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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1
茂澤看著眼前的小手出了神，一時半會兒不知道怎麽反應。
這時候湯沛怡直接扯過他的右手，握了上去，搖一搖，然後松開。
握完了手，湯總一手扶著玻璃杯，一手輕搭在茂澤的肩上。
她用一種哥倆兒好的語氣說：“兄弟，你看姐一來就給你點了這麽貴的兩瓶酒，是不是很夠意思？”
茂澤警惕地側頭看她，心道這意思一定不是好意思。
老江湖的茂澤立馬哈哈回道：“這哪兒成啊，既然是弟妹的朋友，第一次來我場子，自然是應該我——咳咳咳……”
茂澤的話說到一半，他肩上的手忽然輕舉重落拍下來。
別看那手小，力氣倒是挺大，直接把茂澤拍岔了氣，整張臉皺著，忍不住悶咳。
然後聽這丫頭說：“別兜圈子，你就說，說還是不說吧。”
“不說！”茂澤皺著臉，態度堅決。
一看就知道這丫頭片子是想從他口裏知道關於茶小天的事。
這種出賣兄弟的事，他能做嗎？這要做了他今後還怎麽混？
“成吧，你逼我的。”
一說完，湯沛怡就拿出來手機，就著酒吧背景，自拍了一張。
茂澤看不明白她要幹嘛，多嘴問：“你做什麽？”
“舉報。”湯沛怡低著頭，看手機。
“什麽？”茂澤眼睛都瞪直了，以為自己出現幻聽。
“舉報你們酒吧允許未成年人出入。”
“我們酒吧什麽時候允許未成年人出入了？”
差點站起來幹架，還好他及時想起眼前這個是雌的，還是個蘿莉長相。
湯沛怡淡定地擡頭看向他，笑盈盈地伸手指了指自己，說：“我啊。”
“你他媽成年了！”都二十四歲了，裝什麽稚齒！？
“是啊，可他們又不能像你一樣看到我身份證。”
茂澤氣笑了，看著這家夥搖頭扭腰嘚瑟得不行的模樣，就一頓牙癢。
沒錯，要是沒有看到她的身份證，恐怕沒人會認為這家夥是成年的。
氣了一陣，茂澤恢覆點理智，這舉報還真不能讓她發，平白無故惹得一身騷，誰願意啊。
茂澤一把抓住她手機，連同她的小手一起握在大手裏。
咬牙切齒地說：“說吧，想聽什麽？”
“這就對了嘛，能好好說的，為什麽非要弄得這麽不愉快呢。”
湯沛怡好聲好氣地收了手機，拍了拍茂澤的肩，讓他別生氣。
手指敲在吧臺上，讓酒保再拿一個空杯，親自給他倒了杯酒。
又把他的花生米盤扯過來，拾了粒扔進嘴裏，一邊嚼一邊問。
“我就想聽聽茶小天的一些事，你知道我家怡然，人美胸大腿也長，就是那腦子不太好使，人又懶得慌，沒辦法只能我幫她鑒定鑒定。”
原本她也不想多事的，但是最近胡怡然那小妞似乎有想嫁的心思了。
她以為她就談個甜甜的戀愛，哪裏知道這才差不多半年，就想嫁了。
不得已，她只能親自出動，看看對方靠不靠譜，至少得有個底才行。
“問什麽？”茂澤皺眉，模樣像被霸淩的初中小男生。
“不多，你就按照‘幾個前女友，怎麽分手的，幾個還糾纏，哪些不良嗜好，有沒有與人結仇，平時廝混的都哪些人’……”頓了頓，湯沛怡圓眼睛轉了半圈，又說，“嗯，暫時先這麽多吧。”
茂澤太陽穴突突得疼，不知道弟妹那麽個溫婉大方的美女怎麽認識的這個惡魔蘿莉。
瞧見他像是傻了一樣，湯沛怡不耐煩地又拍一下他肩：“說啊！”
磨磨唧唧的，這家夥怎麽泡妞的，現在的小姑娘都喜歡這種溫吞男？
湯沛怡想不明白地皺眉，耐心用掉了一大半。
茂澤被她拍得差點臉砸在吧臺上，半邊胳膊直接麻了。
這他麽反差也太大了吧？！
那麽小的手，打人怎麽這麽痛啊？
