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當然可以掙開,但我希望你的回答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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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掙開,但我希望你的回答是不

眨眼立秋了,其實溫度還高得很,大太陽直刺刺地照著大地,一點沒有要涼快的意思。

衛蕈才不管這些,借此由頭嚷嚷著要“貼秋膘”,隔三差五就要做頓大餐。

大早上推著歐歌起床去買菜,自己裹在毯子裏哼哼,迷迷糊糊地囑咐歐歌買黃河鯉,買肉,買菜,又有點擔心歐歌被宰,念叨著貨比三家,看肉的顏色等等。

歐歌看他眼睛都睜不開了,摸了摸他的臉:“知道了知道了,你快睡吧。”

衛蕈很喜歡他這樣摸自己的臉,麻酥酥的,舒服地在他手心裏蹭了蹭:“我之前從不賴床,現在也不知道怎麽了,根本起不來。”

歐歌笑了笑,自己卻是清楚,在一起生活踏實規律,自然會犯懶,耍小脾氣。但這些話他才不會跟衛蕈說,說什麽呢,自己巴不得對方每天賴著自己。

歐歌買菜回來,把菜分門別類放進冰箱,洗了洗手進臥室看到衛蕈還在睡,花店今天難得放一天假,他無所事事,也躺進被窩裏,抱著衛蕈睡了個回籠覺。

衛蕈再次醒來,只覺得嗓子快冒煙了,難得見歐歌睡個懶覺不想驚動對方,輕手輕腳地掀開毯子,打算下床喝口水,誰知剛坐到床邊歐歌就醒了,扯住他的衣角,聲音很是清明:“幹嘛去。”

“喝水。”衛蕈看一眼拽住他衣角的手:“醒著還是醒了?”

“醒著。”歐歌也坐了起來,“早起習慣了,現在反而睡不著了。”

衛蕈拉過他的手捏了捏,替他抱怨:“累死了,今天給你做好吃的,補補。”

歐歌就喜歡看他這副心疼自己的樣子,心裏甜絲絲的,:“我給你打下手。”

衛蕈灌了一杯水,洗漱完發現都快十一點了,也不打算吃早餐了,含了塊糖就進了廚房。

他倆現在做飯已經有了默契餓,邊聊邊幹活,速度很快。

魚表面斜切幾刀,掛一層薄薄芡粉,鐵鍋旺火,炸至微黃,魚肉一塊塊裂開。歐歌遞給他一個中間素白邊上一圈圈花紋的盤子,衛蕈鏟子一抖盛了出來:“撒點椒鹽都可以吃了。”

怕他餓了,又說:“要不吃點,先墊墊肚子。”

歐歌搖了搖頭:“做完了一起吃。”

衛蕈夾了塊魚肉嘗了一小口,又給歐歌塞了一塊,舔了舔嘴角:“還挺不錯?”

歐歌小心地把刺剃出來:“好吃,你怎麽不吐刺?”今天這魚好像也不是刺少的品種吧。

衛蕈拿起豬肉塊,頭也不擡:“咽下去了。”

今天歐歌買的肉還挺新鮮,三分肥七分瘦,衛蕈琢磨了一下,打算團幾個丸子吃,好久沒吃了還挺想。

歐歌聽了這話就知道衛蕈又在逗他了:“你嘴裏是不是有什麽剃刺機啊,這麽利索。”

衛蕈回道:“有人天生會剃刺,就像天生會嗑瓜子一樣。”

歐歌幫不上什麽忙了,在一邊看著,只見衛蕈挑去肉裏的筋絡,細細切成小丁,剁斬了一會兒,菜刀一抹盛在碗裏,加蔥姜水去腥,花椒鹽調味。

衛蕈歪著頭想了想,使喚歐歌:“冰箱裏是不是還有半個饅頭,你給我取過來。”

歐歌把饅頭遞給他,衛蕈解釋道:“加澱粉炸出來的丸子口感我總覺得硬而糙,還帶著微微酸味,饅頭渣代替的話,更蓬松。”

他拍了下歐歌的手臂:“饅頭渣上次不是才學過?學過還不快幹?別進了廚房一副手腳沒處擱的樣兒。”

歐歌知道他又在演戲了,配合道:“別啊,我學,我會努力的,你千萬別嫌棄我。”語調那叫一個委屈驚恐,說完還小心翼翼地看了衛蕈一眼。

衛蕈哼了一聲,語氣冷冷地:“看你表現。”

歐歌等手幹了,挽起袖子揉饅頭渣,對半切開,互相摩擦,饅頭成渣松松落下,他慢悠悠開口:“一定好好表現,等晚上,我好好伺候你。”

衛蕈停下切菜的手,轉頭上下打量了一下歐歌,像是在評估這幅身體是否合意,目光落到他臉上,眼裏含著挑逗:“好啊。”

