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全家福

關燈
全家福

楊斯弋這番話沒頭沒腦柳禾薇連忙打斷

“你不是暗示我嗎?又讓我看那個書有幫我找到那個女生還原真相還在過年的時候怕我難過陪我,而且還親了我,原因無非兩種要不就是想讓我幫你,可是我已經告訴你我幫不了你了,那就只能是。”

柳禾薇沒忍住翻了個白眼,說出來的話近乎咬牙切齒

“我真是腦子壞了才會覺得你可憐。”

“你***我**你**。”

楊斯弋捂著耳朵,心想女人的心思真難猜。

“你怎麽還生氣了書裏都是這麽寫的呀,這個時候你不應該傷心但故作堅強的離開嗎?”

“你他媽到底看了什麽破書啊。”

柳禾薇被他氣夠嗆,忍不住直接爆粗口了。

“你點名要看的《婉拒高冷醫生九十九次》啊,你沒看完嗎?”

柳禾薇心裏暗想:她只是隨口一說想逗逗他沒想到還真有這書,至於書裏的內容,她怎麽會知道。

還真是自己給自己挖坑了。

楊斯弋把書的大概簡介翻出來拿給柳禾薇看,她又炸了。

“感情你帶入的是高冷男二啊。”

“對啊,這本書講的是心理醫生與他的病人相愛相殺的故事,男主是心理醫生,男二才是骨科醫生,難道哪不對嗎?”

服務員把菜擺在桌上,而柳禾薇則喝了口剛送的奶茶壓一壓。

“不過你放心,我有個朋友是專業的心理醫生而且還是你的粉絲,你們可以認識一下。”

他還想說話就被柳禾薇瞪了一眼,只能作罷。

......

除夕那天家裏來了很多人,在為柳禾薇精心打扮準備直播事宜,她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沒想到這段時間的胡吃海塞不但沒胖還比之前瘦了。

經紀人很滿意,還誇她終於知道身材管理了。

飯桌上擺了滿滿一桌菜,三人坐在相機中間位置,柳時遠則站在角落裏看著這邊。

這張虛假的全家福裏,他不能參與進來。

對外柳家只有這麽一位寶貝女兒,但實際上在家裏被爸媽捧在手心裏的都是站在角落裏的那個人。

就連她的工作也是因為這位弟弟。

聽著經紀人的指揮,她面對鏡頭露出一個標準的笑容,快門定格下拍下了一張溫馨的全家福。

換東西時,她餘光和角落裏的人對視上了,奇怪的是他沒有露出什麽難過或不滿的表情,反而用一種其他的眼神看著她。

可能這就是在愛裏滋養長大的人,他清楚的明白照片只是照片,並不影響什麽。

“我回去了。”

“姐,你不留下吃年夜飯嗎?”

柳禾薇對上他期待的目光,又看了看桌上的菜和招呼著他坐在剛剛她位置上的爸媽

“不吃了。”

年夜飯,還真是很多年沒在家吃過了,她還記得十三歲那年是她第一次沒在家吃年夜飯,滿滿的行程讓她沒辦法回去過年,急得哭著給爸媽打電話。

可父母絲毫不在乎還勸她必須要留在那裏,因為弟弟那邊需要錢。

從小她就長相優異,見過她的人無一不誇她漂亮,她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被挖去培養成練習生的,那個時候的經紀人還不是現在這位,她需要同時帶著十幾個小孩,在這群人裏只有5個人能站在聚光燈下被大家所認識。

她雖然漂亮當從小沒有接觸過任何唱歌跳舞這方面的,其他人都是從小開始學習舞蹈和聲樂,可以說是除了這張臉她沒有任何優勢。

於是大家非常統一的給她取一個外號“花瓶”。

小孩的惡總是沒由來的,不理解話語給人帶來了傷害,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每每組隊練習時都不願意和她一組,生怕拖累到自己。

柳禾薇不喜歡這個外號,在給爸媽打了幾個電話無果後開始整夜整夜的泡在練習室裏,四肢僵硬柔韌度不夠,因為這種問題她不知道被疼哭了多少次,但每次都哭完再接著來。

提前從前總是感慨萬千,但所有人都只能看到她的光鮮亮麗。

她收拾著東西,對她而言所謂回去,也只不過是從一個籠子到另一個籠子,沒什麽區別。

“姐。”柳時遠站在門口

“這是我自制的防狼噴霧,而且還能套在手上不會那麽容易被搶走,能夠用來防身,你一起帶上吧。”

柳禾薇看了眼他放在桌上的小瓶子

“不用了,你拿回去吧,我用不上。”

“沒事,你帶著,有備無患。”

柳時遠很執著,站在門口耐心的勸說著

“對了,姐你等等我,我再多給你拿幾瓶替換的,你一定要等我一下。”

