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僅沾陽春水，還會做陽春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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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僅沾陽春水，還會做陽春面呢！
歐歌關了店回家，在玄關邊換鞋邊沖著裏面喊了一聲：“我回來了！”
兩人住在一起之後，也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總是會在進門時喊這麽一句，像是要把兒時推門呼喚沒人應的時光彌補回來，這一聲喊出去放佛周身的疲憊都被拋之門外，屋裏永遠堅固溫暖，飄著菜飯的香味。家的感覺便是如此吧。
果不其然，衛蕈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回來了啊，洗手吃飯吧。”
歐歌循聲入門，看著衛蕈站在鍋前，拿著雙筷子，貌似在煮面。
歐歌上前從背後抱住他，手松松垮垮搭在腰間：“不是說好等我回來一起做嗎？”
衛蕈想彎腰從碗櫃裏拿碗出來，嫌他這樣抱著礙事，手肘往後抵了抵，待力道撤去，蹲下身說：“煮碗面而已，沒什麽可幫的。”
接著催他：“快去洗手吃飯了。”
歐歌沒動，抱臂站在一旁。衛蕈因為這個姿勢，衣服緊貼皮膚，腰背繃緊，線條很是明顯。
他喉頭滑了滑，移開目光，幾秒後又轉了回來。這時衛蕈已經起身，筷子在鍋裏攪了幾攪，手腕一彎，利落地把面條撈到了碗裏。
歐歌看著，突然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說起來語調裏都帶著不可思議：“剛見你的時候，看你穿著件白衛衣，棒球帽，耳後到頸側還貼著一大片紋身，一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樣兒，沒想到會做飯，還做那麽好吃。“
“怎麽算像會做飯的樣兒，我出門系個圍裙？”衛蕈樂了。
他頓了頓，指著碗裏的面神氣道：“我不僅沾陽春水還會做陽春面呢！”
衛蕈品了品他剛才的話，越咂摸越覺得不對，他轉身瞪著歐歌，秋後算起賬來：“根據你剛才那描述，第一眼覺得我像非主流？”
歐歌不慌不亂道：“哪能呢，第一眼就覺得，這小子長得真帥，完全是我的菜。”
“行了，還吃不吃飯了，花言巧語能管飽嗎？”衛蕈往面裏加調料，壓根不吃這套。
“吃吃吃，”歐歌上前洗了洗手，“陽春面？”
“嗯，對了，說起這個，你有沒有看過靈魂擺渡。老實說劇我現在沒什麽印象了，唯獨裏面說的陽春面做法我記得一清二楚。”
“這可能就是吃貨的素養吧。”衛蕈有點郁悶地嘆了口氣。
歐歌見不得他這臊眉耷眼的樣兒，立馬岔開話題：“怎麽做來著，我沒看過也沒吃過，你給我說道說道。”
“一把細面,半碗高湯,一杯清水,五錢豬油,一勺橋頭老陳家的醬油,燙上兩棵挺括脆爽的小白菜。”衛蕈語調悠揚，一份菜譜說出了畫面感。
歐歌咽了咽口水，餓了。
衛蕈笑了笑，面對面摟住他的脖子，語調一轉，說：“哎呀，老陳家的醬油是打不著了，不過老衛家的香醋倒是能滴上幾滴。吃了保管讓您魂牽夢繞，都不想過那奈何橋！想不想吃？嗯？”
歐歌更餓了，卻不是因為食物。
三小時後，兩人坐在了餐桌前。衛蕈在碗裏攪了攪，面爛糊得一夾就斷，他吃了一口，味道也是難以言喻。
看著坐在對面的罪魁禍首，對方倒吃得很歡暢，呼嚕呼嚕一口氣幹了小半碗，衛蕈氣不打一處來，身上的不適感再次提醒他，面前這人剛做了什麽。
他陰陽怪氣道：“吃得挺香啊，剛才沒飽？”
“體力活幹多了嘛，這會兒又餓了。”歐歌強忍笑意道。
衛蕈：………
