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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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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想你了

他從臺子上拿出一捧蓮蓬塞給歐歌:“你去剝蓮子吃吧,我做飯。”

歐歌被懟了一臉,往下抱了抱看著上面的小孔,說:“我和你一起做。”

衛蕈麻利地系圍裙:“蔥油面,沒什麽可幫的,出去等著吧。”

歐歌聽話地出去了。

不一會兒衛蕈就端著兩碗油香四溢的面出來了,看見歐歌倚在沙發上手裏沒閑著,嘴裏偶爾也放幾個蓮子進去,沙發下薄荷乖巧地趴著假寐,不由地笑了,歐歌平時坐有坐相站有站相,吃個飯腰背都打得筆直,很少見他這副懶散的樣子。

他覺得這畫面有點熟悉,腦海中搜尋著不一會兒,恍然念道:“最喜小兒亡賴,溪頭臥剝蓮蓬。”

歐歌站起來拍了拍手,薄荷也爬了起來,小尾巴搖得飛快。

歐歌捏了一顆蓮子放他嘴裏,走的時候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喜就喜吧,怎麽還想給我當爹了。”

衛蕈嚼了嚼,蓮子很是清甜,咽了下去笑道:“這不剛才那畫面太歲月靜好了,一下子就想到了這句。”

吃完飯衛蕈坐著玩手機,歐歌把碗洗了,又拿起拖把拖地,薄荷追著他,還以為他在跟自己玩,於是拖完地板上一層水痕上有多了幾個小梅花印。

歐歌拖完走到衛蕈旁邊坐下,摟了摟他的腰:“下去散步?”

“啊~”衛蕈不想動,一聽說要下去就覺得腦門上冒汗,看著薄荷圓圓的眼睛找借口:“要不不去了吧,你看薄荷都不想下去,是吧?”他伸手點了點薄荷濕漉漉的鼻頭。

薄荷配合地汪了一聲,趴下不動了。

“是嗎?”歐歌被他倆逗笑了,站起來走到玄關晃了晃手裏的鑰匙,“薄荷,出去玩了。”

薄荷一骨碌爬起來,竄到門邊,還因為跑得太急腳底滑了一下。

一人一狗守著門看著他。

衛蕈:……

不帶這麽出賣隊友的!

衛蕈認命地起來換鞋。

天色暗了下來,呈現出朦朧的深藍色,夜風還是不夠涼爽,吹的下擺鼓脹帶走點汗意。

衛蕈和歐歌在公園裏走著,幾個玩滑板的小朋友和一堆跳廣場舞的大媽,草坪上幾只狗在撒歡兒,主人們三三兩兩圍在一起閑聊著。

衛蕈和歐歌循著燈光走上小路,樹木高大,有大片陰影潛伏,衛蕈眼尖地瞥見不遠處有兩個人親昵地湊到一處,好像在接吻。

他只掃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帶著薄荷踏上另一條岔路口。

歐歌在他旁邊開口:“你剛看見沒。”

“嗯?”衛蕈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麽,有些疑惑。

歐歌撥開頭上的樹葉,說:“剛才那兩個人,和我們一樣。”

衛蕈反應了一下“和我們一樣”是什麽意思,後知後覺:“也是?”

歐歌往前走了幾步,轉過頭看著他:“嗯。”

衛蕈有些好笑:“這種事你怎麽好意思盯著別人看。”

歐歌眼睛很亮:“沒特別註意,一下就看到了。”

說著話他倆走到了一顆老樹下,樹葉茂密,幾乎連燈光也遮蔽了。

他靠近衛蕈,盯著他的嘴唇,低聲說:“我想親你。”

這人這時候倒是純情,衛蕈笑了笑飛快在他嘴角吻了一下,隨即拉著他就要往前走。

歐歌自然不肯就這麽輕易放過他,捏著衛蕈的手腕把他推到了樹上。膝蓋還強勢地抵住衛蕈的腿。

樹木粗糙的紋理膈得衛蕈後背有些不舒服,這個姿勢太受制於人了,衛蕈皺著眉想推開他,但還沒等他動作,便被歐歌欺上的唇吻住了。

有腳步聲傳來,薄荷汪汪叫了起來,衛蕈一把推開歐歌,他氣息有些不穩,濕熱的觸感還留在唇上,身體也有些燥熱起來,他低頭掩飾般地揩了下嘴唇。

幾個阿姨慢悠悠地走過來,看見小狗好奇地打量了幾眼,有個阿姨還彎腰沖薄荷做了個過來的手勢。

薄荷小步子邁了幾步,又停下轉頭看著歐歌。

歐歌早已神色如常,只是聲音還有點啞,他沖薄荷揚了揚下巴:“去吧,讓姨姨們摸摸。”

