋裏一個人都沒，我隨便在廚房裏倒了杯牛奶，拿了個面包，坐沙發上一邊吃一邊發呆。
入住這個小屋差不多快一個月了，剛開始的時候抱著欣賞帥哥美女的心態，完全沒想到現在的心情會變得那麽重。
都怪戴明軒。
我想起閨蜜說的他看著木訥，實際心裏盤算得很精，仔細想一想，從小到大他確實過得順風順水，但凡遇到一些困難，總會出現像我這樣的人去幫他渡過難關。一趟下來，我們這些幫手可能是遍體鱗傷，而他卻往往毫發無傷。
我一直以為是他運氣好。
認識那麽多年的人，我實在不想陰謀論。
而閨蜜與他並不那麽熟，難道真有旁觀者清這一說？
不，我還是想要相信自己的判斷。
如果，戴明軒邀我來參加節目的說辭是一個謊言……
為什麽呢？
明天開始是國慶假期，而國慶假期的最後一天就是我們離開這個小屋的日子。
在這最後七天裏，我決定要探出戴明軒的真實想法。
無論他是真的為了蕭雨婷來這個節目，還是在錄制過程中移情別戀了張苗苗，確認了事實，我會坦然接受。
在明確了自己的心意後，我無所畏懼。
他心有所屬，我便會保持距離，這是作為一個女性朋友應該做的事情。
我不想要我對他的感情給他造成任何困擾，我知道他是一個不會拒絕的人，敷衍的妥協不是我要的，讓他難受也不是我要的。不如早早斬斷，抽身離去。
他會不會喜歡我？
不……太會吧。
哪個男人會和喜歡的人說他要追其他女孩啊？
哪個男人會對喜歡的人一點表示都沒有，甚至一次短信都不發？
哪個男人會毫無顧忌地把自己最難堪的一面暴露在喜歡的人面前？
哪個男人會當著喜歡的人的面，和另一個女孩出門約會啊？
我很快就否決了這個想法。
我覺得戴明軒對我，應該就是從小到大的情誼，因為習慣所以親近，因為親近所以容易讓人誤解，但我們心裏面都明白，我倆之間沒有可能。
對，曾經的我很認真的那麽以為。
這份感情何時開始變質的我不知道，但戴明軒和我不一樣，他那麽遲鈍，就是一見鐘情型，我很肯定。
在小屋裏懶了一下午，突然收到節目組的一條短信。
——請於晚上6點半，到以下地址。
然後是一個定位圖，我看了下，是市內一家小飯館。
依著節目組的要求，我簡單收拾了下自己，化了個淡妝，準時到達小飯館。
門口服務生笑意盈盈替我拉門，引我入座，節目組早就在小包房裏裝好了攝像機，這會PD正在給我調麥。
“一會什麽情況？”我趁著機會問他。
包房不大，是四人座的方桌，應該不是集體團建。不得不讓我想到之前有次也是被神秘兮兮地帶去一個小包廂。
“不會又有新嘉賓吧？”
PD神秘地笑了笑，說：“一會你就知道了。”
確實一會就知道了。
在看到戴明軒滿頭大汗走進來的那個瞬間，我馬上明白了節目組想要搞什麽事。
臨近節目尾聲，需要前任之間有一次敞開心扉的聊天。
同一時間，可能趙志宇、蕭雨婷，曹惟傑、潘可可，陳渺、丁茜，於光、張苗苗，都在某個餐廳的某個包廂裏面大眼瞪小眼地看著對方。
不過戴明軒笑得挺開心的。
“我就知道。”他還有些得意，並且迫不及待地在我對面坐下，小聲嘟噥了句，“節目組還是幹了件好事。”
我一頭霧水。
我確實有許多話想和他講，但這突然的出現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到嘴邊的話也不知該如何往外送。
倒是戴明軒，好像早有準備似的。
“今天是哪兒不舒服嗎？早上沒看到你，原來請假了。”
一上來就是關心備至的問候。
這小子不知道這樣會讓女孩子誤會的嗎？
我撩了下掉下來的劉海，答：“嗯，這兩天有點累，老板放了我個假。”
他馬上緊張起來：“怎麽了？是上次感冒還沒好透嗎？要不要緊？那今天吃得清淡點，我看看……這個砂鍋粥不錯……”
……
還是那麽自說自話。
“戴明軒，”我打斷了他，“你昨天晚上……”
他停住了翻菜單的手，眼神定在其中某頁上，我知道他沒在看菜單。
“昨天晚上有個應酬，苗苗說她很感興趣，我就替她搭了個線。”
他不會對我撒謊，但他會選擇性隱瞞。
隱瞞的時候他往往會不自覺地摸鼻子，就像剛剛那樣。
“是我們每年都會去的聯盟會嗎？”我打算把話說明白。
