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室宜家，喜歡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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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室宜家，喜歡得不得了
第二天的早餐是歐歌下樓買的，樓下開了家餅店，新店開業，很舍得下料，韭黃牛肉餡餅皮薄餡足，配著白粥鹹菜。
粥盛好了在桌上晾著，歐歌去臥室叫衛蕈起床。
衛蕈半夜被抱著洗了澡也沒再穿衣服，光不溜秋縮在毯子裏，露出半個肩膀。上面還有個很是明顯的印子，呈手指的形狀。
昨晚還是沒控制好力度。歐歌皺著眉輕輕在那紫紅色印記上點了點。
看了看還是沒忍住，強行把目光從嘴唇上移開，在額頭落下一個吻。
衛蕈嗯了一聲眉頭絞緊卻還是沒有睜眼的意思。
歐歌見狀心有不忍，輕輕幫他掖了掖毯子，走到餐廳想著把早餐先收了，等衛蕈起了再吃。沒想到臥室吱呀一聲開了，衛蕈走了出來，倚在門口醒了醒神，跟歐歌打招呼：“早啊。”
歐歌笑了，走過去攬住他：“早。”
他親了一口衛蕈耳朵尖：“還以為你得再睡會兒呢。”
衛蕈搖了搖頭拍拍歐歌的手示意他放開，朝洗手間走去：“說好今天帶你去菜市場，中午菜就不新鮮了。”
歐歌看他背影，走路姿勢還有點不自然，頓了頓問道：“你……能走嗎？”
衛蕈叼著牙刷含糊道：“不能，你背我去吧。”
歐歌靠著門邊看他刷牙，一本正經道：“我會負責的。要背還是要抱隨你挑。”
衛蕈白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剛坐在餐桌邊坐下衛蕈就抽了抽鼻子：“你買了什麽啊，好香。”
歐歌心笑這是狗鼻子，把那袋餡餅拿出來遞給他：“韭黃牛肉餡餅，嘗嘗怎麽樣。”
衛蕈咬了一口，表皮酥脆內裏汁水豐富，很好吃，他咽下去說：“那我可得多吃點了，補補。”
歐歌也拿了一塊塞進嘴裏。
衛蕈瞟了他一眼：“你就不用補了吧，夠生猛了真的。”
歐歌咳嗆了一聲，臉都紅了，邊拿紙巾擦嘴邊瞪著衛蕈：“大白天的，說什麽呢你！”
衛蕈對他這種穿上褲子就裝正人君子的行為十分不齒，鹹菜咬得嘎嘣響：“我只是說說，你可是真幹了。”
歐歌無法反駁，只能沈默地端起碗喝了口粥。
菜市場走路過去就十來分鐘，歐歌擔心衛蕈身體不舒服，想了想又說：“要不我們開車過去吧。”
衛蕈搖搖頭：“好久沒和你一塊兒散步了，正好早晨空氣清新，溜達過去吧。再說那邊也不好停車。”
歐歌飛快瞟了一眼他身體某個部位。
這人平時挺可靠，偶爾傻裏傻氣這麽來一下還怪可愛的，衛蕈差點被他逗樂，忍著笑拍了一下他的後背：“沒事兒，幾步路，哪那麽嬌氣。”
菜市場很大，很熱鬧，蔬菜上還掛著清晨露珠，看上去很是新鮮。
衛蕈邊四處看邊跟歐歌聊天：“我啊，就特別喜歡逛這種菜市場，看著擺的整整齊齊的蔬菜就歡喜，連阿姨大爺討價還價也覺得親切。”
歐歌心情也很好：“有煙火氣。”
衛蕈點點頭。走到一個攤攤前停下了腳步，指著菜問：“王姐，萵筍怎麽賣啊？”
攤攤下探出個頭來，一個胖胖的女人笑著應道“喲，小衛今天放假了？三塊六，最近菜價降了點。”
衛蕈挑了一個筍節遞給她：“嗯，今天放假自己做頓飯吃。”
“蠶豆和辣椒也幫我挑點吧～～”