他說完小跑著回了自己房間從抽屜裏拿了幾瓶就趕緊返回去。

臥室裏已經沒人了,桌上的小瓶子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小兔子紅包。

趁著院長回家過年了,柳禾薇和四樓幾個不回家的打算好好的再打一頓火鍋,興沖沖的買了菜回醫院了。

誰承想剛回來就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人。

“薇薇,回來的還挺快的啊。”

“喲,鄭總啊,這大年初一就來醫院堵我,你還挺閑的啊。”

柳禾薇剛露出的笑容瞬間收了回去,略過他往裏走去。

“昨晚的直播我看了數據很不錯,而且你的表現也很正常,我覺得你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柳禾薇沒忍住翻了個白眼,腳步加快

身後的人還在喋喋不休

“雖然粉絲依舊熱情但是近期市面上同類型的小花層出不窮,互聯網更疊換代很快,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柳禾薇走到一樓辦公室裏,裏面空空蕩蕩,現在正是值班時間,他卻沒在裏面。

轉過身,剛剛說話的人正靠在墻上笑的一臉得意,

“有意思嗎?你把他弄哪去了。”

“送他回他原本呆的地方。”

鄭總站直了身子,收了原本玩世不恭的笑容,高大的身軀籠罩在了柳禾薇身上。

“警告我?”

“可能是我之前對你太過松懈放縱了,3個月以後得cl發布會你必須回歸,在這之前你還有任何不好的病,我都通通幫你治好。”

他話音剛落兩個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身後,一左一右架著柳禾薇上了五樓。

“你想都別想,我是不會回去的,你就不怕我報警把你幹的那點破事公之於眾。”

柳禾薇奮力掙紮,兩邊人的停下了腳步,他走的慢慢悠悠的,每一聲腳步聲都讓人呼吸加重心跳加快。

“由直系親屬出具的精神病鑒定書,精神病人待在精神病院,偶爾不配合在行為上強制一點有什麽問題嗎?再說了,一個精神病人說的話誰會信?”

“我沒有病,我沒病!有病的是你!”

“沒事,哪有精神病人會承認自己有病啊,我幫你請了專業的心理醫生進行藥物治療自己心理幹預。”

他說的輕描淡寫但語氣裏帶著濃濃的威脅意味,臉上表情狠厲,一只手用力的捏緊柳禾薇的下巴。

“3個月以後見,我的小傀儡,哦不,是大明星。”

說完用力的捏了捏讓她疼的說不出話來。

然後滿意的笑著離開。

再次回到這個房間,現在的心境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樣。

她不停地用力拍打著門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沒病,我沒病!”

她知道自己這樣更像個精神病人了,也沒有人會相信自己了,但她現在能做的除了一遍遍重覆這些話,和拍著這扇門什麽都做不了。

不知道拍了多久,她的手已經沒了知覺,聲音也越來越小,外面的天已經黑了,房間裏黑漆漆的。

她起身去想去打開燈,可是按了很久的開關都沒反應,她又去按了房間裏所有的燈都沒有任何反應。

此時此刻外面安靜的聽不到一點聲音,也看不到一絲光亮,連窗外的月光都不曾施舍給她。

她只覺得仿佛被全世界拋棄了,身邊的一切都變得虛無。

摸索著坐到窗邊打開窗戶,凜冽的寒風撲面而來夾雜了一絲生命的氣息。

柳禾薇就這樣靜靜地坐在窗邊像之前的每一天一樣呆呆的等著天亮。

門被打開的時候是兩天以後,柳禾薇已經沒了一點力氣,人看起來毫無生機幾近病態。

沒有任何的反駁輕而易舉的被人擡到床上。

迷迷糊糊中冰涼的液體順著血管直達身體的每個部位,也喚醒了她對周圍的感知。

不知道輸了多少瓶液體,她身體才稍微有了點力氣,趁著護士轉過身換藥,偷偷藏了個小玻璃瓶在手上。

“哎,剛剛那個藥瓶去哪了。”

護士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周圍,看到病床上躺著一動不動的柳禾薇也沒多想,

畢竟剛剛輸的液只能保持她穩定的生命,而不會有多餘的力氣和精力逃跑。

“你在幹嘛呢?”

清冷的聲音由遠及近,不帶有一絲感情。

“徐醫生好,就是剛剛輸液的小藥瓶不見,可能是我忘記帶上來了。”

護士的聲音和剛剛判若兩人,帶了點小女人的扭捏。

“既然如此,心理治療時間到了,還麻煩你先出去一下。”

護士點了點頭端著盤子走了出去。

冰涼的手指觸碰到柳禾薇臉時她還是忍不住抖了抖。

“柳小姐,醒醒。”

她不情不願的睜開眼睛,迎面對上的是一張冰塊臉,

“柳小姐,今天感覺心情怎麽樣?有沒有聞到空氣中有什麽味道?”

“沒有。”

他低著頭在手上的紙張上記著什麽。

“那你最近晚上睡覺有沒有做夢?”

