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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名為250喚作助攻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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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名為250喚作助攻的朋友

歐歌看著和衛蕈的聊天頁面,等了一會兒見對方沒再回覆,就切了出來,查看之前收到的消息,果不其然看到老爸老媽發來的消息,還有幾條是幾個朋友發的,他點開一一道了謝。

看了看時間淩晨一點多,美國那邊應該是下午,想了想給老媽打了個電話,老媽那邊很快接了。

“生日快樂啊兒子。”老媽那邊有點吵,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歐歌嗯了一聲,問道:“工作還是很忙嗎?”

“項目出了點問題,最近連著加班,”她適時止住了話題,轉而問道:“國內現在是半夜吧,怎麽這麽晚還不睡?”

歐歌:“快睡了。我爸呢?”

老媽那邊似乎有人叫了她一聲,歐歌模糊聽到她應了句“馬上來”。

接著聽到一陣雜音,老媽可能拿著手機走到了樓道裏,那邊靜了點,說:“他昨晚沒怎麽睡,現在補覺呢。”

歐歌皺了皺眉,但也沒說什麽,只叮囑道:“你和我爸也註意身體,別太累了。”

電話那頭老媽的聲音緩和了一點:“知道了,你也是。今天生日有什麽安排嗎?”

歐歌伸手揪了片樹葉,看著紋路,心想那天衛蕈拿著片葉子研究了許久,那時他在想些什麽,一邊隨意回道:“剛吃了蛋糕。”

老媽有點意外:“不錯啊,往年連句生日祝福都懶得回。”

歐歌也沒解釋,一只手摩挲著葉片,沈默了一會兒說:“媽,我有喜歡的人了。”

老媽那頭半晌沒說話,可能是不知道怎麽接。

歐歌本來也沒想得到什麽回答,想著也差不多該掛電話了,剛要開口,老媽說話了,聲音有點幹澀:“嗯,喜歡就去追吧,爸媽也不會再幹涉你什麽了。”

他拿著樹葉的手頓住了,這回輪到歐歌說不出話了,一時之間都不知道是震驚多還是喜悅多。

話筒裏傳來老媽的聲音:“我和你爸從小不在身邊,也不怎麽照顧過你,不應該對你有那麽多要求的。”

“媽……”聽到老媽這麽說歐歌心裏不是滋味。

老媽沒讓他開口,自顧自的說著:“這麽久,我們也想明白了……不管是男是女,能有個人能陪著你照顧你,也挺好。”

歐歌沈默了一下,咽下所有情緒,低聲說:“謝謝媽。”

我媽那邊聲音聽著輕松了不少:“趕緊回去休息吧,晚上我讓你爸給你打電話。”

又說了幾句,掛了電話。

歐歌把手機揣進兜裏,今天刺激有點太多了,回去也睡不著,索性在店裏待著拍拍曇花吧。

衛蕈一晚上沒睡好,早上被樓上鄰居裝修聲吵醒了,電鉆聲直往腦子裏鉆,衛蕈認命般地坐了起來,感覺自己的狀態跟從墳墓裏爬出來的百年老僵屍沒什麽區別。

昨晚上自己也不知出於什麽心態,找了部gay片看了一下,沒幾分鐘就被裏面的動靜嚇出了一身冷汗,好不容易睡著還鬼壓床了,實在是不可言說的一晚。

睡是睡不著了,衛蕈起來給自己熱了杯牛奶,拿了片面包對付了一口。打開郵箱查看有沒有什麽工作需要處理,郵箱空空如也,他滿意地合上電腦:真是個完美的周末。

屋子一星期沒怎麽打掃了,他想了想拿起拖布收拾起來。房子衛蕈買的是五十來平的小公寓,房子不大但要邊邊角角都收拾幹凈也挺費功夫的,一個多小時後衛蕈最後一次把抹布擰幹掛好,躺在了沙發上。感受勞動過後帶來的疲倦。

這時門鈴響了,衛蕈思忖著自己也沒叫外賣啊,躺著沒動,喊了句:“誰啊。”

門外馬上更大聲吼了回來:“你爹!”

