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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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7
早上，茂澤打完了點滴，拿好醫生開的藥，往電梯的方向走，整個人虛弱得都顧不上調戲漂亮的護士小姐。
昨晚瘋得沒了分寸，淩晨胃痛得快吐血，迫不得已只能叫了輛車，跑來市第一人民醫院打針。
他路過一個病房，裏面一個男人神情覆雜地退了出來，有點怒，但更多的是愧疚。
茂澤往裏面望了一眼，是個病床上哭得聲嘶力竭，頭發蓬亂的女人在向男人砸東西，嘴裏一直喊著“滾”、“不想再看見你”之類的字眼。
他扶了把被砸出來的男人，拍拍他肩：“沒事吧？”
男人搖搖頭。
茂澤也沒多管閑事的習慣，扶穩了男人，便錯身離開。
等電梯的時候，他發現男人站他旁邊，像是要離開了。
遠遠的，那病房裏的女人的哭聲還傳了來。
茂澤這回沒忍住，多嘴問了句：“就這麽走了？”
男人低著頭，嗯了一聲。
“生病的人情緒都不大穩定。”茂澤打哈哈道。
男人沈默，茂澤以為他不會搭理他了。
卻沒想到過了會兒，男人說：“她是我女朋友，不，應該說是前女友。”
他說話的聲音模樣，讓茂澤以為這個大男人要在他面前哭出來。
當下他就不敢再多問了。
可男人似乎還想說：“……剛剛分的手。”
茂澤覺得有點尷尬，摸摸鼻子，咳了聲，應：“啊，呵呵，是嗎？”
“我很愛她……”男人腦袋低得不能再低，“可是她得了絕癥，我家人反對我跟她在一起……”
男人抖著肩膀，開始嚎啕大哭：“我是個王八蛋……我沒人性……可我也怕……”
他怕什麽沒有說下去，但茂澤大約也猜得到，要照顧一個絕癥病人，那可不是件簡單的事。
可這事簡不簡單跟他有毛線關系啊？為什麽他要無緣無故在這裏聽一個大老爺們哭訴？
茂澤後悔了，剛剛就不該多嘴，瞎問什麽瞎問？！
電梯門這時候打開，裏面的人全都好奇地看他們。
茂澤看看旁邊大哭的男人，又看看電梯裏的好奇群眾，不知道上不上去。
他尷尬地笑了笑，拍拍男人的肩叫他別哭了，抓起他胳膊就往樓梯間拽。
一個大老爺們哭成這樣，也不嫌丟人。
茂澤忍不住搖頭。
兩小時候後，已經是早上十點，茂澤終於在樓梯間裏聽完了男人的故事。
他女朋友是個律師，很能幹善良，經常幫助別人，可就在一個月前他們準備結婚的時候。
女方的父母特意趕來這邊，卻在路上出了交通事故，意外身故。
婚事暫停，他女朋友料理完父母的後事，傷心過度，進了醫院。
在醫院做完檢查，原本以為醫生只會讓她多註意身體，不要憂思過度，卻沒想到檢查結果是乳腺癌，晚期。
他的父母讓他分手，不是不能接受一個病人，而是不能接受一個無法生育的兒媳婦。
故事很短，但男人因為邊哭邊說，時間一下就拖長。
茂澤不知道用什麽心態安慰，本來他也不懂安慰人。
他只能拍拍他背，象征性地說幾句“天下沒有過不去的坎”、“看開點”之類的話。
比廢話還要廢話……
茂澤有點郁悶，很想抽煙，剛從兜裏拿出煙來，叼嘴裏，還沒摸到打火機。
一個護士小姐從下面走上來，警告地看著他：“這位先生，醫院不許吸煙。”
茂澤訕笑，把煙又拿下來，塞回煙包裏，視線跟著護士小姐的腿走。
真長，被白裙子包著真好看，下次是不是該找個護士小姐姐一起玩？
茂澤正被美色晃了神，男人哭夠，發洩夠了，幹搓了把臉說要走了。
“要送你嗎？”茂澤回神。
“不用，今天謝謝你，兄弟……”
“沒事，大家互相幫助。”
“……再見。”
“好，有緣再見。”
男人走後，茂澤起身，拍拍屁股也下了樓，到了停車場忽然發現車鑰匙不見了。
他胡亂在大腿旁側摸找，凝著眉想落哪兒了，想半天想不到，便只能沿著來的路往回找。
一路找到一間病房門口，才發現他鑰匙落在靠墻的邊上了，還沒人撿，也算他幸運。
茂澤撿起自己的車鑰匙，剛直起身，就瞧見病房裏的女人，是剛剛亂砸東西的女人。
