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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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2
湯總一張蘿莉臉配挑逗的動作，模樣好笑又可愛。
胡怡然哭笑不得：“什麽舊夢啊？你別帶我重溫噩夢就好。”
想當初大學的時候，湯沛怡可沒少帶著她經歷風雨。
湯總這麽一聽，竟然真的仔細琢磨起來，過了會兒，說：“說不定還真是噩夢。”
“……”胡怡然。
“但現在應該是美夢。”
“到底什麽啊？弄得這麽神秘兮兮的。”
“急什麽，吃了飯再說。”
剛說完，服務員就將她們點的東西送了上來，一層油紙鋪上。
湯沛怡用夾肉夾將層次豐富的五花肉放上去，不一會兒就發出吱吱吱的響聲。
胡怡然則夾了幾片青菜放進中間的湯鍋裏煮，等熟了，就先吃幾片青菜葉，才開始吃肉。
“習慣變了？”湯總忽然問。
“……什麽？”胡怡然茫然地望過去。
“你以前都是吃飽了肉，才肯動青菜的，現在順序怎麽反了？”
湯沛怡雙肘撐在桌上，擠眉弄眼，一臉壞笑地問：“是誰改造了你啊，胡大美人？”
胡怡然臉一紅，說辭躲閃：“什、什麽啊……就是忽然想吃青菜而已……”
湯沛怡嘖嘖兩聲，接著吃肉：“害什麽臊啊，反正該做的都做了。”
“……”胡怡然，氣結，“你還能再汙一點嗎？”
“可以啊！”湯總立馬又望向她，興致盎然，“來說說看他的尺寸跟你match不match啊？進入的時候會不會很——”
“吃你的肉！”胡怡然迅速夾起一塊放涼的肉，塞進湯沛怡這張汙嘴裏。
乘著湯沛怡吃東西沒工夫說話，她又紅著臉反擊：“大中華地區，拽什麽洋文！”
湯沛怡“唔唔”幾聲，將肉咽下去，又不屑地“切”一聲，然後放開肚子大吃特吃，不再跟她貧嘴。
半小時後，胡怡然已經吃得很撐了，而湯沛怡卻還是吃得十分歡快，一點要停的意思都沒有。
她習以為常，別看湯總個子小，像個小學生，其實超級能吃，大學時候還有個大胃王的稱號。
胡怡然幫著烤肉，湯沛怡就只管吃。
大約又二十分鐘後，湯總拍拍肚子，飽了。
酒足飯飽，湯沛怡叫來服務員結賬，然後領著胡怡然走出燒烤店。
胡怡然問接下來去哪兒，湯沛怡伸手指了指馬路對面的一家酒吧。
那酒吧門口的裝潢十分熟悉，胡怡然努力辨認了一下，驚訝出聲。
“Evil？”
湯沛怡點點頭，什麽也沒說，牽起她的手就走過去。
推門進去，找個位置坐下，面孔熟悉的小酒保走來。
湯沛怡隨便要了點啤酒，然後拍拍胡怡然的大長腿。
她說“怎麽樣？有沒有很熟悉？”
“當然熟悉，這不就是茂澤的店嗎？”胡怡然想著她可能不知道茂澤是誰，於是又解釋，“茂澤就是——”
“茶小天的狐朋狗友。”湯沛怡立即接話，“你說過，姐的記性好著呢。”
“那你還問我？”
“姐問的是有沒有覺得幾年前來過？”
“……”胡怡然聞言，眉頭皺起來。
她想起上次聯誼，晚飯後來這家酒吧玩，當時她的確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湯沛怡見她這神色，就知道她一定是想起了什麽，不再賣關子，說：“大二的時候，姐帶你來過，記不記得？”
“……有嗎？”胡怡然想了想，覺得不重要，“可能忘了吧，怎麽了？”
湯沛怡沒回答她怎麽了，而是直接拿起一瓶啤酒，塞到她手裏，說：“先走一瓶。”
胡怡然狐疑地接過啤酒瓶，猶豫了一會兒，才揚起頭喝了起來。
