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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你去做我最喜歡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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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你去做我最喜歡做的事情

衛蕈下樓取快遞,還沒到樓門口就感到熱浪滾滾撲面而來,他撐起手搭了個帳篷,看了看太陽,有些後悔出來了,太陽像是把自己也曬得褪色了,院子中間沒有遮擋的地面明晃晃地尖叫著。

衛蕈不想白跑一趟,忍著大太陽小跑取了快遞,一回屋就扯著衣領喊熱,一身汗故意往歐歌身上貼。

歐歌也不惱,摸了摸他汗津津的肚子,扯過來小毯子給他蓋上。

衛蕈翻了個身,把毯子卷身下去了,有氣無力地說:“熱,不要被子。”

歐歌把毯子從他身下抽出來,重新蓋上:“聽話,不然著涼了要拉肚子了。”

衛蕈嘟囔了一句什麽,乖乖不動了,就在歐歌以為他快要睡著的時候,衛蕈聲音有點迷糊地問,“今晚吃什麽啊,太熱了,都不想進廚房了。”

“天天做飯,累了吧。”歐歌偏頭看著他,抓了抓他的手,“點外賣吧,或者你想吃什麽,我做。”

“喜歡就不覺得累,喜歡做飯就不會覺得做飯麻煩。喜歡你,給你做飯,更不會覺得累了。”衛蕈現在的甜言蜜語張口就來,一骨碌翻起來,對歐歌的做飯水平不想評價,好看是好看,味道難以下咽,想不通他是怎麽做出一堆美麗的黑暗料理的。

“還是我做吧,弄點清淡的。”衛蕈在腦海裏盤點了下冰箱裏的菜,突然來勁了,高興地跟歐歌說,“今天給你做個新鮮的!”

說著走了出去。

歐歌也爬了起來,跟著他去了廚房。

“買了好幾次都沒買到,今天終於有了。”衛蕈拿出一把帶著黃花的綠菜抖了抖。

歐歌辨認了一下,不確定道“這是…南瓜?”

“南瓜藤和南瓜花……”

“吃過嗎?”

“沒吃過?這還能吃?”歐歌只知道黃花菜的花能吃。

“能,可好吃了,清甜清甜的。小時候一到夏天就吃不下飯,我媽就給我做這個,就著粥,我能吃一大盤!”

歐歌對小時候夏天吃了什麽印象全無,聽著衛蕈說自己也開始期待起來。

冷鍋熱油,把洗好的根莖先放進去炒一下,再把花和葉子放進去,加蒜瓣爆香,滴點蠔油,蠔油本身有鹹味兒,想吃清淡就不用加鹽了。

蔥花和紅辣椒絲用熱油熗鍋,滾入漿水,煮開後盛出,放入煮好的面條,再滴上幾滴辣椒油。

澄澈的漿水裹挾著棕色的小芹菜流淌在軟滑的細面中,辣椒油暈開了一點,像幅田園畫。

歐歌那邊也洗好了櫻桃蘿蔔,削成塊兒撒上點鹽和醋。

衛蕈利落地解下圍裙,拍拍歐歌腰“吃飯。”

漿水酸爽解膩,配著裏面的小芹菜和油汪汪的蔥花,一口面下去暑氣消了一半。

它的酸不同於醋酸果酸,也不像酸菜的味道,歐歌第一次吃漿水面其實有點不太習慣,後來吃了幾次竟然愛上了。

沒有漿水面的夏天不是完整的夏天,他現在有點理解衛蕈這句話的意思了。

一口氣吃了半碗,他捧起碗要喝湯,衛蕈看著他:“你不嫌酸嗎……”

歐歌搖了搖頭就著碗邊的菜喝了一大口,衛蕈也喝了一小口,露出個牙倒了的表情,擦了擦嘴:“我媽也喜歡漿水面,夏天渴了還會喝生漿水,用她的話說,什麽都不如這個解渴。”

“沒人會不喜歡吧,”歐歌又喝了一口。

衛蕈點點頭:“嗯,過年大魚大肉吃膩了,我爸也會來上這麽一碗,解膩還好消化。腸子上的油都能被刮幹凈了。”

歐歌洗完碗從廚房出來,見衛蕈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懷裏還抱著一盤不知什麽東西吃得津津有味。

衛蕈見他走過來,一把拉他坐下,還沒等歐歌反應過來,嘴裏就被塞了塊東西。

“……”他被冰得哆嗦了一下,含糊問:“這什麽啊。”

衛蕈自己也叉了一塊兒:“荔枝酸奶凍。”

“哦。”歐歌嚼了嚼,果香和濃郁的酸奶味兒姍姍來遲,還挺好吃的。

“再餵我一個。”他張嘴討要。

“喏,”衛蕈叉子遞到他嘴邊,“好吃吧。”

“好吃,”他把果肉叼走,“你什麽時候做的啊,我怎麽沒看到。”

衛蕈眼睛還盯著電視:“你回來之前。做好凍冰箱了。剛拿出來。”

他端起盤子看了看,荔枝去皮去核放入酸奶,看著簡單做起來挺費時間的,就是……封口的水果不同,有藍莓……黃色的水果是什麽?黃桃還是芒果?

