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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TS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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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TSD

後來他們得對話柳禾薇不記得了。

她嚴重懷疑徐乘景在糖裏加了什麽安眠藥,而且還是大劑量的。

因為在以後的幾天裏她都特別嗜睡,感覺每天都睡不醒,迷迷糊糊的。

連打針擦藥的時候都沒什麽感覺,有時候偶爾清醒時也會看到楊斯弋,

但因為每次醒來的時間不定,兩人見面的次數也就變得屈指可數。

“怎麽在醫院也不能放過我,我真的很困啊。”

柳禾薇因為被強行叫醒很難受,靠在床頭生悶氣差點又睡了過去。

“可是你已經連著睡了好幾個白天黑夜了。”

徐乘景也沒想到她的副作用居然就是嗜睡,之前經他手治療過得病人副作用大都相同,要麽格外亢奮要麽記憶力減退,

但像她這麽嗜睡的還是少見。

柳禾薇也苦惱,以前院長老頭也會對她進行心理輔導,但每次都是點到為止,而且整個過程比較漫長。

而面前這個人則有種劍走偏鋒的感覺,越難受他越要繼續。

不知道她是不是最近睡得太久了,這次治療完以後她久久沒醒過來,還是徐乘景把她搖醒的,大冬天的硬是把她折騰出了一身冷汗。

“楊醫生讓我告訴你,如果醒了多起來活動活動走走,不然容易引發血栓。”

“知道了。”

“要不要我陪你?”

徐乘景雖然問了,但顯然沒有要陪她的打算,因為他一只腳已經邁出去了

“我覺得你應該不需要,我先走了,晚點見。”

柳禾薇翻了個白眼,不想搭理他,本來她也沒指望他會陪她。

她艱難爬下床,外面吵吵嚷嚷的,她慢慢扶著墻踱步去了樓梯間

這裏明顯安靜很多,躺的太久,走兩步腿就使不上勁,柳禾薇艱難的靠在樓梯間的墻上坐了下去。

剛坐下就聽到傳來一聲甜甜的撒嬌聲

“疼死了,你也不過來看看我。”

“好,東西我已經拿到了謝謝哥哥。”

迎面上來了一個個子高挑的女孩,女孩長相艷麗,一只腳打著石膏走路一瘸一拐的,低著頭剛掛斷電話手機又響了起來。

“不好意思可以讓一下嗎?”

女孩站在和柳禾薇同一臺階上,沖她笑的嫵媚。

“哦哦,好。”

柳禾薇這才反應過來,往旁邊挪了挪。

沒想到女生順勢坐在了她旁邊接起了電話

“餵,最近沒空啊,傷到腳了。”

“不用,不用來看我,我這兩天就好了。”

“好,知道啦拜拜到時候見。”

電話那頭是男生的聲音,柳禾薇在一邊安靜的聽著八卦,旁邊人的手機還在一直響個不停。

“你很好奇嗎?”

女生主動搭話問道

“沒有沒有我什麽都沒看見。”

女生聽她這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人要誠實一點,想看就看這沒什麽的。”

“趙游,這麽冷的天你坐在這幹什麽?”

“陳沈你怎麽才來啊,疼死我了實在爬不動了快來扶我一把。”

上來的男生長相優越,就是表情有些高冷,女生伸手想讓男生扶她,但男生直接略過她繼續上樓

“哎呀,疼死了。”

女孩瞬間委屈巴巴的揉著腳,

男生上樓的動作一頓,停了一會又轉身下來扶起了她

“柳小姐,你也腿麻了嗎?要不要讓他也順便把你扶進去。”

“不用不用,你,認識我?”

“你這張臉滿大街的海報,想不認識都難。”

這個叫趙游的女生一邊笑著還順手捏了把柳禾薇的臉。

“大明星的臉摸起來就是舒服,真不要我扶你一把?”

