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北方人什麽節都吃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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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北方人什麽節都吃餃子
說是不過，但到底是生日那麽大的日子，對於每個人來說都意義重大，歐歌還是提前訂了蛋糕。
一桌子好菜上桌，粉色的盤子裏盛著龍井蝦仁擺在最中間，歐歌剛想過去把燈關了好吹蠟燭。
衛蕈的電話響了，是老媽打來的。
歐歌見狀坐在沙發等著，聽衛蕈和他爸媽聊天。
老媽笑瞇瞇的臉出現在屏幕裏：“兒子，生日快樂！”
老爸湊近攝像頭看著他說：“吃飯了沒，過生日要要吃好的！”
衛蕈接起來一句話沒插進去，光看著他倆秀恩愛了。
“哎呀，你去那屋打！都串音了，啥也聽不見。”老媽皺著眉推了推老爸。
老爸說著好好好站了起來。
衛蕈無奈道：“你倆在一起就一個手機說唄，非得分開，也不嫌麻煩。”
“天天待一塊兒煩，給彼此點私人空間，”老媽湊近屏幕打量著他的臉，“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不遠處傳來一聲輕微的笑聲，衛蕈掃了個眼神過去，歐歌識趣地抿緊了嘴唇。
薄荷見主人笑，也歪著腦袋小小汪了一聲。
歐歌趕緊把他抱起來輕輕噓了一聲。
“……”衛蕈轉過視線，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別人家媽一上來都是說兒子瘦了，你這，讓我沒法接啊。”
“別人那是唯心，咱這是唯物，客觀的評價才能讓你認識更真實的自己，”老媽眼珠一轉，“剛你旁邊是不是有人啊？”
“……”問得精準狠，還猝不及防，衛蕈心虛地避開目光，打著哈哈回應，“哦，剛刮風呢，把窗戶上的花盆吹下來了。”
“是嗎，”老媽眼睛瞇了瞇，似乎透過屏幕看穿了他，“那可得記得關好窗戶，可別有別的東西跑進來了。”
“咳咳，兒子，吃蛋糕了嗎？”老爸及時出來解圍。
“吃了，還做了一桌子菜呢。”衛蕈看著桌上還沒拆包裝的蛋糕面不改色地扯了個謊。
“沒和朋友們出去聚餐嗎，”或許是今天他生日的緣故，老媽也沒再追問，聊起了別的，“你們一幫人不是老一塊兒玩嗎？”
“不想和別人一起過，”衛蕈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好，“反正隔三差五聚，也不差這一頓。”
“你呀，”老爸笑著搖了搖頭，“從小就這樣，什麽毛病。生日人家都想熱熱鬧鬧，你非得一個人待在家。”
“真是一個人過的？”老媽冷不丁又冒出一句。
“哎呀，媽，我親愛的好媽媽，您就別問了成嗎？”衛蕈悄悄用餘光看了一眼沙發，歐歌抱著薄荷輕輕給他抓癢，但一直註意著這邊的動靜，察覺到他看過來，沖他笑笑搖了搖頭，衛蕈也不由自主露出微笑，他適時沖著鏡頭撒嬌道，“今天可是我生日！能不能慣著我點兒！”
掛了電話，衛蕈長出了一口氣，回到餐桌旁看到碗筷已經擺好了。薄荷在小窩裏睡得正酣，人過去也沒睜眼。
