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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爽了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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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爽了一晚上

日上三竿,祁衍幽幽轉醒,眼睛腫得都快睜不開了,從頭到腳、四肢百骸沒有一處不疼的,連手指尖都是麻的。

他皺了皺眉,眼睛睜開一條縫,模糊地看著天花板。

雖然沒有開空調,可祁衍也沒有覺得很冷,因為旁邊有一個熱源。

他心裏一驚,眼睛猛地睜大,僵硬地轉過頭,迎面對上一張天神般的睡顏,扇子般的睫毛在白皙如玉的臉上撒下一片陰影,輕薄的鼻翼微微扇動,微張的粉唇上泛著瑩瑩水光。

結實手臂還搭在祁衍身上,壓得他有些呼吸困難。

看著他,祁衍腦子裏空白了片刻,然後嗡的一聲炸開了。

昨晚發生的一切如潮水湧進腦海。

他酒後亂性就算了,還跟一個男人滾了床單!

祁衍何止一句懷疑自我啊,簡直懷疑人生,懷疑世界了,他錯愕地看著這個人,呆楞地躺在床上不知所措。

待這美人兒睜開眼時,祁衍嚇了一跳,拽著被子一屁股滾到床下,眼角餘光瞥見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他看得頭皮發麻。

那美人兒因為被子被拽走,露出結實寬闊的胸膛,塊壘分明的腹肌,真是春光無限好。

可祁衍也是個男人,他實在無法面對一個把自己睡了的男人,更何況突然坐在地上,下身某處傳來羞恥的疼痛,讓他瞬間紅了臉。

祁衍肩膀微微顫抖,眼睛泛紅,一副被□□太過的小模樣。他從小到大沒這麽狼狽過,而床上躺著的罪魁禍首,正撐著腦袋看著他,笑得春光燦爛。

祁衍恨得幾乎咬碎後槽牙,恨不得沖過去把他弄死。

在一番劇烈地思想鬥爭之後,理智占了上風。

先不說他能不能對床上這人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就憑他現在渾身脫力的雞崽子樣兒,真打起來,只會更加丟人。

他深吸一口氣,心一橫,無視那人灼熱的視線,把衣服胡亂往身上一套,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奪門而出。

某人看著他遠去的身影,也沒有下床追,而是嘆了口氣,忍著笑拽過被子準備睡個回籠覺。

大約是氣昏了頭,祁衍忘記去找小何拿外套了,去車位的路上被凍得直哆嗦,直到上車後開了暖氣,身體的溫度才回來,他用力踩上油門離開了。

才開出去二十幾分鐘,電話響了,拿起一看是姜奕打來的,祁衍忽然想起來還沒找姜奕算賬呢,他怨憤地摁下接聽鍵,沒想到那邊倒先吼了起來:“祁衍,你他媽在哪兒呢?趕緊來辦公室,他媽的季真言出事了!”

祁衍一個急剎把車停在路邊,煩悶地抓著頭發:“怎麽回事?”

“昨天季真言去應酬,媽的不知道怎麽回事喝著喝著跟人家親嘴了,親嘴就算了,還被拍了照片發到季董手上了!季董早上睡醒一看,差點高血壓,直接帶人來酒店把季真言給綁回家關起來了,要不是早上酒吧關門,估計這事就得鬧大,時青那邊也不接電話……”

“等等,不就是親個嘴嗎?怎麽這麽大反應?”

“他跟一個男的親嘴了!還摟摟抱抱衣衫不整,今天早上他爸把他從房間裏揪出來,還在樓上打了一架!”姜奕在那邊憤憤不平的低吼道。

祁衍聽著聽著,感覺自己也快高血壓了,他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喘了幾口氣,沈聲說:“你等著,我馬上開車過去,寧秋原在你旁邊吧?”