柳禾薇捂著臉連連搖頭,趙游太自來熟了她有些不自在。

“喜歡就大膽點表現出來,沒必要縮著自己。”

趙游說完就摟著在旁邊一言不發的陳沈走了,臨走時還向她眨了眨眼睛。

自己這是,碰到女海王了?

難得沒那麽困了,柳禾薇突然想起很久沒見到楊斯弋了,所以特意在病房裏等了很久,誰知道在病房裏等了好久也沒看到人來。

“醫生,我腳扭到了,好疼啊,你能幫我看看嗎?”

美女畫著精致的妝容不停的沖著面前的醫生拋媚眼。

而對面的楊斯弋頭都不敢擡,一上午接了好幾個患者,大多都是年輕貌美的女患者。

他現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點恐女了。

“你這個只是普通的扭傷,片子上顯示骨頭正常。”

“真的嗎醫生,可是我的腳真的很疼。”

美女委屈巴巴的,奈何對面的人眼神都不給一個,說話公事公辦。

“好了小姐,下一位。”

美女不情不願的站了起來走出去。

接待了一上午的美女,難得接到一位年紀比較大的阿姨,楊斯弋嚴陣以待,剛準備說點什麽。

對方打量了他一眼就疑惑出聲

“怎麽那麽年輕啊,麻煩幫我換一個。”

“阿姨,你有什麽不舒服的也可以跟我說的,阿姨你也可以先試試的,阿姨。”

阿姨走的頭也不回,就這樣結束了楊斯弋一上午的問診。

致使他中午吃飯的時候還有點受挫。

“兄弟兄弟,你猜我剛看到了誰?”

段鑫端著盤子坐了下來。

“誰啊。”

楊斯弋慢條斯理的吃著飯,看著這飯突然想起也不知道樓上的柳禾薇吃飯了沒。

“你前女友,她今天來醫院了,好像是扭到手了,掛的我的號,沒人陪著來哦。”

段鑫看著楊斯弋的表情,但他貌似沒聽進去,低著頭認真吃著飯。

“幹嘛呢,別說兄弟不幫你,你們這初戀糾纏那麽久,就沒想過再覆合?”

“大哥,我們是和平分手的,而且都那麽久了本質上來說跟普通朋友沒什麽區別了。”

“聊什麽呢?看樣子聊到我了?”

身後的女生突然開口,自然的往楊斯弋旁邊一坐

“好久不見啊弋,聽啊鑫說你最近還有一段精神病院奇遇啊。”

楊斯弋把盤子往旁邊挪了挪想離人遠一點

“托你的福。”

女生突然笑了起來“誰讓你變得那麽弱了,連我前男友都打不過,虧你還從小打群架的呢,該不會真的當個醫生就改邪歸正了吧。”

“什麽叫改邪歸正,我一直是個好人。”

“我吃飽了。”

女人瞪了眼還在吃的段鑫跟了上去

“聽說你最近在醫院又招惹了不少桃花債啊,要不要我出面替你解決了呀”

“姑奶奶我可以再可以當回你名義上的女朋友。”

楊斯弋站住身子打斷了她的話

“不用了,我剛好像看到你那前前男友了,你自求多福吧。”

“什麽?”

女生大驚失色,也沒心情借著逗楊斯弋了直接匆匆忙忙的道了別走了。

楊斯弋來的時候就看見柳禾薇背對著他在窗戶邊彎著腰

他輕咳一聲以示提醒

誰知道對方心虛,著急著轉身,就聽到一聲清脆的骨頭聲,在這安靜的病房裏聽的格外清楚。

三秒過後柳禾薇才反應過來,表情驟變變得扭曲,疼的滋哇亂叫。

替她查看腳踝時,柳禾薇還一直擡頭偷瞟他。

“怎麽了?”

