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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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紅了眼眶
那一刻，祁衍簡直為季真言感到悲哀。
但是很快，他就不那麽覺得了，因為陳漸程出現在了視頻中，旁邊那群尋歡作樂的男男女女該停的都停下來了，看著陳漸程的眼神都有些畏懼。
這個視頻的偷拍角度非常好，但是聲音就不那麽如意了，祁衍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只見陳漸程和蘇天翊說了幾句話，陳漸程的臉色就變得沒那麽好了，他身邊跟著的一個像小姑娘的男人踮起腳親了他一口，然後Roger從水裏上岸，三個人就一塊離開了。
那一刻，祁衍拿著手機的手在顫抖，渾身的血液都在流失，胃裏一陣翻湧，他想吐。
好惡心，好他媽惡心！
“看完了？”季真言嘆了口氣，“我知道你肯定難過，但是你最好想開點兒，媽的，這個姓陳是不是眼瞎啊？放著你這麽帥的不喜歡，喜歡這種的，嘖嘖嘖。”
季真言翻了個白眼，這一船人都比不上一個祁衍。
祁衍眼前發黑，深吸了幾口氣，有氣無力地對季真言說：“行了，說這個沒意思，不是還有嗎？一塊兒發給我吧。”
他還想看看有什麽是他接受不了的。
季真言把他的賬號登錄信息發了過去。
祁衍又看了一下IP地址的歸屬地，是陳漸程的臨江別墅！
看完之後，他坐在椅子上久久回不過神來，連季真言什麽時候掛了電話都不知道。
祁衍以為，這種晴天霹靂的事，只出現一次就夠他受得了，沒想到，時青的電話跟著響起來了：“你手機怎麽現在才開機？你看財經新聞沒有，快去看。”
時青給祁衍一個日期就掛了電話，祁衍默默地調出那天的財經新聞，其實，不用特意查那一天，因為現在整個財經面板都是JC還有陳漸程。
新聞內容是陳漸程接手JC旗下的瑞禾礦業集團！
祁衍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二十年前，JC依靠四大板塊發家，分別是軍火販售，礦業開采，科技研發和網絡設備，在這四個板塊的基礎上，JC往其他領域進行開拓，將資本的力量運用到極致，在許多領域進行壟斷，創立了許多公司和基金板塊。
各項大小基金板塊每年的總產值高達萬億美金。
後來，隨著三大董事長相繼去世，科技研發和網絡設備也隨之一同沒落，只剩下軍火販售和礦業開采，現在這兩大板塊可是JC的經濟支柱！
這條信息是JC通過新聞發布會發布的，發布的日期和季真言的視頻日期對上了，而這天，剛好是祁衍在泰國出事的那天。
大約是陳漸程趕著去救祁衍，都沒在新聞發布會上露面，真是難為他了。
祁衍在心裏冷笑。
這個沒有露面的太子爺，在外界引起了軒然大波，新聞界的狗仔隊們找到生財之道，立刻把焦點放在陳漸程身上，經過各方面的順藤摸瓜，外界終於看見了陳漸程的照片，除了驚艷之外就是對他的多方面揣測，他們都認為陳漸程是陳悅齊的兒子，不然怎麽能繼承陳悅齊的職位呢？
除了這些，還挖出來很多黑料，比如說和男人約會，比如說被男人挽著手從餐廳裏出來等等，這些黑料出來的速度很快，但是刪得也快，讓人不禁佩服JC的網絡公關技術。
祁衍還是看見了幾張沒有刪完的黑料照片，那個經常跟著陳漸程身邊的男人就是視頻上親吻陳漸程的男人。
時青給祁衍發了條消息：“看完沒有？”
祁衍回道：“嗯，挺出人意料的。”
時青：“聽說你們祁家的那個能源項目陳漸程有參股？”
祁衍的心早就涼得透透的了，陳漸程這個人，夠陰狠，如果後期他在這個能源項目上加大投資力度，祁家和林煜早晚會被踢出局。
原來，他們一直都沒逃過JC的控制。
而他祁衍，也一直都沒逃出過陳漸程的手掌心。
祁衍給時青回了一條消息：“後天在陳漸程公司見面，他說有幾個項目想跟我談，到時候你來幫我看看吧。”
陳漸程選擇在公司見面，就說明他打算把一切都攤牌，如果祁衍繼續沈淪下去的話就太愚蠢了。