“嗯。”
“呃……”我默默地翻開我的菜單，假裝看起來，“你帶她見了很多人？”
我知道，過去幾年我陪他去的時候，那些老板們大都以為我們倆是情侶關系，反正一年也就見那麽一次，我懶得解釋，就隨他們去了。今年他的身邊如果換了人，那些八卦的老板們又怎會不感興趣呢？尤其還是個那麽漂亮的小明星。
“啊，”他支支吾吾起來，“也不完全是，她很會應酬，自己就能找人聊上好久。”
也就是確實帶她見了不少人。
“嘉嘉，你不要誤會。”戴明軒忽然著急解釋道，“我本來是想和你說這事的，但前幾天在忙雨婷的生日，這兩天也怕節目組有其他安排，我自己都沒打算去，但……”
“張苗苗說感興趣，想去，你就為了她答應了唄。”
這都是戴明軒的慣常套路了。
他卻在咬文嚼字：“不是‘為了她’，哎呀，怎麽和你說……你知道，我不太會拒絕，但我帶她去沒有其他意思。”
“什麽意思？”
肉眼可見汗水從他額頭沁出。
“沒有意思。”
斬釘截鐵，我能信嗎？應該能吧。
“對了，李總還邀請我們下次去他的新店。”
想要轉移話題，一眼就被我看穿了。
“哦。”不接話。
戴明軒都要哭出來了，然後我就心軟了。
“去唄，也沒說我倆得一起去吧？”
“我倆一起能打折。”
“啊？這就是你請我去的理由嗎？”
“當然不是！嘉嘉……”戴明軒徹底投降，雙手作揖扣在腦門上，“好姐姐，你問吧，我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我把菜單交給服務員，然後正襟危坐，目光平視著對面的戴明軒。
我看到他緊張地咽了下口水，但沒有逃避我的目光。
很好。
“你知道，張苗苗對你有意思，是嗎？”
戴明軒楞了一下，緩緩點了下頭。
呵，還沒有那麽木。
“你對她呢？”
他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為什麽？她漂亮、大方、直爽，每個點都和你不一樣，我覺得是你喜歡的類型啊。”
這樣的對話曾經在大學時候也發生過一次。
那時一個校花看上戴明軒，故意接近，戴明軒這個軟性子也不知道拒絕，半推半就的等校園裏傳遍他倆緋聞的時候才終於下決心和對方劃清界限。
那時候我就問過他“為什麽”，他怎麽回答的來著？不太記得了。
此時的戴明軒哭笑不得：“喜歡是一種Feeling，沒有為什麽啊。嘉嘉，你認識我那麽多年，我身邊出現過的女孩子你都知道，我一眼沒感覺的，是沒有可能的，對不對？”
他倒循循善誘起來，可我也沒見過讓他一眼有感覺的人啊。
“那雨婷呢？一眼有感覺吧？”
戴明軒張了張嘴，然後鄭重其事地擺正姿態：“這個事，我確實要和你好好解釋。”
我身體往前傾了傾，願聞其詳。
“首先，我得和你說聲對不起。我撒謊了。來這個節目不是為了追雨婷，是她想要我幫她和前男友覆合。你知道，雨婷她比較內向，一個人在一個陌生的環境會很沒安全感，作為朋友，我覺得應該幫她這個忙。”
“那你為什麽不和我說實話？”
我又不是什麽冷血無情的人，只要他和我說明情況，我一樣會願意配合他演戲啊。誰不想促成一段良緣呢？
戴明軒低下頭，承認錯誤：“你說得對，我不該想那麽個餿主意騙你。”
“所以你來這個節目單純就是想要幫雨婷和趙哥破鏡重圓的？”
他卻吞吞吐吐起來。
“戴明軒！”我大聲吼道。
他故意往前湊到我耳邊，小聲道：“現在不方便說。”
我馬上懂了他的意思，在這個360度無死角監控的房間裏面，我們不可能暢所欲言。
可有什麽理由是不方便說的呢？
“嘉嘉，能不能換我問你幾個問題？”
退回正常距離的戴明軒特別真摯甚至帶著一絲哀求地凝視著我的眼睛。
我的心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動。
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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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被老板放了一天假，我無所事事，一覺睡到中午才起床。