他蹲下手欠地撓了撓它的耳朵，薄荷毛茸茸的小臉蹭蹭他的手。
衛蕈邊給薄荷抓癢邊四下尋找歐歌的聲影，剛想喊人，就見他從廚房出來了。
“打完了？”歐歌也走了過來，伸手捏了捏蛋糕盒子上的緞帶，“先吃蛋糕？”
衛蕈在菜和蛋糕之間猶豫了一瞬，坐了下來：“先吃菜吧，不然涼了。”
“鴻運當頭。”歐歌夾起一塊兒剁椒魚頭說道，衛蕈筷子剛伸到菠蘿咕咾肉旁邊，他緊接著又說：“甜甜蜜蜜。”
“……”衛蕈才反應過來他在幹嘛，心裏笑得要死，面上卻是端得一副求知若渴的樣子，挨個點過去，歐歌一點磕巴不打，一口氣報了出來：紅燒肉叫鴻運當頭，荷塘小炒叫四季平安，炸藕盒叫和和美美。
“……”衛蕈不信難不倒他，從最中間的粉色盤子裏裏夾起顆蝦仁，挑挑眉問道：“這個呢？”
歐歌猶豫了一下，像是真的被難住了。
衛蕈得意洋洋剛想說話，卻見對面那人擡起頭，神色認真地開口：“愛你不變。”
“……”衛蕈不搞清楚他是在表白還是說菜的寓意，嘴裏的蝦仁都忘了嚼了，呆呆地看著他，耳根紅了一片。
歐歌好似對他這個反應很是滿意，勾起嘴角貼心地往他碗裏夾了塊紅燒肉：“吃肉。”
衛蕈咽下蝦仁，悻悻地夾起那塊肉放進嘴裏，咀嚼的功夫他已經恢覆了平靜，就是耳朵還有點燒的慌，他看著歐歌笑得不懷好意：“什麽時候想的啊，這小詞兒一溜一溜的。”
“就剛你打電話的時候，”歐歌坦白，笑了笑，“其實也不用刻意想，都是心裏話。”
衛蕈想起剛才那通電話，突然有點食不知味，早已失去了面對父母時插科打諢的輕松勁兒，他有點不敢看歐歌，垂著頭說：“我沒跟他們說……”
“不用。”歐歌仿佛知道他要說什麽，打斷了他。
衛蕈擡頭看他，見對方神色認真，沒有半點兒勉強或者虛情假意的成分。
“慢慢來，”歐歌握住他的手捏了捏，“沒人逼你，你也別逼自己。”
衛蕈像是本來以為自己犯了大罪又驟然被告知行為完全合法的人那樣，長舒了一口氣。
今天心情挺好，他暫時不想考慮這些事情，把它們折巴折巴丟到了角落裏。
衛蕈想起剛才歐歌報寓意的那架勢忍不住又笑了起來：“你知道你剛才那樣兒，真的很像還珠格格裏面的小燕子嗎？”
歐歌歪著頭在腦海裏搜索了一會兒，跟上了他的腦電波，他裝作惱怒地瞪他一眼：“什麽小燕子，不應該是紫薇嗎？”
“對對對，說錯了說錯了，”衛蕈趕緊改口，他吃了一口菠蘿咕咾肉，讚同道：“確實是甜甜蜜蜜。”
為了討個好彩頭，衛蕈今天做了六道菜，他倆吃得肚子溜圓盤子裏還是剩了不少。
衛蕈看著桌上還放著的蛋糕頭皮發麻，他跟歐歌打商量：“要不蛋糕明天吃吧？”
“不行，生日蛋糕怎麽能過完生日才吃呢。”歐歌也撐的慌，靠在椅背上歇著。
“那等下消消食再吃吧。”衛蕈覺得他說的也對，轉而尋找折衷方案。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歐歌很認真地給他唱完生日歌，燭光下他的眼眸中閃著令人動容的情誼，看著衛蕈輕聲說，“許願吧。”
他的眼神比燭光還要不容忽視，衛蕈覺得臉上又熱又燙，他閉上眼睛：“明年過年要帶歐歌回家吃飯。”他不怎麽信神佛，在心裏給自己做了承諾。
吹了蠟燭，他笑笑，雖然從二十五歲開始他就接受了自己已經不是長大，而是在走向衰老。但此刻卻還是有些悵然，他不想矯情，故作輕松地笑笑：“又老了一歲。”瞥到玻璃上印著自己的影子，二十歲時的毛躁已經看不到痕跡了，比那會兒更篤定，不管對生活還是對感情，想要的都不會輕易放棄。未來呢，三十歲，四十歲……又是怎樣的呢，無法回答，就像十八歲的自己幻想過千萬遍十年後的自己什麽樣，站在二十八歲的時光裏往回看，還是覺得現實和自己預想的大相徑庭。