光喝酒挺無聊的，兩人便開始說起大學的事情，哪一次逃課被點名，哪一次補考遲到。
等一瓶啤酒喝完了，湯沛怡立即放下空瓶子，又拉起胡怡然的手要起身。
“又去哪兒啊？”胡怡然忙問，湯總今天怎麽神神秘秘的。
“跟著來，還怕我差錢，把你賣了啊？”
“……”不是怕你賣，是怕你興致來了，要發瘋。
湯沛怡手勁大，胡怡然那點力氣不夠看，只能起身跟著走。
她被拉著走了十多分鐘，到了一條僻靜的人行道上，停在一個公共寬椅面前，而寬椅旁邊有一盞老舊的路燈。
湯沛怡指了指那條寬椅，又問她：“熟悉嗎？”
胡怡然一臉莫名其妙，伸手想試一試湯總額頭溫度，又被湯總嫌棄地打掉。
“沒毛病，快說，熟不熟悉？”湯總。
“不熟悉……”胡怡然誠實地搖頭。
“看著啊。”像是早就料想到，湯沛怡說完戴上衛衣帽子，直接橫躺在了寬椅上。
她又指了指自己，問：“熟不熟悉？”
胡怡然搖頭，已經在思考要不要帶湯總去就醫了。
“黑色衛衣，大帽子，遮了半張臉，酒鬼，躺這兒……”
一個詞一個詞從湯沛怡的嘴裏蹦出來，可胡怡然依舊滿臉懵逼。
湯總還沒氣餒，又說：“那天，我們去完Evil，醉醺醺地抱著旁邊那路燈嘮叨，然後要走的時候，你踉蹌了一下，倒在這兒，壓到了一個人……”
她一會兒指指旁邊的路燈，一會兒指指自己屁股底下的寬椅。
胡怡然撓腮，問：“……然後？”
湯沛怡臉一僵，耐性好像快用盡了，翻了半個白眼，才又說：“你大二的時候不是連著做了三天噩夢嗎？夢見的都是一雙漆黑的眼睛，忘了？！”
“……”胡怡然眼睛徐徐睜大。
這麽一說……她就想起來了……
她大二的時候的確連續做了三天的噩夢，而且夢見的還是同一個場景。
周圍一片漆黑，只有一雙眼睛，又黑又亮，不斷向她逼近，怎麽逃都逃不掉。
嚇得她那段時間差點精神衰竭，要看醫生……雖然有點誇張，但真的很恐怖！
過去的時間太久，如果湯總不提，她現在連那個噩夢都不會想起。
至於她那時為什麽會做那個噩夢……
胡怡然努力回憶，慢慢地尋到了一些邊角。
那時喝多了酒，話也跟著變多，她和湯總抱著路燈柱子，說了好多話。
說完了想著該回學校了，轉身要走，誰知道左腳拌右腳，撲騰一下倒在一個軟墊上。
手胡亂一摸，發現軟墊還是溫的，再睜開眼睛，就直接對視上一雙漆黑的眸子。
現在仔細想想，好像不是眼睛本身黑，而是那人戴了帽子，導致沒有光照的眼睛黑得嚇人。
再加上那雙眼睛太聚神，一眼望進去就抽不出身。
之後好像還是湯總把她從那人身上拉起來的，訕訕地說了抱歉，她和湯總才相互攙扶著走了。
“怎麽樣？想起來了？”湯沛怡盤膝坐在寬椅上，挺直了上半身，很是激動。
“嗯……”胡怡然緩慢地點頭，坐去湯總旁邊，半會兒後問，“所以……你讓我想起這個做什麽？”
“四年前，在這裏被你壓的人就是茶小天！”湯沛怡說。
“……”胡怡然。
“所以他老早就知道你了，經過我對茂澤的盤問，據說那小子還是因為你，才跟著留在這家網絡公司的。”
湯沛怡摸摸下巴，又說，“忍了這麽多年，跟你在一起半年了也沒主動告訴你表忠心。不得不說，你男人真是比忍者神龜還能忍！”
“……”胡怡然。
湯總也不介意她的沈默，興致極好地又說：“說真的，你男人是不是在床上也忒能忍？就是那種非要撩得你欲.火焚身，逼得你說要了，他才會——”
“湯沛怡！”
“你再這麽汙，我們絕交了！”
胡怡然忽然爆發，嚇得湯總瞬間僵硬。
僵了兩秒，湯總說：“你還有三只紀梵希——”
“不要了！”吼完，胡怡然起身，當街攔了輛出租車就上去，下一秒車就開走。
湯沛怡望著遠去的出租車背影，面無表情地嘟囔：“想回去見男人就說嘛，非要用生氣做借口走。”