搬起的石頭好像砸到了自己的腳。
他確實餓了，但奈何嘴刁，對面前的食物實在提不起興趣，他筷子撈起幾根面條，意興闌珊地放到嘴裏。
歐歌已經解決完自己的那碗，放下筷子，看著他這副樣子，勾了勾嘴角：“我餵你？”
“不用！”衛蕈斬釘截鐵地拒絕了。
這時門響了，歐歌走過去開門，回來時手裏多了個袋子。
他把袋子放在桌上，一邊打開一邊說：“你吃這個吧，面給我吃。”
衛蕈手頓了頓，看著他拿了三個四餐盒出來：“吃的？”
“嗯，上次那個粵菜，我看你挺喜歡的。”
衛蕈夾了個蝦餃，驚奇地瞅著歐歌，實在想不出他什麽時候點的外賣：“你不是一直……那什麽嗎？什麽時候點的？”
“你中間不是昏過去了嗎？那時候點的。然後我抱著你去了浴室……”
“知道了！打住！”衛蕈實在不想聽他回憶這些，趕緊打斷了。
歐歌笑了笑，把衛蕈的那碗面端過來吃了起來。
衛蕈有些不好意思，明明兩人是共犯，事後卻還要對方吃自己剩的。難為情，太難為情了！一點男人的擔當都沒有！
但這會兒讓他吃他又實在咽不下去，猶豫著開口：“要不別吃了？剩就剩了吧。”
“沒事兒，做起來挺不容易呢，倒了多可惜。你不是老說粒粒皆辛苦嗎？浪費不好。”歐歌刨著面的手沒停，“再說我喜歡吃你做的。”
衛蕈張了張嘴，到底是沒再說什麽。默默從餐盒裏夾了個流沙包遞到歐歌嘴邊。
兩碗面下去，歐歌已經很撐了，他坐在椅子上看衛蕈啃雞爪，想到後面馬上七夕節中秋節，店裏又得忙起來，那時候衛蕈放假自己也沒辦法陪他出去。
中午和小米商量了一下，打算下周閉店休息兩天，好為後面的惡仗養精蓄銳。
他提議道：“下周關兩天門，一起出去走走吧。”
衛蕈眼底黑眼圈很是明顯，這段時間他也很忙，常常加班到很晚。
衛蕈意外道：“關門？還以為花店都不怎麽敢歇業呢。客戶容易流失什麽的。”
“老客戶這幾年也積累了一些，休息幾天沒事。自己幹不就是為了不想開門的時候不開嗎？”歐歌笑著打消了他的顧慮。
衛蕈想了想：“也是，我看你們那賬號運營得也不錯，那天看的時候粉絲都破萬了。”
“苦盡甘來啊，”歐歌伸了伸腿：“剛開始才叫不容易，幸虧挺下來了。”
衛蕈點了點頭，好奇道：“你們之前休息的時候都去哪啊。”
歐歌回想了一下：“小米一般去登山騎行，她這方面挺專業的。我就待在家看看書睡睡覺，有時候去老房子打掃打掃，種種花什麽的。”
“你倆這愛好都挺……健康啊。”衛蕈把“老年人”這幾個字咽了下去。
他基本已經知道了在去哪玩這件事上，歐歌是提供不了什麽建議了。
他歪著頭想了半天，外面太熱，市區景點全是人，附近小鎮商業化太嚴重……
他一拍桌子：“我們去農家樂吧。”
他越說越覺得可行：“在山裏頭聽聽鳥叫，看看星空什麽的。還涼快。”
歐歌當然沒有意見。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
衛蕈這兩天每天都要給菠蘿瓶插換水，定時定點，都成習慣了。粉色的菠蘿看著嬌氣養起來也嬌氣，還沒幾天呢，根莖處都開始發爛了。
他在心裏琢磨：要不趁沒壞趕緊吃了吧，吃菠蘿炒飯？
說實話，有點不想這麽幹，歐歌雖然說是送來給他吃的，但真吃了也太煞風景了。
正巧看到路邊有人在賣水果，西瓜桃子堆了一車廂。一小片地方被辟了出來，玻璃罐子裏裝著菠蘿，一位大姐正在邊上給菠蘿削皮。
趁著等紅綠燈的空當，他走過去問價：“姐，菠蘿怎麽賣啊。”
“小的三塊，大的四塊。”大姐指了指罐子裏的菠蘿塊兒。
衛蕈想起家裏的粉色菠蘿，好奇地問：“姐，粉色的菠蘿，你們怎麽不賣啊，顏值多高啊。得有不少人買吧。”
大姐把果皮從刀上抹下去，瞪著他：“小夥子，不是啥子都越俊越好，你說的那個我曉得，澀得不得了。”
衛蕈驚愕，這樣嗎？
他仔細想了一下，說不定也有道理，色彩越艷麗的蘑菇越是有劇毒。
雖然粉色菠蘿也不可能讓人吃完躺板板吧，但作為食材已經不合格了。
歐歌買的時候怕是也沒查吧，一眼看到覺得自己應該會喜歡變買來，千裏迢迢帶過來，指不定心裏有多期待。
