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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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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冷靜

祁衍一邊離開唐家,一邊給姜奕打了個電話,“餵,你人在江城嗎?”

“在北京待著呢,怎麽啦?”姜奕在電話那頭淡淡地說,“我爸住院了,我懶得回去。”

祁衍頓時語塞,“什麽情況?你爸怎麽啦?”

“唉,”姜奕嘆了一口氣,那嘆氣聲裏卻藏著些許喜悅,“我爸,啊不,現在應該叫他大伯,他前段時間中風了,所以住院去了。”

“你這,到底什麽情況啊?”祁衍有點兒懵。

“害,豪門恩怨唄,我二叔變成我爸了,至於宋年棋嘛,他也不是我大伯的兒子,總之我們現在都解脫了……”

說來這事還真狗血,姜奕的爺爺去世後,姜奕他爸姜濤就想逼姜奕簽資產切結書,把部分資產劃給宋年棋,姜奕他二叔姜淺當然是不幹的,就私底下去調查宋年棋,結果一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居然查出來宋年棋不是姜濤親生的!

姜奕跟宋年棋睡了那麽久,睡出感情了,他就把這件事有意無意地透露給了宋年棋,宋年棋得知消息後偷了姜奕的頭發頂替自己去做親子化驗,結果得到了一個更雷人的消息,姜奕也不是姜濤親生的!

原來姜濤當年,橫刀奪愛,把宋年棋的親生父親送進了牢裏,害得他在牢裏重病身亡,宋年棋的母親恨他恨進了骨子裏,才想讓宋年棋去謀奪姜家的財產。

宋年棋本來就想弄死姜濤,這可讓他逮著機會了,兩重打擊甩在姜濤臉上,直接給他氣到中風住院,變成了植物人!

宋年棋還尚存著一絲人性,不願意繼續騙姜奕,所以才這麽快對姜濤攤牌,事情辦好之後他就帶著他媽走了。

姜淺在聽說這件事之後,內心大觸,腦海中有了一個非常大膽的想法,他拿著自己的頭發去和姜奕做了親子鑒定,結果發現姜奕是自己的兒子!

早在姜奕的媽媽寧傾城和姜濤結婚前,她就和姜淺是情侶關系,姜奕的爺爺也偏心大兒子,所以把倆人攪黃了,甚至還讓姜淺覺得是寧傾城負了他,還在她婚後發生了關系……

現在姜家的情況就是,姜淺身份特殊,所以姜奕和他沒有在明面上挑明關系,但是私下是以父子相稱,並且姜奕順利地接管了姜家的產業!

總體來說還是那句話:姜家出情種!

姜奕一邊忍著笑,一邊把事情說了出來,祁衍聽完之後大腦有些懵,雖然不應該打聽別人的家長裏短,但也被雷得外焦裏嫩,這段時間經歷的事,聽說的事,已經讓他身心倍受打擊,他抽了下鼻子說:“那你,幹嘛還留在北京?不回江城打理你家公司?”

“這不是秋原這邊出事了嘛,這個王八蛋,跟他老師好上了,你說說這事,要是鬧到他爸跟前,他得被打死,沒辦法,我就在□□他兜著吧。”

“談個戀愛而已,沒必要吧?”祁衍聽著,感覺姜奕這話有點不對勁。

“如果是個正常戀情也就沒什麽,關鍵對方是個男老師,”姜奕在電話那頭拍了下大腿,“你說這小子,是不是跟著我們學壞了?”

姜奕這麽一說,饒是祁衍是個傻子也聽明白了,“我,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他們五個好友,要彎一塊兒彎啊,真是……

“對了,你給我打電話有啥事啊?”

祁衍揉了下太陽穴,該死的,他差點忘了,祁衍疲倦地說:“我幫我查一下XXX灣小區的16棟住宅現在在誰的名下,如果在銀行手裏就算了。”

“小事,我很快就能給你結果。”

掛了電話後,祁衍在路邊招了輛出租車,風塵仆仆地趕到學校宿舍樓,還沒進去就在樓梯口跟人撞上了,祁衍擡頭看了一眼來人,是雲塵,他一臉驚慌,面色潮紅地跑下了樓。

祁衍拉住他,緊張地問:“你怎麽啦?”