“嗯,他昨天晚上喝多了,現在躺沙發上瞇著呢。”

“好,我等下就到。”祁衍掛了電話就直接調頭往回開。

到Red leaves後也不管什麽低調了,直接把車停在酒店正門。

忽然他瞥見昨天晚上看見的蘭博基尼Aventador緩緩駛出了停車場,可惜祁衍沒有看清裏面的人。

祁衍一路走進來,還好現在酒吧關門,要不就他這副狼狽樣兒不知道要吸引多少目光。

辦公室裏,姜奕坐在沙發上和幾個小股東在談話,寧秋原坐在旁邊瞇著覺。

幾個小股東看見祁衍後叫了聲祁總就出去了,辦公室再次只剩下他們三個。

祁衍看著姜奕,手有些抖。

姜奕看著祁衍,臉色陰沈得能下雨。

“時青呢?”祁衍語氣中頗有幾分怨氣。

姜奕嘆了口氣,神色凝重地說:“打電話沒人接,整個酒店都找不到他人。”

祁衍掏出手機給時青打了個電話,那頭顯示對方手機已關機。

這時,小何拿著祁衍的大衣走了進來就要給他披上,祁衍氣憤地把衣服推開,厲聲吼道:“你昨天晚上他媽的送的什麽酒?!把時青喝沒了?!”

他本來就壓著一肚子火氣,季真言喜歡男人這事兒早晚會被他爸發現,都在祁衍他們的意料之中,這小子好歹完好無損地被他爸給帶回去了,可是時青現在人沒了。

祁衍的吼聲把寧秋原給吵醒了,他揉著太陽穴懵懂地看著兩人。

姜奕疑惑地問:“什麽酒?我沒有讓人給你們送酒啊。”

祁衍瞇起眼睛,心臟如墜懸崖,他並不懷疑姜奕的話,姜奕向來是個敢作敢當,直來直去的性子,和祁衍很像,要不倆人也不會玩到一塊去。

如果不是姜奕,那是誰?

寧秋原問:“衍哥,昨天你那邊什麽情況?”

祁衍坐在單人沙發上,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很不舒服,說不出來的煩悶,他沈聲把B16包廂裏發生的事講了一遍。

姜奕的臉越聽越黑。

“蘇天翊?”

聽見這個名字,寧秋原難以置信地喊了出來,姜奕和祁衍面面相覷,寧秋原連忙說:“蘇天翊也在北京讀大學,但是我倆不同校,聽說他家在政壇上影響力很大,所以別人在他身上的註意力就多,校友之間傳過他的事,說他從小就會玩,是北京好幾家大酒吧娛樂會所的常客,還聽說這小子好男色。”

祁衍聽得頭都要炸了,想起昨天晚上蘇天翊用如狼似虎的眼神看著時青的樣子,他心裏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憤怒的火苗都要頂到喉嚨口了。

姜奕狠狠地踹了下桌子,罵道:“他媽的,打主意打到時青身上了,家裏有點勢力了不起啊,老子就是瞧不起這些走後門的!”

祁衍聽著這話,心裏有點兒不是滋味,語氣軟了下去,“你們給時青爸媽打電話了嗎?要是沒打,就先別打,秋原,你那邊能不能搞到蘇天翊的聯系方式?”

寧秋原點了點頭:“我試試吧。”說著,他就低頭聯絡關系去了。

祁衍看著姜奕,說:“昨天晚上你見到徐泠洋了?”

姜奕倒了杯水給他,嫌惡地說:“可不是,還真是氣宇軒昂啊,可惜,也是個走後門的。”

“什麽?”祁衍歪在沙發上,難以置信地盯著姜奕,他怎麽一睡醒,身邊全是基佬呢?

“昨天我一進去,咱們養的那幾個少爺全都蒼蠅逐臭似的,一股腦地往哪個包廂裏湧,看著真煩,”他點了一根煙,瞇著眼睛看著祁衍,也不知道他昨天找了個什麽樣的辣妹,給身上種了那麽多草莓,外面擺草莓攤的老奶奶都要從祁衍身上進貨了,姜奕促狹道:“你小子還算不錯,爽了一晚上吧?”

祁衍的臉瞬間綠了,昨天晚上可不是‘爽’了一晚上嗎,他到現在腰還疼呢。

他強忍怒意從小何手裏把大衣拿過來套上,遮住裸露在脖頸上的吻痕,一套動作下來他感覺身體有點虛弱,難道是沒吃飯的緣故?可他一點都不餓啊。

“對了,你幫我查個人。”祁衍對姜奕說。

寧家在政界有不少人脈,而姜家則在商界有非常龐大的交際網絡。

姜奕抿了口茶,頭也不擡地說:“誰?”