他心下已經有了打算，痛快地跟大姐說：“姐，給我來個菠蘿，挑個大點兒的。”
從衛蕈發來的消息中，歐歌已經得知了今天的晚餐。
他進屋看到客廳裏還擺著的菠蘿，瓶中盈著清水，看上去像是才換過。難免有些詫異。
他看著沙發上坐著的衛蕈，對方正捏著塊菠蘿吃得香甜。
他走過去也拿了一塊，看了看那完好的瓶插，說：“我以為要吃它呢。”
衛蕈舔去嘴角的汁水：“怪好看的，舍不得吃了。”
他站了起來，收拾剩下的菠蘿進廚房：“做飯嘍，今晚吃菠蘿炒飯，菠蘿牛肉！”
飯菜上桌的時候，窗外夕陽正盛。
兩人索性在陽臺支了個小桌子，邊吃飯邊欣賞外面變幻瑰麗的天空。
衛蕈舀了一勺炒飯，看著外面火紅的天空有些楞神，喃喃道：“這夕陽，明明即將迎來黑夜，看起來還是這麽盛大。”轟轟烈烈，像是要燃盡最後一絲餘暉，然後才能甘心墜入永恒的黑暗似的。
歐歌目光落在他臉上，衛蕈側臉被夕陽勾勒出一點金邊，面上細小的絨毛看起來很是溫柔。
溫柔得有點哀傷。
他夾了塊牛肉放到衛蕈碗裏，笑著看他：“夕陽哪知道這些呢，不管是白天還是夜晚，它只想抓住眼前罷了。”
衛蕈回過頭，若有所思般地夾起牛肉放進嘴裏，笑了笑也沒再說什麽，神情卻明顯輕松了不少。
夕陽終究緩緩消失，半個月亮悄悄在天空顯現。
衛蕈盯著它突然想到了什麽，微微坐直身子，開口道：“那個……我們去農家樂那事，我今天隨口跟周南提了一句，然後他在群裏吆喝，結果一幫人都想去……”
他有些不安地扭動了一下身體，觀察著歐歌的神色。
“沒事兒，本來就說好的我們兩個人……他們太能鬧騰了，待著和不習慣……”他也沒看出什麽，自己倒是先洩了氣，急急解釋道：“我等下去跟他們說下次再一起……”
“是上次一起吃飯的那些朋友嗎？”歐歌打斷他。
衛蕈聽到他這麽問，微微一楞，接著點點頭：“嗯，就他們幾個。”
“那沒事，一起吧，人多熱鬧，”歐歌看他悄悄吐出一口氣，腰背也放松了下去，挑了挑眉：“也不是什麽大事，用不著這麽緊張。”
“這是原則問題，畢竟之前已經跟你說好了。”衛蕈一臉認真。
歐歌不說話，一直盯著他看，眼神和表情都比平常沈了幾分。
衛蕈不明所以，還是被這眼神盯得渾身發毛，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怎麽了？”
“和我不用這麽講理。”歐歌又看了他一眼，沒頭沒腦地扔下這麽一句話，埋頭吃起飯來。
衛蕈怔忪片刻，笑了起來，他放松坐在椅子上，腳尖輕輕碰了碰對方的，也不收回，擠在一起，說不出的親密。
他絮絮叨叨，天馬行空地計算著那天的行程，語氣充滿期待：“我跟你說，周南那家夥可會玩了，這地方哪有好玩的好吃的，他都摸了個遍，跟著他準沒錯。”
“我們是不是還可以抓幾只走地雞，讓老板現炒啊，山裏養出來的雞肉質肯定不一樣，那味道……能香死個人！”
“也不知山裏有沒有螢火蟲……”
歐歌認真聽著，時不時應和幾句。
衛蕈越說越興奮，幾乎連飯也不想吃了，拿起手機給周南發消息，催他快點決定去哪，看樣子是恨不得現在就出發。
歐歌無可奈何，輕輕叩了叩桌子，提醒道：“快吃飯。”
“哦。”衛蕈放下手機刨飯，眼睛還瞟著屏幕。
周南那邊一時也沒回覆，在歐歌的目光督促下，衛蕈終於吃完了飯。
他放下碗，揉著肚子：“怎麽感覺吃撐了。”
“心思都在出去玩上，胃裏沒反應過來唄。”歐歌一時半會也不想動，坐在那兒跟他聊天。
“有道理，小時候邊吃飯邊看電視就很容易頂著。看來一心不能二用啊。”衛蕈回憶著以前，越發對他所說的深信不疑。
歐歌被他鄭重其事的樣子逗笑：“等下吃點消食片吧。不然不舒服。”
衛蕈嗯了一聲，戲精上身，捏著嗓子沖他撒嬌：“你幫我找嘛～”
“……好，我找來遞到你嘴邊。”歐歌失笑，立馬配合得作出可靠的承諾。
衛蕈作出感動得落淚的表情：“我等你。”