那個叫王姐的女人利索地挑菜上稱，和衛蕈聊著天：“現在會做飯的年輕人可不多了啊，都喜歡點外賣！”
衛蕈笑道：“我也點，平時不是沒時間做嘛，有空了自己做吃著舒服。”
王姐讚同道：“那是，家常便飯吃著心裏舒坦。”
“今兒準備做啥菜啊？”
衛蕈唉了一聲：“還沒想好呢，這不，來這兒逛逛。看看有沒有什麽應季菜。”
王姐手一擡指了指邊上：“空心菜下來了，來點嗎？”
衛蕈瞧著那翠綠挺直的菜葉子點點頭，拿了一把遞給她。
歐歌一直在旁邊看著，伸手接過剛才買的菜。
王姐朝歐歌努努嘴，問衛蕈：“一起來的？你朋友？”
衛蕈看了歐歌一眼，笑著應道：“嗯。”
王姐又在歐歌臉上看了看，讚道：“小夥長得真俊那。”
歐歌很久沒被這個年齡段的人這麽直白地誇過了，有點不好意思，也不知怎麽回，只好沖她笑了笑。
衛蕈在一旁看得有點想笑，他開口替歐歌解圍：“姐，算一下多少錢嘛。”
把錢轉過去，又聊了幾句，臨走時王姐還多塞了把小蔥。
一路走衛蕈一路跟他介紹。
那家涼拌菜家的豬頭肉特別好吃，分量還大啦。
這家的牛肉新鮮，放寒暑假的時候大叔的女兒會來幫忙，小姑娘長得好看，人稱牛肉西施啦。
那家的饅頭是發面的，吃起來很紮實啦。
角落裏賣花的攤攤八元能買一束，不過花期很短啦。
雲雲。
衛蕈還買了幾塊老式面包和小蛋糕，掰了一點，歐歌手裏拎著菜他就餵到嘴邊，：“這種面包一點都不甜，可好吃了。”
兩人邊逛邊聊天手裏袋子漸漸多了起來。
歐歌好奇地問：“這菜市場你常來？感覺跟這些店家都挺熟的啊。”
衛蕈說：“在這邊住了好幾年了，平時買菜都上這兒，一來二去混了個臉熟。”
歐歌想了想：“這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
衛蕈饒有興趣地看著他，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歐歌說：“市場裏的叔叔阿姨們一看，小夥長這麽帥還會做飯，嘴又甜，自然而然就註意到你了。”
衛蕈笑了一聲：“真會給我臉上貼金。”
歐歌不同意：“我這是實話實說。”
衛蕈給歐歌指了指前面不遠處的肉攤：“喏，那就是我跟你說放大悲咒那大哥。”
歐歌老遠就瞧見大哥光膀子上的一大片紋身，甚是紮眼，便提議：“過去看看？”
衛蕈點點頭。
走過去才發現店裏還支著個小桌子，有個虎頭虎腦的小孩趴在上面，看起來十來歲的樣子，正一筆一畫認真寫著什麽。
衛蕈沖店裏叫了聲：“哥！”
又轉頭看著那小孩兒：“小寶放暑假啦？”
那叫小寶的小孩也沒理他，還是一臉認真地寫著什麽。
花臂大哥哎了一聲，寬厚的圓臉上露出笑容，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小衛來了啊。是啊放假了，接過來幫著看看店。”
他走過去給了自己兒子一個腦瓜崩，呵斥道：“見人也不打招呼，沒禮貌！”
小寶筆尖一歪，在本子上劃了條長痕，皺著眉拿膠帶粘掉，又寫了起來。
大哥尷尬地笑了笑，撓著頭說：“這小子，小小年紀怎麽就這麽悶。”
衛蕈笑著擺擺手示意不要緊，他在店裏瞅了一圈，看到一個水箱：“現在還賣黃鱔？”
大哥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正新鮮，來點？”
衛蕈點點頭：“你幫我挑吧。能炒一盤就行。”
大哥爽快地答應了。
歐歌好奇地往本子上瞅了瞅，見小孩正在默寫古詩，他看了幾眼，提醒道：“jian字寫錯了。”