今天做的菜挺多的,溜丸子、炸魚、醋溜白菜,還有一鍋熱氣騰騰的腐竹筒骨煲。

歐歌夾了個丸子吃了下去,果然又香又軟,丸子炸過表面有點脆殼,裹著濃稠的芡,一口一個香得不得了。

衛蕈往他碗裏夾了一塊骨頭,目光帶著期待地看著他,歐歌一下子明白了,嘬了一口汁水,啃下肉,騰出一只手豎了豎大拇指:“好吃,肉軟湯香,補得不得了。”

衛蕈被他誇得喜上眉梢,輕咬了下下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夾了一塊骨頭,又盛了碗湯,喝了一口,舒爽地咂巴了下嘴:“第一次做,還擔心翻車呢。”

歐歌也餓了,邊刨飯邊看著他:“第一次做就這麽—好吃,果然天賦異稟啊。”

衛蕈被他逗得樂了起來,笑罵:“吃飯呢,正常點!”

歐歌嗯了一聲,眼睛還是有一搭沒一搭看著他。

衛蕈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怎麽?”

歐歌給他夾了一顆丸子,語氣悠悠地問:“不演了?”

衛蕈明白這是在提廚房的那段,心虛了虛,咳了一聲:“不了,吃飯吧。”

歐歌目光灼灼不肯輕易放過他:“可我說的都是真的。今晚……”

衛蕈忍不住伸出了爾康手:“好好好,我也沒不答應啊!”

歐歌滿意地點點頭,又加了一把火說:“這段時間你太忙了,我都不能抱著你睡覺。”他嘴角抿出一個委屈的弧度。

衛蕈:……

這段時間確實很忙,他特意說了讓歐歌別等他,經常到家時這人已經睡熟,他便輕輕捏起被角鉆進去。

但沒抱這話就不屬實了。自己明明睡覺前會把他的手拉過來搭在自己腰上,這樣他才能睡得踏實。

他摸了摸鼻尖,感覺自己像個渣男。

見衛蕈不搭話,歐歌又感嘆道:“我們這個年紀,如狼似虎的,天天見不著人可怎麽辦啊。”

這幾乎是明示了,衛蕈哪能聽不懂,他趕緊開口:“行行行,你如狼你似虎,我是即將被你吃拆入腹的小白鼠,今天做它十次八次的,把這段時間得都補回來行了吧!?”

兩個血氣方剛的大男人天天鉆一個被窩,擦槍走火再正常不過了。

不過兩人始終沒有做到最後一步,衛蕈潛意識中的“做”也只不過是抱抱親親蹭蹭,最多像昨晚在浴室一樣,互相解決一下而已。

歐歌聽到這話,目光卻是一沈,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衛蕈埋頭吃飯,對這眼神全然不知。

過了一會兒,衛蕈眼神暗戳戳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也不說話。

歐歌接受到這眼神,疑惑:?

衛蕈擦了擦嘴:“你能別在飯桌上說這些嗎,搞得我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容易消化不好。”

他嘟嘟囔囔地說著:“小時候考砸了我媽都不在飯桌上提成績,等下了桌才揍我。”

他說著撇了撇嘴:“我後面問她為什麽當時不揍我,非得吃完飯,她白了我一眼,說吃飯傷心難過對消化不好,當然更重要的是萬一把我揍哭了,哭哭啼啼影響他們食欲。”

歐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是親媽。”

衛蕈翻了個白眼:“規矩可多了,他倆經常不在我身邊,回來以後逮著機會就教育我,光飯桌上我能記起來的就有什麽:不能敲碗筷啦,人不齊不能動筷子啦,菜要從邊上夾啦,不能翻攪菜啦……一堆。”

歐歌細細聽完,說:“小時候父母經常不在家?”

衛蕈夾了一筷子白菜,吃了:“不在,那時候我媽生意有了點起色,我爸辭了職去幫她,經常去外地跑生意,我差不多算留守兒童吧。”

歐歌繞過餐桌捏了捏衛蕈的手。

衛蕈害了一聲笑了起來:“沒事兒,也挺好的,我不習慣他們天天守著我,沒人管我,我正好跟一幫小朋友在外面野,多爽。”

小孩子的天賦之一大概就是苦中作樂而不自知。衛蕈想起小時候,腦海裏不是回家空蕩蕩的房間,冷透了的飯菜,而是和小朋友們快樂奔跑在陽光裏的場景。真沒覺得自己有多可憐。

衛蕈看歐歌微微皺起的眉頭,故意開玩笑:“心疼了,知道了就別在飯桌上提不開心的話。”

歐歌沈默了一瞬,看向他眼神覆雜,說:“可我覺得你剛才,還挺開心呢。”

衛蕈抽回手,面目表情地把頭埋進碗裏:“那你覺得我現在什麽心情。”

歐歌心裏叫了聲糟,看表情看來相當不爽了,遂不再撩撥閉了嘴,吃飯。

一頓飯吃了兩個多小時,菜居然吃得不剩什麽,兩個大男人的食量果然不能低估。

歐歌摸了摸肚子,靠著椅子上看著衛蕈啃一塊骨頭,只見他雙手一用力骨頭隨即裂開,細細啃下筋頭和骨頭縫裏藏的肉,碰到特別刁鉆的地方拿著小刀刮下,旁邊擺著他啃過的骨頭,生生發著光,幹凈得仿佛洗洗能當工藝品擺起來。

他好像對這件事有種特殊的執著,像在完成某種使命。

歐歌看了半天,提醒:“差不多行了,吃不到就扔了吧,也沒多少肉了。”

衛蕈把肉剔幹凈了,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殺生害命,骨頭啃盡。”

歐歌沒聽懂:“啊?”

