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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麽時候結,我就什麽時候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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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麽時候結,我就什麽時候結

衛蕈午睡起來發現歐歌不在家,正要發消息呢,聽到門響了,歐歌拎著幾個袋子走了進來。

看他頭發翹起,一副剛睡醒迷迷瞪瞪的樣子,笑了:“醒了?”

衛蕈打了個哈欠:“你去哪了?手裏拎的什麽東西。”

歐歌把東西放桌上,走近了把那縷頭發整理好,說:“還記得我跟你提過的那個鄰居老婆婆嗎?”

“給你做糖油果子的那個?”衛蕈眨巴著眼睛。

食物是他記東西的錨點嗎?歐歌有些好笑,說:“是的。”

他指了指剛剛的袋子:“她特別喜歡吃老城區那邊的一家甜皮鴨,我趁你睡覺去買了一趟,下午過去的時候帶給她。還買了點水果什麽的。”

“是該買,”衛蕈知道老婆婆對小時候的歐歌照顧頗多,讚同道。

他輕輕嗅了嗅,有食物的香味,喉結隨之滾了滾。

歐歌一眼看穿他,笑道:“那家挺有名的,排隊的人很多,我給你也買了一份,去嘗嘗吧。”

“耶!”衛蕈捧起他的臉親了一口,“你果然懂我!”

打開包裝發現鴨子還是溫熱的,聞著就很香,表皮酥甜,裏面的肉軟帶點鹹味兒,各種聽似沖突的味道融合在鴨子上,均衡而豐富。沒有普通鴨肉的腥味和騷味兒,只有香。

他一邊嗦著手上的糖脂,一邊拿起一塊沖歐歌晃了晃:“快過來,給你嘗嘗。”

“你這樣特別像叫狗你知道嗎?”歐歌走過去。

薄荷敏銳地捕捉到了“狗”這個詞,還以為在叫它,吧噠吧噠走了過來。

衛蕈一看樂壞了:“喲,本來只叫了一只,怎麽跑過來了兩只!”

歐歌低頭把他手上的肉叼走,離開的時候還懲罰般地咬了一下他的手指。

衛蕈沒理他的這小作弄,彎下腰忙著和薄荷講道理:“你不能吃哦,小狗狗不能吃這個,吃了會掉毛,掉毛了可就不漂亮了,知道不知道?”

薄荷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對著他手邊的肉躍躍欲試,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它不能吃吧?”衛蕈很快在這眼神裏敗下陣來,向歐歌求救。

歐歌想了想,拿出自己慣常用的辦法,“曲線救國”:“還是給它餵點肉幹吧。”

衛蕈松了口氣,趕緊催道:“快,給我妹妹安排上!”

歐歌從薄荷專屬的零食架子上拿下一個袋子,拆開餵它,邊餵也邊跟薄荷說話:“閨女啊,爸爸餵的肉幹好吃不?”

“行,變著法占我便宜是吧?”衛蕈狠狠咬下一塊鴨肉。

“哪有,不沖突嘛,各算各的。”歐歌才不承認,人五人六地站起來說。

“不吃了,吃不下了。”衛蕈把袋子紮緊,裝作失落的樣子,“心情不好,食欲不振。”

“中午是誰喊著吃撐了?現在怕是還沒消化吧?”歐歌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別廢話,趕緊出發,”衛蕈手一揮,道,“去給老婆婆送菜!”

衛蕈坐在副駕駛上湊過來摸了摸方向盤,躍躍欲試道:“要不今天我來開吧。”

“你,有駕照?”在一起這麽久,就沒聽他說起過自己會開車,歐歌對此深表懷疑。

“有啊,上大學的時候就考了,”衛蕈說完又有點心虛,弱弱補充道:“就是沒開車上過路……”

“那還是算了吧。”正好趕上晚高峰了,衛蕈為了兩人的安全考慮,鄭重說。

其實衛蕈也就那麽隨口一說,他對這種四個輪子的龐然大物沒太大興趣,也便同意了。

一路上走走停停,漸漸的,車輛稀少了起來。

衛蕈見車開著開著速度慢了下來,不一會兒竟然停了,扭頭看向歐歌。

“你不是想開嗎?”歐歌解開安全帶,說:“這兒沒車,你過過癮?”