歐歌笑著起身收拾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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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衛蕈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回來了啊，洗手吃飯吧。”
歐歌循聲入門，看著衛蕈站在鍋前，拿著雙筷子，貌似在煮面。
歐歌上前從背後抱住他，手松松垮垮搭在腰間：“不是說好等我回來一起做嗎？”
衛蕈想彎腰從碗櫃裏拿碗出來，嫌他這樣抱著礙事，手肘往後抵了抵，待力道撤去，蹲下身說：“煮碗面而已，沒什麽可幫的。”
接著催他：“快去洗手吃飯了。”
歐歌沒動，抱臂站在一旁。衛蕈因為這個姿勢，衣服緊貼皮膚，腰背繃緊，線條很是明顯。
他喉頭滑了滑，移開目光，幾秒後又轉了回來。這時衛蕈已經起身，筷子在鍋裏攪了幾攪，手腕一彎，利落地把面條撈到了碗裏。
歐歌看著，突然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說起來語調裏都帶著不可思議：“剛見你的時候，看你穿著件白衛衣，棒球帽，耳後到頸側還貼著一大片紋身，一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樣兒，沒想到會做飯，還做那麽好吃。“
“怎麽算像會做飯的樣兒，我出門系個圍裙？”衛蕈樂了。
他頓了頓，指著碗裏的面神氣道：“我不僅沾陽春水還會做陽春面呢！”
衛蕈品了品他剛才的話，越咂摸越覺得不對，他轉身瞪著歐歌，秋後算起賬來：“根據你剛才那描述，第一眼覺得我像非主流？”
歐歌不慌不亂道：“哪能呢，第一眼就覺得，這小子長得真帥，完全是我的菜。”
“行了，還吃不吃飯了，花言巧語能管飽嗎？”衛蕈往面裏加調料，壓根不吃這套。
“吃吃吃，”歐歌上前洗了洗手，“陽春面？”
“嗯，對了，說起這個，你有沒有看過靈魂擺渡。老實說劇我現在沒什麽印象了，唯獨裏面說的陽春面做法我記得一清二楚。”
“這可能就是吃貨的素養吧。”衛蕈有點郁悶地嘆了口氣。
歐歌見不得他這臊眉耷眼的樣兒，立馬岔開話題：“怎麽做來著，我沒看過也沒吃過，你給我說道說道。”
“一把細面,半碗高湯,一杯清水,五錢豬油,一勺橋頭老陳家的醬油,燙上兩棵挺括脆爽的小白菜。”衛蕈語調悠揚，一份菜譜說出了畫面感。
歐歌咽了咽口水，餓了。
衛蕈笑了笑，面對面摟住他的脖子，語調一轉，說：“哎呀，老陳家的醬油是打不著了，不過老衛家的香醋倒是能滴上幾滴。吃了保管讓您魂牽夢繞，都不想過那奈何橋！想不想吃？嗯？”
歐歌更餓了，卻不是因為食物。
三小時後，兩人坐在了餐桌前。衛蕈在碗裏攪了攪，面爛糊得一夾就斷，他吃了一口，味道也是難以言喻。
看著坐在對面的罪魁禍首，對方倒吃得很歡暢，呼嚕呼嚕一口氣幹了小半碗，衛蕈氣不打一處來，身上的不適感再次提醒他，面前這人剛做了什麽。
他陰陽怪氣道：“吃得挺香啊，剛才沒飽？”
“體力活幹多了嘛，這會兒又餓了。”歐歌強忍笑意道。
衛蕈：………
搬起的石頭好像砸到了自己的腳。
他確實餓了，但奈何嘴刁，對面前的食物實在提不起興趣，他筷子撈起幾根面條，意興闌珊地放到嘴裏。
歐歌已經解決完自己的那碗，放下筷子，看著他這副樣子，勾了勾嘴角：“我餵你？”
“不用！”衛蕈斬釘截鐵地拒絕了。
這時門響了，歐歌走過去開門，回來時手裏多了個袋子。
他把袋子放在桌上，一邊打開一邊說：“你吃這個吧，面給我吃。”
衛蕈手頓了頓，看著他拿了三個四餐盒出來：“吃的？”
“嗯，上次那個粵菜，我看你挺喜歡的。”
衛蕈夾了個蝦餃，驚奇地瞅著歐歌，實在想不出他什麽時候點的外賣：“你不是一直……那什麽嗎？什麽時候點的？”
“你中間不是昏過去了嗎？那時候點的。然後我抱著你去了浴室……”