那女人正雙手抱肩，雙目發怔地看著前面的電視機，像個斷了線的提線木偶。
茂澤舔舔唇，覺得他今天跟這對苦命鴛鴦還真是有緣。
他歪唇，哼笑一聲，晃蕩晃蕩地又往電梯去。
離開得快，他沒有瞧見，病房裏的電視放的是本地頻道。
重播的是昨天星光廣場上的素人親吻大賽，節目已經到了尾聲。
主持人采訪冠軍情侶，問女方喜歡男方什麽，女的說：“長得帥，還會給我做飯。”
然後主持人又問男的同樣的問題，男的說：“看著她的笑容，就會讓我覺得未來充滿希望。”
希望？未來？
她望著裏面的人，想笑，笑不出來。
這時候，護士進了病房，叫她的名字：“汪善欣，到你做檢查了。”
“……好。”她麻木地應，下床，跟護士走出病房。
離開前，她又看了眼電視裏的男女，男的很帥氣，幹幹凈凈的，笑得開心又溫柔。
跟她第一次見他時完全不同，那時他滿臉是血，睜不開眼睛，很狼狽，還有點嚇人。
周圍全是人，卻在看熱鬧，不敢上前，嘀嘀咕咕說可憐，卻不見有人拿起電話報警。
胡怡然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大亮，可臥室裏的遮光窗簾拉著，並沒有將她鬧醒。
鬧醒她的是她家佛爺，不斷地抓她頭發玩，又咬又撓，還一蹦一跳的。
時不時因為體型太胖碩，重心不穩歪了一下，貓腦袋就撞她後腦勺上。
一聲似痛非痛的貓叫，不僅讓胡怡然徹底醒了，還把正在廚房做飯的茶小天招惹來了。
茶小天一進臥室，佛爺就僵住，圓眼睛無辜地望著他，仿佛在說：怎麽了？有事嗎？
他無奈地笑，走進去抓住佛爺，小心地把它爪子從胡怡然頭發上拿開。
見胡怡然眼神惺忪，他低頭親了親她額頭，問：“還睡會兒嗎？”
胡怡然翻個身，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
茶小天又笑了下，揉揉她頭發：“那飯做好了，我再叫你。”
抱著被子的胡怡然又“嗯”了一聲，點頭。
茶小天走出去，將佛爺放去陽臺，拍拍它腦袋，小聲警告：“乖一點。”
佛爺原地叫了一聲，伸個懶腰，抻直水桶貓身，表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茶小天撓撓它下巴，在它舒服地仰著腦袋，露出愜意表情的時候又撤手，起身走去了廚房，洗幹凈手，接著做飯。
佛爺楞了楞，舔了圈臉頰，覺得撓下巴舒服，意猶未盡地跟去了廚房，端莊地蹲在門口，望著茶小天做飯的背影。
茶小天時不時回頭沖它笑一笑，佛爺就乖巧地叫一聲。
沒多久，胡怡然軟著身子從臥室裏出來，去盥洗室洗漱幹凈後，清醒了些。
一來到廚房門口，她就瞧見這一人一貓溫馨的場景。
頓時有些不舒服，這佛爺太偏心了，對茶小天這麽溫柔，對她就那麽惡劣。
她淘氣地走進去，從茶小天身後伸手抱住他腰身，側頭對門口的佛爺齜牙。
佛爺看這模樣，一歪腦袋，眼神裏流露出明顯的輕蔑，然後起身，打了個哈欠，轉身抻了抻後腿，回陽臺窩著曬太陽去了。
胡怡然見佛爺走了，神經病似得有種勝利感，高興地蹭了蹭茶小天的背。
茶小天側頭，聲音溫軟：“怎麽了？”
“沒什麽。”她甜甜地應，心想，暖和，這麽抱他，哪兒都暖和。
“先出去等我，很快就好了。”
“哦……”應了，可她沒動，還抱著。
茶小天靜了會兒，笑了一聲：“乖，聽話。”
“我又不是你女兒。”別老叫她乖。
他笑著沒回她這句，又說：“我不好動作……”
嗓音軟軟糯糯的，溫柔得讓人挑不出刺。
胡怡然心頭一顫，松開了手，“哦”了一聲，終於聽話地出去等飯。
中午吃完了飯，她靠在茶小天懷裏，一邊看電視，一邊吃水果。
中途手機震了震，她從茶幾上拿過來，看見是湯沛怡的消息。
湯總在微信裏問候她：[小仙女，戀愛談得怎麽樣？發一張自拍來讓我看看，被愛情滋潤的女人有沒有光彩照人。]
水果盤放去一邊，胡怡然從茶小天的懷裏坐直，盤膝低頭。
懷裏一空，茶小天疑惑地側頭看她，她回了句：“我閨蜜。”
聽完，他便收回了視線，不得不忍受懷中空虛的寂寞。