小孩擡頭看了他一眼。
歐歌以為是自己說的不夠明白：“往之不諫，來者可追，jian是諫言的諫，你寫的是品鑒的鑒。”
小孩看著本子上的字，也沒改，繼續寫下去。
歐歌在心裏嘿了一聲，小屁孩還挺倔。
沒一會兒，小寶默寫完了全篇，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下對，到那個“鑒”字的時候打了個叉，又把正確的更正在了旁邊。
衛蕈在旁邊看得好笑，拿出袋子裏的小蛋糕遞給他一個，小寶接過來，板著張小臉，張嘴說話漏風，說了句：“謝謝。”又看了看歐歌。
歐歌跟衛蕈咬耳朵：“這是算也在謝我嗎？”
衛蕈忍著笑：“算是吧。輔導作業的大哥哥。”
說話間花臂大哥撈出條鱔魚走了出來。
只見他麻利地拿鱔魚在旁邊箱子上一嗑，接著把魚頭釘在一根長鐵釘上，尖刀順著往下一拉，取出臟腑，再一刀，取出脊骨。
重覆幾下，他擡頭問衛蕈：“順手幫你斬好？”
衛蕈想了一下：“一公分的段就行。”
大哥點點頭，手起刀落，裝好把袋子遞給他，接著攏起那堆細細的脊骨，作勢要丟。
衛蕈急忙喊住：“哥！別扔啊！骨頭我也要了！”
大哥收回手，看了一眼，笑道：“行，這就不用給錢了，送你。”
說著拿起脊骨在水龍頭下沖了沖遞給他，說：“現在吃這個的人少了。”
衛蕈接過看了看，說：“拿它熬湯，營養好。”
大哥洗了把手，甩著水珠同意道：“小時候家裏窮，我媽也給我這麽做。”
他轉頭看著兒子，操心道：“寫完就玩一玩吧，都學半天了，讓眼睛也休息一下。”
歐歌要接衛蕈手裏的袋子，衛蕈手一偏拒絕了：“這個我拎著吧。”
走了幾步，一個賣豆腐的阿姨叫住了衛蕈。
衛蕈不明所以，走過去，阿姨拉著他說：“小衛啊，還沒對象吧，你聽姨跟你說啊，我鄰居的姐姐有個閨女，當老師的，長得也好性格也好，年紀我也打問過了，比你小一歲，家裏催著結婚，讓我也幫忙留意一下，你看你想不想認識一下，阿姨把微信推給你！”
合著是給介紹對象呢。歐歌聽了幾句就明白了，站一旁看著，想看看衛蕈怎麽應對。
衛蕈認真聽完，有些哭笑不得，他溫聲說：“姨，不用了。”
他頓了頓，餘光看到歐歌，對方正一臉平靜地聽著，就是拎著袋子的手攥的緊緊的。笑了笑：“我有對象了。”
阿姨失望中帶著點不相信：“啊？上次你還說沒有呢。”
衛蕈說：“嗯，最近才處的，他人很好，我們很合得來。”
見他這麽說，阿姨也不好再多說，眼神不小心瞟到幾步遠處的歐歌，她臉上一喜，悄悄問衛蕈：“那是你朋友？小夥長得真俊那，有沒有對象，做什麽工作的？”
衛蕈看了一眼歐歌，他顯然是聽見這邊的談話了，見衛蕈看過來，臉上也帶上了點無奈。
衛蕈嘴角勾了勾，說：“不巧，他也有對象了。”
等衛蕈過來，歐歌和他並肩走著，問道：“這樣的事，很多？”
“嗯？”衛蕈反應過來：“你說介紹對象啊？”
歐歌看著他。
衛蕈輕輕嘖了一聲：“多吧，我這個歲數了，自己倒是不著急，別人替我急。”
他咂摸出點東西來，偏頭盯著他，問道：“吃醋了？”
歐歌眼睛看著前方，沒回答。
衛蕈碰了碰他的手背：“給你也介紹對象呢，我是不是也該吃吃醋？”
歐歌把袋子拎到一只手裏，拉有些討好地拉了拉他的小拇指：“我又沒說什麽。”
“啊～”衛蕈還挺遺憾，“我還挺喜歡看你吃醋的樣子呢。”
聽到這話歐歌停下了腳步，面色冷冷地看著他，聲音也帶上了點壓迫感：“剛才是怎麽回事？”
衛蕈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忍著笑：“你聽我狡辯，不是……你聽我解釋啊！”