“知道了！打住！”衛蕈實在不想聽他回憶這些，趕緊打斷了。
歐歌笑了笑，把衛蕈的那碗面端過來吃了起來。
衛蕈有些不好意思，明明兩人是共犯，事後卻還要對方吃自己剩的。難為情，太難為情了！一點男人的擔當都沒有！
但這會兒讓他吃他又實在咽不下去，猶豫著開口：“要不別吃了？剩就剩了吧。”
“沒事兒，做起來挺不容易呢，倒了多可惜。你不是老說粒粒皆辛苦嗎？浪費不好。”歐歌刨著面的手沒停，“再說我喜歡吃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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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和小米商量了一下，打算下周閉店休息兩天，好為後面的惡仗養精蓄銳。
他提議道：“下周關兩天門，一起出去走走吧。”
衛蕈眼底黑眼圈很是明顯，這段時間他也很忙，常常加班到很晚。
衛蕈意外道：“關門？還以為花店都不怎麽敢歇業呢。客戶容易流失什麽的。”
“老客戶這幾年也積累了一些，休息幾天沒事。自己幹不就是為了不想開門的時候不開嗎？”歐歌笑著打消了他的顧慮。
衛蕈想了想：“也是，我看你們那賬號運營得也不錯，那天看的時候粉絲都破萬了。”
“苦盡甘來啊，”歐歌伸了伸腿：“剛開始才叫不容易，幸虧挺下來了。”
衛蕈點了點頭，好奇道：“你們之前休息的時候都去哪啊。”
歐歌回想了一下：“小米一般去登山騎行，她這方面挺專業的。我就待在家看看書睡睡覺，有時候去老房子打掃打掃，種種花什麽的。”
“你倆這愛好都挺……健康啊。”衛蕈把“老年人”這幾個字咽了下去。
他基本已經知道了在去哪玩這件事上，歐歌是提供不了什麽建議了。
他歪著頭想了半天，外面太熱，市區景點全是人，附近小鎮商業化太嚴重……
他一拍桌子：“我們去農家樂吧。”
他越說越覺得可行：“在山裏頭聽聽鳥叫，看看星空什麽的。還涼快。”
歐歌當然沒有意見。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
衛蕈這兩天每天都要給菠蘿瓶插換水，定時定點，都成習慣了。粉色的菠蘿看著嬌氣養起來也嬌氣，還沒幾天呢，根莖處都開始發爛了。
他在心裏琢磨：要不趁沒壞趕緊吃了吧，吃菠蘿炒飯？
說實話，有點不想這麽幹，歐歌雖然說是送來給他吃的，但真吃了也太煞風景了。
正巧看到路邊有人在賣水果，西瓜桃子堆了一車廂。一小片地方被辟了出來，玻璃罐子裏裝著菠蘿，一位大姐正在邊上給菠蘿削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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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三塊，大的四塊。”大姐指了指罐子裏的菠蘿塊兒。
衛蕈想起家裏的粉色菠蘿，好奇地問：“姐，粉色的菠蘿，你們怎麽不賣啊，顏值多高啊。得有不少人買吧。”
大姐把果皮從刀上抹下去，瞪著他：“小夥子，不是啥子都越俊越好，你說的那個我曉得，澀得不得了。”
衛蕈驚愕，這樣嗎？
他仔細想了一下，說不定也有道理，色彩越艷麗的蘑菇越是有劇毒。
雖然粉色菠蘿也不可能讓人吃完躺板板吧，但作為食材已經不合格了。
歐歌買的時候怕是也沒查吧，一眼看到覺得自己應該會喜歡變買來，千裏迢迢帶過來，指不定心裏有多期待。
他心下已經有了打算，痛快地跟大姐說：“姐，給我來個菠蘿，挑個大點兒的。”
從衛蕈發來的消息中，歐歌已經得知了今天的晚餐。
他進屋看到客廳裏還擺著的菠蘿，瓶中盈著清水，看上去像是才換過。難免有些詫異。