胡怡然笑著敲字：[語氣像個猥瑣大叔。]
不等湯沛怡回覆，她緊接著逼問：[我的紀梵希呢？怎麽還沒到貨？]
[……]湯沛怡。
下一句很快發來：[我還能坑你三只口紅？！]
[說不準……]
[哦？是嗎？]
哎呀，有危險，仿佛看見了湯總陰冷的微笑。
胡怡然立馬狗腿：[不是不是，當然不是，我們湯總一言九鼎，怎麽可能計較三只口紅嘛。]
[哼，我元旦後回去，記得領你家男人來給我過個眼。]
[遵命！]一年沒見面，聽說湯總要回來了，胡怡然就止不住高興。
她想起兩人以前說過的話，又敲了條消息過去：[你什麽時候才能畢業回國？說好一起開家服裝店，過逍遙日子呢？]
[快了快了，老子今天跟人開黑，差點忘了有一門考試，要是掛了又得延遲畢業。]
“……”胡怡然額上兩條黑線。
這個不學無術的女人，成天就只知道打游戲……
[行了，不跟你說了，我去睡了。]
[去吧。]
胡怡然無奈地笑，把手機放回茶幾上。
茶小天伸手把人又摟回懷裏，摸了摸她笑的唇角。
“什麽事這麽高興？”
“我閨蜜快回來了。”
“所以這麽高興？”
胡怡然點頭，望著他：“記得到時候好好表現哦，她那關可不好過。”
茶小天點她鼻子，看著她古靈精怪的模樣，心就癢。
周末結束後，回到公司，一大早方方又跑來跟胡怡然八卦。
她靠著胡怡然的辦公桌，彎腰小聲地問：“嘿，思雅是不是分手了？”
“嗯？”胡怡然在脫外套。
“剛在等電梯的時候，我聽她跟人打電話今晚約飯，好像是以前的追求者。”
“這也不能代表人家分手了吧？”胡怡然笑。
“可是她今天噴了黑鴉片……”
胡怡然坐下的動作停住了，心想萬一人家是跟茂澤見面呢？
再一想又不對，不是聽方方說，她是約了以前的追求者嗎？
胡怡然緩慢地坐去椅子上，過了半秒反應過來，人家噴什麽香水，見誰跟她什麽關系啊？
而且方方這個八卦小神婆的話，聽聽就行了。
她回過神了，便推方方：“人家分沒分手，也跟我們沒關系，趕緊工作去，工資跟我們才是有天大的關系！”
一聽見工資，方方同志也覺得很有認同感，於是收了好奇心，挪回自己位子上坐好。
胡怡然清靜下來，開始看今天有什麽工作內容，可沒一會兒，方方那丫頭又回來了。
“又什麽事？”胡怡然側頭。
“忘記說了，宋姐說年會逼近，想聯合幾個部門弄一個舞蹈節目，讓你領頭組織，說你有舞蹈經驗。”
“我哪裏有舞蹈經驗啊？”胡怡然吃驚。
“之前你進公司面試的時候，不是說大學課餘時間有學習過爵士舞嗎？”
“……”這你都知道？
胡怡然啞口無言。
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更何況當時學也就是當一種鍛煉身體的運動學的，完全……跳不好啊……
“成了，就是提前給你打個預防針，宋姐應該會單獨找你說話的。有什麽需要就在群裏吼一聲，姐妹們會盡力支持你的。”
方方笑嘻嘻地說完，準備走，又忽然折回身：“哦對了，排練時間盡力不要安排在周末早上啊，你知道的，大家都想睡個懶覺，我相信你也不例外。”
這回說完，方方真走了。
留下胡怡然一個人傻頭傻腦地回不過神。
中午吃飯的時候，胡怡然明顯心不在焉。
茶小天問她：“不合胃口嗎？”
他記得這都是她喜歡吃的菜才對，難道最近胃口不好？
胡怡然擡頭，臉一皺，剛想訴苦，茶小天的電話響了。
他看見來電顯示上有些陌生的名字，眉頭凝住。
胡怡然有氣無力地問：“怎麽了？”
茶小天對她笑了笑：“沒事，你先吃，我去接個電話。”
說完，他放下筷子，起身走出了茶水間。
他一直走出公司大門，走到樓層的逃生通道裏，背靠著墻，接通了電話。
聲音有些沈重：“你好。”
“你好，我是汪善欣。”
“我知道……”
電話那邊頓了頓，似乎很驚訝這麽久過去了，他不僅沒換電話，還依然留著她的號碼。
她忽然有些猶豫，靜了片刻後，還是說道：“你以前說過會報恩。”
“對。有什麽我能做的？”
“市第一人民醫院，1701號病房，我們見面談。”
“……好。”
一陣沈默後，電話掛斷。