歐歌眼皮一挑看著他並不接話。
衛蕈過去拉著他往家走，哄道：“先回家，回家好好跟你解釋啊。”
衛蕈回家洗了手看了看表，十一點多了，他看著歐歌不慌不忙，也沒有要去店裏的意思，好奇道：“今天不開門？”
歐歌說：“有小米呢，我吃完飯再過去。”
衛蕈說：“你這老板當的……是不是該給小米加工資了啊。”
歐歌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上個星期加了。”
衛蕈：“這還差不多。”
他看著廚房裏的食材說：“等下多做點菜，給她帶過去吧。”
兩人吃完飯，衛蕈躺在沙發上摸著肚子，有點擔憂：“我會不會長胖啊。”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點鼓。
自從和歐歌在一起，自己做菜的勁頭空前高漲，沒辦法，哪個廚師不喜歡別人誇自己做飯好吃呢，想起歐歌邊光盤邊豎大拇指的樣子，衛蕈就覺得特別有成就感。連著自己也吃嘛嘛嘛香。
歐歌拿了鑰匙拎起飯盒要出門，過來親了他一口：“晚上一起出去散步吧。”
衛蕈看著歐歌，隔著T恤摸了摸他的小腹，剛吃完飯這人小腹還是一片平坦，有些嫉妒道：“吃一樣的飯你為什麽有腹肌！”
歐歌想了想：“可能花店裏搬來搬去的，力氣用的多，手腳都沒閑著吧。”
他又摸了摸衛蕈的臉，把空調溫度調高了一點：“睡個午覺吧。下午別過來了，好好休息。飯晚上等我回來一起做，我給你打下手。”
“嗯，”衛蕈受不了他這膩乎勁兒，推他：“快走。”
薄荷送去寵物醫院做美容了，衛蕈下午出去一趟給接了回來。它現在已經很適應在衛蕈這兒了，咬著個小玩偶，噠噠跑來跑去追著玩兒。
衛蕈拍了好幾個視頻發給歐歌。
歐歌下班回來，在客廳沒看見衛蕈，薄荷也沒跑出來，納悶找了一圈，看到一人一狗蹲在地上，也不知道在看什麽，連他進來都沒聽見。
歐歌湊過去看了一眼，發現地上一只小龍蝦張牙舞爪地舉著鉗子，也不知是不是被這陣仗嚇到了，還吐了串小泡泡。
歐歌：………
昨天順手買了幾斤小龍蝦，但昨晚已經做成麻辣小龍蝦下肚了，這不會是越獄的吧。
薄荷看到歐歌叫了一聲，跑過去圍著腿跳，歐歌彎下腰把它抱了起來順毛。
衛蕈也站了起來，腿都蹲得有點麻了，他揉了揉，指著地上還傻楞楞站著的小龍蝦：“怎麽辦？”
歐歌也看著：“從哪找到的？”
衛蕈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就聽薄荷汪汪叫，我還以為怎麽了呢，過去就看著它追著小龍蝦跑。”
他有些頭疼：“一只也沒法吃啊。”
歐歌點點頭：“也沒法養。”
衛蕈轉頭一看，小龍蝦已經不在原地了，就這麽幾句話功夫，它竟然已經爬到了客廳中央，眼看著要鉆沙發底下去了。
衛蕈：……還挺麻溜。
衛蕈索性不想了：“算了。自生自滅去吧。”
衛蕈發現客廳多了瓶花，看了看瓶裏的長直桿桿，好奇道：“今天帶的這是什麽花啊？蒜苔？”他又湊過去聞了聞，味道難以言喻，實在不算好聞：“聞著不像啊。”
“……雀梅……”
“哈哈哈哈我還以為繼蔥花之後你要給我把常吃的菜都湊齊了呢。”
衛蕈想起歐歌之前帶來的蔥花，由無數小花朵組成，圓蓬蓬幾支，讓原本神秘的紫色顯得嬌憨可愛。