攤牌挺好的，那大家就一塊攤牌吧，祁衍也不是個拖泥帶水的人，既然要把念想斷幹凈，就斷幹凈吧。
祁衍的眼前變得模糊，他深吸一口氣，拿起外套就離開了，江城夏季的夜晚一點也不冷，他拿外套是因為，他要去一個地方。
他坐上出租車，對司機報了個地址，司機打上表，一踩油門就開了出去，祁衍心情極其低落，默默地看著車窗外的景象，那個司機是個熱心腸，見他要去這個地方，不由得有些擔心，提醒道：“孩子啊，你不會是那種玩什麽恐怖冒險的吧，要不然怎麽大晚上去那種地方啊？”
祁衍微微一楞，“哪裏怎麽了？”
“你要去的那個地方，裏面住的人都搬走了，因為之前不是有一戶人家，過年的時候一個沒註意導致燃氣洩露發生了爆炸嗎，一家六口都沒了。”
“這件事我知道。”
“之前我老婆天天拿這件事跟我說，搞得我們大過年的連個火鍋也不敢吃，後來又聽說那家還留了一個小女兒……”
“我也聽說過這件事，聽說那姑娘在國外上大學吧？”
“是的呀，只是可惜這姑娘了。”司機打著方向盤嘆息道。
“她怎麽啦？”祁衍咽了下口水。
“呦，你沒看新聞吶，半個月前，那姑娘跳樓了！哎呦，22層樓，你說這姑娘是受多大刺激了？”司機說到這裏，人都有點激動。
祁衍渾身顫抖，雙眼陡然大睜，趕盡殺絕，這是趕盡殺絕啊，這不就是JC的慣用手法嗎？換句話說，也是陳漸程的手筆吧？陳漸程利用祁衍對他的不設防，告訴祁衍，唐樂在泰國，因此害死了李玉梅。
要不是最後陳漸程動了惻隱之心去了泰國，恐怕死的就是祁衍吧？
祁衍死了，祁家沒了繼承人，JC在江城就沒有對手了。
祁衍看著窗外不說話，眼神中滿是悲戚和蒼涼，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他終於知道陳漸程救他的時候，為什麽會用一種帶著質問的陰冷眼神看他了。
他明白了，這是一箭雙雕，好一個一箭雙雕啊！
司機大叔瞅著祁衍的精神狀態有點不對勁，連忙把車停在了路邊，緊張地說：“小夥子，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那地兒實在是不吉利，我還是把你送回去吧，你放心，大叔分文不收你的，年紀輕輕的，長得又帥，可別把生命當兒戲啊。”
祁衍靠在座位上，默默地看了大叔數秒，露出一個釋懷的笑，“我跟那姑娘有過一面之緣，她家人去世後她一個人孤零零的，現在她能和家人團聚也挺好的，省得一個人在這世上孤單，大叔你放心，我只是去拿一個東西，我家從那裏搬走的時候，有個東西落下了，我繞著她家走。”
“小夥子，你可別好奇也別逞能昂。”
“害，我又沒做什麽壞事，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祁衍又好說歹說，那個司機大叔才不情不願地把車開過去，停在門口的時候還千叮嚀萬囑咐，囑咐他小心。
祁衍看著遠去的出租車，心緒覆雜萬千。
那個別墅區現在住的人不多了，星星點點的燈火在黑夜中顯得尤為突兀，祁衍順著路燈，循著記憶往裏面走，大約是第六感的原因，他知道住戶最少的地方就是唐家宅。
現在這個別墅區和祁衍半年前剛看見的格局差不多，仍然植被茂盛，只是沒有當初那種讓人置身其中時，覺得頭暈的感覺。
因為鎮壓在此的妖物已經死了，或者說，跑了。
祁衍把手插進大衣口袋裏，影子被路燈拉長，走了沒幾步，便到了唐家宅，和祁衍當初看見的一模一樣，只是沒有半點人氣。
祁衍站在門口，有些無奈，他氣昏了頭，有很多東西都沒帶，比如說開鎖的符……
他摸了把臉，思索片刻決定翻窗戶進去，結果繞房子轉了一圈，楞是沒找到一扇沒上鎖的窗戶，祁衍氣得想打人。
他雙手抱胸站在門口思索了片刻，掏出手機向道友要開鎖法訣，對方很快回了信息，並提醒說開鎖這個法訣若是沒有符紙的加持的話，就需要很強大的自身法力。
祁衍回了個嗯就沒說話了，對方又附上一句：你之前不是想見張天師嗎，他大概一個月左右就要回天師府了，到時候你來龍虎山吧。
祁衍把手機放進口袋裏，站在門口有些躊躇，要不還是等一個月之後見了張天師，再決定要不要冒這個險，但是轉念一想，祁衍很快就要和陳漸程把話說明白了，再繼續耽誤下去不知道會拖成什麽樣。
祁衍嘆了口氣，手指撚訣，口中念起了開鎖的法訣，法訣念完，門應聲而開。
