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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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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禮物

面前的人高她一個頭,纖細的手腕跟她不相上下

“姐,你是喝多了嗎?我給你煮個解酒湯吧。”

柳禾薇沒好氣的甩開他的手

“不用。”

說完搖搖晃晃的走道沙發上把自己摔進沙發裏

柳時遠還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兒子,是你姐回來了嗎?”

江文花從樓上下來,看了眼柳時遠又看了眼沙發上的柳禾薇瞬間皺起了眉頭

“怎麽喝那麽多酒,熏得很,時遠,別管你姐了這麽晚了你趕緊先去睡覺吧。”

柳時遠看著沙發上的人又看了眼殷切關心他的媽媽,最後還是上了樓

“柳禾薇你卸妝了嗎?你就睡覺,趕緊起來把妝卸了然後搞個清潔面膜和補水的,你今天喝了酒不做好保養明天會黃臉的,要是被別人拍到怎麽辦。”

江文花眼見說了半天那人沒反應開始伸手拉人

“煩死了!”

“你還煩?你那麽晚回來打擾到我們,我們還沒說什麽呢,我還不是為了你好,你自己都不愛惜你的臉還要我來督促你,你怎麽這麽懶啊。”

耳邊江文花還在喋喋不休,吵的柳禾薇只覺得頭要裂開了。

掙紮著從沙發上爬起來略過江文花直接上了樓

“你這是什麽態度啊,我是你媽不是你仇人,柳禾薇我話還沒說完呢。”

樓梯拐角時柳時遠還在慢慢悠悠的走著,兩人對視一眼

“你動作小聲點,別吵到你弟睡覺了他睡眠淺。”

柳禾薇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氣鼓鼓的摔了門

“姐,我。”

“嘭!”

第二天柳時遠起床吃早餐時柳禾薇剛跑完步回來

她沒那麽自律,只是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就被經紀人拉起來了,估計是聽江文花說了自己昨晚喝多了的事,非要喊起來跑步。

在精神病院那邊好久沒跑了,才跑了兩圈柳禾薇就已經大汗淋漓了

換好衣服下樓,大家都已經吃完了,只有柳時遠還坐在餐桌上

她一邊往嘴裏塞了塊紅薯一邊問一邊經紀人“什麽時候開始拍。”

“什麽?”

“全家福。”

“那當然是除夕啊,難得你也很久沒在家過年了,今年能在家過不好嗎?”

“我要回去。”

“為什麽?姐,你不在家過年嗎?”

一直在旁邊聽著的柳時遠突然開口

柳禾薇喝了口水沒接他的話

“不行,你大年三十那天有個直播。”

經紀人提醒道

“我自己拿手機播。”

“然後給大家看看你在精神病院的床鋪是吧。”

小計謀一下子被戳穿,柳禾薇癟了癟嘴

“我告訴你想都別想,宣傳我已經發出去了。”

經紀人拿走她剛準備喝的飲料換成了剛送過來的冰美式

“那我回去一趟再回來總行吧。”

畢竟她才答應了小嶼要跟他一起過年的,現在陪不了了只能買點東西回去提前過了。

“可以,早點回來。”

柳禾薇圍上圍巾換好鞋轉身就要出門,突然發現身後跟了個小尾巴

“你跟著我幹嘛?”

“我可以幫你拎東西。”

柳時遠站在她身後一臉期待的看著她

“媽是不會讓你出去的,你還是老老實實在家呆著吧。”

果然柳禾薇剛走兩步江文花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

“時遠啊你跟著你姐出去幹嘛,外面那麽冷,要是冷著感冒了怎麽辦,過年了外面人多不安全,別跟著你姐到處瞎逛了。”

說來也是奇怪,同樣一個媽生的,柳禾薇身體好得很,不管怎麽折騰一年到頭都不生幾個病,倒是這個小她4歲的弟弟,從出來以來就是個藥罐子,從小到大各種小心照顧都還是避免不了的生病感冒。盡管已經成年了還是體弱多病。

外面吵吵嚷嚷,馬上除夕了,除了留守在這的值班醫生其他人都在準備回家了。

謝北正在群裏鬧騰,商量著過年的活動

楊斯弋正看著,手機響了起來

陌生又熟悉的女聲從電話那頭響起

“小弋,你今天要上班嗎?”

“是啊,媽。”

“你爸爸有聯系過你嗎?有沒有讓你過去吃年夜飯?”