“你不喜歡嗎？”歐歌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喜歡，能吃能看，宜室宜家，喜歡得不得了。”他意有所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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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蕈半夜被抱著洗了澡也沒再穿衣服，光不溜秋縮在毯子裏，露出半個肩膀。上面還有個很是明顯的印子，呈手指的形狀。
昨晚還是沒控制好力度。歐歌皺著眉輕輕在那紫紅色印記上點了點。
看了看還是沒忍住，強行把目光從嘴唇上移開，在額頭落下一個吻。
衛蕈嗯了一聲眉頭絞緊卻還是沒有睜眼的意思。
歐歌見狀心有不忍，輕輕幫他掖了掖毯子，走到餐廳想著把早餐先收了，等衛蕈起了再吃。沒想到臥室吱呀一聲開了，衛蕈走了出來，倚在門口醒了醒神，跟歐歌打招呼：“早啊。”
歐歌笑了，走過去攬住他：“早。”
他親了一口衛蕈耳朵尖：“還以為你得再睡會兒呢。”
衛蕈搖了搖頭拍拍歐歌的手示意他放開，朝洗手間走去：“說好今天帶你去菜市場，中午菜就不新鮮了。”
歐歌看他背影，走路姿勢還有點不自然，頓了頓問道：“你……能走嗎？”
衛蕈叼著牙刷含糊道：“不能，你背我去吧。”
歐歌靠著門邊看他刷牙，一本正經道：“我會負責的。要背還是要抱隨你挑。”
衛蕈白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剛坐在餐桌邊坐下衛蕈就抽了抽鼻子：“你買了什麽啊，好香。”
歐歌心笑這是狗鼻子，把那袋餡餅拿出來遞給他：“韭黃牛肉餡餅，嘗嘗怎麽樣。”
衛蕈咬了一口，表皮酥脆內裏汁水豐富，很好吃，他咽下去說：“那我可得多吃點了，補補。”
歐歌也拿了一塊塞進嘴裏。
衛蕈瞟了他一眼：“你就不用補了吧，夠生猛了真的。”
歐歌咳嗆了一聲，臉都紅了，邊拿紙巾擦嘴邊瞪著衛蕈：“大白天的，說什麽呢你！”
衛蕈對他這種穿上褲子就裝正人君子的行為十分不齒，鹹菜咬得嘎嘣響：“我只是說說，你可是真幹了。”
歐歌無法反駁，只能沈默地端起碗喝了口粥。
菜市場走路過去就十來分鐘，歐歌擔心衛蕈身體不舒服，想了想又說：“要不我們開車過去吧。”
衛蕈搖搖頭：“好久沒和你一塊兒散步了，正好早晨空氣清新，溜達過去吧。再說那邊也不好停車。”
歐歌飛快瞟了一眼他身體某個部位。
這人平時挺可靠，偶爾傻裏傻氣這麽來一下還怪可愛的，衛蕈差點被他逗樂，忍著笑拍了一下他的後背：“沒事兒，幾步路，哪那麽嬌氣。”
菜市場很大，很熱鬧，蔬菜上還掛著清晨露珠，看上去很是新鮮。
衛蕈邊四處看邊跟歐歌聊天：“我啊，就特別喜歡逛這種菜市場，看著擺的整整齊齊的蔬菜就歡喜，連阿姨大爺討價還價也覺得親切。”
歐歌心情也很好：“有煙火氣。”
衛蕈點點頭。走到一個攤攤前停下了腳步，指著菜問：“王姐，萵筍怎麽賣啊？”
攤攤下探出個頭來，一個胖胖的女人笑著應道“喲，小衛今天放假了？三塊六，最近菜價降了點。”
衛蕈挑了一個筍節遞給她：“嗯，今天放假自己做頓飯吃。”
“蠶豆和辣椒也幫我挑點吧～～”
那個叫王姐的女人利索地挑菜上稱，和衛蕈聊著天：“現在會做飯的年輕人可不多了啊，都喜歡點外賣！”
衛蕈笑道：“我也點，平時不是沒時間做嘛，有空了自己做吃著舒服。”
王姐讚同道：“那是，家常便飯吃著心裏舒坦。”
“今兒準備做啥菜啊？”