忽然吧臺裏響起可疑的悶笑聲，茂澤一擡頭，瞧見低頭擦杯子的小酒保肩膀抖得跟抽風一樣。
他一怒，吼道：“笑什麽笑？！”
“對啊，笑什麽笑？！”
茂澤還以為是回音，一回頭發現不是回音，是湯沛怡。
只見湯沛怡又吃了粒花生米，端起酒杯喝了口，皺眉看著他家小酒保。
一副嫌棄模樣說：“你家酒保怎麽這麽不懂規矩？居然敢嘲笑老板，要是換我是老板，早就讓他上臺跳脫衣舞了。”
小酒保聽聞，渾身急速一抖，然後靜下來，靜了一會兒後慢慢往邊上挪，一直挪一直挪，直到挪不動，與他們這邊保持最遠距離了，才停下來。
這女人太恐怖了，茂哥平時最多扣他工資，這女人一開口就是侮辱他男性尊嚴。
剛剛他錯了，不該嘲笑茂哥的，茂哥實在太可憐了，竟然被這種魔女揪著逼問。
茂澤臉部神經已經失去控制，抖得比剛剛的小酒保還抽風，一臉匪夷所思地看著湯沛怡。
吐槽完了小酒保，湯沛怡又想起自己的正事，見茂澤傻傻地看著她不說話，擡手在他眼前招魂。
“嗨，說話了。”
“……”茂澤。
“趕緊的，時間寶貴！”
茂澤深吸一口氣，又緩慢地吐出來，認命：“茶小天沒有前女友，以前抽煙喝酒，現在就只喝點酒，平時廝混的人就我這樣的，好了吧？”
“你這樣的？”湯沛怡吃花生米的動作停住，轉身將他從頭打量到腳。
弄得茂澤渾身不自在，總覺得在她的視線下，自己就跟沒穿衣服一樣。
還不等他說話，湯沛怡又問：“那他家人呢？隨和嗎？”
“他沒家人，孤家寡人一個，父母幾年前車禍去世了。”
湯沛怡點點頭，拿酒喝。
茂澤嘆口氣，說：“我說你也別瞎操心，茶小天喜歡胡怡然那麽多年了，現在好不容易在一起，寵著還來不及呢，怎麽會辜負你好閨蜜。”
“那麽多年？”湯沛怡敏銳地捕捉到漏洞。
她將酒杯放下，瞇眼望向茂澤：“據我所知，怡然進公司也就一年多，就算茶小天一進公司就喜歡上怡然，也不可能會有‘那麽多年’這種說法吧。”
茂澤怔住，心裏一咯噔，完了，說漏嘴了。
他趕緊補救：“不是，哈哈，一時口誤啊。”
湯沛怡懶散地用手掌托著腦袋，斜著望過去，視線淩厲，讓人無處遁形。
“口誤？你這樣子……不像口誤啊，倒像是說漏嘴之後的緊張。”
“我說你這……”差點要說小丫頭，還好及時剎車，不然又要炸毛，“怎麽這麽敏感……”
茂澤面不露怯，心裏卻有點慌。
這姑娘看著小，怎麽比閱盡風霜的熟女還敏銳？
關鍵是他平時的花招對這個蘿莉長相的女人完全無用。
湯總也跟著他哈哈笑，散漫地直起上身，一巴掌打在他肩頭。
“說！”
“……”茂澤。
“你放心，我不會告訴茶小天的，我跟他又不熟。”
茂澤斜她一眼，可你會告訴胡怡然，也沒差多少。
“兄弟，你看我們能好好說話的時候，最好還是好好說話，你說是吧？”
“……”茂澤。
他今天是犯太歲了，還是出門沒看黃歷，遇見這個惡魔蘿莉，接二連三地被要挾。
“而且我總覺得這件事告訴我，對茶小天也沒什麽損失，說不定，還會有好作用。”
湯沛怡微笑，頭頂仿佛長出了一對小黑角，仔細一看她似乎還有小虎牙，越看越像惡魔。
但她的話仔細琢磨一下，好像也不無道理。他一直都勸小天跟弟妹說，那小子就是不聽。
要是他現在告訴了這個小惡魔，再通過小惡魔的嘴告訴弟妹，說不定弟妹一感動就嫁了。
茂澤精明的大腦這麽一轉，下了決定，沖湯沛怡招招手。
湯沛怡瞧見訊號，挪屁股想挪近點，但奈何腿短不好動。
她怒了，一拍茂澤胳膊：“你過來點。”
茂澤癟嘴，這個小炮仗，怎麽老炸毛。