茶小天拿著手機的手垂下來，閉了閉眼。
再睜開的時候，他舒了口氣，揚了揚唇。
回到胡怡然身邊，他見她的飯菜像是沒動一樣，又問：“真的不合胃口嗎？”
“沒，就是想到要組織排舞，跳爵士，我就很絕望……”
而且宋姐還指明要性感的爵士。
媽啊，殺了她吧，她當初學爵士的時候，最怕的就是老師教她們性感爵士。
她會肢體僵硬得動不了的，她喜歡的一直都是帥帥的，酷酷的力量型爵士。
“年會？”
胡怡然點頭。
茶小天想了想，說：“……天冷，服裝別選太清涼的。”
她回頭，望著他漸漸笑起來，這人腦子轉得還真快……
看見他別扭的悶騷勁，胡怡然心情忽然就好了很多。
心情一好，胃口就好，吃飯速度也快起來，證明他的飯菜還是一如既往地合她胃口。
下午茶小天請了假，給胡怡然說了一聲，說朋友有點事要幫忙，下班前會回來接她。
胡怡然點頭，心裏卻好奇他有什麽事，竟然會在工作時間請假。
她忽然想起前幾天茂澤跟她說的話，以前茶小天幫茂澤擋酒瓶。
她心一慌，忍不住想問問茂澤，可又不知道怎麽問才好。
猶豫了半天，她最後還是放下了手機，心想應該沒事，都那麽大個人了。
離下班還有幾分鐘的時候，胡怡然開始心不在焉，不斷瞟桌面上的手機。
等下班時間一到點，她立馬拿起手機，想打電話。
身後卻忽然傾來一個人，兩手壓在她桌面上，將她困在他身下。
茶小天含笑的聲音就在她耳邊：“可以走了嗎？”
胡怡然吃了一驚，回頭：“……還以為你趕不來。”
他笑了笑，沒說什麽，幫她拿起外套，給她穿上，再幫她拿上包，牽起她的手，在同事們艷羨的目光中走出公司。
等電梯的時候，她問他：“你去見誰了？男的女的？”
“一個朋友，女的。”他側頭對她笑，“想見？”
胡怡然抿緊唇，過了好半會兒才說：“不見！”
茶小天還是笑，這種讓她咬牙的笑容一路維持到他們回家，吃了飯，也沒有消過。
胡怡然準備回家前，在他家玄關處，勾下他脖子，狠狠咬了口他嘴唇。
牙印明顯，腫了，唯一慶幸的是沒有破皮。
茶小天楞住，還沒反應過來，胡怡然已經說了句語氣不善的“晚安”，回了她自己家。
他僵在門口，指腹撫唇，笑了起來，關上門，轉身剛走一步，茂澤的電話就打來了。
“餵。”茶小天走到陽臺，上身撐在陽臺上接通茂澤的電話。
“我已經幫你聯系了幾個朋友，就看他們有沒有意向買。你確定要把房子賣了？”
“嗯……”
“那可是你住了十多年的家。”
“一個房子而已。”
茂澤無言，過了會兒又說：“……東西都賣了，你以後拿什麽娶你家女神？”
“……再賺就好。”
“如果她不要你的錢呢？”
茶小天沈默了一下，望去城市高空斑斕的夜色。
他說：“我能回報的只有這些。”
茂澤也沈默了半晌，最後有些郁悶地說：“奇葩……我還就沒見過這麽奇葩狗血的事。這女人是不是生病生瘋了？”
“說話註意點。”茶小天皺了皺眉。
雖然她的要求讓他為難，但當年的確是她的那通電話救了他的命。
茂澤默了默，也覺得自己有點氣過頭了，他又跟茶小天閑扯了幾句，便結束了通話。
茶小天撐在陽臺的欄桿上，眺望遠處，深深的天空讓人想起以前的很多事。
那時候父母天天吵架，他經常被無辜波及，加上他叛逆，最不喜歡待在家。
後來再想待的時候，家卻已經沒了，只剩下一個空洞的房子，冷冷清清的。
忽然，腿邊有動靜，茶小天一低頭，發現公子睡醒了，正在蹭弄他的褲腿。
他彎腰將公子抱起來，轉身靠著陽臺，笑著揉揉它腦袋。
一擡頭，看見家門，想到兩道門後，另一間房子裏的她，所有的陰霾便消散幹凈。
對他來說，那個躍層四居室，甚至不及這間租來的兩居室給他的溫暖多。
因為她就在對面，想見她的時候，想擁抱她的時候，他只要走出去，敲響她家門，就可以辦到。
所以他沒有什麽好猶豫的，他對現在已經很滿足，也很慶幸。
一上來發現寶寶們對有女配要登場略驚訝(/□＼*)
不用驚訝擔心，還是會甜的，之後只會更甜~