歐歌察覺出他的失落，一瘸一拐地走過去抱住他，在他後頸落下一個吻，看著玻璃上兩人交疊在一起的身影，柔聲說：“我也是，我陪著你。”
兩人抱了一會兒，歐歌看著窗外的夜空，遺憾道：“本來還打算帶你去草原來著。”
衛蕈把他扶到沙發上坐下，問道：“草原？”
“嗯，機票酒店什麽都訂好了，”歐歌皺著眉，“萬事俱備，結果我腿傷了。”
“下次再去唄。”衛蕈湊過去把他眉頭撐開，“之前好像聽你提起過，草原對你有什麽特殊含義嗎？”
“也不是，”歐歌頓了頓，偏過頭不看他，“就是……”
看他這樣衛蕈更是好奇了：“就是？”
“……聽說在盛大的星空下人們很容易愛上對方。”歐歌突然臊得慌，飛快說完了。
衛蕈還是聽清了，他先是楞了一下，隨後笑得前俯後仰起來。
歐歌也覺得有點幼稚，跟著笑了起來。
“可我現在已經很愛你了。”衛蕈笑著揩去眼角的淚水，在他耳邊輕聲說，“沒法更愛的那種。”
連著下了幾場雨，天氣漸漸轉涼，雨滴落到皮膚上已經帶上了些許涼意。歐歌關了店準備去接衛蕈下班，天氣很好，索性沒開車，信步走在路上。
踏上一條小徑，有細碎的小黃花飄灑到腦袋上。他擡頭望去，發現樹冠不知什麽時候已由綠轉為紅黃色，正欲探尋更多秋天的蹤跡，手機響了起來。
他拿出一看，果不其然是衛蕈，還沒說話，臉上已經掛上了笑意，剛接起電話那頭就傳來衛蕈的呼喊：“我剛看到大雁了！”
“秋天到了”他擡頭看天，“大雁南飛。”
“一會兒排成人字，一會兒排成一字～”衛蕈一本正經地念道。
“樹葉也開始變黃了，”歐歌問道，“下班了沒？”
“剛出公司，”衛蕈一下子明白了，“你來接我了？”
“嗯，正朝那邊走呢。”歐歌笑道。
“哎，改變一下方向，我們直接在超市門口集合吧。”衛蕈說。
“買菜嗎？”歐歌問道，“今晚吃什麽呀？”
“餃子！”
“餃子？”他翻開日歷看了看，“今天不是冬至，也不過年啊？”
“你不懂，我們北方人，什麽日子都吃餃子。”衛蕈錚錚有詞道。
“你喜歡吃什麽餡兒的餃子？”衛蕈拿了一個土豆放進小推車，問道。
歐歌想了想，自己也不太確定：“韭菜蝦仁的？好像都能吃點，但要選最喜歡的還真選不出來。”
“那就做韭菜蝦仁的，好久沒吃餃子了，饞死我了。”衛蕈指了指歐歌面前的蔬菜，“拿一把韭菜和小蔥。”
歐歌照做，接著問道：“你呢，喜歡什麽餡兒的？”
“保密。”衛蕈沖他眨了眨眼睛。
買好了食材，衛蕈又覺得超市賣的餃子皮太大，沒思考多久果斷放棄，打算回去自己和面搟皮。
他倆拎著菜往外走，歐歌好像才反應過來，不可思議般地看著手裏的菜，問道：“我們這是要包餃子？”
衛蕈又檢查了一遍手裏的東西，確認需要的食材都買齊了，聽他這個語氣，有些好笑道：“是啊是啊。”
“你會包？”
“會啊，不光會，還會好幾種呢，”衛蕈得意道。
歐歌看著他，仿佛又發現了什麽新大陸，說不出話來。
自己小時候看電視，每當過年總有個一家人聚在一起包餃子的廣告，和面的搟皮的和餡兒的，熱熱鬧鬧有說有笑，不一會兒幾大盤熱氣騰騰的餃子上了桌，每個人拿起筷子的臉上都掛著幸福圓滿的笑容。再美好不過的人間團圓飯。自己哪怕不曾體會過，也不由地心生羨慕。沒想到兜兜轉轉，今天竟然實現了。