他脾氣好，不跟她計較，上身一歪湊近了湯沛怡，兩人勾肩搭背，開始說悄悄話，從背影看怎麽都有點狼狽為奸的味道。
請了一天假，第二天必須得上班。
天蒙蒙亮，佛爺照常一屁股坐胡怡然臉上舔爪子，用這種特殊方法將她叫醒。
胡怡然將佛爺拍開，半睜眼，看手機，驚喜地發現湯總終於肯回她信息了。
然而更驚喜的是，湯總不僅回她信息，而且還回國了，約她晚上一起吃飯。
她趕緊收拾幹凈，給佛爺添滿貓糧，一出門看見靠墻等著她的茶小天，就一把抱住他腰。
茶小天楞了一下，回抱住她，問怎麽了。
胡怡然擡頭，笑容可掬地說：“湯總……”
“嗯？”
“她回來了！”
茶小天楞了一秒才反應過來：“你閨蜜？”
胡怡然點頭，原地蹦一下，差點崴了腳。
“慢點。”他扶住她。
“湯總回國了！她晚上約我吃飯！”
相比胡怡然的高興，茶小天聽出了點別的意思。
他問：“所以……你今晚不跟我一起吃飯是嗎？”
胡怡然笑了笑，抱著他的腰往電梯走：“我們以後還有得是機會一起吃嘛。”
其實她想過讓他晚上一起來，但她怕湯總嚇著他。
所以還是她先見湯總，給湯總做做思想工作好了。
茶小天抿唇笑，心裏雖然不樂意，但也沒有抱怨。
下午下班後，胡怡然跟茶小天走出大廈，親了親他臉頰便直奔路邊的一輛敞篷車而去。
車裏坐著的人身形瘦小，一頭黑長直，齊劉海，模樣像個小學生，凝著張臉望向他們。
茶小天沖那邊點點頭，車裏的人好像也朝他點了頭，等胡怡然一上車，下一秒就開走。
路上，胡怡然側身對湯沛怡說：“湯總，我說你也笑一笑，別嚇著人。”
湯沛怡橫了她一眼，嘖嘖兩聲：“還沒過門呢，這就開始護短了？”
胡怡然拍她一下，嬌羞地說：“你別胡說八道，什麽過門不過門的。”
嫌棄地看一眼自己剛被拍的胳膊，湯總：“好好說話，別發嗲惡心我。”
胡怡然笑容垮掉，真的好想跟她相愛相殺啊。
一陣北風呼呼吹過耳邊，冷得人骨頭都哆嗦。
“這大冬天的，怎麽不把頂合上？”
“合上，我開什麽敞篷啊？”
“這車就是開來顯擺的，你不知道？”
“冷就披條毯子。”說完，湯沛怡指指後座。
胡怡然順著她指的方向扭頭看，一臉詭異地伸手拿過來披上。
大約開了十多分鐘，她覺得毯子也不夠用了，忍不住問：“我們去哪兒吃啊？”
“學校附近那家老店。”
“……哪還有多久？”
“半小時吧。”湯沛怡看了眼導航，嘖嘖兩聲，“剛剛不小心走錯了一條路。”
“……”胡怡然靜了會兒，說，“湯總，我覺得冷風中我們的友誼岌岌可危。”
“你還有三只紀梵希在我這兒。”湯沛怡面不改色。
“其實我覺得我們的友誼還可以堅固一會兒。”胡怡然滿臉艱苦。
湯總沒理她，用心開車，胡怡然也覺得聊不下去了，為了三只紀梵希，先忍著。
等終於到了地方，胡怡然已經冷成條狗，趕緊問老板要了杯熱茶，雙手捧著喝。
湯沛怡跟燒烤店老板點好了菜，回頭看她瑟瑟發抖的模樣，笑她。
“才一年沒見，你這身體素質，怎麽越來越差了？”
“是你越來越不像人了，好吧？！”胡怡然反駁。
“沒道理啊，有了男朋友，就算白天不運動，晚上也應該運動運動吧？”
“……”胡怡然擡頭，差點噴她一臉茶，“汙女！”
湯沛怡又壞笑兩聲，見她看都不看她，又伸手敲敲桌面，把她視線勾過來。
“乖，今晚帶你重溫舊夢。”說著，湯沛怡挑逗地動動眉頭。
我特意查了下，一米五以上還是能開的，所以我們湯總……
