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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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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衛蕈捏著手機半晌沒有動彈。

過了一會兒他吸了吸鼻子,調整好狀態。

突然很想歐歌,拿起手機跟他八卦道:“小米和牧雲是不是有情況啊。”

過了一會兒歐歌回道:“看出來了?”

“嗯,”衛蕈朝架子後面看了一眼,“特別明顯,狗糧都給我吃撐了。”

他回過味兒來:“你這口氣,早就知道了?”

“嗯,”歐歌想起那晚酒吧小巷裏的情景,回道:“我和小米天天一塊兒幹活,很難不發現。”

“合著我最後發現的。”衛蕈嘖了一聲,他很喜歡小米,自己是獨生子,老是幻想自己要是有個妹妹,是小米這樣的就好了。想到此處操心道:“她之前談過戀愛嗎?”

“好像沒,”歐歌想起牧雲那通身黑色機車後座的粉色頭盔,還貼著玲娜貝兒的貼紙,是小米最喜歡的玩偶,回道:“不過牧雲看起來也挺靠譜的。”

“你這語氣,很像老父親啊。”衛蕈忍著笑跟他發消息,“那就行,感情的事我們也不好插手。自己談著看吧。”

“今天消息怎麽回這麽快,不培訓了?”反應過來自己和他聊了已經有一會兒,這是這幾天沒有過的情況。

“現在在現場考察呢,剛進棚,”歐歌發了張照片過來,“花都開得很好。還有很多品種我以前都沒見過。”

衛蕈把照片放大看了看,目之所及各種鮮花爭奇鬥妍:“很美。”

他突然註意到右下角伸出兩個手指,比了個剪刀手。

“這是你的手嗎?”衛蕈把那處圈了出來,笑著發給他。

“是啊,我在跟你打招呼呢。”歐歌的消息看著一本正經。

“快,禮尚往來,我想看看你”這條就不怎麽正經了,衛蕈幾乎腦補出來他埋在自己肩頭的樣子。

“昨晚不是才打完視頻嗎。”衛蕈這麽說著,還是舉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給他。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歐歌給他發了條語音過來,很響的親了一口,“後天就能回去了。”

“好了,快去忙吧。”衛蕈被那條語音鬧得面上發燙,頓了頓也給他發了條語音:“mua。”

衛蕈低頭看著手機出了樓門,一擡頭看到歐歌在前面等他,快步走上前,眼睛亮了:“不是說明天才回來嗎?”

雖然每天晚上都會視頻,但真人站在跟前感覺還是不一樣的。

能聞到他身上的氣息,能看,還能摸…衛蕈很想抱抱他,但這個點周圍全是人,倆大男人抱著一起挺奇怪的,他克制地扯了扯歐歌的袖子。

歐歌輕輕劃了下他的手心,看著他:“那邊事情處理完了,就提前改簽回來了。”

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說:“我想你了。”

衛蕈心裏一緊,也看著他,小聲說:“我也想你。”

衛蕈這才看到他手裏還拿著東西,好奇地問:“這是什麽?”

他看了半天,不確定地問道:“粉色的,菠蘿?”

歐歌點了點頭。

他又看了看,拿出手機哢哢拍了幾張照片,“還怪好看的,怎麽連葉片邊邊都是粉色的啊,太嬌了吧。不行,我得發條朋友圈,也讓那幫沒見識的開開眼。”

歐歌揶揄他:“剛才你那驚奇的語氣,感覺你也沒見過啊……”

衛蕈馬上從手機屏幕上擡頭瞪著他,歐歌笑著閉了嘴。

衛蕈把手機揣回兜裏,看著手上的菠蘿:“這個粉色好別致,好像在哪兒見過……”

歐歌提醒他:“像不像火烈鳥?”

“啊,對對對,我說怎麽那麽眼熟,”衛蕈眉頭一下舒展了,高興地喊了起來,彈了下菠蘿的冠芽,“看看這頂上的葉兒,還是個被帶了綠帽子的火烈鳥呢!”。

邊走邊看,一會兒摸摸葉子一會兒舉著對著陽光看看,稀罕地不得了,跟拿到新玩具的小朋友似的,路也不好好走,好幾次都差點撞樹上,路口紅燈了還往前走,歐歌拉了他一下,他晃了一下,在路口站定了。

頂著大太陽也不嫌曬得慌,跟五感封閉了似的,歐歌又拽著手腕把他領到樹蔭下,嘆了口氣。衛蕈聞聲側頭看他露出個你怎麽了的表情,眼神還是亮晶晶的。

歐歌被他眼神一看心裏那點郁悶也沒處發了,只提醒道:“看著點兒路。”

衛蕈點點頭,看著手上的菠蘿,表情有些猶豫,歐歌還沒見過他這麽糾結的表情,有些好笑地問:“想說什麽?”