阿姨們哎吆叫著,都對薄荷的乖巧很是喜歡。

歐歌微微偏頭看著衛蕈。

衛蕈也擡頭看著他,呼吸還沒平穩下來,眼神沈沈,充滿了暗示。

歐歌心頭一跳,看來失控的不止自己。

他走過去跟阿姨們打了個招呼,聊了幾句,抱著薄荷走了過來。

他在衛蕈腰間輕輕推了一把,低聲說:“回家吧。”

“嗯。”衛蕈勉強穩住躁動的心跳,應了一聲。

玄關裏散落著急匆匆踢掉的鞋子和扯掉的襯衫。

薄荷百無聊賴地趴在地板上咬著袖子玩。

這時臥室裏傳來一聲悶哼,薄荷一下子爬了起來,吧噠吧噠走到門邊,它站在聽了一會兒,沒聽出什麽名堂,趴在門口睡著了。

“我餓了。”衛蕈汗津津地趴在床上,呼吸還沒平覆下來,“蔥油面是不太抗餓。”

歐歌湊過去在他背上親了一下:“想吃什麽,我給你點。”

“肉!”衛蕈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別鬧,”歐歌拿起手機翻看外賣軟件,“聽網上說剛做完,吃太油膩葷腥的會拉肚子。”

“聽網上說燒烤還致癌呢,辣條都是地溝油做的,油炸食品導致肥胖,外賣都不幹凈。還不照樣該吃吃該喝喝。”衛蕈擺了擺手,一錘定音道:“不吃太辣了就行,我這操勞了一晚上,再不吃點好的補補真要精盡人亡了。”

“啊……昨晚操勞的人不是你吧……”歐歌看著衛蕈。

“嘿,剛弄完你就說這些,多冒昧啊。”衛蕈翻身踹了他一腳,把手機往他懷裏一塞,靠在身上不動了,道:“就這家粵菜吧,給我點。”

歐歌一手給他捏著腰,一手看著菜單。

衛蕈被他捏的舒服,半閉著眼睛說:“以前還以為你是吟風弄月的高雅人士,沒想到這麽……”他在腦海詞庫裏搜索了一下,評價道:“汙濁。”

歐歌笑了笑,不以為然,給出了新的解釋:“風花雪月說到底不也說的是情嗎,殊途同歸罷了。”

衛蕈下意識想反駁,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挺讚同這句話的。

錢程從門外進來,一臉萎靡,衛蕈看著他的臉色,黑眼圈快砸腳背了,有點擔心:”昨晚沒睡好?怎麽臉色這麽差。”

“一宿沒睡,早上天沒亮小鳥就在外頭開嗓了,跟開演唱會似的,嘰嘰喳喳沒個玩,我就納悶了,周圍一沒電線桿二沒房檐都是站哪叫的,”錢程搓了把臉,喃喃道:“我現在終於知道見到太陽的妖怪什麽感覺了,今早出門感覺他媽要灰飛煙滅了。”

張婷也走了進來一屁股坐下,接話:“我懂。”

錢程扭頭看著她她素凈的臉:“你這顏值在那撐著呢,得是妖精。”

衛蕈無語:“這兩者有什麽區別嗎?”

錢程喝了口水,錚錚有詞:“好看點的叫妖精,一般點的叫妖怪,難看點兒叫妖獸。”

衛蕈沒想到妖界也搞顏值歧視,好奇道:“那特別醜的呢?”

錢程沈吟半晌,吐出兩個字:“孽畜。”

張婷一屁股坐下,打開前置攝像頭照了照,嘆了口氣:“反正不像人,快被相親對象整出神經病來了。”

錢程一向對這些興趣濃厚,擺出洗耳恭聽的樣子:“咋了,又遇到奇葩了?”

“這回的這個,身高還沒我高,瘦得跟小雞仔似的,風大點都能吹走,我走他旁邊像保護他的雞媽媽你知道嗎,一頓飯下來我都覺得我慈祥了不少。”

衛蕈在旁邊聽得直樂,錢程催促她繼續往下說:“然後呢?”

“吃完飯我付的錢,人家壓根沒有要a給我的意思,”張婷想起昨天的經歷就來氣,“媽的,我們新時代女性雖然不興別人請客,但也不能一上來就被白嫖吧!”

歐歌打電話進來,衛蕈笑得手機都拿不穩了,差點掛斷,接起時喉嚨裏還帶著笑意。

歐歌聽出他心情不錯,也勾了勾嘴角:“大早上的,什麽事兒這麽開心啊。”

衛蕈笑著跟他講了剛才的對話,歐歌那邊聽完也跟著笑了起來,說:“你們企業文化還挺活潑的。”

“一群逗比。”衛蕈聲音裏還帶著笑意,突然反應過來,歐歌這個時間段一般不會打電話過來,問道:“怎麽了?”