嘟囔完了，她拍拍膝蓋起身，奔奔跳跳地原路返回，找自己的車去。
等她開了車門，坐進駕駛座，手機忽然一震，她從兜裏掏出來一看。
胡怡然的微信：[湯總，周末約飯啊，三只紀梵希抵飯錢。]
湯沛怡重重地對著手機哼了一聲，沒回她，見色忘友，連飯錢都舍不得讓她男人出，就知道坑她。
出租車一到地方，胡怡然立馬給了錢，下車就沖進小區，等電梯，出電梯，走到茶小天家門口，一路焦急得快跺腳。
按響門鈴，門一打開，她便撲進他懷裏。
茶小天楞住，緩緩回抱住她，問：“怎麽了？”
原本很激動，這會兒又不知道怎麽說了。
她窩在他懷裏搖頭，茶小天想了想，說先進去。
她又點頭，可始終不願從他懷裏離開，茶小天無法，只能一點點後退，帶她進來。
門一關上，胡怡然忽然抱著他的腰轉身，將他壓在門板上，她再壓在他身上。
茶小天笑了笑，摸摸她背，溫柔地又問：“到底怎麽了？”
“今天我見湯總了。”她說。
“我知道啊。”親親她的發。
嗯有烤肉的香味，今天她吃得挺上火吧，茶小天心不在焉地想。
“湯總帶我去大學時我們很喜歡的一家燒烤店。”
猜到了，茶小天輕笑，問：“好吃嗎？”
胡怡然沒回答好不好吃，說：“我想起大二的時候做的一個噩夢，一連做了三天。”
他一聽，奇怪了一下，靜了會兒又問她：“怎麽了？”
“今天我才知道，當年我做噩夢的罪魁禍首竟然是你。”她擡頭看他。
“嗯？”他低頭與她對視，疑惑不解。
“四年前，不，現在應該是五年前了。五年前，你就認識我了是不是？”
“……”茶小天。
“你還為了我留在現在的公司？”
“……”他撇開頭，睫毛可疑地顫抖一下。
“在一起半年了也沒想過告訴我。”
她見他不說話，，直接問：“為什麽？”
靜了好一會兒，她瞧見他細嫩的耳垂透過光，漂亮的水紅色，讓人想一口咬上去。
還不等胡怡然付諸行動，拼命側著頭的茶小天低聲開了口：“不知道怎麽說……”
“嗯？”胡怡然。
“不知道怎麽跟你說。”他回頭，對視上她帶著點醉意的眼眸，拇指摩挲在她眼下，“不想讓你知道以前的我很頹廢，抽煙酗酒，逃課掛科……”
“大學啊，我也逃過課，掛過科啊。”她笑他。
“那不一樣……”他的指腹又受到引誘，來到她笑著的唇角，細細地摩挲，“那種爛泥一樣的頹廢，不一樣……”
胡怡然看見他眼神中有結痂的傷痕，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轉而問了她最關心的：“你那時就喜歡上我了？”
茶小天抿唇笑，點了點頭。
“為什麽？”她甜滋滋地問。
茶小天頓住，為什麽？
因為她當時喝醉了抱著路燈發表了一堆懶人壯志，說了好多這個世界的奇妙美好，說一個人活著最是瀟灑自在，想吃吃，想喝喝，不用遷就討好任何人。
她說話語氣很可愛，聲音很甜，讓那時看不見未來的他也不由想想未來的模樣。
然後她就那麽撞在了他懷裏，一睜開眼，眸子清澈見底，讓人直想伸手觸一觸。
可此刻茶小天沒說任何一個原因，只是勾唇笑，聲音溫軟：“就是喜歡了……”
就是喜歡了……
這麽霸道的一句話讓胡怡然受不住地心顫，她又抱了抱他，再擡頭看他，撫摸著他臉頰。
她語氣心疼：“現在才知道你竟然喜歡了我這麽久，比我能想象到的還要久，就覺得對你很愧疚，好想補償你。”
茶小天捉住她的手，拿到唇邊捉了口，問：“真的想補償我嗎？”
胡怡然忙點頭。
“那麽……”他雙目灼亮，湊近她耳畔，笑聲纏綿繾綣，“脫衣服……”