走到客廳時，屋裏一個人都沒，我隨便在廚房裏倒了杯牛奶，拿了個面包，坐沙發上一邊吃一邊發呆。
入住這個小屋差不多快一個月了，剛開始的時候抱著欣賞帥哥美女的心態，完全沒想到現在的心情會變得那麽重。
都怪戴明軒。
我想起閨蜜說的他看著木訥，實際心裏盤算得很精，仔細想一想，從小到大他確實過得順風順水，但凡遇到一些困難，總會出現像我這樣的人去幫他渡過難關。一趟下來，我們這些幫手可能是遍體鱗傷，而他卻往往毫發無傷。
我一直以為是他運氣好。
認識那麽多年的人，我實在不想陰謀論。
而閨蜜與他並不那麽熟，難道真有旁觀者清這一說？
不，我還是想要相信自己的判斷。
如果，戴明軒邀我來參加節目的說辭是一個謊言……
為什麽呢？
明天開始是國慶假期，而國慶假期的最後一天就是我們離開這個小屋的日子。
在這最後七天裏，我決定要探出戴明軒的真實想法。
無論他是真的為了蕭雨婷來這個節目，還是在錄制過程中移情別戀了張苗苗，確認了事實，我會坦然接受。
在明確了自己的心意後，我無所畏懼。
他心有所屬，我便會保持距離，這是作為一個女性朋友應該做的事情。
我不想要我對他的感情給他造成任何困擾，我知道他是一個不會拒絕的人，敷衍的妥協不是我要的，讓他難受也不是我要的。不如早早斬斷，抽身離去。
他會不會喜歡我？
不……太會吧。
哪個男人會和喜歡的人說他要追其他女孩啊？
哪個男人會對喜歡的人一點表示都沒有，甚至一次短信都不發？
哪個男人會毫無顧忌地把自己最難堪的一面暴露在喜歡的人面前？
哪個男人會當著喜歡的人的面，和另一個女孩出門約會啊？
我很快就否決了這個想法。
我覺得戴明軒對我，應該就是從小到大的情誼，因為習慣所以親近，因為親近所以容易讓人誤解，但我們心裏面都明白，我倆之間沒有可能。
對，曾經的我很認真的那麽以為。
這份感情何時開始變質的我不知道，但戴明軒和我不一樣，他那麽遲鈍，就是一見鐘情型，我很肯定。
在小屋裏懶了一下午，突然收到節目組的一條短信。
——請於晚上6點半，到以下地址。
然後是一個定位圖，我看了下，是市內一家小飯館。
依著節目組的要求，我簡單收拾了下自己，化了個淡妝，準時到達小飯館。
門口服務生笑意盈盈替我拉門，引我入座，節目組早就在小包房裏裝好了攝像機，這會PD正在給我調麥。
“一會什麽情況？”我趁著機會問他。
包房不大，是四人座的方桌，應該不是集體團建。不得不讓我想到之前有次也是被神秘兮兮地帶去一個小包廂。
“不會又有新嘉賓吧？”
PD神秘地笑了笑，說：“一會你就知道了。”
確實一會就知道了。
在看到戴明軒滿頭大汗走進來的那個瞬間，我馬上明白了節目組想要搞什麽事。
臨近節目尾聲，需要前任之間有一次敞開心扉的聊天。
同一時間，可能趙志宇、蕭雨婷，曹惟傑、潘可可，陳渺、丁茜，於光、張苗苗，都在某個餐廳的某個包廂裏面大眼瞪小眼地看著對方。
不過戴明軒笑得挺開心的。
“我就知道。”他還有些得意，並且迫不及待地在我對面坐下，小聲嘟噥了句，“節目組還是幹了件好事。”
我一頭霧水。
我確實有許多話想和他講，但這突然的出現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到嘴邊的話也不知該如何往外送。
倒是戴明軒，好像早有準備似的。
“今天是哪兒不舒服嗎？早上沒看到你，原來請假了。”
一上來就是關心備至的問候。
這小子不知道這樣會讓女孩子誤會的嗎？
我撩了下掉下來的劉海，答：“嗯，這兩天有點累，老板放了我個假。”
他馬上緊張起來：“怎麽了？是上次感冒還沒好透嗎？要不要緊？那今天吃得清淡點，我看看……這個砂鍋粥不錯……”
……
還是那麽自說自話。
“戴明軒，”我打斷了他，“你昨天晚上……”
他停住了翻菜單的手，眼神定在其中某頁上，我知道他沒在看菜單。
“昨天晚上有個應酬，苗苗說她很感興趣，我就替她搭了個線。”
