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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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觥籌交錯的酒會,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暗暗註意著那個角落。

林鴻暉搶先一步,讓其他人無不是恨得咬牙切齒,尤其是見藺難舟居然起身,對對面那個女生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後,更是急了。

可他們到底無法幹涉那人的決定,只能暗自咬牙,將目光投向另一位……嗯?

這才晚上十點,怎麽就要走了?

尤其是,看他似乎不打算帶人走的意思……雖然早就聽說謝家家風嚴正,但這也沒必要吧?

畢竟聽說那位已經完全放權,而謝總家中那位還是個學生。

視線聚集處,藺難舟停下腳步。

他身邊的女生明顯對這種場合有些不適應,亦步亦趨跟在他身邊,微微擡著頭,用一種仰慕的眼神望他。

藺難舟卻全然不在意,只是垂望著正站在樓梯下的謝執,還有還癡纏不休的那個青年,笑著說:“今夜愉快。”

謝執看一眼他身邊那位,意味不明道:“愉快。”

說完,轉身便走。

聽到謝執回應,那青年頓時覺得還有機會,連忙追上去。

但奈何謝執個子高,腿也長,他硬是在人上車前才險險攔住。

“謝先生……今晚……”

欲說還休。

他回憶著自己表弟的樣子,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可一秒、兩秒、三秒……

冷汗漸漸從額上冒出來,他又有點後悔聽林鴻暉的話了。

畢竟林家的事情和他有什麽關系,也沒見舅舅發達了之後接濟他們……

但都走到這一步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正想擡頭,卻忽然聽到一聲笑。

含著點淬尖了的冷意,無端讓他心裏一突。

“曹……漳,是這個名字吧。”

他連忙點頭,正想說是,謝執卻已經自顧自地說下去了。

顯然,謝執並不關心這件事。

“喬喬的表哥,五年前曾試圖聯合林逸明,將喬喬趕走,對嗎?”

這話一出,曹彰臉色頓時慘白,但還是試圖辯駁:“不是!是……”

“是什麽?”謝執放下正準備打開車門的手,彬彬有禮地看向這人。

“……林逸明!對!是林逸明!”他像是抓住了什麽救命稻草一樣,“他說,我和他才是兄弟,林橋是邵雁雲帶來的……”

“野種”這兩個字在嘴裏轉了個圈兒,還是沒敢說出來,他放低姿態,畢竟這並不是他的錯,他也只是被蒙騙的那一個,不是嗎?

而他才是林家的後代,要與林家聯姻,也應該選擇他才對。

“是嗎。”

謝執不做評價,只是問了一聲:“你什麽時候回去?”

曹彰心中一喜。

這話問得,是不是代表著謝總對自己感興趣,就算今天不找,過幾天也會來找他?

他心裏想著,卻覺得還應該矜持一些,便道:“在這個月底回去。”

還有十幾天,不算久,但對於這種事來說,卻顯得有些不夠了。

謝執若有所思地點頭。

很好。

也是他和藺難舟約定好的收網時間。

另一邊,藺難舟望著謝執離開的背影,想起他那一聲回應,頗覺有趣。

他問林依菱:“你覺得呢?”

她知道林家的一些秘密……雖然不夠詳細,但對藺難舟來說,也足夠了。

尤其是……這雙琥珀色的眼睛。

今夜,會很有趣的吧?

林依菱心中一緊,兩只手交握在一起,試探著回應道:“……您喜歡就好?”

那雙眼微微閃動著,像是緊張。藺難舟望著她,忽然笑了一聲。

“走吧。”

轎車緩緩停在樓下。

司機下車開了門,夜風灌進來,帶著點冷意。

或許,該給喬喬準備一些秋冬的衣服了?

謝執心裏琢磨著。

宿舍的位置不夠大,不如放在A大附近的那間房子裏。

他走過去,穿過花廊,夜風吹得腦子清醒了一點。

他今夜喝了酒,不算多,卻也足夠麻痹一定的感知了。

謝執上了樓。

臥室前的地毯角度似乎歪斜了一點。

他沒註意,徑自走進去。

時間已經到了十點半。

他看了一眼,林橋依舊沒有回他。

或許是睡過去了吧?

明天是喬喬的生日……

盡管藺難舟並不認同這是喬喬的生日。

但謝執想,不管怎麽說,過去十幾年,是喬喬親自過來的,是他經歷的,那就是他的人生。

藺難舟還是有些偏激了。

他這麽想著,解開領帶,隨手將襯衫扔在床上,進了浴室。

浴室裏還帶著點水汽。

秋季總有些潮濕,謝執也沒在意。

十幾分鐘後,水聲停了,謝執擦著頭發出來,眼神卻忽然一凝。

方才還散亂在床上的衣服,不見了。

他是個領地意識很重的人,王叔李姨他們也只在白天過來。

環視一周,屋內依舊一切如常,連被子都平平展展鋪在床上。

謝執擱下毛巾,無聲無息地走過去,先是伸手,隔著一兩厘米,探了一下插座。

帶著點熱意。

是剛吹過頭發嗎?