“徐乘景那個庸醫他開的藥我吃了老睡覺,睡得人都要懵的,所以我才不想吃的,你能不能別告訴他。”

“難怪聽說醫院附近老有睡著的流浪貓。”

“啊?不會吧,我不知道這附近有貓的。”

看著她似乎真的信了,楊斯弋偷笑

“你以為貓跟你一樣笨。”

柳禾薇這才反應過來他在騙自己

“好啊,你耍我。”

說著就要起身去抓面前的人。楊斯弋一把按住她的頭朝門口看去

門口看戲的兩個人也適時走了出來

“還挺熱鬧。”

徐乘景站在鄭先生身後跟著他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

柳禾薇此時看到這個人是一點好臉色東西不想給了。

“楊醫生我最近這手不太舒服,不知道能不能麻煩你幫我看看呢?”

不過這位鄭先生這次似乎是沖著楊斯弋來的。

柳禾薇莫名有些心慌,拉著他不想他跟他們一起出去。

楊斯弋看著拽著自己衣擺的人一臉擔憂樣,拍了拍她的手回以一個讓她放心的眼神,就跟著那兩個人走了出去。

三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柳禾薇想下床,但又使不上勁,只能洩氣的坐在床上看著窗外。

突然一股濃重且刺鼻的香水味撲面而來轉過身臉就被來人捏住

“哈哈哈哈哈,你真的傷著臉了啊,讓你作死活該。”

黎楚楚笑的開懷,穿戴甲掐著臉上的肉生疼。

“滾”

柳禾薇捏著她的指甲甲片,力氣不小,疼的黎楚楚馬上送了手。

面前這個人就是之前來精神病院看她的那位清純小百花

也是公司安排炒作閨蜜情的對象,兩人僅僅同框過幾次,就因為突如其來的剪輯視頻cp粉崛地而起,不用想也知道是公司搞的鬼。

這種捆綁說好聽點是閨蜜不好聽點就是希望借著柳禾薇的名氣帶她飛升。

柳禾薇最討厭在公共場合摟摟抱抱況且還不是不熟的人,尤其是她為了表現關系好居然還差點要嘴對嘴親她,她沒給面子直接拒絕。

在被媒體拍到大做文章後,粉絲都不買賬了,所以現在這位小白花只要一見到她就是翻白眼嘲笑捏臉三件套。

“也不知道鄭總看上你什麽了,死活要你覆出,你也就除了這張臉還能吃幾年青春飯了,得意什麽。”

黎楚楚捏著手指的甲片沖她翻白眼

“微博詞條你弄的吧,看起來效果不佳啊,在這呆了快一個星期了我都沒看到樓下有狗仔。”

黎楚楚的表情很生動,在聽到第一句時有些得意隨後又立馬轉變成了氣憤和好奇。

“說來也奇怪,這麽看來公司也沒那麽在乎你啊,要不然那個詞條怎麽還會掛在那。”

她不懂,柳禾薇可太懂了,不管是詞條還是楊斯弋,無非都是這位鄭總在警告她,

好讓她孤立無援不得不臣服於他,任他控制擺布。

只要她一天沒覆出就會不斷有人猜測,到時候假的也能變成真的。

身邊的人還在聒噪的喋喋不休。

她一句也沒聽進去。

她大概能猜到他們談話的內容了,只是有點好奇楊斯弋知道了以後會如何看待她呢?

出了病房以後,徐乘景就沒再跟著了。

楊斯弋跟著這位鄭總來到了樓層之間的連廊上。

“小楊醫生回到原來醫院還習慣嗎?”