衛蕈臉紅了紅,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太陽曬的,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看到這麽漂亮的菠蘿說這些有點…”他清了清嗓子,“能吃嗎?”

歐歌迅速接口:“能,就是給你吃的。”

“怎麽接話接的這麽快。”衛蕈被他這反應嚇了一跳,頓了頓,補充道:“就好像知道我要這麽問一樣。”

他語氣裏帶著點不爽:“在你眼裏我沒有一點點情趣嗎,就只是個吃貨?”

歐歌戳了戳菠蘿的小刺:“哪能呢,其實當瓶插也很好看,但我一見著就想著這麽好看又能吃,你應該會喜歡。”

衛蕈頓時露出感動的表情:“你懂我。”

剛好綠燈了,他邊走邊念叨:“回去先插兩天,等成熟了再用它給你做個菠蘿炒飯,酸酸甜甜甜甜蜜蜜…”

歐歌笑著跟上他,想了想剛才的對話,忍不住道:“其實情趣也不一定體現在這些方面……”

衛蕈沒反應過來:“啊?”

“床上也……”歐歌繼續說。

衛蕈一下子明白了,餘光迅速往旁邊掃了一圈,壓低聲音道:“大白天的,大街上,你能不能克制一點!”尾音都咬牙切齒了。

“又不是我先提的……情趣…”歐歌甩鍋。

衛蕈伸出一根手指豎在嘴邊,一會兒又像是想到了什麽,忿忿道:“我在床上也很沒情趣嗎?”

歐歌想到被眼淚浸濕的領帶,色氣又脆弱,嗓子有點發啞,往他跟前靠了靠,用氣音說道:“哪能呢,一條領帶都能玩出花來……”

衛蕈一把捂住他的嘴,餘光慌亂地四處瞟了瞟,手都有點抖了:“別說了。”

說著撇下著不害臊的人快步往前走去,歐歌追上他,觀察著他的臉色:“生氣了?”

衛蕈臉上的紅色就沒消下去,但表情很鎮定,繼續大步往前走:“沒。”

歐歌想拉他走慢點,這麽急容易中暑,衛蕈看了他一眼,走了這麽久有點口幹,他舔了下嘴唇,語氣帶著點命令:“快點回去,讓你見識一下,情趣。”

牧雲看著被黑白灰填滿的衣櫃,想到昨晚小米特意囑咐地穿少女一點。

思索半晌,從角落裏翻出一件淺藍色的jk制服套上。

這套衣服是大學參加社團活動的時候統一買的,牧雲到底是沒穿出去,又額外買了一套男生制服,因此一直放角落裏吃灰。

牧雲打量著鏡子裏的人,有點不自在地拉了拉裙角。

歐歌正在打理店門外面的花草,這段時間雨很多,草木一個勁兒地瘋長,葉片都快伸到看到門口了,今天正好得空修剪修剪。

一回頭看見牧雲,明顯楞了一下,顯然也沒見過穿裙子的她,他移開目光,像往常一樣點頭打招呼。

牧雲叫了聲哥,邊進門邊問道:“她呢?”

“裏面呢,架子後面,”歐歌看了一眼她的裙子,意有所指:“你倆這是要上哪?”

“去漫展。”牧雲簡短回了句,眼睛在店裏搜索著小米的身影。

歐歌哦了一聲笑了笑,沒再多問。

漫展,聽著就和牧雲的氣質很不搭,不用問也知道是誰的主意。

小米一出來就看到牧雲站在外面等她,看到她穿著裙子眼睛亮了亮。

第一次見她穿裙子新奇地不得了,很想捏捏摸摸,顧及著她哥還在外面,只是走過去勾了勾牧雲的手指。

牧雲的襯衫下擺掖進腰間,顯得腰更細腿更長了,沒打領帶,扣子解開了幾顆,露出鎖骨。

“這人還真是,穿著制服裙都這麽酷。”小米小心肝一顫,全然不知對方從她出來那刻起眼睛都沒移開過,目光沈沈帶著熱切。

小米今天化了妝,紮了兩辮子垂在身後,天藍色碎花裙襯得她皮膚更白了。

都是藍色系,不同的風格但瞧著倒像是特意為之。

歐歌看在眼裏,在心裏嘆了口氣:女大不中留啊。

他朝屋裏看了一眼,心不在焉地說道:“早點去玩吧,店裏有我呢。”