衛蕈還沒反應過來,已經坐在了主駕駛位置上,他緊緊握住,突然開始緊張了起來,低頭辨認著儀表盤,又前後左右地看著路。

歐歌知道他緊張了,沖他揮了揮鑰匙扣,說:“放心開,還有平安符保佑呢。”

衛蕈看著那枚小小的符,心裏莫名安定了一些,他點點頭,手撫上了油門。

“等下,你知道哪個是離合哪個是剎車吧?”

歐歌話音還沒落下,車猛地竄出去一下。

歐歌:……

衛蕈:……!

這一下還把衛蕈的好勝心給激起來了,他把袖子挽了挽:“我還不信了。”

幾分鐘後,歐歌在心裏嘆了口氣,有些不忍心看在駕駛座上正襟危坐的衛蕈,偏頭看著車窗外面,只見一輛電動車餿地超過了他們這輛,那車主邊騎還邊好奇地往後看了看。

這樣下去,估計到房子裏天都黑了。

歐歌決定收回對車子的控制權,心裏那麽想,嘴上還是很體貼,:“蕈哥兒,累了吧,歇會兒我來開。”

“行。”歐歌本來已經他還要堅持一會兒,沒想到他二話不說就下了車。

車子終於再次以正常速度行駛了起來。

“放棄了,真開不來。”衛蕈手支在車窗上看著歐歌,“以後不開了,煩死。”

“多練練就會了,”歐歌也不勉強他,“不開也行,你怎麽開心怎麽來唄。”

“你這幸虧沒養孩子,不然得被寵出個不知天高地厚來。”衛蕈評價道。

歐歌笑笑,伸手蹭了蹭他的臉:“瞇會兒吧,到了叫你。”

兩人下車也沒著急去老房子,順著小路來到旁邊一家院子裏。

門開著,有一只大黃貓趴在檐下,見人來也只是睜了睜眼睛。

歐歌走進去,沖他打口哨:“大黃,你認識我了嗎?”

那只名叫“大黃”的貓,起身看了他一眼,隨後旁若無人地舔了下爪子,伸個懶腰跳上房消失不見了。

歐歌直起身,笑著搖了搖頭。

這時門簾被撩起,一個面容慈祥的老婆婆走了出來。

一見歐歌,高興地張開了雙臂:“這不是小歐嘛!你怎麽來了!”

歐歌走過去抱了抱她,笑道:“來老房子打掃,也過來看看您。”

“好,正好,”老婆婆上下打量著他,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小夥子,越長越俊。”

她一回頭看著門外還站個人,瞇起眼睛看著,轉頭問歐歌:“門外是?”

“我朋友。”歐歌言簡意賅地回道,他沖衛蕈招了招手,“這是錢奶奶。”

衛蕈走進來,乖巧地鞠了個躬,道:“奶奶好。”

“好好,”錢奶奶仔細看著衛蕈的臉,滿意道:“也是個好孩子。”

衛蕈被這句誇得耳根子紅了一片,走上前撩起門簾:“您先進。”

通過她和歐歌談話,衛蕈得知錢奶奶中年喪夫,膝下育有一子,結婚後定居外地,平時鮮有人來往。

錢奶奶拉著歐歌聊天,人老了話就多,從工作生活不可避免問到了結婚這件事上。

她摸著歐歌的手說:“你今年也28了吧,歲數不小了,也該結婚了。”

歐歌看一眼衛蕈,笑道:“是該結了。”

“這麽說就是有對象嘍,哪裏的娃娃啊,對你好不好,啥時候領過來看看。”

“人很好,對我處處愛護,事事體貼,還燒得一手好菜。”

“那就好那就好,聽著是個好娃娃,”錢奶奶聽得連連點頭,“你也要對人家好曉得不,不能讓人家單方面付出。”

“會的。”歐歌收起玩笑之色,鄭重地點了點頭。

錢奶奶滿意了,順著他的眼神看到了旁邊的衛蕈,笑瞇瞇問道:“你呢,小夥子有沒有對象?”