他走了進去，沒有開燈，客廳裏的家具仍然裹著防塵布，在月光的照耀下白茫茫一片，顯得格外詭異。
祁衍不敢多做停留，他還記得當初趙潔是怎麽把他騙進地牢裏的，他順著老路，一路走向地下室一層和二層。
踏進地下室二層的時候，祁衍能明顯感覺到這裏變得很幹凈，沒有半年前那潮濕又腐敗的氣味，就好像被空氣凈化器凈化過一樣。
他又一路走到地下三層，這裏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祁衍害怕像上次一樣被石門堵在裏面，他站在地下三層的樓梯口打開手機手電筒，在墻上尋找石門的開關，那個開關和墻面有著明顯的區別，祁衍找到之後順勢按了下去，厚重的石門緩緩落下，他又按了一下石門又升了上去。
祁衍心裏明了，走進地下三層的通道。
半年前，祁衍剛進這個像墓道一樣的入口時，裏面遍布著白骨與腐肉，而現在什麽都沒了，幹幹凈凈的，是被人打掃過？
祁衍繼續往裏面走，手扶著青石墻，手指的溫度被涼意取代，就像一陣安定劑一樣，傳進身體裏，讓祁衍覺得身上沒那麽難受了。
月光從頭頂的天窗照進地牢裏，沒了當初那種瘆人，而是平添了一分柔和
他站在地牢中央，仰起頭看著漆黑的天幕，他還記得他是怎麽被那只妖怪撲到，怎麽被他吻住，怎麽在他身下……
還有陳漸程，倆人一起經歷的風風雨雨，他也都記得。
只是這些東西在面對真相的那一刻，除了平添淒涼，什麽都不剩。
祁衍身心俱疲，盤腿坐在地牢中央，心臟疼得難受，喉口生疼，眼眶酸澀，眼淚卻怎麽都流不下來，他很後悔，要是當初沒為那點兒錢，接這個單子，是不是就不會遇見這只妖怪，是不是就不會遇見陳漸程，是不是李玉梅就不會死？
“你今年紅鸞星動的同時也伴有災禍。”
李玉梅說過的話依稀回蕩在祁衍耳邊。
祁衍失聲一笑，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他也不知道在地牢裏待了多久，想了多久，連自己是怎麽在地牢裏睡著的都不知道。
他是被電話吵醒的，沒有陽光照進地牢，外面灰蒙蒙一片，好像隨時都要下雨，祁衍嘆了口氣，也沒看來電顯示，就接了。
“餵，祁衍，你在哪兒呢？”電話那頭傳來雲塵緊張的聲音。
祁衍環顧了一下四周，他昨天晚上就那麽和衣而睡，在地上睡了一晚上，現在渾身酸痛，他坐起身撫額道：“我在外面，怎麽啦？”
“徐泠洋不知道為什麽來宿舍了，你知道的，他對我的態度一直不好，我跟他待在一起太尷尬了，你能不能過來？”
“現在不是暑假嗎？你沒有回家嗎？”祁衍疲倦地說。
“我家別人住著呢，我不方便回去。”
“好，你等著，我馬上過去。”祁衍說完就掛了電話，之前Red leaves開業的時候，姜奕就說過徐泠洋喜歡男人，而雲塵，長得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說不定就對了徐泠洋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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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祁衍拿著手機的手在顫抖，渾身的血液都在流失，胃裏一陣翻湧，他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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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之後，他坐在椅子上久久回不過神來，連季真言什麽時候掛了電話都不知道。