“快回家，包餃子嘍！”衛蕈打斷了他的走神，伸手拉住他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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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子好菜上桌，粉色的盤子裏盛著龍井蝦仁擺在最中間，歐歌剛想過去把燈關了好吹蠟燭。
衛蕈的電話響了，是老媽打來的。
歐歌見狀坐在沙發等著，聽衛蕈和他爸媽聊天。
老媽笑瞇瞇的臉出現在屏幕裏：“兒子，生日快樂！”
老爸湊近攝像頭看著他說：“吃飯了沒，過生日要要吃好的！”
衛蕈接起來一句話沒插進去，光看著他倆秀恩愛了。
“哎呀，你去那屋打！都串音了，啥也聽不見。”老媽皺著眉推了推老爸。
老爸說著好好好站了起來。
衛蕈無奈道：“你倆在一起就一個手機說唄，非得分開，也不嫌麻煩。”
“天天待一塊兒煩，給彼此點私人空間，”老媽湊近屏幕打量著他的臉，“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不遠處傳來一聲輕微的笑聲，衛蕈掃了個眼神過去，歐歌識趣地抿緊了嘴唇。
薄荷見主人笑，也歪著腦袋小小汪了一聲。
歐歌趕緊把他抱起來輕輕噓了一聲。
“……”衛蕈轉過視線，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別人家媽一上來都是說兒子瘦了，你這，讓我沒法接啊。”
“別人那是唯心，咱這是唯物，客觀的評價才能讓你認識更真實的自己，”老媽眼珠一轉，“剛你旁邊是不是有人啊？”
“……”問得精準狠，還猝不及防，衛蕈心虛地避開目光，打著哈哈回應，“哦，剛刮風呢，把窗戶上的花盆吹下來了。”
“是嗎，”老媽眼睛瞇了瞇，似乎透過屏幕看穿了他，“那可得記得關好窗戶，可別有別的東西跑進來了。”
“咳咳，兒子，吃蛋糕了嗎？”老爸及時出來解圍。
“吃了，還做了一桌子菜呢。”衛蕈看著桌上還沒拆包裝的蛋糕面不改色地扯了個謊。
“沒和朋友們出去聚餐嗎，”或許是今天他生日的緣故，老媽也沒再追問，聊起了別的，“你們一幫人不是老一塊兒玩嗎？”
“不想和別人一起過，”衛蕈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好，“反正隔三差五聚，也不差這一頓。”
“你呀，”老爸笑著搖了搖頭，“從小就這樣，什麽毛病。生日人家都想熱熱鬧鬧，你非得一個人待在家。”
“真是一個人過的？”老媽冷不丁又冒出一句。
“哎呀，媽，我親愛的好媽媽，您就別問了成嗎？”衛蕈悄悄用餘光看了一眼沙發，歐歌抱著薄荷輕輕給他抓癢，但一直註意著這邊的動靜，察覺到他看過來，沖他笑笑搖了搖頭，衛蕈也不由自主露出微笑，他適時沖著鏡頭撒嬌道，“今天可是我生日！能不能慣著我點兒！”
掛了電話，衛蕈長出了一口氣，回到餐桌旁看到碗筷已經擺好了。薄荷在小窩裏睡得正酣，人過去也沒睜眼。
他蹲下手欠地撓了撓它的耳朵，薄荷毛茸茸的小臉蹭蹭他的手。
衛蕈邊給薄荷抓癢邊四下尋找歐歌的聲影，剛想喊人，就見他從廚房出來了。
“打完了？”歐歌也走了過來，伸手捏了捏蛋糕盒子上的緞帶，“先吃蛋糕？”