“沒有。”

隨著話音一起的還有一陣小孩嬉笑打鬧的聲音

“寶寶,你別玩媽媽的化妝品,快過來。”

電話那頭的女人溫柔耐心的哄著,似乎又是想起還打著電話。

“不好意思哈,你妹比較鬧騰。”

“沒事媽,我跟同學約好了年夜飯一起吃,你不用操心我了。”

電話那頭的人像是松了口氣,語氣都輕快了幾分,

“那好,正好你工作那麽忙,一起放松放松也好,你們同齡人一起比較放的開,這樣吧媽媽給你多打點錢過去,就當是壓歲錢了,好好玩哈。”

楊斯弋眼底的光暗了幾分,盡管對面的人看不到還是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不用了媽,我錢夠用,祝你新年快樂。”

“要的要的,隨便花嘛,錢總有用的上的。”

隨著手機叮的一聲響,兩人都陷入了長久的靜默,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對面的小孩似乎搶走了手機貼在話筒邊稚嫩的一聲聲叫著哥哥

“寶貝快把手機還給媽媽。”

“媽媽,哥哥。”

“媽媽知道,快把手機還給媽媽,不好意思哈小弋,那媽媽就不打擾你了,你好好玩哈。”

楊斯弋安靜了半晌才輕嗯了一聲,電話那頭就是一陣長忙音。

“哎,柳小姐,你怎麽回來了?”

楊斯弋透過窗戶看到了門口相遇的柳禾薇和小雲護士。

柳禾薇提著兩大袋東西剛跟保安交代完,就迎面撞上正要走的小雲護士。

“你們放假了嗎?”

“對啊柳小姐,要幫你提進去嗎?”

小雲護士有些擔憂的看了眼快提不動的柳禾薇。

“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可以,快,跟我拜年。”

柳禾薇把手裏的東西放在地上,從口袋裏拿出一堆提前包好的紅包。

“新年快樂,柳小姐。”

“吶,新年快樂。”

路過的人一人拿到了一個紅包,開開心心的打完招呼才出門。

楊斯弋正在整理年終總結,窗戶玻璃被敲響。

“楊斯弋,快出來幫我提東西,重死了。”

“你買這麽多幹嘛?”

楊斯弋提著東西跟在柳禾薇身後,這人好像錢多的沒處花了,逢人就發紅包。

小嶼撲下來的時候,身後還跟著陶依衡和許初澤

“你這是行走的吐幣機啊,感冒還沒好嗎?還是喝多了?”

陶依衡說著還上手摸了摸柳禾薇的額頭

“去你的,我還是比較喜歡王強,起碼他從不懟我。”

陶依衡聽她這話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看在你兩做為我的病友的份上,來,一人兩個。”

“哎,這個小兔子紅包好可愛啊。”

許初澤一眼看中了夾在一堆普通紅包裏中間裏造型獨特的小兔子紅包。

柳禾薇一把拍開他伸過來的手

“去你的,這是給小朋友準備的。”

說著抽出一個塞給了小嶼,然後揉了揉他的頭

“那不是還有一個嗎?”

“這個也不是給你準備的。”

“哦。。。”兩人對視一眼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柳禾薇又看了眼跟在她身後的楊斯弋。

“也不是給他的,他的禮物我另有準備。”

“東西很重,你們再聊我就要提不動了。”

楊斯弋受不了這氣氛沒忍住開口打斷

幾人這才笑著往樓上走去

晚上吃過飯幾個人在樓下放煙花

楊斯弋被拉著上了五樓,他站在走廊上隔著網看著樓下熱鬧的人

“喏,給你的新年禮物。”

柳禾薇從身後拍了拍他,把一份文件遞給他

“這是什麽?”

“我帶淩木木去了專業的心理診所看了,她想起了那天的真相,這份文件裏的就是她重新寫的事情經過,以及我找的專業公司的公告和律師聲明,你拿這份文件公布於眾就能回到原來的醫院了。”

楊斯弋低頭看著那份文件一時間楞住了

“你之前為什麽沒找她?”

“我一直在找她,但沒找到,也有可能是她一直在躲我,就像你剛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一樣,可能是怕我吧。”

原來他什麽都知道,柳禾薇一下子有點心虛,

“誰叫你什麽都不解釋,明明說清楚就能解決的事情。”

“懷疑的罪名一但成立,做沒做就已經不重要了。”

夜晚的風吹起紙張帶起一陣沙沙聲,像是有人急切的想把真相擺在他眼前,

雖然這件事情已經過去大半年了,可是所有人一遍一遍重覆的真相導致有時候他都有些懷疑自己的記憶是不是真的出錯了。

“逼著她說出真相,就是再傷害她一次,你是怎麽跟她說的。”

柳禾薇轉過頭心虛的不想跟他對視。

還記得從診室裏走出來時,淩木木哭的不能自已,因為自己一時的錯誤不僅害了自己還害了楊斯弋,她不敢面對楊斯弋,只能求柳禾薇幫他道個歉。

“她讓我向你道歉。”

柳禾薇這句話說的有些忐忑,小心翼翼的觀察著他的情緒。

畢竟他因為這莫須有的罪名承受了那麽多謾罵和侮辱,要是一輩子沒查清楚,他的滿腔抱負就要被困在這個小醫院了。

但他只是淡淡一笑,骨節分明的手機捏著紙張卻一頁也沒翻過去。樓下的煙花倒影在他的鏡片裏卻落不進他的眼眸裏,他的瞳孔漆黑一片看不到一絲波瀾。

都說情緒穩定的人要麽靠吃藥要麽心理變態。

柳禾薇算是見識到了

“讓我猜猜你在想什麽,應該是想立馬回到之前的醫院吧,辛苦了那麽多年突然被流放到這樣一個地方,不平衡也是正常的。”