雖然腿短，但是不影響她的車技=￣ω￣=喵~感覺湯總要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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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一種哥倆兒好的語氣說：“兄弟，你看姐一來就給你點了這麽貴的兩瓶酒，是不是很夠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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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就知道這丫頭片子是想從他口裏知道關於茶小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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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說完，湯沛怡就拿出來手機，就著酒吧背景，自拍了一張。
茂澤看不明白她要幹嘛，多嘴問：“你做什麽？”
“舉報。”湯沛怡低著頭，看手機。
“什麽？”茂澤眼睛都瞪直了，以為自己出現幻聽。
“舉報你們酒吧允許未成年人出入。”
“我們酒吧什麽時候允許未成年人出入了？”
差點站起來幹架，還好他及時想起眼前這個是雌的，還是個蘿莉長相。
湯沛怡淡定地擡頭看向他，笑盈盈地伸手指了指自己，說：“我啊。”
“你他媽成年了！”都二十四歲了，裝什麽稚齒！？
“是啊，可他們又不能像你一樣看到我身份證。”
茂澤氣笑了，看著這家夥搖頭扭腰嘚瑟得不行的模樣，就一頓牙癢。
沒錯，要是沒有看到她的身份證，恐怕沒人會認為這家夥是成年的。
氣了一陣，茂澤恢覆點理智，這舉報還真不能讓她發，平白無故惹得一身騷，誰願意啊。
茂澤一把抓住她手機，連同她的小手一起握在大手裏。
咬牙切齒地說：“說吧，想聽什麽？”
“這就對了嘛，能好好說的，為什麽非要弄得這麽不愉快呢。”
湯沛怡好聲好氣地收了手機，拍了拍茂澤的肩，讓他別生氣。
手指敲在吧臺上，讓酒保再拿一個空杯，親自給他倒了杯酒。
又把他的花生米盤扯過來，拾了粒扔進嘴裏，一邊嚼一邊問。
“我就想聽聽茶小天的一些事，你知道我家怡然，人美胸大腿也長，就是那腦子不太好使，人又懶得慌，沒辦法只能我幫她鑒定鑒定。”
原本她也不想多事的，但是最近胡怡然那小妞似乎有想嫁的心思了。
她以為她就談個甜甜的戀愛，哪裏知道這才差不多半年，就想嫁了。
不得已，她只能親自出動，看看對方靠不靠譜，至少得有個底才行。
“問什麽？”茂澤皺眉，模樣像被霸淩的初中小男生。
“不多，你就按照‘幾個前女友，怎麽分手的，幾個還糾纏，哪些不良嗜好，有沒有與人結仇，平時廝混的都哪些人’……”頓了頓，湯沛怡圓眼睛轉了半圈，又說，“嗯，暫時先這麽多吧。”
茂澤太陽穴突突得疼，不知道弟妹那麽個溫婉大方的美女怎麽認識的這個惡魔蘿莉。
瞧見他像是傻了一樣，湯沛怡不耐煩地又拍一下他肩：“說啊！”
磨磨唧唧的，這家夥怎麽泡妞的，現在的小姑娘都喜歡這種溫吞男？
湯沛怡想不明白地皺眉，耐心用掉了一大半。
茂澤被她拍得差點臉砸在吧臺上，半邊胳膊直接麻了。
這他麽反差也太大了吧？！
那麽小的手，打人怎麽這麽痛啊？