衛蕈在菜和蛋糕之間猶豫了一瞬，坐了下來：“先吃菜吧，不然涼了。”
“鴻運當頭。”歐歌夾起一塊兒剁椒魚頭說道，衛蕈筷子剛伸到菠蘿咕咾肉旁邊，他緊接著又說：“甜甜蜜蜜。”
“……”衛蕈才反應過來他在幹嘛，心裏笑得要死，面上卻是端得一副求知若渴的樣子，挨個點過去，歐歌一點磕巴不打，一口氣報了出來：紅燒肉叫鴻運當頭，荷塘小炒叫四季平安，炸藕盒叫和和美美。
“……”衛蕈不信難不倒他，從最中間的粉色盤子裏裏夾起顆蝦仁，挑挑眉問道：“這個呢？”
歐歌猶豫了一下，像是真的被難住了。
衛蕈得意洋洋剛想說話，卻見對面那人擡起頭，神色認真地開口：“愛你不變。”
“……”衛蕈不搞清楚他是在表白還是說菜的寓意，嘴裏的蝦仁都忘了嚼了，呆呆地看著他，耳根紅了一片。
歐歌好似對他這個反應很是滿意，勾起嘴角貼心地往他碗裏夾了塊紅燒肉：“吃肉。”
衛蕈咽下蝦仁，悻悻地夾起那塊肉放進嘴裏，咀嚼的功夫他已經恢覆了平靜，就是耳朵還有點燒的慌，他看著歐歌笑得不懷好意：“什麽時候想的啊，這小詞兒一溜一溜的。”
“就剛你打電話的時候，”歐歌坦白，笑了笑，“其實也不用刻意想，都是心裏話。”
衛蕈想起剛才那通電話，突然有點食不知味，早已失去了面對父母時插科打諢的輕松勁兒，他有點不敢看歐歌，垂著頭說：“我沒跟他們說……”
“不用。”歐歌仿佛知道他要說什麽，打斷了他。
衛蕈擡頭看他，見對方神色認真，沒有半點兒勉強或者虛情假意的成分。
“慢慢來，”歐歌握住他的手捏了捏，“沒人逼你，你也別逼自己。”
衛蕈像是本來以為自己犯了大罪又驟然被告知行為完全合法的人那樣，長舒了一口氣。
今天心情挺好，他暫時不想考慮這些事情，把它們折巴折巴丟到了角落裏。
衛蕈想起剛才歐歌報寓意的那架勢忍不住又笑了起來：“你知道你剛才那樣兒，真的很像還珠格格裏面的小燕子嗎？”
歐歌歪著頭在腦海裏搜索了一會兒，跟上了他的腦電波，他裝作惱怒地瞪他一眼：“什麽小燕子，不應該是紫薇嗎？”
“對對對，說錯了說錯了，”衛蕈趕緊改口，他吃了一口菠蘿咕咾肉，讚同道：“確實是甜甜蜜蜜。”
為了討個好彩頭，衛蕈今天做了六道菜，他倆吃得肚子溜圓盤子裏還是剩了不少。
衛蕈看著桌上還放著的蛋糕頭皮發麻，他跟歐歌打商量：“要不蛋糕明天吃吧？”
“不行，生日蛋糕怎麽能過完生日才吃呢。”歐歌也撐的慌，靠在椅背上歇著。
“那等下消消食再吃吧。”衛蕈覺得他說的也對，轉而尋找折衷方案。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歐歌很認真地給他唱完生日歌，燭光下他的眼眸中閃著令人動容的情誼，看著衛蕈輕聲說，“許願吧。”
他的眼神比燭光還要不容忽視，衛蕈覺得臉上又熱又燙，他閉上眼睛：“明年過年要帶歐歌回家吃飯。”他不怎麽信神佛，在心裏給自己做了承諾。
吹了蠟燭，他笑笑，雖然從二十五歲開始他就接受了自己已經不是長大，而是在走向衰老。但此刻卻還是有些悵然，他不想矯情，故作輕松地笑笑：“又老了一歲。”瞥到玻璃上印著自己的影子，二十歲時的毛躁已經看不到痕跡了，比那會兒更篤定，不管對生活還是對感情，想要的都不會輕易放棄。未來呢，三十歲，四十歲……又是怎樣的呢，無法回答，就像十八歲的自己幻想過千萬遍十年後的自己什麽樣，站在二十八歲的時光裏往回看，還是覺得現實和自己預想的大相徑庭。