小米從架子後面探出頭:“沒事兒,這個展開的時間挺長的,我下午再過去。”

她麻利地給花換水一邊說:“這會兒走了,你一個人忙不過來。”

歐歌看著她的新裙子,擔心還沒出門呢就給弄臟了,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快走,別廢話。”

“能應付得來,好好玩,別操心有的沒的。”歐歌把她推出門。

小米撓了撓頭,後知後覺察覺到她哥的心思,眼睛彎彎,笑得狡黠又快樂:她哥這人,也挺好懂的。

機車轟地發動,飛馳而去。

歐歌搖了搖頭,又忙活起來。

這天衛蕈忙完比預想要早一些,他捏了捏眉心打開手機沒看到歐歌打來電話,就知道他還在忙。動身去接歐歌,兩人一起回家。

走進店裏看到歐歌正拿著個小本不知道在寫些什麽,亞麻色的襯衫上面系著條圍裙,顯出一截勁瘦的腰,暖黃色的燈光打下來,給周身鍍了層金色。頭發有些長了,用小皮筋松松垮垮綁住,看上去幹凈又松弛。

他像另一個世界的人。

衛蕈沒再往前,站在一大捧怒放的梔子花旁看著他,原本煩躁的心一下子平靜了下來。

歐歌看到他眼睛亮了一下,把手裏的東西往架子上一放走了過來,一把抱住他在頸窩處蹭了蹭,低聲問:“今天不是很忙嗎,怎麽過來了”。

衛蕈回手摟著他,親了下他的耳尖:“忙完了,看你沒打電話就知道還在店裏,過來接你回家。”

歐歌松開他,打量著他的神色,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這幾天連軸轉,再好的身體也撐不住了,歐歌心疼地在他肩膀上捏了捏:“累不累?”

衛蕈搖了搖頭,環顧了下店裏,問道:“小米哪去了,怎麽沒見著她?”

他隨手拿起手邊一朵散落的小白花別在歐歌發間,目光從花移到臉上 端詳了一下,滿意道:“人比花嬌啊!”

歐歌習慣了他的調戲,不為所動:“我讓先她下班了,這會兒沒什麽人來,我一個人就夠了。”

說著親了下他的嘴角:“坐那邊等一會兒,我馬上就好。”

衛蕈也沒坐,打量起旁邊的花架來,不管來多少次,他都覺得這兒很神奇,跟誤入兔子洞的愛麗絲似的,一會兒看看這個草,一會兒摸摸那朵花,看什麽都新鮮,看什麽都好玩兒。

他把手放到一叢含羞草中間,葉子隨著動作馬上閉合了。他覺得好玩,興致勃勃地又重覆了好幾次。

歐歌餘光一直跟著他,一邊覺得好笑一邊看著那叢草莫名看出點可憐的味道,葉片顫顫巍巍的,像在大喘氣。

幾分鐘後衛蕈終於放過了含羞草,又開始對著片球蘭葉子發呆,上面的紋理讓他有些著迷。這時門口的風鈴響了起來,他回過神,看見一位穿著鵝黃色連衣裙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像朵迎春花。

衛蕈迎了上去。

歐歌在裏側架子邊沒出來,聽著衛蕈和客人交談。

和歐歌在一起這麽長時間他也耳濡目染,懂得了不少花草方面的知識,加上他長得好看,談吐幽默,很快就逗得女孩笑起來,沒幾分鐘,歐歌就聽到衛蕈喊他:“老板,給這位客人包一下花”。

歐歌從旁邊的陰影裏走了出來,客人看到歐歌的臉怔了一下,很快笑起來,臉有些紅,大方地把花遞給他:“麻煩包得漂亮一點,謝謝啦~”

歐歌沒什麽表情地點了點頭,朝衛蕈看了一眼,衛蕈沖他擠了擠眼睛,露出個得意的微笑。

他拿花到後面去選包裝紙和緞帶,聽到女子壓低聲音問衛蕈:“他是你老板啊?長得好帥,跟明星似的。”