他心裏一沈,但還是安慰自己,就這麽一點兒,吃了應該沒事吧。衛蕈第一次做自己就這麽不給面子,多煞風景啊。

這麽想著,衛蕈又餵了一塊兒過來,他沒怎麽猶豫吃了下去。

“哎,那是什麽啊。”廣告間隙,衛蕈目光掃到桌子上放著的一瓶植物。

“嗯?”歐歌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說出了一個衛蕈怎麽也想不到的答案:“紅薯。”

“紅薯!?”衛蕈一下子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小心把瓶子拿過來。仿佛裏面裝的不是菜市場隨處可見的紅薯而是什麽珍稀物種。

“這他媽是紅薯?!”衛蕈爆了句粗口。

高腳杯裏的植物亭亭玉立,白色的根須,紫紅色的塊莖,上面還點綴著綠油油的葉片。

確實誰都無法將它和廚房裏搓泥的紅薯聯系起來。

“就是那天發芽了你要丟的那個。”歐歌提醒道。

“哦,”衛蕈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左看看右看。

他也想起來了,歐歌好像是問自己要過一個高腳杯,那個杯子邊有個豁口,衛蕈放架子上一直忘了扔,正好給他了。

自己當時還納悶他要這玩意兒幹嘛,後面被各種事情打斷也沒記起來問。

他寶貝似地端著那個瓶子,又看了看歐歌的手:“這就是化腐朽為神奇嗎?”

“你這都不是田螺姑娘了,得是海螺小子了!”衛蕈眼裏滿是崇拜,歐歌覺得如果用動漫來表達,得是星星眼那個程度了。

他咳了一聲,心花朵朵開,面上還是四平八穩,故作平淡,自己叉了塊酸奶凍吃了,含蓄道:“還好吧。”

兩人看著電視,沒一會兒就把一盤酸奶凍吃光了。

衛蕈去洗手間沖掉黏在手上的酸奶,走到沙發邊,無意識地瞄到了歐歌的臉。

他嚇了一跳,趕緊把他臉掰過來仔細看:“臉怎麽了,怎麽腫了?”

歐歌自己倒是沒什麽感覺,拿出手機照了照:“有嗎?”

“有!腮幫子都鼓起來了。”吃飯前一直好好的,菜都是常吃的家常菜,飯後一直呆在家裏。

喝的……剛才也沒喝什麽東西,那就只能是吃的了。看著這個癥狀應該是……他看了一眼空掉的盤子。

“你是不是對什麽水果過敏?”衛蕈面上不好看,拉起他的手檢查別的地方有沒有問題。

“芒果……”歐歌看他沈著臉,有種自己做錯事的感覺:“沒事兒,就是臉會腫,其他沒什麽反應。”

“怪我,芒果荔枝之類的水果過敏的人挺多的,”衛蕈懊惱地拍了下腦袋:“去醫院吧。”

“這種事怎麽可能提起前知道嘛。酸奶凍真挺好吃的。”說話功夫,歐歌腮幫子鼓得更高了,臉上也起了一排肉眼可見的紅疹,說起話來有些含糊。

“快換鞋,”衛蕈心裏又急又燥,火不知道該往哪發,看著歐歌的臉又只剩下了心疼:“疼嗎?”

他輕輕戳了戳歐歌的臉。

“還行。”歐歌沖他擠出個微笑,在那張臉上看著很是滑稽。

到了醫院做了檢查,醫生說就是普通過敏,開了幾瓶點滴讓去掛水。

總算是沒出什麽大事,衛蕈坐在凳子上才發覺後背上出了一身汗。

他抖了抖領口,看著身側打點滴的歐歌。

他回想剛才的事情,心裏還是有些後怕,但細細想來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一個人應該對自己過敏的東西很敏感才對,他剛才沒吃出來嗎?還是吃出來了,但不想掃自己的興過敏也要吃完?這人把自己的身體當什麽?

“剛才沒吃出來是芒果嗎?”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歐歌卻莫名覺得他在生氣。

“我錯了,”他沒紮針的那只手摸了摸衛蕈的膝蓋:“別生氣。”

“哦?錯哪了。”衛蕈把他的手拿開,還是看著他。

“明知道自己過敏,還吃芒果。”歐歌討好地看著他,語氣很是誠懇。

衛蕈聽了這話皺了皺眉,又很快掛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歐歌一看就知道自己說錯了,但又不知道哪錯了,多說多錯,索性閉了嘴,只能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衛蕈被那眼神弄得沒了脾氣,低下頭捏著自己的指關節,半晌嘆了口氣,說:“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想要什麽不想要什麽,哪裏不舒服,都要告訴我。我之前跟你說過這個吧。”

“我讓你沒安全感嗎?”