他看著沙發上坐著的衛蕈，對方正捏著塊菠蘿吃得香甜。
他走過去也拿了一塊，看了看那完好的瓶插，說：“我以為要吃它呢。”
衛蕈舔去嘴角的汁水：“怪好看的，舍不得吃了。”
他站了起來，收拾剩下的菠蘿進廚房：“做飯嘍，今晚吃菠蘿炒飯，菠蘿牛肉！”
飯菜上桌的時候，窗外夕陽正盛。
兩人索性在陽臺支了個小桌子，邊吃飯邊欣賞外面變幻瑰麗的天空。
衛蕈舀了一勺炒飯，看著外面火紅的天空有些楞神，喃喃道：“這夕陽，明明即將迎來黑夜，看起來還是這麽盛大。”轟轟烈烈，像是要燃盡最後一絲餘暉，然後才能甘心墜入永恒的黑暗似的。
歐歌目光落在他臉上，衛蕈側臉被夕陽勾勒出一點金邊，面上細小的絨毛看起來很是溫柔。
溫柔得有點哀傷。
他夾了塊牛肉放到衛蕈碗裏，笑著看他：“夕陽哪知道這些呢，不管是白天還是夜晚，它只想抓住眼前罷了。”
衛蕈回過頭，若有所思般地夾起牛肉放進嘴裏，笑了笑也沒再說什麽，神情卻明顯輕松了不少。
夕陽終究緩緩消失，半個月亮悄悄在天空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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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兒，本來就說好的我們兩個人……他們太能鬧騰了，待著和不習慣……”他也沒看出什麽，自己倒是先洩了氣，急急解釋道：“我等下去跟他們說下次再一起……”
“是上次一起吃飯的那些朋友嗎？”歐歌打斷他。
衛蕈聽到他這麽問，微微一楞，接著點點頭：“嗯，就他們幾個。”
“那沒事，一起吧，人多熱鬧，”歐歌看他悄悄吐出一口氣，腰背也放松了下去，挑了挑眉：“也不是什麽大事，用不著這麽緊張。”
“這是原則問題，畢竟之前已經跟你說好了。”衛蕈一臉認真。
歐歌不說話，一直盯著他看，眼神和表情都比平常沈了幾分。
衛蕈不明所以，還是被這眼神盯得渾身發毛，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怎麽了？”
“和我不用這麽講理。”歐歌又看了他一眼，沒頭沒腦地扔下這麽一句話，埋頭吃起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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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不是還可以抓幾只走地雞，讓老板現炒啊，山裏養出來的雞肉質肯定不一樣，那味道……能香死個人！”
“也不知山裏有沒有螢火蟲……”
歐歌認真聽著，時不時應和幾句。
衛蕈越說越興奮，幾乎連飯也不想吃了，拿起手機給周南發消息，催他快點決定去哪，看樣子是恨不得現在就出發。
歐歌無可奈何，輕輕叩了叩桌子，提醒道：“快吃飯。”
“哦。”衛蕈放下手機刨飯，眼睛還瞟著屏幕。
周南那邊一時也沒回覆，在歐歌的目光督促下，衛蕈終於吃完了飯。
他放下碗，揉著肚子：“怎麽感覺吃撐了。”
“心思都在出去玩上，胃裏沒反應過來唄。”歐歌一時半會也不想動，坐在那兒跟他聊天。
“有道理，小時候邊吃飯邊看電視就很容易頂著。看來一心不能二用啊。”衛蕈回憶著以前，越發對他所說的深信不疑。
歐歌被他鄭重其事的樣子逗笑：“等下吃點消食片吧。不然不舒服。”
衛蕈嗯了一聲，戲精上身，捏著嗓子沖他撒嬌：“你幫我找嘛～”
“……好，我找來遞到你嘴邊。”歐歌失笑，立馬配合得作出可靠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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