乖，別怕，怕的都抱緊我，用我結實的臂彎給你們遮風擋雨~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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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茂澤打完了點滴，拿好醫生開的藥，往電梯的方向走，整個人虛弱得都顧不上調戲漂亮的護士小姐。
昨晚瘋得沒了分寸，淩晨胃痛得快吐血，迫不得已只能叫了輛車，跑來市第一人民醫院打針。
他路過一個病房，裏面一個男人神情覆雜地退了出來，有點怒，但更多的是愧疚。
茂澤往裏面望了一眼，是個病床上哭得聲嘶力竭，頭發蓬亂的女人在向男人砸東西，嘴裏一直喊著“滾”、“不想再看見你”之類的字眼。
他扶了把被砸出來的男人，拍拍他肩：“沒事吧？”
男人搖搖頭。
茂澤也沒多管閑事的習慣，扶穩了男人，便錯身離開。
等電梯的時候，他發現男人站他旁邊，像是要離開了。
遠遠的，那病房裏的女人的哭聲還傳了來。
茂澤這回沒忍住，多嘴問了句：“就這麽走了？”
男人低著頭，嗯了一聲。
“生病的人情緒都不大穩定。”茂澤打哈哈道。
男人沈默，茂澤以為他不會搭理他了。
卻沒想到過了會兒，男人說：“她是我女朋友，不，應該說是前女友。”
他說話的聲音模樣，讓茂澤以為這個大男人要在他面前哭出來。
當下他就不敢再多問了。
可男人似乎還想說：“……剛剛分的手。”
茂澤覺得有點尷尬，摸摸鼻子，咳了聲，應：“啊，呵呵，是嗎？”
“我很愛她……”男人腦袋低得不能再低，“可是她得了絕癥，我家人反對我跟她在一起……”
男人抖著肩膀，開始嚎啕大哭：“我是個王八蛋……我沒人性……可我也怕……”
他怕什麽沒有說下去，但茂澤大約也猜得到，要照顧一個絕癥病人，那可不是件簡單的事。
可這事簡不簡單跟他有毛線關系啊？為什麽他要無緣無故在這裏聽一個大老爺們哭訴？
茂澤後悔了，剛剛就不該多嘴，瞎問什麽瞎問？！
電梯門這時候打開，裏面的人全都好奇地看他們。
茂澤看看旁邊大哭的男人，又看看電梯裏的好奇群眾，不知道上不上去。
他尷尬地笑了笑，拍拍男人的肩叫他別哭了，抓起他胳膊就往樓梯間拽。
一個大老爺們哭成這樣，也不嫌丟人。
茂澤忍不住搖頭。
兩小時候後，已經是早上十點，茂澤終於在樓梯間裏聽完了男人的故事。
他女朋友是個律師，很能幹善良，經常幫助別人，可就在一個月前他們準備結婚的時候。
女方的父母特意趕來這邊，卻在路上出了交通事故，意外身故。
婚事暫停，他女朋友料理完父母的後事，傷心過度，進了醫院。
在醫院做完檢查，原本以為醫生只會讓她多註意身體，不要憂思過度，卻沒想到檢查結果是乳腺癌，晚期。
他的父母讓他分手，不是不能接受一個病人，而是不能接受一個無法生育的兒媳婦。
故事很短，但男人因為邊哭邊說，時間一下就拖長。
茂澤不知道用什麽心態安慰，本來他也不懂安慰人。
他只能拍拍他背，象征性地說幾句“天下沒有過不去的坎”、“看開點”之類的話。
比廢話還要廢話……
茂澤有點郁悶，很想抽煙，剛從兜裏拿出煙來，叼嘴裏，還沒摸到打火機。
一個護士小姐從下面走上來，警告地看著他：“這位先生，醫院不許吸煙。”
茂澤訕笑，把煙又拿下來，塞回煙包裏，視線跟著護士小姐的腿走。
真長，被白裙子包著真好看，下次是不是該找個護士小姐姐一起玩？
茂澤正被美色晃了神，男人哭夠，發洩夠了，幹搓了把臉說要走了。
“要送你嗎？”茂澤回神。
“不用，今天謝謝你，兄弟……”
“沒事，大家互相幫助。”
“……再見。”
“好，有緣再見。”
男人走後，茂澤起身，拍拍屁股也下了樓，到了停車場忽然發現車鑰匙不見了。
他胡亂在大腿旁側摸找，凝著眉想落哪兒了，想半天想不到，便只能沿著來的路往回找。
一路找到一間病房門口，才發現他鑰匙落在靠墻的邊上了，還沒人撿，也算他幸運。
茂澤撿起自己的車鑰匙，剛直起身，就瞧見病房裏的女人，是剛剛亂砸東西的女人。
那女人正雙手抱肩，雙目發怔地看著前面的電視機，像個斷了線的提線木偶。
茂澤舔舔唇，覺得他今天跟這對苦命鴛鴦還真是有緣。