他不會對我撒謊，但他會選擇性隱瞞。
隱瞞的時候他往往會不自覺地摸鼻子，就像剛剛那樣。
“是我們每年都會去的聯盟會嗎？”我打算把話說明白。
“嗯。”
“呃……”我默默地翻開我的菜單，假裝看起來，“你帶她見了很多人？”
我知道，過去幾年我陪他去的時候，那些老板們大都以為我們倆是情侶關系，反正一年也就見那麽一次，我懶得解釋，就隨他們去了。今年他的身邊如果換了人，那些八卦的老板們又怎會不感興趣呢？尤其還是個那麽漂亮的小明星。
“啊，”他支支吾吾起來，“也不完全是，她很會應酬，自己就能找人聊上好久。”
也就是確實帶她見了不少人。
“嘉嘉，你不要誤會。”戴明軒忽然著急解釋道，“我本來是想和你說這事的，但前幾天在忙雨婷的生日，這兩天也怕節目組有其他安排，我自己都沒打算去，但……”
“張苗苗說感興趣，想去，你就為了她答應了唄。”
這都是戴明軒的慣常套路了。
他卻在咬文嚼字：“不是‘為了她’，哎呀，怎麽和你說……你知道，我不太會拒絕，但我帶她去沒有其他意思。”
“什麽意思？”
肉眼可見汗水從他額頭沁出。
“沒有意思。”
斬釘截鐵，我能信嗎？應該能吧。
“對了，李總還邀請我們下次去他的新店。”
想要轉移話題，一眼就被我看穿了。
“哦。”不接話。
戴明軒都要哭出來了，然後我就心軟了。
“去唄，也沒說我倆得一起去吧？”
“我倆一起能打折。”
“啊？這就是你請我去的理由嗎？”
“當然不是！嘉嘉……”戴明軒徹底投降，雙手作揖扣在腦門上，“好姐姐，你問吧，我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我把菜單交給服務員，然後正襟危坐，目光平視著對面的戴明軒。
我看到他緊張地咽了下口水，但沒有逃避我的目光。
很好。
“你知道，張苗苗對你有意思，是嗎？”
戴明軒楞了一下，緩緩點了下頭。
呵，還沒有那麽木。
“你對她呢？”
他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為什麽？她漂亮、大方、直爽，每個點都和你不一樣，我覺得是你喜歡的類型啊。”
這樣的對話曾經在大學時候也發生過一次。
那時一個校花看上戴明軒，故意接近，戴明軒這個軟性子也不知道拒絕，半推半就的等校園裏傳遍他倆緋聞的時候才終於下決心和對方劃清界限。
那時候我就問過他“為什麽”，他怎麽回答的來著？不太記得了。
此時的戴明軒哭笑不得：“喜歡是一種Feeling，沒有為什麽啊。嘉嘉，你認識我那麽多年，我身邊出現過的女孩子你都知道，我一眼沒感覺的，是沒有可能的，對不對？”
他倒循循善誘起來，可我也沒見過讓他一眼有感覺的人啊。
“那雨婷呢？一眼有感覺吧？”
戴明軒張了張嘴，然後鄭重其事地擺正姿態：“這個事，我確實要和你好好解釋。”
我身體往前傾了傾，願聞其詳。
“首先，我得和你說聲對不起。我撒謊了。來這個節目不是為了追雨婷，是她想要我幫她和前男友覆合。你知道，雨婷她比較內向，一個人在一個陌生的環境會很沒安全感，作為朋友，我覺得應該幫她這個忙。”
“那你為什麽不和我說實話？”
我又不是什麽冷血無情的人，只要他和我說明情況，我一樣會願意配合他演戲啊。誰不想促成一段良緣呢？
戴明軒低下頭，承認錯誤：“你說得對，我不該想那麽個餿主意騙你。”
“所以你來這個節目單純就是想要幫雨婷和趙哥破鏡重圓的？”
他卻吞吞吐吐起來。
“戴明軒！”我大聲吼道。
他故意往前湊到我耳邊，小聲道：“現在不方便說。”
我馬上懂了他的意思，在這個360度無死角監控的房間裏面，我們不可能暢所欲言。
可有什麽理由是不方便說的呢？
“嘉嘉，能不能換我問你幾個問題？”
退回正常距離的戴明軒特別真摯甚至帶著一絲哀求地凝視著我的眼睛。
我的心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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