雲塵目光閃爍,斷斷續續地說:“徐泠洋,他,他。”

說著說著,語氣有點哽咽,雲塵的性子就和他的樣貌一般,軟弱可欺。祁衍雖然長得妖孽,但是本性善良,他知道徐泠洋好男色!

祁衍最近遇事太多,心裏本來就憋著火,當場就要拉著雲塵上樓找徐泠洋算賬,卻不想被雲塵拉住了。

“怎麽啦?”祁衍疑惑地問。

雲塵擡起頭,清亮得像小鹿一樣的眼睛可憐兮兮地說:“你是不是在和陳漸程談戀愛?”

祁衍楞住了,他深吸一口氣,“是,但是你的這件事和陳漸程有什麽關系?”

雲塵拉著他的手,緊張地說:“他,他也在裏面……”

祁衍心裏一沈,知道了大概,他感覺自己的心臟涼颼颼的,感覺不到血液的溫度。

當初陳漸程追祁衍的時候,瘋狂且執著,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他知道陳漸程好男色,並且對徐泠洋一副討厭的樣子。

可祁衍沒想到的是,陳漸程和徐泠洋的關系根本就沒那麽壞,反倒是那種能一起幹齷齪事臭味相投的人,畢竟陳漸程現在可是瑞禾礦業的董事長。

只有他祁衍,全程被耍得團團轉。

祁衍閉上眼睛,深吸了幾口氣,冷靜地讓雲塵在這裏等他。

與其明天和陳漸程攤牌,不如就趁著這件事把倆人的關系結束。

他腳步沈重地走到門口,就聽見宿舍裏的兩人正在談論些什麽。祁衍那麽喜歡的聲音的主人此刻正在和徐泠洋一唱一和地發表著一些陰險又下流至極的言論,祁衍聽著聽著感覺自己心跳得極慢,周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你說,要是我小姑還活著,看見咱倆都是彎的……會作何感想啊。”徐泠洋怔怔地說,他癱在椅子上,修長結實的腿搭在桌子上,手指輕輕撩了下自己額間的碎發,深邃的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

陳漸程哼笑了一聲:“我為什麽喜歡男的還不是拜你所賜?想當初我才變成人兩三年,就看見你把一小男孩摁床上……嘖……”骨節分明的大掌捂住臉,企圖藏起嘴角那抹嘲諷的笑。

徐泠洋下巴微揚,口嗨道:“你懂個屁!從一個男人身上獲得的征服欲,遠比從女人身上獲得的更多,更滿足。”

陳漸程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徐泠洋似是想到什麽,一把坐了起來,手肘搭在膝蓋上,沈聲道:“你被唐國生抓走的時候我還挺擔心的,要不是你拿祁衍的手機給徐叔回了個電話,我都準備帶槍去找你了。說來也怪,我聽說徐叔去接你時,看見那裏死了好幾個道士,怎麽祁衍一點兒事兒沒有?難道真是與眾不同?”與眾不同這四個字,徐泠洋咬得極重。

陳漸程狹長的鳳眸瞇起,想到了祁衍在自己身下顫抖嬌吟,溫柔順從,連反抗也如撒嬌一般勾人,尤其是情意迷亂時,泛紅眼圈中的茫然無措,直擊人的靈魂,讓陳漸程一想到就心尖兒亂顫。

他神色覆雜,嘴角挑起一抹邪笑:“確實挺耐操。”

徐泠洋斜飛入鬢的劍眉微微一挑,了然於心,提醒道:“那你可得收斂些,好不容易找到個這麽合適的尤物,這段時間安分點兒,尾巴藏好,我看祁衍挺喜歡你的,聽說他是修道的,你可別讓他把你當妖怪刷了。”

“哼,”陳漸程修長的食指輕撫過杯沿兒,“就算是他祁衍煉個上百年,也是被我壓得份兒……”

徐泠洋嘆了口氣,故作委屈道:“唉,反正啊,老子為了你,連一個能源公司都放棄了,犧牲真大啊……”

“去你的!”陳漸程翻了個白眼,“我不是往裏面註資了嗎?還把林煜拉了進來,這不是雙贏?”

“我這邊你不用管,只是你可千萬別愛上祁衍,他可是威脅祁臻最好的選擇。我可不想順風順水時,被你的感情方面拖後腿。”

“我辦事你還不放心?之前那麽多人不都是我處理的?”