他歪唇，哼笑一聲，晃蕩晃蕩地又往電梯去。
離開得快，他沒有瞧見，病房裏的電視放的是本地頻道。
重播的是昨天星光廣場上的素人親吻大賽，節目已經到了尾聲。
主持人采訪冠軍情侶，問女方喜歡男方什麽，女的說：“長得帥，還會給我做飯。”
然後主持人又問男的同樣的問題，男的說：“看著她的笑容，就會讓我覺得未來充滿希望。”
希望？未來？
她望著裏面的人，想笑，笑不出來。
這時候，護士進了病房，叫她的名字：“汪善欣，到你做檢查了。”
“……好。”她麻木地應，下床，跟護士走出病房。
離開前，她又看了眼電視裏的男女，男的很帥氣，幹幹凈凈的，笑得開心又溫柔。
跟她第一次見他時完全不同，那時他滿臉是血，睜不開眼睛，很狼狽，還有點嚇人。
周圍全是人，卻在看熱鬧，不敢上前，嘀嘀咕咕說可憐，卻不見有人拿起電話報警。
胡怡然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大亮，可臥室裏的遮光窗簾拉著，並沒有將她鬧醒。
鬧醒她的是她家佛爺，不斷地抓她頭發玩，又咬又撓，還一蹦一跳的。
時不時因為體型太胖碩，重心不穩歪了一下，貓腦袋就撞她後腦勺上。
一聲似痛非痛的貓叫，不僅讓胡怡然徹底醒了，還把正在廚房做飯的茶小天招惹來了。
茶小天一進臥室，佛爺就僵住，圓眼睛無辜地望著他，仿佛在說：怎麽了？有事嗎？
他無奈地笑，走進去抓住佛爺，小心地把它爪子從胡怡然頭發上拿開。
見胡怡然眼神惺忪，他低頭親了親她額頭，問：“還睡會兒嗎？”
胡怡然翻個身，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
茶小天又笑了下，揉揉她頭發：“那飯做好了，我再叫你。”
抱著被子的胡怡然又“嗯”了一聲，點頭。
茶小天走出去，將佛爺放去陽臺，拍拍它腦袋，小聲警告：“乖一點。”
佛爺原地叫了一聲，伸個懶腰，抻直水桶貓身，表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茶小天撓撓它下巴，在它舒服地仰著腦袋，露出愜意表情的時候又撤手，起身走去了廚房，洗幹凈手，接著做飯。
佛爺楞了楞，舔了圈臉頰，覺得撓下巴舒服，意猶未盡地跟去了廚房，端莊地蹲在門口，望著茶小天做飯的背影。
茶小天時不時回頭沖它笑一笑，佛爺就乖巧地叫一聲。
沒多久，胡怡然軟著身子從臥室裏出來，去盥洗室洗漱幹凈後，清醒了些。
一來到廚房門口，她就瞧見這一人一貓溫馨的場景。
頓時有些不舒服，這佛爺太偏心了，對茶小天這麽溫柔，對她就那麽惡劣。
她淘氣地走進去，從茶小天身後伸手抱住他腰身，側頭對門口的佛爺齜牙。
佛爺看這模樣，一歪腦袋，眼神裏流露出明顯的輕蔑，然後起身，打了個哈欠，轉身抻了抻後腿，回陽臺窩著曬太陽去了。
胡怡然見佛爺走了，神經病似得有種勝利感，高興地蹭了蹭茶小天的背。
茶小天側頭，聲音溫軟：“怎麽了？”
“沒什麽。”她甜甜地應，心想，暖和，這麽抱他，哪兒都暖和。
“先出去等我，很快就好了。”
“哦……”應了，可她沒動，還抱著。
茶小天靜了會兒，笑了一聲：“乖，聽話。”
“我又不是你女兒。”別老叫她乖。
他笑著沒回她這句，又說：“我不好動作……”
嗓音軟軟糯糯的，溫柔得讓人挑不出刺。
胡怡然心頭一顫，松開了手，“哦”了一聲，終於聽話地出去等飯。
中午吃完了飯，她靠在茶小天懷裏，一邊看電視，一邊吃水果。
中途手機震了震，她從茶幾上拿過來，看見是湯沛怡的消息。
湯總在微信裏問候她：[小仙女，戀愛談得怎麽樣？發一張自拍來讓我看看，被愛情滋潤的女人有沒有光彩照人。]
水果盤放去一邊，胡怡然從茶小天的懷裏坐直，盤膝低頭。
懷裏一空，茶小天疑惑地側頭看她，她回了句：“我閨蜜。”
聽完，他便收回了視線，不得不忍受懷中空虛的寂寞。
胡怡然笑著敲字：[語氣像個猥瑣大叔。]
不等湯沛怡回覆，她緊接著逼問：[我的紀梵希呢？怎麽還沒到貨？]