衛蕈運了個氣起來,磨磨蹭蹭地走到門口,打開門,門剛開了縫,那人就不客氣地擠了起來,一邊抱怨:“臥槽,你怎麽這麽慢,我都快熱暈在門外了。”正是衛蕈的好基友之一—周南。

衛蕈有氣無力地關上門,看他輕車熟路地從鞋櫃上拿了雙拖鞋換上,靠著門問:“有事?”

周南也不在意他這種冷淡態度,看到地上的還沒幹的水印子,隨口問:“打掃衛生呢?”

衛蕈嗯了一聲,見他踮著腳往裏走,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被冷氣吹得瞇了瞇眼睛:“廢話,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啊。”

看衛蕈一臉“再不說就滾出去”的表情,他開口道:“今天不是520嘛,我這不是怕你孤家寡人,一個人寂寞嗎,特意過來陪陪你。”

衛蕈從冰箱裏拿出罐可樂扔給他:“喲你那麽孝順呢,說得好像自己有對象一樣。”

周南被可樂冰得哆嗦了一下,打開灌了好幾口,發出舒爽地喟嘆,習慣了他的嘲諷,繼續說:“你說待會兒咱去哪吃飯啊,今天外邊飯店人肯定特別多,全都擠滿了成雙成對的小情侶吧。”他想到那個場面深吸了口氣,搖了搖頭。

不待衛蕈說話,又提議道:“我不想出去吃狗糧了,要不你做飯吧,我在你這兒吃。”

“大熱天的進廚房,做飯給你吃,我怎麽那麽愛你呢。”衛蕈走到冰箱前,捧出個西瓜,說:冰鎮西瓜,一人一半兒,吃完趕緊滾。”

周南哀嚎一聲:“不是吧,我冒著中暑的危險來找你,你只拿著塊西瓜就想打發我?”

衛蕈的聲音從廚房傳來:“你小區和我小區,也沒幾步路可走,大老爺們,你裝什麽嬌弱啊。”

周南被拆穿也不尷尬,坐在沙發上哼哼:“你說你做飯手藝這麽好,讓兄弟蹭兩頓飯怎麽了。”

衛蕈在廚房喊道:“你來吃一頓肯定發群裏炫耀,那幫人說我帶你吃獨食又不幹了,一個個都來,我還活不活了。”

周南也知道,其實就是說著玩玩,蕈哥兒需要很多私人空間,他們一幫人好歸好,平時不會太打擾對方。

不一會兒,衛蕈把挖好西瓜球的半個西瓜遞給他,還放了只小勺子。周南一骨碌坐起來,捧起西瓜,吃了一口,裏面不知道加了什麽飲料,帶著點淡淡的酒味和奶味兒,他幾口咽下,又捧起喝了口汁水,肯定道:“你要是女的,我肯定娶了你。”

衛蕈頭也不擡:“我要是女的,肯定不嫁你。”

周南委屈道:“我怎麽了,有車有房有工作,長得不算帥哥也談不上醜吧。”

衛蕈沈默了一下,才想起關心好友的感情問題,道:“話說,你這次女朋友,為啥分手來著。”

周南這感情經歷,分分合合跟龍卷風似的,每次分手理由都五花八門的,也不知道這次又是為啥。

周南張了張嘴好像有些難以啟齒,憋了半天一臉沈痛地來了句:“她說我太二了。”

衛蕈默然幾秒,僵著臉轉向他,問:“對不起,我能笑嗎。快忍不住了。”

周南寬宏大量地擺了擺手:“笑吧。”

兩人狂笑了起來。

幾分鐘後,衛蕈笑著揩了揩眼角,眼淚都被笑出來了:“不過她倒也沒說錯。”

頓了頓又有點擔心對方:“那你現在?”