忽然吧臺裏響起可疑的悶笑聲，茂澤一擡頭，瞧見低頭擦杯子的小酒保肩膀抖得跟抽風一樣。
他一怒，吼道：“笑什麽笑？！”
“對啊，笑什麽笑？！”
茂澤還以為是回音，一回頭發現不是回音，是湯沛怡。
只見湯沛怡又吃了粒花生米，端起酒杯喝了口，皺眉看著他家小酒保。
一副嫌棄模樣說：“你家酒保怎麽這麽不懂規矩？居然敢嘲笑老板，要是換我是老板，早就讓他上臺跳脫衣舞了。”
小酒保聽聞，渾身急速一抖，然後靜下來，靜了一會兒後慢慢往邊上挪，一直挪一直挪，直到挪不動，與他們這邊保持最遠距離了，才停下來。
這女人太恐怖了，茂哥平時最多扣他工資，這女人一開口就是侮辱他男性尊嚴。
剛剛他錯了，不該嘲笑茂哥的，茂哥實在太可憐了，竟然被這種魔女揪著逼問。
茂澤臉部神經已經失去控制，抖得比剛剛的小酒保還抽風，一臉匪夷所思地看著湯沛怡。
吐槽完了小酒保，湯沛怡又想起自己的正事，見茂澤傻傻地看著她不說話，擡手在他眼前招魂。
“嗨，說話了。”
“……”茂澤。
“趕緊的，時間寶貴！”
茂澤深吸一口氣，又緩慢地吐出來，認命：“茶小天沒有前女友，以前抽煙喝酒，現在就只喝點酒，平時廝混的人就我這樣的，好了吧？”
“你這樣的？”湯沛怡吃花生米的動作停住，轉身將他從頭打量到腳。
弄得茂澤渾身不自在，總覺得在她的視線下，自己就跟沒穿衣服一樣。
還不等他說話，湯沛怡又問：“那他家人呢？隨和嗎？”
“他沒家人，孤家寡人一個，父母幾年前車禍去世了。”
湯沛怡點點頭，拿酒喝。
茂澤嘆口氣，說：“我說你也別瞎操心，茶小天喜歡胡怡然那麽多年了，現在好不容易在一起，寵著還來不及呢，怎麽會辜負你好閨蜜。”
“那麽多年？”湯沛怡敏銳地捕捉到漏洞。
她將酒杯放下，瞇眼望向茂澤：“據我所知，怡然進公司也就一年多，就算茶小天一進公司就喜歡上怡然，也不可能會有‘那麽多年’這種說法吧。”
茂澤怔住，心裏一咯噔，完了，說漏嘴了。
他趕緊補救：“不是，哈哈，一時口誤啊。”
湯沛怡懶散地用手掌托著腦袋，斜著望過去，視線淩厲，讓人無處遁形。
“口誤？你這樣子……不像口誤啊，倒像是說漏嘴之後的緊張。”
“我說你這……”差點要說小丫頭，還好及時剎車，不然又要炸毛，“怎麽這麽敏感……”
茂澤面不露怯，心裏卻有點慌。
這姑娘看著小，怎麽比閱盡風霜的熟女還敏銳？
關鍵是他平時的花招對這個蘿莉長相的女人完全無用。
湯總也跟著他哈哈笑，散漫地直起上身，一巴掌打在他肩頭。
“說！”
“……”茂澤。
“你放心，我不會告訴茶小天的，我跟他又不熟。”
茂澤斜她一眼，可你會告訴胡怡然，也沒差多少。
“兄弟，你看我們能好好說話的時候，最好還是好好說話，你說是吧？”
“……”茂澤。
他今天是犯太歲了，還是出門沒看黃歷，遇見這個惡魔蘿莉，接二連三地被要挾。
“而且我總覺得這件事告訴我，對茶小天也沒什麽損失，說不定，還會有好作用。”
湯沛怡微笑，頭頂仿佛長出了一對小黑角，仔細一看她似乎還有小虎牙，越看越像惡魔。
但她的話仔細琢磨一下，好像也不無道理。他一直都勸小天跟弟妹說，那小子就是不聽。
要是他現在告訴了這個小惡魔，再通過小惡魔的嘴告訴弟妹，說不定弟妹一感動就嫁了。
茂澤精明的大腦這麽一轉，下了決定，沖湯沛怡招招手。
湯沛怡瞧見訊號，挪屁股想挪近點，但奈何腿短不好動。
她怒了，一拍茂澤胳膊：“你過來點。”
茂澤癟嘴，這個小炮仗，怎麽老炸毛。
他脾氣好，不跟她計較，上身一歪湊近了湯沛怡，兩人勾肩搭背，開始說悄悄話，從背影看怎麽都有點狼狽為奸的味道。