“沒有。”

柳禾薇眼神一直看向窗邊,徐醫生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兩人的對話就是在例行公事,但不管他問什麽她都只有一句沒有。

“別碰我。”

柳禾薇有些厭惡的瞪了眼他,因為此刻他正用手檢查著她的臉。

“柳小姐,再過半個月外面的桃花就要開了,你不想去看看嗎?世界上還有很多美好的事情,都值得我們好好活下去。”

比起吃藥打針,柳禾薇最害怕的就是心理治療,盡管她不配合,但姓徐的每次都能找到辦法把她催眠。

漫長的催眠內容裏都是她不願意面對的,如今被一道一道翻出來宛如在硬生生的拔釘子。

每次醒來都讓她久久不能反應過來。

而旁邊的人雖然笑著,但笑意不達眼底,反而顯得有些虛偽,他好像很樂意欣賞別人這種難受害怕的神情。

“看得出來心理治療很有成效,比起靠時間的淡化,直面傷害反而更能讓人適應和釋懷。”

“放屁,我去你媽的。”

柳禾薇暴躁的拿起旁邊的枕頭砸了過去,身邊所以能拿到的東西都被她一一扔了過去。

但他卻笑的更開心了。

“柳小姐,明天見。”

“滾,滾!”

門被關上,室內又陷入了長久的寂靜,在心理幹預後的5分鐘內不會有人進來。

她掙紮著起身捏緊了手裏的小藥瓶,床頭的監控能清晰的照遍整個房間。

再次踩上窗臺,此前的很多次跳樓都是為了今天,過了今天一切就都解脫了。

柳禾薇松了力氣,放任自己墜落下去,被磨了很多次的網此時已經承受不住重物的撞擊,在碰到網的不到30秒裏,柳禾薇就再次落了下去。

其實在回來的這段時間裏她每天都在做同一個夢,她沒告訴徐乘景。

耳邊傳來的聲音聽的不真切。

“我之前一直都是照顧柳小姐的,現在當然也是應該由我照顧,我是專業的。”

“老板安排我來的,你早就被調去了別的地方了。”

“我沒收到通知,你說的不算。”

小雲護士的聲音很大,激動的跟另一個人爭辯著,兩人的聲音越來越遠。

柳禾薇強撐著睜開眼,眼前的景象和夢裏的重疊,楊斯弋正站在窗邊滿臉擔憂的看著她。

想來這就是回光返照了吧,柳禾薇疲憊的閉上眼睛。

“你醒了?”

溫熱的指腹在輕輕的替她擦著眼角的淚水,她猛的睜開眼睛。

楊斯弋的樣子漸漸變得清晰,連頭發絲都看得清清楚楚。

一瞬間委屈感湧上心頭,眼淚碰到臉頰上的擦傷,疼痛的感覺讓她更加清醒。

她艱難開口

“真的是你。”

“嗯,是我。”

她顧不上手裏的針管和疼痛,起身把人埋進他的懷抱裏。

淡淡的清香湧入鼻腔也讓她更為確定眼前的一切。

楊斯弋則耐心安撫著她的情緒。

“我剛支開那個護士了,她現在下去拿藥了,等她快到了我告訴你們。”

小雲護士站在門口說著,然後順帶關上了門

“你怎麽來了?”

“我收到了陶依衡他們的信息,找了我爸讓他和院長商量把我調回那個醫院。”

“沒想到還沒有結果,就看到你出現在這裏。”

懷裏的人沒有回應,楊斯弋低頭一看,柳禾薇臉上還掛著淚痕和大大小小的擦傷就這樣沈沈的睡了過去。

緊皺的眉頭和又消瘦了不少的臉和之前直播時看到的人判若兩人。

等柳禾薇睡醒時病房裏已經沒人了,剛想動一動疼痛就蔓延了全身,感覺每一根骨頭都在叫囂著要疼死她。

剛想動一動手,只感覺到手心藏了個東西,艱難的掀開被子才看清是一顆徐福記酥心糖。

“醒了?”

一擡頭又是那張討人厭的冰塊臉

柳禾薇放下被子握緊了手心,生怕被他看到拿走。

“看樣子摔著臉了呀。”

徐乘景自顧自拉了凳子坐下

柳禾薇不願意搭理他側過臉不作回答

沒想到對方直接戳了戳她的傷口

“你有病啊,很疼啊你”

她怒目而視,話說到嘴裏就被塞了塊糖。

“沒想到你看著嬌嬌弱弱的,還挺有勇有謀的啊,前段時間的心理治療給我裝正常人是吧。”

徐乘景餵完糖以後捏著她的臉不肯放,此時她沒什麽力氣掙脫不開,正好懲罰懲罰這個愛演戲的騙子。

“松手,別碰我。”

“咳咳。”

伴隨著咳嗽聲柳禾薇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用力捏了把徐乘景的手才疼的他不得不松開

轉過頭看到了門口同樣朝這邊看過來醫生扮相的男人

又看了看努力和他撇清關系的柳禾薇,狡黠一笑

“你就是,楊斯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