“我很擔心。”

什麽話都不如最後一句殺傷力大,歐歌呼吸一滯,整個人哆嗦了一下。

他想坐直一點看看衛蕈的臉。

衛蕈察覺到他的動靜,按住了他。

隨著藥液的流入加上不能動,血液凝固,那只手變得冰涼,他的手輕輕撫了上去,把自己的體溫傳遞給對方。

歐歌突然覺得自己什麽話都不需要說了,只是輕輕在他手心劃了劃。

等到那只手暖和了點兒,衛蕈擡頭目光長久落在他臉上。

歐歌被他看得心慌,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衛蕈露出了今晚第一個笑容。

歐歌緊盯著那笑容,遲鈍地啊了一聲。

衛蕈忍著笑:“特別像那只蜜蜂狗。”

你可以不用萬事都自己扛,不用強撐,有什麽話想說想分享我聽著呢,我就在這兒。我不會讓你冷場讓你得不到回應,可以依賴我,我也一樣會依賴你,你不用擔心習慣這種依賴之後,萬一哪天突然沒有了,一個人會更難以忍受。你可以對我提要求,不想說話的時候可以不說,想哭的時候不用忍著,可以幼稚可以搞怪,我都喜歡。

衛蕈拉開窗簾,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一夜暴雨過後,碧空如洗。

他順手推開了窗子,剛下完雨,天氣涼快了不少。他心情很好,看了會兒窗外的景色,叼著牙刷去洗漱了。

歐歌現在已經能做一些簡單的飯菜了,早上衛蕈經常起不來,做早餐這件事就交到了他手裏。衛蕈叼著牙刷溜達到廚房,站在歐歌身邊看著他忙活,一嘴牙膏沫子,含糊著問:“今天吃什麽?”

歐歌把煮好的蛋浸到涼水裏,回道:“白粥榨菜水煮蛋。”偏頭看他一眼,提醒道“沫子快流嘴邊了。”

衛蕈兜著口水跑到水池裏刷完牙,洗了把臉。

歐歌在餐廳問:“洗好了沒,準備吃飯了。”

衛蕈抹了把臉上的水漬,走過去坐他旁邊椅子上。

拿著勺子舀了口粥喝了,沒骨頭般的靠在歐歌身上。

歐歌嘗了口粥,白粥煮的再好也只是白粥,以為衛蕈嫌寡淡,便問道:“沒味道嗎?要不給你拌點老幹媽?”他回憶著不知道之前夾饅頭拌米飯的經驗,提議道。

衛蕈搖了搖頭:“人剛睡醒,胃還沒醒呢,不想吃。”

歐歌把他那碗粥拿勺子攪了攪:“那一會兒晾涼了再吃。”

待著無聊,衛蕈拿起顆雞蛋在桌角一磕剝了起來,心裏琢磨著,天氣這麽好,不出去玩可惜了,但又沒有想好去哪,於是問歐歌:“今天出去玩嗎?”

歐歌夾了口榨菜:“走唄,你想去哪?”

衛蕈把剝好的雞蛋撒了點鹽,遞給他:“不知道…唉”

他坐在椅子上朝後仰了仰,呆呆地看著窗外。

他突然坐了起來:“有了!今天帶你去做我最喜歡做的事情!”

歐歌被他勾得期待起來,笑著問:“是什麽?”

“先保密。”衛蕈把粥端到跟前,喝了一大口,“胃好像已經醒過來了,正嗷嗷待哺呢。”

歐歌看著他,還是有點擔心:“真的不加老幹媽嗎,不用給我面子。”

衛蕈瞟了他一眼:“真不加,快讓國民女神歇一歇吧。再說沒味道這不是有榨菜呢嘛。”

歐歌埋頭喝粥:“所以我熬的粥怎麽樣?”

敢情在這兒等著呢,衛蕈心裏好笑,還是配合地捧起碗喝了一口,誇張地喟嘆一聲:“這是我這輩子喝過最好喝的白粥了!”

衛蕈站門口催促道:“搞快點。”

歐歌換鞋:“到底去幹嘛啊。”

“馬上你就知道了。”衛蕈看他把鞋帶系好,拽著他出門:“鑰匙我都帶好了。”

歐歌檢查了一下,問:“要開車嗎?”

“不用,快走。”衛蕈快步走過去按了電梯。歐歌看著他那興沖沖地樣子,心裏對即將要去做的事簡直太好奇了。

衛蕈拉著歐歌來到最近的公交車站前,歐歌看了看時刻表,以為衛蕈要去的地方需要坐公交,準備拿手機搜導航,問道:“要去哪啊,我查查怎麽走。”

這時一輛公交停了下來,衛蕈拉著他上車,:“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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