衛蕈唉了一聲：“還沒想好呢，這不，來這兒逛逛。看看有沒有什麽應季菜。”
王姐手一擡指了指邊上：“空心菜下來了，來點嗎？”
衛蕈瞧著那翠綠挺直的菜葉子點點頭，拿了一把遞給她。
歐歌一直在旁邊看著，伸手接過剛才買的菜。
王姐朝歐歌努努嘴，問衛蕈：“一起來的？你朋友？”
衛蕈看了歐歌一眼，笑著應道：“嗯。”
王姐又在歐歌臉上看了看，讚道：“小夥長得真俊那。”
歐歌很久沒被這個年齡段的人這麽直白地誇過了，有點不好意思，也不知怎麽回，只好沖她笑了笑。
衛蕈在一旁看得有點想笑，他開口替歐歌解圍：“姐，算一下多少錢嘛。”
把錢轉過去，又聊了幾句，臨走時王姐還多塞了把小蔥。
一路走衛蕈一路跟他介紹。
那家涼拌菜家的豬頭肉特別好吃，分量還大啦。
這家的牛肉新鮮，放寒暑假的時候大叔的女兒會來幫忙，小姑娘長得好看，人稱牛肉西施啦。
那家的饅頭是發面的，吃起來很紮實啦。
角落裏賣花的攤攤八元能買一束，不過花期很短啦。
雲雲。
衛蕈還買了幾塊老式面包和小蛋糕，掰了一點，歐歌手裏拎著菜他就餵到嘴邊，：“這種面包一點都不甜，可好吃了。”
兩人邊逛邊聊天手裏袋子漸漸多了起來。
歐歌好奇地問：“這菜市場你常來？感覺跟這些店家都挺熟的啊。”
衛蕈說：“在這邊住了好幾年了，平時買菜都上這兒，一來二去混了個臉熟。”
歐歌想了想：“這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
衛蕈饒有興趣地看著他，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歐歌說：“市場裏的叔叔阿姨們一看，小夥長這麽帥還會做飯，嘴又甜，自然而然就註意到你了。”
衛蕈笑了一聲：“真會給我臉上貼金。”
歐歌不同意：“我這是實話實說。”
衛蕈給歐歌指了指前面不遠處的肉攤：“喏，那就是我跟你說放大悲咒那大哥。”
歐歌老遠就瞧見大哥光膀子上的一大片紋身，甚是紮眼，便提議：“過去看看？”
衛蕈點點頭。
走過去才發現店裏還支著個小桌子，有個虎頭虎腦的小孩趴在上面，看起來十來歲的樣子，正一筆一畫認真寫著什麽。
衛蕈沖店裏叫了聲：“哥！”
又轉頭看著那小孩兒：“小寶放暑假啦？”
那叫小寶的小孩也沒理他，還是一臉認真地寫著什麽。
花臂大哥哎了一聲，寬厚的圓臉上露出笑容，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小衛來了啊。是啊放假了，接過來幫著看看店。”
他走過去給了自己兒子一個腦瓜崩，呵斥道：“見人也不打招呼，沒禮貌！”
小寶筆尖一歪，在本子上劃了條長痕，皺著眉拿膠帶粘掉，又寫了起來。
大哥尷尬地笑了笑，撓著頭說：“這小子，小小年紀怎麽就這麽悶。”
衛蕈笑著擺擺手示意不要緊，他在店裏瞅了一圈，看到一個水箱：“現在還賣黃鱔？”
大哥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正新鮮，來點？”
衛蕈點點頭：“你幫我挑吧。能炒一盤就行。”
大哥爽快地答應了。
歐歌好奇地往本子上瞅了瞅，見小孩正在默寫古詩，他看了幾眼，提醒道：“jian字寫錯了。”
小孩擡頭看了他一眼。
歐歌以為是自己說的不夠明白：“往之不諫，來者可追，jian是諫言的諫，你寫的是品鑒的鑒。”
小孩看著本子上的字，也沒改，繼續寫下去。
歐歌在心裏嘿了一聲，小屁孩還挺倔。