請了一天假，第二天必須得上班。
天蒙蒙亮，佛爺照常一屁股坐胡怡然臉上舔爪子，用這種特殊方法將她叫醒。
胡怡然將佛爺拍開，半睜眼，看手機，驚喜地發現湯總終於肯回她信息了。
然而更驚喜的是，湯總不僅回她信息，而且還回國了，約她晚上一起吃飯。
她趕緊收拾幹凈，給佛爺添滿貓糧，一出門看見靠墻等著她的茶小天，就一把抱住他腰。
茶小天楞了一下，回抱住她，問怎麽了。
胡怡然擡頭，笑容可掬地說：“湯總……”
“嗯？”
“她回來了！”
茶小天楞了一秒才反應過來：“你閨蜜？”
胡怡然點頭，原地蹦一下，差點崴了腳。
“慢點。”他扶住她。
“湯總回國了！她晚上約我吃飯！”
相比胡怡然的高興，茶小天聽出了點別的意思。
他問：“所以……你今晚不跟我一起吃飯是嗎？”
胡怡然笑了笑，抱著他的腰往電梯走：“我們以後還有得是機會一起吃嘛。”
其實她想過讓他晚上一起來，但她怕湯總嚇著他。
所以還是她先見湯總，給湯總做做思想工作好了。
茶小天抿唇笑，心裏雖然不樂意，但也沒有抱怨。
下午下班後，胡怡然跟茶小天走出大廈，親了親他臉頰便直奔路邊的一輛敞篷車而去。
車裏坐著的人身形瘦小，一頭黑長直，齊劉海，模樣像個小學生，凝著張臉望向他們。
茶小天沖那邊點點頭，車裏的人好像也朝他點了頭，等胡怡然一上車，下一秒就開走。
路上，胡怡然側身對湯沛怡說：“湯總，我說你也笑一笑，別嚇著人。”
湯沛怡橫了她一眼，嘖嘖兩聲：“還沒過門呢，這就開始護短了？”
胡怡然拍她一下，嬌羞地說：“你別胡說八道，什麽過門不過門的。”
嫌棄地看一眼自己剛被拍的胳膊，湯總：“好好說話，別發嗲惡心我。”
胡怡然笑容垮掉，真的好想跟她相愛相殺啊。
一陣北風呼呼吹過耳邊，冷得人骨頭都哆嗦。
“這大冬天的，怎麽不把頂合上？”
“合上，我開什麽敞篷啊？”
“這車就是開來顯擺的，你不知道？”
“冷就披條毯子。”說完，湯沛怡指指後座。
胡怡然順著她指的方向扭頭看，一臉詭異地伸手拿過來披上。
大約開了十多分鐘，她覺得毯子也不夠用了，忍不住問：“我們去哪兒吃啊？”
“學校附近那家老店。”
“……哪還有多久？”
“半小時吧。”湯沛怡看了眼導航，嘖嘖兩聲，“剛剛不小心走錯了一條路。”
“……”胡怡然靜了會兒，說，“湯總，我覺得冷風中我們的友誼岌岌可危。”
“你還有三只紀梵希在我這兒。”湯沛怡面不改色。
“其實我覺得我們的友誼還可以堅固一會兒。”胡怡然滿臉艱苦。
湯總沒理她，用心開車，胡怡然也覺得聊不下去了，為了三只紀梵希，先忍著。
等終於到了地方，胡怡然已經冷成條狗，趕緊問老板要了杯熱茶，雙手捧著喝。
湯沛怡跟燒烤店老板點好了菜，回頭看她瑟瑟發抖的模樣，笑她。
“才一年沒見，你這身體素質，怎麽越來越差了？”
“是你越來越不像人了，好吧？！”胡怡然反駁。
“沒道理啊，有了男朋友，就算白天不運動，晚上也應該運動運動吧？”
“……”胡怡然擡頭，差點噴她一臉茶，“汙女！”
湯沛怡又壞笑兩聲，見她看都不看她，又伸手敲敲桌面，把她視線勾過來。
“乖，今晚帶你重溫舊夢。”說著，湯沛怡挑逗地動動眉頭。
我特意查了下，一米五以上還是能開的，所以我們湯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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