衛蕈把骨頭撥進空盤子裏,覺得這句話也不太好解釋,想起另一件事,開口帶了笑意:“我有次去菜市場,有個肉攤老板邊殺雞邊放大悲咒呢。”

歐歌想象那個畫面,有點怪誕但又充滿了深意,沈吟片刻說:“人真是覆雜的生物。”

衛蕈站起來直了直腰:“誰說不是呢,我當時就覺得那幾只雞都帶著佛光,感覺已經被超度到極樂世界了。”

歐歌起身收拾桌子:“你說的菜市場,離這兒遠嗎?”

衛蕈說:“不遠,幾百米就到。”

他反應過來,有點驚奇地看著歐歌:“你想去?”

歐歌點點頭:“下次帶我一起去吧。”

衛蕈眼神裏還帶著不可思議,喃喃道:“我以為你不會喜歡這種地方。”

歐歌看了他一眼,調侃:“那你覺得我喜歡什麽,咖啡廳?沒事的時候去看個畫展?”

衛蕈還真是這麽想的。

歐歌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想說什麽,有些無奈:“在你心裏我到底是怎樣的人設啊。”

衛蕈仔細想了一下,滿腦子都是歐歌站在一屋子花裏的畫面,弱弱回覆:“大概是……束之高閣的嬌花?”

歐歌懲罰般捏了下他的脖子,糾正道:“錯了,是柴米油鹽裏打滾的俗人。”

衛蕈被他捏得縮了一下,隨後也笑了起來,心情很好地應承下來:“好,擇日不如撞日,明天就帶你去吧。”

衛蕈洗完澡收拾衣櫃的時候翻到了一條領帶。他公司平時對著裝沒什麽要求,錢程那家夥夏天常常穿著大褲衩拖鞋就來上班了。

這條領帶還是之前面試的時候買的,價格放到現在自然不算貴但對於剛出校園的男孩子來說已經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他看著那條領帶回憶起往昔,有點感概,想了片刻,把它拿出來放在了床頭櫃上。

不多時歐歌也擦著頭發走進了臥室。

聽見他進門,衛蕈頭也不擡,手裏捧著本書,樣子似乎十分專註。

歐歌自顧自地吹頭發,過了幾分鐘,他喊衛蕈:“該翻頁了。”

衛蕈似是被驚醒,手抖了一下,也不看他,嘩啦連翻了好幾頁。

歐歌笑了起來,關掉吹風筒,過去跪在床邊看他:“一下翻這麽多頁,都看完了?”

衛蕈被戳穿很是惱火地瞪了他一眼,剛張了張嘴卻被歐歌吻住了。

歐歌邊吻他邊去勾床頭櫃上的領帶,手一絞纏在掌心裏,看起來莫名危險,他目光沈沈盯著衛蕈:“要試試嗎?”

衛蕈輕喘一聲,這個劇本走向好像和自己預想的不太一樣啊。

目光所及之處是歐歌的鎖骨,脖頸曲線優美有力,此刻微微繃緊,看上去危險又誘人。

衛蕈心甘情願臣服於欲望。

他穩住呼吸居然挑了一下眉,趁歐歌楞神之機,腿一勾使了個巧勁。位置一下顛倒了過來。

他還順手把領帶搶了過來。

歐歌看著他上方的人,領口風光大好,上面還有幾枚紅痕,甚是滿意,也放松了身體,手指不安分地摸上衛蕈的鎖骨,笑著說:“這個姿勢……也不是不行。”

衛蕈拍掉他作亂的手,把玩著領帶的褶皺,看著歐歌眼神中帶著侵略和渴望,他重重吞咽了一下,突然叫歐歌名字:“歐歌。”聲音很啞但卻十分篤定。

好像在確認又好像非他不可。

衛蕈很少叫歐歌大名,習慣稱呼“老板”要麽就是玩鬧著叫“歐哥哥”,這麽鄭重的一聲幾乎讓歐歌頭皮發麻。

衛蕈低俯下身迅速在他手腕上打了個結。接著低下頭尋找他的唇舌。

歐歌一邊承受他兇猛的親吻,一邊輕輕活動了下手腕,發現這人並沒有打死結,反而綁得松松垮垮,很容易掙脫。

他嘆息著,像是在遺憾兇手太過心慈手軟,帶著循循善誘地口氣問道:“不怕我掙開?”

衛蕈舔了一口他的耳垂,輕輕呵氣:“當然可以掙開,但我還是希望……你選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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