“嗯,習慣。”

鄭總雙手撐在欄桿上

“之前在那家小精神病院實在是委屈你了,你父親有跟我提過,我早該把你調回來的。”

楊斯弋雙手揣在口袋裏,和旁邊的人保持一定距離

“對於醫生來說在哪工作都是一樣的,都是治病救人,本質上沒什麽區別。”

鄭總聽到這話挑了挑眉,手掌有節奏的拍了拍欄桿,側過頭打量起了旁邊的人。

“哎,有些事情本來不該我跟你說的,但你剛剛這番話很觸動我,所以我覺得有必要提醒你。”

“想必她應該跟你說過,她是被強制送到那的吧,之前換過很多醫生,都有跟我反應說她強調自己是正常人這件事,但我知道只要跟她接觸過,都可以看出來她和正常人不一樣。”

“她的確是有精神方面的障礙,PTSD,學名全稱創傷後應激障礙,這是我請了專業的心理醫生鑒定出來的。”

看楊斯弋沒什麽表情變化,鄭總走近了些繼續說道

“我本以為這種只要通過藥物治療並配合心理治療就能好了,可誰知道她越來越嚴重,情緒很暴躁,長時間的失眠,發呆,在片場發瘋,當時在場的很多工作人員都有看到,我沒辦法才把她送到了這裏,希望能治好她。”

“我是真的希望她能治好,不然我也不會放棄一顆搖錢樹頂著巨大的壓力讓她來著進行長時間休息治療。”

對面的人終於有點的情緒,似乎有點動搖了。

“她為什麽會突然有這種病?”

鄭總長嘆了口氣,臉上掛著淡淡的憂傷

“這件事說來話長,之前她拍戲的時候,私生飯不知道從哪知道的她酒店的地址,偷溜進去,差點就把她。”

他話語一頓,有些難以啟齒。

“那這種情況為什麽不報警?”

“她是公眾人物,傳出去對她的聲譽很不好,而且人趕來的及時,沒發生什麽實質上的傷害。”

楊斯弋聽到這話挑了挑眉,靜靜的看著面前的人大秀演技。

“本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誰知道哪天她突然消失了,找到她的時候她正拉著那個私生飯說什麽要一起死,而且對勸誡她的人各種辱罵,就仿佛變了一個人一樣。”

“當時把她帶回去以後,她砸了房子裏所有的東西,對所有人都是敵對的態度,冷靜了好幾天才恢覆正常。”

“我和她的父母商量後一致決定以她的健康為主,送她來醫院治病,但來了醫院以後她經常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沒辦法才有了你看到的樣子。”

鄭總說話間手已經搭在了楊斯弋的肩膀上,言語間都是長輩對小輩的關心勸慰。

“小楊醫生,我知道你醫者仁心,你肯定也是希望她能快點好的對嗎?”

楊斯弋對上他的眼神,很真誠,想來前幾個醫生也是被這樣打動的吧。

換作一個正義感強烈的人,現在都應該連忙答應他並配合他

他們自以為是為了柳禾薇好,實則是站在了她的對立面成為了所謂的幫兇。

可惜了,楊斯弋不是這樣的人,這種看似擺在明面上背地裏卻凈幹惡心人的勾當他見的太多了。

這位鄭總千算萬算沒想到他在成為醫生之前也叛逆過,他還嫌柳禾薇的報覆手段不夠呢,又怎麽會認同他的話。

他假意迎合,似是深思熟慮後點了點頭

“鄭總,你說的這種我都理解了,我下午還有門診就先走了。”

“好,那你先忙吧。”

楊斯弋剛轉過身,又被叫住

“小楊醫生,今天我跟你說的話,我希望柳禾薇不知情,我怕會再刺激到她。”

“嗯,好的。”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柳禾薇不耐煩的推開貼上來的黎楚楚

“嘖,你真的很吵,而且你今天這香水好難聞啊,離我遠點。”

“哎,你。”

黎楚楚聽她這說的,捏著衣服聞了聞,剛想跟她理論一番,就聽到了身後男人磁性的聲音。

“楚楚。”

“鄭總,你們這麽快聊完了。”

黎楚楚一秒收回了剛剛爪牙舞爪的樣子,變回淑女樣。

而柳禾薇則看向他的身後,他的身後空空蕩蕩,沒有人,她早該知道的,他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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