祁衍以為，這種晴天霹靂的事，只出現一次就夠他受得了，沒想到，時青的電話跟著響起來了：“你手機怎麽現在才開機？你看財經新聞沒有，快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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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JC依靠四大板塊發家，分別是軍火販售，礦業開采，科技研發和網絡設備，在這四個板塊的基礎上，JC往其他領域進行開拓，將資本的力量運用到極致，在許多領域進行壟斷，創立了許多公司和基金板塊。
各項大小基金板塊每年的總產值高達萬億美金。
後來，隨著三大董事長相繼去世，科技研發和網絡設備也隨之一同沒落，只剩下軍火販售和礦業開采，現在這兩大板塊可是JC的經濟支柱！
這條信息是JC通過新聞發布會發布的，發布的日期和季真言的視頻日期對上了，而這天，剛好是祁衍在泰國出事的那天。
大約是陳漸程趕著去救祁衍，都沒在新聞發布會上露面，真是難為他了。
祁衍在心裏冷笑。
這個沒有露面的太子爺，在外界引起了軒然大波，新聞界的狗仔隊們找到生財之道，立刻把焦點放在陳漸程身上，經過各方面的順藤摸瓜，外界終於看見了陳漸程的照片，除了驚艷之外就是對他的多方面揣測，他們都認為陳漸程是陳悅齊的兒子，不然怎麽能繼承陳悅齊的職位呢？
除了這些，還挖出來很多黑料，比如說和男人約會，比如說被男人挽著手從餐廳裏出來等等，這些黑料出來的速度很快，但是刪得也快，讓人不禁佩服JC的網絡公關技術。
祁衍還是看見了幾張沒有刪完的黑料照片，那個經常跟著陳漸程身邊的男人就是視頻上親吻陳漸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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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青：“聽說你們祁家的那個能源項目陳漸程有參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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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們一直都沒逃過JC的控制。
而他祁衍，也一直都沒逃出過陳漸程的手掌心。
祁衍給時青回了一條消息：“後天在陳漸程公司見面，他說有幾個項目想跟我談，到時候你來幫我看看吧。”
陳漸程選擇在公司見面，就說明他打算把一切都攤牌，如果祁衍繼續沈淪下去的話就太愚蠢了。
攤牌挺好的，那大家就一塊攤牌吧，祁衍也不是個拖泥帶水的人，既然要把念想斷幹凈，就斷幹凈吧。
祁衍的眼前變得模糊，他深吸一口氣，拿起外套就離開了，江城夏季的夜晚一點也不冷，他拿外套是因為，他要去一個地方。
他坐上出租車，對司機報了個地址，司機打上表，一踩油門就開了出去，祁衍心情極其低落，默默地看著車窗外的景象，那個司機是個熱心腸，見他要去這個地方，不由得有些擔心，提醒道：“孩子啊，你不會是那種玩什麽恐怖冒險的吧，要不然怎麽大晚上去那種地方啊？”
祁衍微微一楞，“哪裏怎麽了？”
“你要去的那個地方，裏面住的人都搬走了，因為之前不是有一戶人家，過年的時候一個沒註意導致燃氣洩露發生了爆炸嗎，一家六口都沒了。”
“這件事我知道。”
“之前我老婆天天拿這件事跟我說，搞得我們大過年的連個火鍋也不敢吃，後來又聽說那家還留了一個小女兒……”
“我也聽說過這件事，聽說那姑娘在國外上大學吧？”
“是的呀，只是可惜這姑娘了。”司機打著方向盤嘆息道。
“她怎麽啦？”祁衍咽了下口水。
“呦，你沒看新聞吶，半個月前，那姑娘跳樓了！哎呦，22層樓，你說這姑娘是受多大刺激了？”司機說到這裏，人都有點激動。
祁衍渾身顫抖，雙眼陡然大睜，趕盡殺絕，這是趕盡殺絕啊，這不就是JC的慣用手法嗎？換句話說，也是陳漸程的手筆吧？陳漸程利用祁衍對他的不設防，告訴祁衍，唐樂在泰國，因此害死了李玉梅。
要不是最後陳漸程動了惻隱之心去了泰國，恐怕死的就是祁衍吧？
祁衍死了，祁家沒了繼承人，JC在江城就沒有對手了。