“臨時通知要去雲南參加個交流會,得去兩三天。”

衛蕈啊了一聲,心裏泛起一陣失落和不舍,但被他掩蓋了下去,語氣平常地問:“什麽時候走?”

“現在回家收拾一下行李,十點的票。”

那看來臨走前是見不到了。

衛蕈手戳著面前的仙人球小刺,一不留神一個小血珠冒了出來,他低頭吮去:“嗯,註意安全,到了給我打電話。”

“好。”

兩三個小時後,歐歌發來消息:“我到了,先去參加個培訓,據說要很久,晚上太晚就別等我電話了,早點睡。”

“按時吃飯。”

“睡覺的時候空調別調太低。”

衛蕈看著他這老父親般的囑咐笑了笑,發了個薄荷的表情過去:“乖巧點頭.jpg”

衛蕈下班在小區門口看到有人賣鍋巴土豆,順手買了一份,省得做飯了。

也懶得做。

沒人幫忙洗菜,吃飯的時候沒人聊天,吃完也沒人刷碗。沒意思。

兩個人才一起吃了幾頓飯,沒想到自己就已經過不慣單身的日子了,沒出息,真沒出息,他在心裏唾罵自己。

到家薄荷噠噠跑了過來,衛蕈把門卡和打包袋往邊櫃一扔,抱起她:“你爸爸出差了,他收拾行李的時候有沒有跟你說。”

薄荷一臉懵懂地歪了歪頭,舔了舔他的手指,汪了一聲。

衛蕈在沙發上坐下,把薄荷置於膝頭,撓著她的下巴:“一個人,哦不,一只狗在家,好玩嗎?有沒有很無聊。”

他期待地看著薄荷:“要是覺得無聊你就汪一聲好不好?”

薄荷被他撓得整個狗都展開了,舒服得閉上了眼睛。

衛蕈:……

看來無聊的不是狗。

他輕手輕腳把薄荷放在沙發上,薄荷尾巴動了一下,又睡了過去。

他進浴室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順手給薄荷放好狗糧。

買來的鍋巴土豆已經涼了,油粘附在上面,口感奇怪。

衛蕈幾口解決完,胃裏隱隱難受。

他拍了張薄荷的睡顏發給歐歌。

“薄荷睡得可乖了。”

“九點多了,還沒結束嗎?”

“這也太累了吧,是不是不把人當人看啊!(狗狗大怒.jpg)”

“我今晚吃的狼牙土豆,你吃的什麽?”

他像個話癆一樣,一股腦發了一長串話過去,絮絮叨叨也沒個重點。

他正沈迷獨角戲無法自拔,突然一個電話撥了進來。

衛蕈嚇了一跳,定睛看,正是歐歌打來的,他接起,莫名有些心虛,有種做壞事被抓包的感覺。

“忙完了?”他坐直身子,看著攝像頭裏的人。

“嗯,剛吃完飯。今天這麽早就上床了啊。”歐歌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

“沒什麽事幹,打算睡了。”衛蕈看著他,歐歌臉上的疲色蓋都蓋不住,他心疼道:“累了吧。早點休息。”

歐歌嗯了一聲卻沒掛斷電話,目光細細看了他一會兒。

隔著屏幕,衛蕈莫名被他看得臉熱,剛要色厲內荏地質問,歐歌打斷了他:“我想你了。”

衛蕈微怔,模糊應了一聲避開了目光,不一會兒又轉過頭來,顧左右而言他:“薄荷也想你了。”

歐歌笑了笑沒說話。

片刻後他如願聽到視頻那頭悶悶的聲音傳來:“我也想你。”

“等你回家。”

衛蕈周末去了趟花店,做好便當帶了過去。店裏只有小米一個人,也不知能不能顧得過來,正好過去看有沒有什麽幫的上忙的地方。

到了店裏才發現牧雲也在。他之前來接歐歌下班,這個酷酷的女孩都在,看起來和小米很親密的樣子。漸漸地也熟了。

他把便當盒放在桌子上,看著小米正拿著剪刀哢嚓哢嚓剪花枝,牧雲坐在一旁看著,兩人都沒說話,卻有種旁人插不進去的氣氛。

他咳了一聲,小米擡頭看去,見是他,高興地跑了過來:“小衛哥!”

她眼尖地瞟見桌上熟悉的食盒,湊過去聞了聞:“今天做了什麽好吃的啊,好香啊。”

“紅燒肉,椒鹽雞翅,香煎杏鮑菇,”衛蕈笑著朝牧雲的方向看了一眼,“牧雲也過來吃吧,做的挺多的。”

“哇~~”小米一層層打開食盒發出小小的歡呼聲,迫不及待地夾了塊紅燒肉放進嘴裏,滿足地瞇了瞇眼睛,含糊不清地誇道:“太好吃了,謝謝小衛哥!”