他們還在繼續說,可祁衍卻聽不下去了,陳漸程和徐泠洋的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劃開他心底最柔軟的部分,往上面撒鹽,淋辣椒水……

祁衍出了一身的冷汗,背後濕了一片,喉口酸疼,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湧,他抹了把臉,強自定了定心神,他現在十分希望有人能來掐自己一下,可是沒有,他只能靠自己慢慢恢覆理智。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他得離開,萬一被這倆人發現了,他就成了祁臻的軟肋,他已經失去了小姨,不願意再失去父親。

他挺直了背,帶著雲塵離開了學校。

祁衍把雲塵帶去了祁家老宅,剛進門就遇上了祁遠,祁遠雙手抱胸意味深長地看著祁衍,祁衍被他看得渾身不舒服,先讓劉媽帶雲塵回了房間。

只剩下兩個人後,祁遠也不遮掩了。

“幹爹的眼光還真是獨到,搭上了JC這棵參天樹,以後我們祁家真是前程似錦吶。”祁遠的語氣中滿是嘲諷。

祁衍靜靜地看著他,沒說話,不過,祁遠這番話倒是提醒了祁衍,昨天晚上祁臻給他打電話,只字未提陳漸程。要麽是祁臻想等祁衍回來再說,要麽就是在祁衍昏迷不曉世事的這幾天,祁臻也和JC合作了。

難怪,難怪陳漸程對祁衍說有合作項目想和他談,原來是這麽個道理。

可他一方面想和祁家合作,一方面又和徐泠洋打祁家的主意,這不是自相矛盾嗎?難道他是想使用溫水煮青蛙模式對祁家動手?

祁衍看了祁遠一眼就要走,祁遠忽然叫住他:“祁衍,你也不賴嘛,不僅你爸爸和JC合作了,就連你,也委身了,嘖嘖嘖。”

祁衍轉頭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刀子。

“祁衍,你好歹是祁家大少爺,何必這麽委屈自己呢,你知道他一邊跟別人上床一邊跟你打電話這件事嗎?”祁遠挑了挑眉。

“你說什麽?”祁衍瞇起眼睛。

“原來你還不知道這件事,你和季真言喝酒那天,醉到不省人事的時候,他給你打了個電話,是我接的,怎麽說呢,”祁遠嘴角帶笑,“我也是這麽玩過來的,他在那邊幹什麽我一清二楚,並且他來祁家休息的那天,我拿這件事問過他,”祁遠擡起頭,眼中閃著精光,“他沒有否認。”

祁衍的眼神越來越冷。

“祁衍,你和他在一起不值,雖然咱們兩支的關系一般,但我還是希望祁家變好,也希望你不要給祁家丟臉。”

祁衍沒說話,轉身離開了。

他回了那個一室一廳的小房子,一個人躺在床上的時候,祁衍難受得想哭,他睜大眼睛失神地望著天花板,約摸是心力交瘁到超負荷了,身心過度悲傷,祁衍蜷縮著身子,看著床頭櫃上他媽媽的照片,沈沈睡了過去。

這一覺,祁衍睡得還算安穩,也算是睡到自然醒,他一睜眼就看見了他媽媽的照片,祁衍覺得自己的腦子變得清醒透亮。

起床洗漱,順便洗了個澡,洗澡的時候小心翼翼的,生怕傷口感染,外面同時下起了雨,祁遠換上衣服,穿上外套,把自己收拾地光鮮亮麗,將小銅錢劍裝進口袋裏,要不是下著雨,他也沒機會穿大衣,不然拎著劍去,像什麽樣子。

陳漸程如約給他發了位置,祁衍把地址給了時青,時青說,蘇天翊也要跟著一塊去。

看這樣子,季真言應該還沒有把蘇天翊出軌的事告訴時青,行,那就一起去,把事情攤開了說。

祁衍開車去了江城地價最高的商業區,停在一處百米高的辦公樓前,這棟樓的外表全是玻璃,好一幢冰冷的鋼鐵森林。

祁衍走進去,門口的保安詢問了來意,便領著祁衍找到方雅,方雅正準備帶著祁衍去陳漸程的辦公室,祁衍攔住她禮貌地笑著說:“我朋友還沒到,要不我在這裏等一會吧。”

“啊這個,陳董吩咐過,您到了之後就直接帶您去他辦公室,等您的朋友到了之後我再帶他一起去,也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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