祁衍看著窗外不說話，眼神中滿是悲戚和蒼涼，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他終於知道陳漸程救他的時候，為什麽會用一種帶著質問的陰冷眼神看他了。
他明白了，這是一箭雙雕，好一個一箭雙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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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衍把手機放進口袋裏，站在門口有些躊躇，要不還是等一個月之後見了張天師，再決定要不要冒這個險，但是轉念一想，祁衍很快就要和陳漸程把話說明白了，再繼續耽誤下去不知道會拖成什麽樣。
祁衍嘆了口氣，手指撚訣，口中念起了開鎖的法訣，法訣念完，門應聲而開。
他走了進去，沒有開燈，客廳裏的家具仍然裹著防塵布，在月光的照耀下白茫茫一片，顯得格外詭異。
祁衍不敢多做停留，他還記得當初趙潔是怎麽把他騙進地牢裏的，他順著老路，一路走向地下室一層和二層。
踏進地下室二層的時候，祁衍能明顯感覺到這裏變得很幹凈，沒有半年前那潮濕又腐敗的氣味，就好像被空氣凈化器凈化過一樣。
他又一路走到地下三層，這裏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祁衍害怕像上次一樣被石門堵在裏面，他站在地下三層的樓梯口打開手機手電筒，在墻上尋找石門的開關，那個開關和墻面有著明顯的區別，祁衍找到之後順勢按了下去，厚重的石門緩緩落下，他又按了一下石門又升了上去。
祁衍心裏明了，走進地下三層的通道。
半年前，祁衍剛進這個像墓道一樣的入口時，裏面遍布著白骨與腐肉，而現在什麽都沒了，幹幹凈凈的，是被人打掃過？
祁衍繼續往裏面走，手扶著青石墻，手指的溫度被涼意取代，就像一陣安定劑一樣，傳進身體裏，讓祁衍覺得身上沒那麽難受了。
月光從頭頂的天窗照進地牢裏，沒了當初那種瘆人，而是平添了一分柔和
他站在地牢中央，仰起頭看著漆黑的天幕，他還記得他是怎麽被那只妖怪撲到，怎麽被他吻住，怎麽在他身下……
還有陳漸程，倆人一起經歷的風風雨雨，他也都記得。
只是這些東西在面對真相的那一刻，除了平添淒涼，什麽都不剩。
祁衍身心俱疲，盤腿坐在地牢中央，心臟疼得難受，喉口生疼，眼眶酸澀，眼淚卻怎麽都流不下來，他很後悔，要是當初沒為那點兒錢，接這個單子，是不是就不會遇見這只妖怪，是不是就不會遇見陳漸程，是不是李玉梅就不會死？
“你今年紅鸞星動的同時也伴有災禍。”
李玉梅說過的話依稀回蕩在祁衍耳邊。
祁衍失聲一笑，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他也不知道在地牢裏待了多久，想了多久，連自己是怎麽在地牢裏睡著的都不知道。
他是被電話吵醒的，沒有陽光照進地牢，外面灰蒙蒙一片，好像隨時都要下雨，祁衍嘆了口氣，也沒看來電顯示，就接了。
“餵，祁衍，你在哪兒呢？”電話那頭傳來雲塵緊張的聲音。
祁衍環顧了一下四周，他昨天晚上就那麽和衣而睡，在地上睡了一晚上，現在渾身酸痛，他坐起身撫額道：“我在外面，怎麽啦？”
“徐泠洋不知道為什麽來宿舍了，你知道的，他對我的態度一直不好，我跟他待在一起太尷尬了，你能不能過來？”
“現在不是暑假嗎？你沒有回家嗎？”祁衍疲倦地說。
“我家別人住著呢，我不方便回去。”
“好，你等著，我馬上過去。”祁衍說完就掛了電話，之前Red leaves開業的時候，姜奕就說過徐泠洋喜歡男人，而雲塵，長得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說不定就對了徐泠洋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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