周南倒也看得開,擺了擺手:“早沒事了,分手當晚喊莫莫出來喝了頓酒,第二天那妹子長啥樣我都記不起來了。”

衛蕈忍住了踹他的沖動。

難為我莫姐一向直來直去,喜歡上了這麽個二缺,結結實實體會了一把什麽叫愛在心口難開。有女朋友時得陪著想禮物,分手時得陪著喝傷心酒…不過感情官司也斷不清,怎麽樣只有自己心裏清楚,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想起喝醉酒後莫莫紅著眼說的“想讓他自己開竅”,衛蕈看了一眼旁邊看上去沒心沒肺的周南,心想:開竅?這二貨怕是七竅都讓水泥封實了。

默默為莫莫掬了一把心酸淚。

周南倒在沙發上,長出一口氣:“唉,那也沒辦法啊,二十多年都這麽過來了,改是改不了了。”

衛蕈本想安慰兩句,發現自己無論是理論還是實踐這方面的經驗還不如對方,也就閉了嘴。

周南扭頭看了一眼,突然驚叫道:“我去,你這黑眼圈…我才看到!”

他湊到他跟前想上手扒衛蕈眼皮:“你昨晚做賊去了啊!黑眼圈都快趕上國寶了!”

衛蕈一巴掌拍掉伸過來的手,拿出手機照了照。

確實有點嚴重,他皮膚本來就白,黑眼圈看著更明顯了:“那你看我還不給錢。”又想起昨晚幹的糗事,心虛地岔開了話題。

周南一半西瓜吃得肚兒圓開始沒事找事起來:“不會是屋裏藏人了吧,不應該啊,有人也得今晚啊……”邊說邊鬼鬼祟祟地瞅著臥室門。

衛蕈到底是沒忍住,踹了他一腳,他前女友真是一點沒說錯,這二貨很難不想讓人動粗。

下午兩人點了外賣,吃完周南又和他打了幾把游戲回去了。

衛蕈看了看手機,三點多了,正琢磨自己是現在補個覺還是撐到晚上再睡,這時發現幾小時前收到過幾條消息,是歐歌發的。衛蕈又想起昨晚的那句“我喜歡男生。”

心裏一陣慌亂又帶點著莫名的不好意思。

他一邊檢討自己看個消息為什麽會有如此覆雜的心路歷程,一邊點開了消息,只見對方發來了一條視頻:“昨晚上曇花綻放和閉合的視頻,剪了一下,猜你會想要。”

衛蕈確實想要,昨晚本來想問對方能不能給自己發一份,臨走前給歐歌這麽一搞,什麽都忘了。

衛蕈點開視頻。花枝舒展吐納花蕊,怒放到閉合,配合著悠揚的旋律,仿佛做了一個夢,一年只看一次,開了幾個小時,濃縮到了這幾十秒的視頻裏,衛蕈悵然了好一會兒。

他回過神才想起沒回覆對方,隱去心中種種情緒,寡淡地回了句:“真美。”語言平庸卻也挑不出錯誤。

當然也看不出情緒。

衛蕈計算了一下時間,之前查過資料,曇花完全閉合大概是早上八點多,視頻拍好剪輯完發過來了,不過隔了一兩個小時,莫非對方一晚沒睡?他這麽想著也就這麽問了。

歐歌很快回了條消息過來,是條語音,衛蕈點開,歐歌聲音帶著熬夜的沙啞,心情聽上去倒是很不錯,“嗯,昨晚發生太多事情,回去也睡不著,索性就在店裏了。”

衛蕈看著那行字不知道怎麽回。

太多事情?

包括對自己坦白性向的事嗎?

還有什麽事情?

又發生了什麽?

這些衛蕈沒有理由問,也無論如何都問不出口。

那邊像是猜出了他的為難,消息緊接著發了過來,善解人意地岔開了話題:“馬上就回去補覺了。”

衛蕈很快打了句“好的。”

歐歌看著那句瞬間出現的“好的”笑了一聲,也沒繼續,再刺激對方,指不定要縮回去了,過猶不及,慢慢來吧。

他伸了個懶腰,小米已經到店裏了,正在後面修剪花枝,他叮囑了幾句。小米盯著他的臉色,忍不住打斷他:“你快回去睡覺吧,求求了,店裏我應付得來。”

歐歌笑了一下,拿起桌上小米過來的時候買的早餐,包子已經涼了,不過夏天不礙事,他咬了一口,沖小米說了句“走了”慢悠悠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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