[……]湯沛怡。
下一句很快發來：[我還能坑你三只口紅？！]
[說不準……]
[哦？是嗎？]
哎呀，有危險，仿佛看見了湯總陰冷的微笑。
胡怡然立馬狗腿：[不是不是，當然不是，我們湯總一言九鼎，怎麽可能計較三只口紅嘛。]
[哼，我元旦後回去，記得領你家男人來給我過個眼。]
[遵命！]一年沒見面，聽說湯總要回來了，胡怡然就止不住高興。
她想起兩人以前說過的話，又敲了條消息過去：[你什麽時候才能畢業回國？說好一起開家服裝店，過逍遙日子呢？]
[快了快了，老子今天跟人開黑，差點忘了有一門考試，要是掛了又得延遲畢業。]
“……”胡怡然額上兩條黑線。
這個不學無術的女人，成天就只知道打游戲……
[行了，不跟你說了，我去睡了。]
[去吧。]
胡怡然無奈地笑，把手機放回茶幾上。
茶小天伸手把人又摟回懷裏，摸了摸她笑的唇角。
“什麽事這麽高興？”
“我閨蜜快回來了。”
“所以這麽高興？”
胡怡然點頭，望著他：“記得到時候好好表現哦，她那關可不好過。”
茶小天點她鼻子，看著她古靈精怪的模樣，心就癢。
周末結束後，回到公司，一大早方方又跑來跟胡怡然八卦。
她靠著胡怡然的辦公桌，彎腰小聲地問：“嘿，思雅是不是分手了？”
“嗯？”胡怡然在脫外套。
“剛在等電梯的時候，我聽她跟人打電話今晚約飯，好像是以前的追求者。”
“這也不能代表人家分手了吧？”胡怡然笑。
“可是她今天噴了黑鴉片……”
胡怡然坐下的動作停住了，心想萬一人家是跟茂澤見面呢？
再一想又不對，不是聽方方說，她是約了以前的追求者嗎？
胡怡然緩慢地坐去椅子上，過了半秒反應過來，人家噴什麽香水，見誰跟她什麽關系啊？
而且方方這個八卦小神婆的話，聽聽就行了。
她回過神了，便推方方：“人家分沒分手，也跟我們沒關系，趕緊工作去，工資跟我們才是有天大的關系！”
一聽見工資，方方同志也覺得很有認同感，於是收了好奇心，挪回自己位子上坐好。
胡怡然清靜下來，開始看今天有什麽工作內容，可沒一會兒，方方那丫頭又回來了。
“又什麽事？”胡怡然側頭。
“忘記說了，宋姐說年會逼近，想聯合幾個部門弄一個舞蹈節目，讓你領頭組織，說你有舞蹈經驗。”
“我哪裏有舞蹈經驗啊？”胡怡然吃驚。
“之前你進公司面試的時候，不是說大學課餘時間有學習過爵士舞嗎？”
“……”這你都知道？
胡怡然啞口無言。
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更何況當時學也就是當一種鍛煉身體的運動學的，完全……跳不好啊……
“成了，就是提前給你打個預防針，宋姐應該會單獨找你說話的。有什麽需要就在群裏吼一聲，姐妹們會盡力支持你的。”
方方笑嘻嘻地說完，準備走，又忽然折回身：“哦對了，排練時間盡力不要安排在周末早上啊，你知道的，大家都想睡個懶覺，我相信你也不例外。”
這回說完，方方真走了。
留下胡怡然一個人傻頭傻腦地回不過神。
中午吃飯的時候，胡怡然明顯心不在焉。
茶小天問她：“不合胃口嗎？”
他記得這都是她喜歡吃的菜才對，難道最近胃口不好？
胡怡然擡頭，臉一皺，剛想訴苦，茶小天的電話響了。
他看見來電顯示上有些陌生的名字，眉頭凝住。
胡怡然有氣無力地問：“怎麽了？”
茶小天對她笑了笑：“沒事，你先吃，我去接個電話。”
說完，他放下筷子，起身走出了茶水間。
他一直走出公司大門，走到樓層的逃生通道裏，背靠著墻，接通了電話。
聲音有些沈重：“你好。”
“你好，我是汪善欣。”
“我知道……”
電話那邊頓了頓，似乎很驚訝這麽久過去了，他不僅沒換電話，還依然留著她的號碼。
她忽然有些猶豫，靜了片刻後，還是說道：“你以前說過會報恩。”
“對。有什麽我能做的？”
“市第一人民醫院，1701號病房，我們見面談。”
“……好。”
一陣沈默後，電話掛斷。
茶小天拿著手機的手垂下來，閉了閉眼。
再睜開的時候，他舒了口氣，揚了揚唇。
回到胡怡然身邊，他見她的飯菜像是沒動一樣，又問：“真的不合胃口嗎？”