我來了，麽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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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總這麽一聽，竟然真的仔細琢磨起來，過了會兒，說：“說不定還真是噩夢。”
“……”胡怡然。
“但現在應該是美夢。”
“到底什麽啊？弄得這麽神秘兮兮的。”
“急什麽，吃了飯再說。”
剛說完，服務員就將她們點的東西送了上來，一層油紙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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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怡然則夾了幾片青菜放進中間的湯鍋裏煮，等熟了，就先吃幾片青菜葉，才開始吃肉。
“習慣變了？”湯總忽然問。
“……什麽？”胡怡然茫然地望過去。
“你以前都是吃飽了肉，才肯動青菜的，現在順序怎麽反了？”
湯沛怡雙肘撐在桌上，擠眉弄眼，一臉壞笑地問：“是誰改造了你啊，胡大美人？”
胡怡然臉一紅，說辭躲閃：“什、什麽啊……就是忽然想吃青菜而已……”
湯沛怡嘖嘖兩聲，接著吃肉：“害什麽臊啊，反正該做的都做了。”
“……”胡怡然，氣結，“你還能再汙一點嗎？”
“可以啊！”湯總立馬又望向她，興致盎然，“來說說看他的尺寸跟你match不match啊？進入的時候會不會很——”
“吃你的肉！”胡怡然迅速夾起一塊放涼的肉，塞進湯沛怡這張汙嘴裏。
乘著湯沛怡吃東西沒工夫說話，她又紅著臉反擊：“大中華地區，拽什麽洋文！”
湯沛怡“唔唔”幾聲，將肉咽下去，又不屑地“切”一聲，然後放開肚子大吃特吃，不再跟她貧嘴。
半小時後，胡怡然已經吃得很撐了，而湯沛怡卻還是吃得十分歡快，一點要停的意思都沒有。
她習以為常，別看湯總個子小，像個小學生，其實超級能吃，大學時候還有個大胃王的稱號。
胡怡然幫著烤肉，湯沛怡就只管吃。
大約又二十分鐘後，湯總拍拍肚子，飽了。
酒足飯飽，湯沛怡叫來服務員結賬，然後領著胡怡然走出燒烤店。
胡怡然問接下來去哪兒，湯沛怡伸手指了指馬路對面的一家酒吧。
那酒吧門口的裝潢十分熟悉，胡怡然努力辨認了一下，驚訝出聲。
“Evil？”
湯沛怡點點頭，什麽也沒說，牽起她的手就走過去。
推門進去，找個位置坐下，面孔熟悉的小酒保走來。
湯沛怡隨便要了點啤酒，然後拍拍胡怡然的大長腿。
她說“怎麽樣？有沒有很熟悉？”
“當然熟悉，這不就是茂澤的店嗎？”胡怡然想著她可能不知道茂澤是誰，於是又解釋，“茂澤就是——”
“茶小天的狐朋狗友。”湯沛怡立即接話，“你說過，姐的記性好著呢。”
“那你還問我？”
“姐問的是有沒有覺得幾年前來過？”
“……”胡怡然聞言，眉頭皺起來。
她想起上次聯誼，晚飯後來這家酒吧玩，當時她的確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湯沛怡見她這神色，就知道她一定是想起了什麽，不再賣關子，說：“大二的時候，姐帶你來過，記不記得？”
“……有嗎？”胡怡然想了想，覺得不重要，“可能忘了吧，怎麽了？”
湯沛怡沒回答她怎麽了，而是直接拿起一瓶啤酒，塞到她手裏，說：“先走一瓶。”
胡怡然狐疑地接過啤酒瓶，猶豫了一會兒，才揚起頭喝了起來。
光喝酒挺無聊的，兩人便開始說起大學的事情，哪一次逃課被點名，哪一次補考遲到。