牧雲走過來,先朝衛蕈點了點頭:“謝謝哥。”

衛蕈趕緊擺擺手:“快別謝來謝去的了,趕緊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小米夾了塊肉遞到牧雲嘴邊,滿懷期待地看著她:“怎麽樣?”

“好吃。”牧雲咽下去,真心實意地評價。

“那可不,小衛哥做飯手藝一絕。”小米把筷子遞給她。

衛蕈笑著給她們挪開位置,朝裏走去。

“對了,瞧我,看見好吃的就什麽都忘了,”小米懊惱地拍了下自己額頭,“小衛哥你吃沒吃飯啊,一起再吃點嗎?”

“吃過了,”衛蕈的聲音從後面花架處傳來,“吃你們的,不用管我。”

小米哦了一聲。

不一會兒衛蕈從後面探出頭來:“有沒有什麽活是我能幫忙的啊。”

小米咬著筷子想了想:“要不你幫著寫幾份賀卡吧。”

“在後面那桌子上,有的寫什麽沒備註,你網上搜幾首詩就行。”

“好。”衛蕈走到桌子前忙了起來。

小米吃完過去看他幹活,隨手拿起一張卡片:“……我們學完了愛的全部。”

“哇,感覺很浪漫哎。”她手撫上卡片,上面的字跡微微凸起,“小衛哥,你字寫得好好看。”

“嗯?”衛蕈起身直了直腰,“這句寫上去合適嗎?我還擔心和花不貼呢。”

“貼,非常貼,”小米把那張卡片小心插在花束中間,“顧客肯定滿意得不得了。”

“那就好。”衛蕈笑了笑。

“之前聽哥說你字寫得好看,沒想到這麽好看。”小米嘖嘖讚嘆,“特意練過?”

“小時候練的,”衛蕈笑著說,“我媽老說我性子燥耐不住寂寞,逼著我去學的。”

“一樣,我小時候還被逼著小提琴呢,說是為了培養高雅的氣質,”小米撇了撇嘴,“沒用,你看我像能高雅得起來的人嗎?”

“我看現在這樣就挺好。”衛蕈看著她。

“我也覺得,”小米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拿出櫃子裏的相機,“拍幾張發社交軟件上,粉絲們應該會喜歡。”

衛蕈想起他們那個賬號,挺長時間沒關註過了,好奇問她:“現在有多少粉絲了啊?”

“一萬多一點,”小米邊哢哢拍著照片,想到什麽又停下動作,“我哥手出鏡那幾天漲粉挺快的。後面只拍花關註的人就少了。”

衛蕈哦了一聲:“這不是發現流量密碼了麽,讓你哥多拍拍啊。”

“害,他本來就不愛在社交軟件上露面,那幾天突然說要自己拿著花拍照我都覺得稀奇,也不知道怎麽了,”小米歇了一會兒又舉起了相機,“我們生意一直挺好的,喜歡店裏花的人也很多,不拍就不拍唄。”

這時牧雲走了進來,對衛蕈說:“哥,食盒洗好放桌子上了。”

衛蕈點點頭。

牧雲走到小米旁邊,小米翻出剛拍的照片給她看,兩人一張張看著,邊看邊小聲評價。發絲貼在一起。

衛蕈悄悄走開了。

他胡亂點開了個社交軟件,翻到了弄晴的賬號,回想起小米剛才的話,心有所動,點進去看了看。

每條圖文下面都有評論,數量十幾條的樣子,滑到有歐歌手的部分評論多了起了起來。

那條自己之前看到的“改名叫作雨”的評論被頂到了熱評第一,孤零零地掛在上面。

下面又多了很多評論,畫風突變,大部分是:

“啊啊啊啊,這雙也太好看了,誰懂!?”

“手控聞聲趕來,手控應聲倒地。”

“手只有我一個人發現手指上還有顆痣嗎,澀死我了!”

“路過被扣,很無助……”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衛蕈有些看不懂評論了,他又翻了幾條,看著莫名都有點眼熟,好像是還沒確定關系那次,自己偶爾打開的。

是這樣的,衛蕈一圈看下來更加肯定了這個猜測。

自己平時打開這個頻率不高,隨便看兩眼就切出去了,能讓自己有印象的東西不多。

衛蕈又看了看發表日期,正是自己沒和歐歌聯系那幾天。

他一下子明白了。感覺心變成了顆檸檬,微微擠壓就能溢出酸澀的汁水來。

他當時拍照,編輯這些文字的時候是怎樣的心情?

不敢打擾自己,能想到的只有在衛蕈可能會看到的地方發這些語焉不詳但當事人或許能懂的話?

有想過自己做的這些可能永遠也不會被衛蕈知曉嗎?

假設過自己可能不會答應嗎?就這樣消失再不聯系嗎?

在小心翼翼跟朋友同事打聽自己的時候會擔心惹自己不高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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