沒一會兒，小寶默寫完了全篇，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下對，到那個“鑒”字的時候打了個叉，又把正確的更正在了旁邊。
衛蕈在旁邊看得好笑，拿出袋子裏的小蛋糕遞給他一個，小寶接過來，板著張小臉，張嘴說話漏風，說了句：“謝謝。”又看了看歐歌。
歐歌跟衛蕈咬耳朵：“這是算也在謝我嗎？”
衛蕈忍著笑：“算是吧。輔導作業的大哥哥。”
說話間花臂大哥撈出條鱔魚走了出來。
只見他麻利地拿鱔魚在旁邊箱子上一嗑，接著把魚頭釘在一根長鐵釘上，尖刀順著往下一拉，取出臟腑，再一刀，取出脊骨。
重覆幾下，他擡頭問衛蕈：“順手幫你斬好？”
衛蕈想了一下：“一公分的段就行。”
大哥點點頭，手起刀落，裝好把袋子遞給他，接著攏起那堆細細的脊骨，作勢要丟。
衛蕈急忙喊住：“哥！別扔啊！骨頭我也要了！”
大哥收回手，看了一眼，笑道：“行，這就不用給錢了，送你。”
說著拿起脊骨在水龍頭下沖了沖遞給他，說：“現在吃這個的人少了。”
衛蕈接過看了看，說：“拿它熬湯，營養好。”
大哥洗了把手，甩著水珠同意道：“小時候家裏窮，我媽也給我這麽做。”
他轉頭看著兒子，操心道：“寫完就玩一玩吧，都學半天了，讓眼睛也休息一下。”
歐歌要接衛蕈手裏的袋子，衛蕈手一偏拒絕了：“這個我拎著吧。”
走了幾步，一個賣豆腐的阿姨叫住了衛蕈。
衛蕈不明所以，走過去，阿姨拉著他說：“小衛啊，還沒對象吧，你聽姨跟你說啊，我鄰居的姐姐有個閨女，當老師的，長得也好性格也好，年紀我也打問過了，比你小一歲，家裏催著結婚，讓我也幫忙留意一下，你看你想不想認識一下，阿姨把微信推給你！”
合著是給介紹對象呢。歐歌聽了幾句就明白了，站一旁看著，想看看衛蕈怎麽應對。
衛蕈認真聽完，有些哭笑不得，他溫聲說：“姨，不用了。”
他頓了頓，餘光看到歐歌，對方正一臉平靜地聽著，就是拎著袋子的手攥的緊緊的。笑了笑：“我有對象了。”
阿姨失望中帶著點不相信：“啊？上次你還說沒有呢。”
衛蕈說：“嗯，最近才處的，他人很好，我們很合得來。”
見他這麽說，阿姨也不好再多說，眼神不小心瞟到幾步遠處的歐歌，她臉上一喜，悄悄問衛蕈：“那是你朋友？小夥長得真俊那，有沒有對象，做什麽工作的？”
衛蕈看了一眼歐歌，他顯然是聽見這邊的談話了，見衛蕈看過來，臉上也帶上了點無奈。
衛蕈嘴角勾了勾，說：“不巧，他也有對象了。”
等衛蕈過來，歐歌和他並肩走著，問道：“這樣的事，很多？”
“嗯？”衛蕈反應過來：“你說介紹對象啊？”
歐歌看著他。
衛蕈輕輕嘖了一聲：“多吧，我這個歲數了，自己倒是不著急，別人替我急。”
他咂摸出點東西來，偏頭盯著他，問道：“吃醋了？”
歐歌眼睛看著前方，沒回答。
衛蕈碰了碰他的手背：“給你也介紹對象呢，我是不是也該吃吃醋？”
歐歌把袋子拎到一只手裏，拉有些討好地拉了拉他的小拇指：“我又沒說什麽。”
“啊～”衛蕈還挺遺憾，“我還挺喜歡看你吃醋的樣子呢。”
聽到這話歐歌停下了腳步，面色冷冷地看著他，聲音也帶上了點壓迫感：“剛才是怎麽回事？”
衛蕈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忍著笑：“你聽我狡辯，不是……你聽我解釋啊！”
歐歌眼皮一挑看著他並不接話。
衛蕈過去拉著他往家走，哄道：“先回家，回家好好跟你解釋啊。”
衛蕈回家洗了手看了看表，十一點多了，他看著歐歌不慌不忙，也沒有要去店裏的意思，好奇道：“今天不開門？”