歐歌察覺出他的失落，一瘸一拐地走過去抱住他，在他後頸落下一個吻，看著玻璃上兩人交疊在一起的身影，柔聲說：“我也是，我陪著你。”
兩人抱了一會兒，歐歌看著窗外的夜空，遺憾道：“本來還打算帶你去草原來著。”
衛蕈把他扶到沙發上坐下，問道：“草原？”
“嗯，機票酒店什麽都訂好了，”歐歌皺著眉，“萬事俱備，結果我腿傷了。”
“下次再去唄。”衛蕈湊過去把他眉頭撐開，“之前好像聽你提起過，草原對你有什麽特殊含義嗎？”
“也不是，”歐歌頓了頓，偏過頭不看他，“就是……”
看他這樣衛蕈更是好奇了：“就是？”
“……聽說在盛大的星空下人們很容易愛上對方。”歐歌突然臊得慌，飛快說完了。
衛蕈還是聽清了，他先是楞了一下，隨後笑得前俯後仰起來。
歐歌也覺得有點幼稚，跟著笑了起來。
“可我現在已經很愛你了。”衛蕈笑著揩去眼角的淚水，在他耳邊輕聲說，“沒法更愛的那種。”
連著下了幾場雨，天氣漸漸轉涼，雨滴落到皮膚上已經帶上了些許涼意。歐歌關了店準備去接衛蕈下班，天氣很好，索性沒開車，信步走在路上。
踏上一條小徑，有細碎的小黃花飄灑到腦袋上。他擡頭望去，發現樹冠不知什麽時候已由綠轉為紅黃色，正欲探尋更多秋天的蹤跡，手機響了起來。
他拿出一看，果不其然是衛蕈，還沒說話，臉上已經掛上了笑意，剛接起電話那頭就傳來衛蕈的呼喊：“我剛看到大雁了！”
“秋天到了”他擡頭看天，“大雁南飛。”
“一會兒排成人字，一會兒排成一字～”衛蕈一本正經地念道。
“樹葉也開始變黃了，”歐歌問道，“下班了沒？”
“剛出公司，”衛蕈一下子明白了，“你來接我了？”
“嗯，正朝那邊走呢。”歐歌笑道。
“哎，改變一下方向，我們直接在超市門口集合吧。”衛蕈說。
“買菜嗎？”歐歌問道，“今晚吃什麽呀？”
“餃子！”
“餃子？”他翻開日歷看了看，“今天不是冬至，也不過年啊？”
“你不懂，我們北方人，什麽日子都吃餃子。”衛蕈錚錚有詞道。
“你喜歡吃什麽餡兒的餃子？”衛蕈拿了一個土豆放進小推車，問道。
歐歌想了想，自己也不太確定：“韭菜蝦仁的？好像都能吃點，但要選最喜歡的還真選不出來。”
“那就做韭菜蝦仁的，好久沒吃餃子了，饞死我了。”衛蕈指了指歐歌面前的蔬菜，“拿一把韭菜和小蔥。”
歐歌照做，接著問道：“你呢，喜歡什麽餡兒的？”
“保密。”衛蕈沖他眨了眨眼睛。
買好了食材，衛蕈又覺得超市賣的餃子皮太大，沒思考多久果斷放棄，打算回去自己和面搟皮。
他倆拎著菜往外走，歐歌好像才反應過來，不可思議般地看著手裏的菜，問道：“我們這是要包餃子？”
衛蕈又檢查了一遍手裏的東西，確認需要的食材都買齊了，聽他這個語氣，有些好笑道：“是啊是啊。”
“你會包？”
“會啊，不光會，還會好幾種呢，”衛蕈得意道。
歐歌看著他，仿佛又發現了什麽新大陸，說不出話來。
自己小時候看電視，每當過年總有個一家人聚在一起包餃子的廣告，和面的搟皮的和餡兒的，熱熱鬧鬧有說有笑，不一會兒幾大盤熱氣騰騰的餃子上了桌，每個人拿起筷子的臉上都掛著幸福圓滿的笑容。再美好不過的人間團圓飯。自己哪怕不曾體會過，也不由地心生羨慕。沒想到兜兜轉轉，今天竟然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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