他掀開被子。

驟然見光,躲在裏面的少年受驚般撩開眼皮,那雙漂亮的眼霧蒙蒙的,讓人不禁覺得,打擾他睡覺,是個極為罪大惡極的事情。

只是……

目光下滑,落在少年懷中。

哪怕已經努力在吃飯了,但他還是瘦瘦一條,睡覺時會習慣性地蜷縮起來。

而在大腿與胸口的空隙處,赫然團著一件眼熟的白襯衫,與少年皙白的肌膚襯在一起,漂亮得勾人。

林橋與謝執對視幾秒,像是在確認眼前人的身份。

確認完畢,便放心地閉上眼,又要睡了。

可顫動的眼睫卻出賣了他的緊張。

謝執認真盯了他幾秒,伸手戳戳柔軟的臉蛋,“喬喬。”

“你現在,不應該在學校嗎?”

林橋哼唧兩聲,不回話,裝著沒睡醒的樣子,還黏黏糊糊伸手,想把謝執拽進來。

謝執似笑非笑看他一眼,順從地俯身湊過去——

“嗚?!”

一滴水忽然落到臉上,林橋本能地睜開眼,下意識想擋,然後便發現……

那是謝執還沒擦幹的頭發。

“醒了?”

謝執不輕不重地問。

林橋自知理虧,有點心虛地垂下腦袋,“我……我給您吹頭發!”

他像是抓住什麽救命稻草一樣,完全避開了謝執的問話,爬起來半跪在床上,被子順著光裸的脊背滑下去,露出漂亮的腰窩。

謝執眉心跳了一下。

很難說林橋是不是故意的。

謝執伸手,想將被子往上提一點,同時掐斷這個想法,畢竟剛參加了那種酒會,見了那麽多亂七八糟的人。

而眼前人眼神清亮,只是看著,便讓人禁不住地安下心來。

林橋註意到他的表情,生怕謝執再像上次一樣,把他用被子裹起來送回去,順手抓上被扔在一邊的襯衫,胡亂套在身上。

襯衫寬寬大大,垂在大腿根,隨著動作而若隱若現的。

謝執盯著他,喉結微微滾了一下。

酒精到底還是影響到他了。

謝執冷靜地判斷著,他現在應該將林橋送回去……或者起碼送回他的房間去。

可他卻沒了動作,任由林橋繞到他身後,殷勤地舉起吹風機。

林橋將自己都照顧得亂七八糟,就更別提照顧別人了,暖風吹來時,謝執竟覺得燥熱。

柔軟的指尖穿過潮濕發縫,若有若無擦過皮膚時,帶來微癢的感覺。

謝執微不可查地皺了下眉。

但林橋還以為是不小心弄痛了他,連忙松手道:“對不起!”

謝執搖頭,眼神微微暗下去。

林橋動作小心了點,目光卻漫無目的起來。

嗯……?

謝先生怎麽把戒指脫下來了。

雖然林橋上學後便再沒戴過戒指,但在他印象以來,謝執可從沒取下來過。

是覺得曹漳也不錯嗎?

他有點心煩意亂,等給謝執吹好頭發後,收好吹風機,便抓著被子,又把自己埋進去了。

謝執把人刨出來。

林橋緊緊閉著眼。

謝執猜測他突然回來的原因,問:“是在學校做噩夢了嗎?”

才不會!

他都多大了!

林橋在心裏反駁。

謝執沈吟片刻,繼續猜:“明天沒有課,所以就回來了?”

對,也不對。

林橋悄悄睜開眼,去看謝執。

他表情如常,像是沒註意到他的小動作,只是眼底泛起點淡淡的笑意。

男人正半靠在床頭,長腿隨意搭著,姿態很是放松,垂眼望著在被子裏胡亂蛄蛹的少年,伸手輕輕抓了一下空氣。

“還是說……喬喬想我了?”

聲音帶著點逗弄的意思。

下一秒,指尖被輕輕握住。

細嫩的臉頰貼上來,林橋仰臉看著他,輕輕蹭了一下謝執的手背。

柔軟又無害。

“嗯……想您了。”

才不是什麽查崗。

這話一出,謝執微微瞇眼。

林橋乖乖地擡著頭,任由男人修長的手指撫過臉頰,最後擡起他下巴。

酒精總是容易放大某種惡劣的欲.望。

手指微微下滑,落在纖細的脖頸,然後是精致的鎖骨。

謝執問他:“之前說好的‘驚喜’呢?”

林橋卻搖頭,輕輕推開他,認真說:“還沒有到周三。”

謝執點頭,也不強求。

過了幾秒,林橋卻又有點不安分了,他貼過來一點,問謝執:“您知道明天是什麽日子嗎?”

謝執逗他:“我不知道。”

“好吧。”林橋有點喪氣,但也不是很意外。

他只是癟癟嘴,說:“那我明天再來。”

他指的是淩晨十二點再過來,但謝執卻以為是他要連夜回學校,立刻伸手想拉住他。

但動作太急,滑過柔軟肌膚,林橋僵了一下。

謝執伸手,直接將人撈進懷裏,埋在他肩窩,像是吸貓般吸了一口。

同時,虛虛握了一把他的腰。

剛剛好可以整只嵌進懷裏。

“又瘦了。”

林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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