等一瓶啤酒喝完了，湯沛怡立即放下空瓶子，又拉起胡怡然的手要起身。
“又去哪兒啊？”胡怡然忙問，湯總今天怎麽神神秘秘的。
“跟著來，還怕我差錢，把你賣了啊？”
“……”不是怕你賣，是怕你興致來了，要發瘋。
湯沛怡手勁大，胡怡然那點力氣不夠看，只能起身跟著走。
她被拉著走了十多分鐘，到了一條僻靜的人行道上，停在一個公共寬椅面前，而寬椅旁邊有一盞老舊的路燈。
湯沛怡指了指那條寬椅，又問她：“熟悉嗎？”
胡怡然一臉莫名其妙，伸手想試一試湯總額頭溫度，又被湯總嫌棄地打掉。
“沒毛病，快說，熟不熟悉？”湯總。
“不熟悉……”胡怡然誠實地搖頭。
“看著啊。”像是早就料想到，湯沛怡說完戴上衛衣帽子，直接橫躺在了寬椅上。
她又指了指自己，問：“熟不熟悉？”
胡怡然搖頭，已經在思考要不要帶湯總去就醫了。
“黑色衛衣，大帽子，遮了半張臉，酒鬼，躺這兒……”
一個詞一個詞從湯沛怡的嘴裏蹦出來，可胡怡然依舊滿臉懵逼。
湯總還沒氣餒，又說：“那天，我們去完Evil，醉醺醺地抱著旁邊那路燈嘮叨，然後要走的時候，你踉蹌了一下，倒在這兒，壓到了一個人……”
她一會兒指指旁邊的路燈，一會兒指指自己屁股底下的寬椅。
胡怡然撓腮，問：“……然後？”
湯沛怡臉一僵，耐性好像快用盡了，翻了半個白眼，才又說：“你大二的時候不是連著做了三天噩夢嗎？夢見的都是一雙漆黑的眼睛，忘了？！”
“……”胡怡然眼睛徐徐睜大。
這麽一說……她就想起來了……
她大二的時候的確連續做了三天的噩夢，而且夢見的還是同一個場景。
周圍一片漆黑，只有一雙眼睛，又黑又亮，不斷向她逼近，怎麽逃都逃不掉。
嚇得她那段時間差點精神衰竭，要看醫生……雖然有點誇張，但真的很恐怖！
過去的時間太久，如果湯總不提，她現在連那個噩夢都不會想起。
至於她那時為什麽會做那個噩夢……
胡怡然努力回憶，慢慢地尋到了一些邊角。
那時喝多了酒，話也跟著變多，她和湯總抱著路燈柱子，說了好多話。
說完了想著該回學校了，轉身要走，誰知道左腳拌右腳，撲騰一下倒在一個軟墊上。
手胡亂一摸，發現軟墊還是溫的，再睜開眼睛，就直接對視上一雙漆黑的眸子。
現在仔細想想，好像不是眼睛本身黑，而是那人戴了帽子，導致沒有光照的眼睛黑得嚇人。
再加上那雙眼睛太聚神，一眼望進去就抽不出身。
之後好像還是湯總把她從那人身上拉起來的，訕訕地說了抱歉，她和湯總才相互攙扶著走了。
“怎麽樣？想起來了？”湯沛怡盤膝坐在寬椅上，挺直了上半身，很是激動。
“嗯……”胡怡然緩慢地點頭，坐去湯總旁邊，半會兒後問，“所以……你讓我想起這個做什麽？”
“四年前，在這裏被你壓的人就是茶小天！”湯沛怡說。
“……”胡怡然。
“所以他老早就知道你了，經過我對茂澤的盤問，據說那小子還是因為你，才跟著留在這家網絡公司的。”
湯沛怡摸摸下巴，又說，“忍了這麽多年，跟你在一起半年了也沒主動告訴你表忠心。不得不說，你男人真是比忍者神龜還能忍！”
“……”胡怡然。
湯總也不介意她的沈默，興致極好地又說：“說真的，你男人是不是在床上也忒能忍？就是那種非要撩得你欲.火焚身，逼得你說要了，他才會——”
“湯沛怡！”
“你再這麽汙，我們絕交了！”
胡怡然忽然爆發，嚇得湯總瞬間僵硬。
僵了兩秒，湯總說：“你還有三只紀梵希——”
“不要了！”吼完，胡怡然起身，當街攔了輛出租車就上去，下一秒車就開走。
湯沛怡望著遠去的出租車背影，面無表情地嘟囔：“想回去見男人就說嘛，非要用生氣做借口走。”
嘟囔完了，她拍拍膝蓋起身，奔奔跳跳地原路返回，找自己的車去。