歐歌說：“有小米呢，我吃完飯再過去。”
衛蕈說：“你這老板當的……是不是該給小米加工資了啊。”
歐歌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上個星期加了。”
衛蕈：“這還差不多。”
他看著廚房裏的食材說：“等下多做點菜，給她帶過去吧。”
兩人吃完飯，衛蕈躺在沙發上摸著肚子，有點擔憂：“我會不會長胖啊。”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點鼓。
自從和歐歌在一起，自己做菜的勁頭空前高漲，沒辦法，哪個廚師不喜歡別人誇自己做飯好吃呢，想起歐歌邊光盤邊豎大拇指的樣子，衛蕈就覺得特別有成就感。連著自己也吃嘛嘛嘛香。
歐歌拿了鑰匙拎起飯盒要出門，過來親了他一口：“晚上一起出去散步吧。”
衛蕈看著歐歌，隔著T恤摸了摸他的小腹，剛吃完飯這人小腹還是一片平坦，有些嫉妒道：“吃一樣的飯你為什麽有腹肌！”
歐歌想了想：“可能花店裏搬來搬去的，力氣用的多，手腳都沒閑著吧。”
他又摸了摸衛蕈的臉，把空調溫度調高了一點：“睡個午覺吧。下午別過來了，好好休息。飯晚上等我回來一起做，我給你打下手。”
“嗯，”衛蕈受不了他這膩乎勁兒，推他：“快走。”
薄荷送去寵物醫院做美容了，衛蕈下午出去一趟給接了回來。它現在已經很適應在衛蕈這兒了，咬著個小玩偶，噠噠跑來跑去追著玩兒。
衛蕈拍了好幾個視頻發給歐歌。
歐歌下班回來，在客廳沒看見衛蕈，薄荷也沒跑出來，納悶找了一圈，看到一人一狗蹲在地上，也不知道在看什麽，連他進來都沒聽見。
歐歌湊過去看了一眼，發現地上一只小龍蝦張牙舞爪地舉著鉗子，也不知是不是被這陣仗嚇到了，還吐了串小泡泡。
歐歌：………
昨天順手買了幾斤小龍蝦，但昨晚已經做成麻辣小龍蝦下肚了，這不會是越獄的吧。
薄荷看到歐歌叫了一聲，跑過去圍著腿跳，歐歌彎下腰把它抱了起來順毛。
衛蕈也站了起來，腿都蹲得有點麻了，他揉了揉，指著地上還傻楞楞站著的小龍蝦：“怎麽辦？”
歐歌也看著：“從哪找到的？”
衛蕈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就聽薄荷汪汪叫，我還以為怎麽了呢，過去就看著它追著小龍蝦跑。”
他有些頭疼：“一只也沒法吃啊。”
歐歌點點頭：“也沒法養。”
衛蕈轉頭一看，小龍蝦已經不在原地了，就這麽幾句話功夫，它竟然已經爬到了客廳中央，眼看著要鉆沙發底下去了。
衛蕈：……還挺麻溜。
衛蕈索性不想了：“算了。自生自滅去吧。”
衛蕈發現客廳多了瓶花，看了看瓶裏的長直桿桿，好奇道：“今天帶的這是什麽花啊？蒜苔？”他又湊過去聞了聞，味道難以言喻，實在不算好聞：“聞著不像啊。”
“……雀梅……”
“哈哈哈哈我還以為繼蔥花之後你要給我把常吃的菜都湊齊了呢。”
衛蕈想起歐歌之前帶來的蔥花，由無數小花朵組成，圓蓬蓬幾支，讓原本神秘的紫色顯得嬌憨可愛。
“你不喜歡嗎？”歐歌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喜歡，能吃能看，宜室宜家，喜歡得不得了。”他意有所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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