“唐國生。”

一想到昨天晚上被男人睡了的事,祁衍就想起來在唐家地牢的遭遇,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萬華控股的董事長啊。”姜奕叼著煙,淡淡地說。

“你不查就知道?”祁衍頗有幾分驚訝。

姜奕把煙拿下來夾在手裏:“這還用查?正月十四號,元宵節前一天,萬華董事長唐國生連帶著一家五口在家裏吃火鍋,明火點燃了管道洩露出的天然氣,引發了爆炸,一家六口全部喪生,當天就上新聞了。”

正月十四號他還在昏迷,怎麽可能知道這件事!那他十五號看見的唐國生,是誰啊?鬼嗎?

祁衍的臉變得煞白,瞳孔地震的看著姜奕。

姜奕感覺情況不對勁,連忙坐了過去伸手摸了一下祁衍的腦門,驚呼道:“你發燒了。”

祁衍一把將他的手拉下來,聲音顫抖:“有沒有照片?”

姜奕見他這樣,明白這事的嚴重程度不小,趕緊掏出手機把那天的新聞調了出來。

那是江城本地的財經新聞,新聞上有一張唐國生的照片,和祁衍那天早上醒來見到的人長得一模一樣!

如果長得不一樣,可以解釋成有人頂替了唐國生,可是這倆人長得居然完全一樣!就好像唐國生根本沒死,或者說……

祁衍見鬼了!

從唐家地牢裏出來的短短幾天,祁衍遇見了這輩子都不曾遇見的事,不由得又昨天在酒吧裏看見的恐怖的場景,心慌得厲害,他咽了下口水,抓著姜奕的手說:“其他的先別管,收拾東西,去我小姨那裏,快!”

寧秋原轉過身,失魂落魄地看著兩人:“我朋友給蘇天翊打了個電話,那邊也是手機關機。”

祁衍越來越心慌,連忙說:“把昨天晚上酒店十八層的走廊監控調出來,一起帶走,快,到了我再跟你們解釋。”

他們三個昨天都喝過酒,不適合開車,便由秘書小何開車,帶三人去了李玉梅家。

從給姜奕的媽媽寧傾城遷墳的時候,他們就知道這個世界上有許多超自然現象,更何況許多大企業的老板要麽信佛,要麽修道,這些事在他們之間很尋常了,祁衍修道對他們而言也是有利無害的。

祁衍沒接觸過其他祁家人,也沒接觸過自家生意,但是姜奕他們知道。

祁家是江城首屈一指的豪門家族,他們也都見過祁家那高達數十米,巍峨森嚴的祁氏宗祠,祁衍的身份過於神秘,他們也很有眼色,從來不多過問。

很快就到了李玉梅家,看著突然而來的四個人,她先是一楞,然後眼神落在祁衍虛弱到發紅的臉上,趕緊把人扶進房間。

小何十分有眼力見地去了客廳,順便把房門帶上。

李玉梅把祁衍扶到床上,把他身上大衣脫下,一眼就看見黑色襯衫下粉白色肌膚上的吻痕,她嚴肅地把衣服向下撩了一下,發現那吻痕極深,仿佛都要滲出血了。

她又將祁衍的頭微微偏了過去,一眼就看見了他後脖頸上的牙印,像是被野獸咬出來的。

有些野獸會扼住獵物的後脖頸,讓他們無法反抗,然後緩緩吃進肚子裏。

姜奕和寧秋原在旁邊看得有點兒尷尬,祁衍長得好看,因為發燒,眉眼間染上幾分迷離,不由得讓人心馳神往,這身上的吻痕更是……

姜奕心中腹誹,昨天晚上的小妹妹可真厲害。

李玉梅嚴肅地問:“元宵節那天你就跟我說被妖怪蠱惑了,你現在好好地把事情跟我說一遍,我看這事越來越不對勁兒!”

祁衍昏昏沈沈地把那天在唐家地牢裏遇見的事講了出來,包括元宵節那天他看見了‘死去’的唐國生,還有昨天晚上喝了姜奕‘送來’的酒,遇見的光怪陸離的事。

唯獨沒提這短短幾天裏和男人滾了兩次床單的事,他實在是說不出口。

姜奕和寧秋原在旁邊聽著,臉色極其覆雜。

李玉梅也顧不得是否有外人在場了,直接就把話挑明了講:“除了這些,你是不是還縱欲過度了?要是我沒算錯的話,應該還是跟男人。”

姜奕和寧秋原驚訝得目瞪口呆,好家夥,同行五年,不知阿衍是個gay!

祁衍的臉唰地一下紅了,羞憤地說:“你不是給我吃了那什麽秘藥嗎?如果我真的跟妖精滾了床單,那就是你那個藥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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