等她開了車門，坐進駕駛座，手機忽然一震，她從兜裏掏出來一看。
胡怡然的微信：[湯總，周末約飯啊，三只紀梵希抵飯錢。]
湯沛怡重重地對著手機哼了一聲，沒回她，見色忘友，連飯錢都舍不得讓她男人出，就知道坑她。
出租車一到地方，胡怡然立馬給了錢，下車就沖進小區，等電梯，出電梯，走到茶小天家門口，一路焦急得快跺腳。
按響門鈴，門一打開，她便撲進他懷裏。
茶小天楞住，緩緩回抱住她，問：“怎麽了？”
原本很激動，這會兒又不知道怎麽說了。
她窩在他懷裏搖頭，茶小天想了想，說先進去。
她又點頭，可始終不願從他懷裏離開，茶小天無法，只能一點點後退，帶她進來。
門一關上，胡怡然忽然抱著他的腰轉身，將他壓在門板上，她再壓在他身上。
茶小天笑了笑，摸摸她背，溫柔地又問：“到底怎麽了？”
“今天我見湯總了。”她說。
“我知道啊。”親親她的發。
嗯有烤肉的香味，今天她吃得挺上火吧，茶小天心不在焉地想。
“湯總帶我去大學時我們很喜歡的一家燒烤店。”
猜到了，茶小天輕笑，問：“好吃嗎？”
胡怡然沒回答好不好吃，說：“我想起大二的時候做的一個噩夢，一連做了三天。”
他一聽，奇怪了一下，靜了會兒又問她：“怎麽了？”
“今天我才知道，當年我做噩夢的罪魁禍首竟然是你。”她擡頭看他。
“嗯？”他低頭與她對視，疑惑不解。
“四年前，不，現在應該是五年前了。五年前，你就認識我了是不是？”
“……”茶小天。
“你還為了我留在現在的公司？”
“……”他撇開頭，睫毛可疑地顫抖一下。
“在一起半年了也沒想過告訴我。”
她見他不說話，，直接問：“為什麽？”
靜了好一會兒，她瞧見他細嫩的耳垂透過光，漂亮的水紅色，讓人想一口咬上去。
還不等胡怡然付諸行動，拼命側著頭的茶小天低聲開了口：“不知道怎麽說……”
“嗯？”胡怡然。
“不知道怎麽跟你說。”他回頭，對視上她帶著點醉意的眼眸，拇指摩挲在她眼下，“不想讓你知道以前的我很頹廢，抽煙酗酒，逃課掛科……”
“大學啊，我也逃過課，掛過科啊。”她笑他。
“那不一樣……”他的指腹又受到引誘，來到她笑著的唇角，細細地摩挲，“那種爛泥一樣的頹廢，不一樣……”
胡怡然看見他眼神中有結痂的傷痕，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轉而問了她最關心的：“你那時就喜歡上我了？”
茶小天抿唇笑，點了點頭。
“為什麽？”她甜滋滋地問。
茶小天頓住，為什麽？
因為她當時喝醉了抱著路燈發表了一堆懶人壯志，說了好多這個世界的奇妙美好，說一個人活著最是瀟灑自在，想吃吃，想喝喝，不用遷就討好任何人。
她說話語氣很可愛，聲音很甜，讓那時看不見未來的他也不由想想未來的模樣。
然後她就那麽撞在了他懷裏，一睜開眼，眸子清澈見底，讓人直想伸手觸一觸。
可此刻茶小天沒說任何一個原因，只是勾唇笑，聲音溫軟：“就是喜歡了……”
就是喜歡了……
這麽霸道的一句話讓胡怡然受不住地心顫，她又抱了抱他，再擡頭看他，撫摸著他臉頰。
她語氣心疼：“現在才知道你竟然喜歡了我這麽久，比我能想象到的還要久，就覺得對你很愧疚，好想補償你。”
茶小天捉住她的手，拿到唇邊捉了口，問：“真的想補償我嗎？”
胡怡然忙點頭。
“那麽……”他雙目灼亮，湊近她耳畔，笑聲纏綿繾綣，“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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