“有呢有呢。”衛蕈耳朵上的紅色依然沒褪去,這會兒有蔓延到脖子上的趨勢,他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好好,有就好,”錢奶奶點頭,進而問道:“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呀?”

這叫衛蕈怎麽答,他一向伶牙俐齒,這會兒竟被問住了,慌不擇路地看向歐歌,尋求幫助。

只見那人老神在在地看著他,還裝出一副也很好奇的樣子:“是啊,蕈哥兒,你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呢?”

衛蕈神色一凜,被他問得倒是冷靜了下來,喝了口水,笑著回答錢奶奶:“看歐歌吧,他什麽時候結,我就什麽時候結。”

錢奶奶沒註意到他倆之間的暗濤洶湧,只覺得這話聽著怪怪的,但也說不出哪兒怪。

她的目光在歐歌和衛蕈之間轉悠片刻,笑道:“這倆孩子,感情真好。”

三人聊了一會兒,歐歌起身道別,說想去給屋子通通風,打掃打掃。

錢奶奶送他們到門口,說:“等下過來吃飯啊,吃完再回去。”

兩人應了。

衛蕈拿掃帚把院子打掃幹凈,撒了點水上去,進門看歐歌收拾得怎麽樣了。

他靠在門口看他擦桌子,目光落到那套茶具上,想起他倆第一次來時說的話,嘆道:“到底也沒能好好喝上一壺茶。”

“……”歐歌鮮少看見他流露出失落的情緒,想起答應他的糖油果子配茶,覺得自己是造成這情緒的來源,有些自責,他在想要不要去求錢奶奶,讓她給自己炸份糖油果子。

正在想怎麽實施,只聽耳邊衛蕈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過見到了錢奶奶!從小看著你長大的奶奶,比喝茶可重要多了。”

歐歌心下一動,直看到他眼底。那裏早已沒了半點陰霾,他輕而易舉也感受到了快樂,點點頭:“嗯。”

錢奶奶燒菜很好吃,加上蔬菜都是院子裏種的,肉呢也是自家養的豬,簡單的回鍋肉,番茄炒蛋,涼拌菠菜吃的人舒服極了。

歐歌和衛蕈吃完飯搶著要去洗碗,被錢奶奶態度強硬地制止了:“刷鍋水濺衣服上就不好嘍,你們坐著就行,我一會兒就洗完了。”

歐歌和衛蕈坐在院子裏吹風,樹葉零星飄落到院子裏。

借著燈光,衛蕈看到院角有一窩螞蟻,黑漆漆地湧來湧去,他指給歐歌看。

歐歌擡頭看了看天色,說道:“今晚或者明天,或許有雨。”

兩人坐了一會兒,發現錢奶奶還沒出來,歐歌坐不住了,前去尋。

正要起身,只見錢奶奶端著個盤子走了出來。

還沒到跟前,已經聞到了面食的香味和油香。

歐歌微微一怔,片刻後走過去接過盤子,“糖油果子。”

錢奶奶手在圍裙上抹了抹,笑道:“是嘍,你不是最愛吃這個嗎,嘗嘗我手藝有沒有退步。”

“謝謝奶奶。”歐歌低聲說。

衛蕈看出他情緒波動,撫掌笑道:“早就聽歐歌說您做的糖油果子最好吃了,我今天可是有口福了。”

“正好有人送了我爸好茶,我去拿茶具,咱們煮茶喝。”歐歌借著放盤子的動作,捏了捏衛蕈的肩膀,讓他別擔心。

“那你可得快點兒,果子涼了可就沒那麽酥了!”錢奶奶也笑道。

咕嚕咕嚕,茶燒開了沏到了每個人面前的茶碗裏。茶香繚繞,果子糖厚殼脆,外酥裏糯,點綴著芝麻,兩者在一起絕配,三人邊吃邊聊,茶也幹了,果子也消滅了個幹凈。

衛蕈和歐歌起身道別,月光很亮,灑在地上,兩人驅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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