其實說不想是假的,滿腔抱負無處施展他也很急切卻又苦於無力改變,但真當預想的真相到來這一天,他還意外挺平靜的,他看著同樣側著頭看向他的柳禾薇

五彩斑斕的光照亮了她大半張臉

“我幫了你,如果你想,我也可以馬上幫你找人在網上澄清。”

“可我幫不了你。”

“害,我也沒指望你,其實仔細想想其實呆在這也挺好的,再說了,我這可是造福社會,為社會提供了一名優秀的骨科醫生。”

她話音一頓

“當然,如果你非要報答我,那就騎上你的寶貝機車帶我溜一圈唄。”

楊斯弋輕笑一聲轉身往另一邊走去

“哎,別那麽小氣嘛,楊醫生。”

柳禾薇追了上來,奈何這人身高腿長,絲毫沒有要等她的意思。

“楊斯弋,不帶這麽過河拆橋的。”

他轉過身去就看到環著手臂瞪著他的柳禾薇

“再不走快點,要關門了。”

面前的人不愧是專業演員,一下子又轉變了情緒蹦蹦跳跳的跟了過來,反而拉著他小跑了起來“快走快走。”

.....

因為過年場館裏沒什麽人

“啊,怎麽是卡丁車啊。”

柳禾薇換好衣服出來有些失落

楊斯弋替她一邊整理好衣服一邊耐心解釋道

“現在要過年了,外面車多,不安全,其他店都關門了這是我朋友開的,你可以先試試。”

“這個一點也不刺激。”

柳禾薇嘟囔著,然後看了眼也同樣換好衣服的楊斯弋,他這張臉穿上白大褂戴上眼鏡就是斯斯文文的禁欲系醫生,換了賽車服摘下眼鏡端正的五官一點也不比之前見過的男明星差。

“你的眼鏡呢?你的紅頭發呢?”

“隱形眼鏡,帶頭盔不方便,紅頭發是一次性的。”

楊斯弋替她帶好頭盔,然後帶著她熟悉熟悉車。

看她有些生疏,似乎是第一次玩的樣子

“你不會是第一次玩吧?”

“什麽啊,我是不會開車,但,我玩過□□飛車啊,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麽”

柳禾薇握好方向盤興致勃勃的催促著楊斯弋快坐會車上。

果然實際上手和在手機上玩的確不一樣,再加上柳禾薇一心想超越楊斯弋,好幾次都險些撞上了護欄。

結束後柳禾薇垂頭喪氣的坐在賽道邊看著裏面玩的人

“好吧,你笑我吧。”

畢竟剛剛那人直接甩了她兩圈,她覺得有點丟人。

“我笑你幹嘛,你第一次玩,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看她興致缺缺,楊斯弋提議

“餓嗎?我帶你去吃飯吧。”

提到吃的柳禾薇來了興致,回家以後經紀人管她跟管的嚴的不行,比醫院裏還要嚴,回家這幾天天天得蔬菜沙拉加雞胸肉吃的人都要吐了。

來了餐館她看什麽都想吃,所以點了一大堆,還外賣了奶茶

“我點完啦,你看看你要點什麽。”

楊斯弋看著菜單裏幾乎每樣菜都點了一份

“大小姐,你點那麽多幹嘛,我們兩吃不完的。”

“那我每一個都想吃嘛”

眼看他刪了好多菜,她有點急了

“你一個大少爺幹嘛那麽扣啊,你爸那麽有錢大過年的多吃幾個菜怎麽了嘛。”

“他是他,我是我。”

楊斯弋把點好的菜單遞給服務員,忽視柳禾薇可憐巴巴的眼神

“再說了,浪費糧食是可恥的。”

柳禾薇撇了撇嘴不情不願的哦了聲,這個點周圍人吃飯的都是一家人。讓她想起那天見到楊總,他說的那番話。

“你見過他了吧。”

對面的人好像能看穿她的小心思

“你是說你爸嗎?不過我很好奇,你為什麽不回家過年啊?”

楊斯弋把洗好的餐具換到柳禾薇面前,把她還沒拆開的餐具拿到自己面前來

“我父母在我比較小的時候離婚了,然後各自組建了新家庭了,我去打擾不太合適。”

他說的輕描淡寫,可柳禾薇總覺得他全身透漏著一股可憐勁,讓人心生憐憫。

“其實我也很久沒在家過年過節了,我13歲就離開家去做練習生了,後來出道演出演戲,越來越忙,就沒從再在家裏過年了。”

“再說了,其實只要有在乎的人陪著,即便不是在家過年,也能過個好年不是嗎?”

柳禾薇為了安慰他不惜把自己的私事告訴給楊斯弋,他有些感動,沈思了片刻望著她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麽就直接說吧”

“其實你是個好女孩你漂亮優秀性格也好,你一定會遇到更好的人。”

“等等,什麽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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