“沒，就是想到要組織排舞，跳爵士，我就很絕望……”
而且宋姐還指明要性感的爵士。
媽啊，殺了她吧，她當初學爵士的時候，最怕的就是老師教她們性感爵士。
她會肢體僵硬得動不了的，她喜歡的一直都是帥帥的，酷酷的力量型爵士。
“年會？”
胡怡然點頭。
茶小天想了想，說：“……天冷，服裝別選太清涼的。”
她回頭，望著他漸漸笑起來，這人腦子轉得還真快……
看見他別扭的悶騷勁，胡怡然心情忽然就好了很多。
心情一好，胃口就好，吃飯速度也快起來，證明他的飯菜還是一如既往地合她胃口。
下午茶小天請了假，給胡怡然說了一聲，說朋友有點事要幫忙，下班前會回來接她。
胡怡然點頭，心裏卻好奇他有什麽事，竟然會在工作時間請假。
她忽然想起前幾天茂澤跟她說的話，以前茶小天幫茂澤擋酒瓶。
她心一慌，忍不住想問問茂澤，可又不知道怎麽問才好。
猶豫了半天，她最後還是放下了手機，心想應該沒事，都那麽大個人了。
離下班還有幾分鐘的時候，胡怡然開始心不在焉，不斷瞟桌面上的手機。
等下班時間一到點，她立馬拿起手機，想打電話。
身後卻忽然傾來一個人，兩手壓在她桌面上，將她困在他身下。
茶小天含笑的聲音就在她耳邊：“可以走了嗎？”
胡怡然吃了一驚，回頭：“……還以為你趕不來。”
他笑了笑，沒說什麽，幫她拿起外套，給她穿上，再幫她拿上包，牽起她的手，在同事們艷羨的目光中走出公司。
等電梯的時候，她問他：“你去見誰了？男的女的？”
“一個朋友，女的。”他側頭對她笑，“想見？”
胡怡然抿緊唇，過了好半會兒才說：“不見！”
茶小天還是笑，這種讓她咬牙的笑容一路維持到他們回家，吃了飯，也沒有消過。
胡怡然準備回家前，在他家玄關處，勾下他脖子，狠狠咬了口他嘴唇。
牙印明顯，腫了，唯一慶幸的是沒有破皮。
茶小天楞住，還沒反應過來，胡怡然已經說了句語氣不善的“晚安”，回了她自己家。
他僵在門口，指腹撫唇，笑了起來，關上門，轉身剛走一步，茂澤的電話就打來了。
“餵。”茶小天走到陽臺，上身撐在陽臺上接通茂澤的電話。
“我已經幫你聯系了幾個朋友，就看他們有沒有意向買。你確定要把房子賣了？”
“嗯……”
“那可是你住了十多年的家。”
“一個房子而已。”
茂澤無言，過了會兒又說：“……東西都賣了，你以後拿什麽娶你家女神？”
“……再賺就好。”
“如果她不要你的錢呢？”
茶小天沈默了一下，望去城市高空斑斕的夜色。
他說：“我能回報的只有這些。”
茂澤也沈默了半晌，最後有些郁悶地說：“奇葩……我還就沒見過這麽奇葩狗血的事。這女人是不是生病生瘋了？”
“說話註意點。”茶小天皺了皺眉。
雖然她的要求讓他為難，但當年的確是她的那通電話救了他的命。
茂澤默了默，也覺得自己有點氣過頭了，他又跟茶小天閑扯了幾句，便結束了通話。
茶小天撐在陽臺的欄桿上，眺望遠處，深深的天空讓人想起以前的很多事。
那時候父母天天吵架，他經常被無辜波及，加上他叛逆，最不喜歡待在家。
後來再想待的時候，家卻已經沒了，只剩下一個空洞的房子，冷冷清清的。
忽然，腿邊有動靜，茶小天一低頭，發現公子睡醒了，正在蹭弄他的褲腿。
他彎腰將公子抱起來，轉身靠著陽臺，笑著揉揉它腦袋。
一擡頭，看見家門，想到兩道門後，另一間房子裏的她，所有的陰霾便消散幹凈。
對他來說，那個躍層四居室，甚至不及這間租來的兩居室給他的溫暖多。
因為她就在對面，想見她的時候，想擁抱她的時候，他只要走出去，敲響她家門，就可以辦到。
所以他沒有什麽好猶豫的，他對現在已經很滿足，也很慶幸。
一上來發現寶寶們對有女配要登場略驚訝(/□＼*)
不用驚訝擔心，還是會甜的，之後只會更甜~
乖，別怕，怕的都抱緊我，用我結實的臂彎給你們遮風擋雨~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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