衛蕈聲音也低低的,歐歌沒聽見他說了什麽。

出來後那個女孩看他的眼神多了幾分看不懂的意味,歐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不想去探究。神色始終是淡淡的。

衛蕈把客人送出門,揮了揮手:“歡迎下次光臨~”

聲音還帶波浪線呢,聽著挺蕩漾啊。

歐歌磨了磨牙。

衛蕈一轉頭就看見歐歌靠在架子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他全然不知發生了什麽,喜滋滋地湊過去,獻寶道:“剛才幫你賣了一束花,怎麽樣,厲害吧。”

歐歌心想:你不是在幫我賣花是在給自己招桃花。

但也沒說出來,心裏憋屈得不行,默默看著他。

衛蕈低頭摸了摸手裏的藍紫色小花,沖著他樂:“你看,她臨走前還送了我一支花呢!”

歐歌一看好家夥,藍色鳶尾,花語長久的思念,認都還不認識,才見了一面聊了幾句,思的哪門子念?

歐歌黑著臉從他手裏拿過花,放在架子上。

衛蕈瞧著他臉色,後知後覺:“你怎麽了?”

歐歌攬過他的腰,把頭埋在他頸窩上,蹭了蹭,聲音悶悶地說:“你剛才跟她聊什麽呢,笑得那麽開心。”

衛蕈恍然,拉長了聲音:“你在吃醋啊~”

歐歌在他肩上輕輕咬了一口,不答話。

衛蕈勾了勾他發尾的小皮筋:“還能說什麽啊,人家誇你帥呢,想要你聯系方式。”

察覺到懷裏人一僵,他忍不住笑了一下,也沒再逗他,撩起一縷頭發親了一下:“我說他有男朋友了,不太方便。”

歐歌擡起頭,眼裏帶上了點笑意,胳膊收緊了一點,往旁邊椅子上拽了一下,這一拽讓衛蕈幾乎跨坐在他身上。

衛蕈撐了下手,拉開了一點距離,聲音放得輕而慢,在歐歌耳邊問:“你說,我是不是該吃醋啊……”

耳邊那點麻意直沖心肺,歐歌感覺血液都不太流通了,腦袋反應遲鈍,連著語言功能也喪失了,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擡手按著衛蕈的後頸讓他低頭,吻了上去。

他們在昏黃的燈光下接吻,一屋子的花花草草都羞得閉上了眼。

兩人親了半天也不撒手,抱著膩歪,一會兒在嘴角啄一下,一會兒氣息又糾纏到一起,好幾天沒親熱了,都想對方想得厲害。

再這麽親下去就別想吃飯了,衛蕈伸出一根手指擋住歐歌又貼過來的唇,看了看門外,他倆甚至忘了關門。歐歌也不惱,在他手指上留下一串濕漉漉的咬痕。

外面行人寥寥,人們都趕著回家。

這會兒太陽已經下去了,只留一抹餘暉在門前逗留。門口來了只黃色的小貓,探頭探腦的,好奇地巴拉著門口的小雛菊。屋裏傳來一聲悶悶的哼聲,小貓被驚到,喵了一聲跑開了。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

衛蕈站起來整理了下衣服,歐歌也起身,脫下圍裙,整理頭發的時候摸到了小皮筋,把它扯了下來,說:“我頭發是不是有些長了,有時間去剪一下。”

衛蕈幫他把前額的劉海整理了一下,說:“別剪了吧,我喜歡你這個發型。”

他又打量了一下,補充道:“看上去特別特別性感。”

“好,那就不剪。”歐歌湊過去親了他一下。

歐歌轉身準備拿鑰匙鎖門,衛蕈調笑:“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呢,別想這麽賴過去。”

這麽好的氣氛,歐歌必不可能再提起這種無關緊要的事。

他一把抓起鑰匙,推著衛蕈出門:“吃什麽醋啊,吃飯去。”

聲音有點委屈巴巴:“我都快餓死了。”

衛蕈註意力立刻被引走,摸了摸他的肚子—六塊腹肌都餓成八塊了,問:“你想吃什麽啊,在家做嗎?”

歐歌把門關上,牽起他的手揉了揉:“今天太累了,外面吃吧。”

衛蕈想了想:“要不我們去湖邊吃吧,買點啤酒,邊吃邊喝還能吹晚風,說不定還能看到人釣魚呢!”

聲音帶點雀躍期待,歐歌心也跟著揚了起來,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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