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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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欲望 ◇

◎貪婪的愛◎

湯家做餐飲發家, 本來與連城其他餐飲公司井水不犯河水,平日裏偶爾與別的公司做個聯名,維持表面和諧瓜分市場。可異樣就出現在最近一次活動, 幾家公司聚起唯獨沒有湯家。

眼見對面利潤越滾越大, 湯父忍不住上前詢問起這件事情, 其餘幾個老總的神情變得很奇怪,讓湯父覺得是他說了不該說的話。

“老湯啊,你怎麽越老越糊塗。”

昔日還能稱得上競爭對手,現在卻慈眉善目對待湯父, 可這不是什麽好現象,與對手和顏悅色只有一種可能:他們從根本算不上競爭關系。

或許是對方太高,又或許是對方水平過低,根據眼下大環境看來,湯父覺得是後者, 這讓他心底騰起恐慌與緊張。無論他怎麽追問, 對方永遠都是搖頭嘆息的面孔。

“什麽意思,”雲修然皺眉,聯想到雲氏最近也被查稅人員盯住, 已經被狠狠撕下來不少肥肉, “有人從中作梗?”

不是他沒有往自己身上想, 雲氏表面是他的產業,但背後實際操控者卻是定居在國外的李家,他只不過是掛個名頭罷了。

“我懷疑是。”

湯家也是兩極分化,自己的餐飲已經處於日落西山狀態,相反搶過來的服飾公司越來越紅火, 甚至都有進一步擴展的苗頭。

就算湯父懷疑, 可也找不到任何證據, 或許是對方掩蓋所有痕跡。

“是不是連城最近有新起之秀,也想分得一杯羹?”他揣測又說不出所以然,只能求助雲修然。

聽他這麽說,雲修然腦海中浮現面包車落水前,那為名叫安墨人臉上出現的神秘微笑。

不,他只是毫無身份背景的窮小子,壓根翻不起任何波瀾。

臉上戴了呼吸面罩極其不舒服,雲修然剛擡手準備移開,卻聽到隔壁床上傳來咳嗽聲,隨之而來的是江開沙啞嗓音。

“他是一路人。”

這句話來得莫名其妙,兩道目光落在他因不斷咳嗽而弓起來的背:“照片,他也拍過。”

他們二人對話像是在打什麽啞謎,湯父在一旁聽得滿臉茫然,卻又不知從何問起。

江開臉上神情不像是假話,他平覆呼吸後再度開口:“先前在宿舍,他親口承認的。”

“什麽照片?”雲修然提起警覺,摘下呼吸面罩坐起,不管身後傳來的滴滴聲上前揪住江開衣領:“你知道他真實名字。”

不敢直視那雙宛若蛇類的眼睛,江開伸手拉開他,聲音裏只剩無盡疲憊。

“我不知道,但有人肯定明白。”

“誰?”

沒由得心中有些恐慌,可湯父坐在原地邁不開腳,全身血液飛速流動下令他眼前發黑,眼睜睜看著江開直直指向自己。

“總是跟在丁玉身邊口口聲聲說著保護他的人,”江開不知道為什麽總是有人阻礙他朝丁玉接近,他已經受夠無法跟丁玉交流的日子,他想不顧一切去跟人坦白,就算被當成變態也無所畏懼,“甚至都不詢問丁玉煩不煩被這麽護著。”

他說的是湯亞,雲修然松手,陰冷目光落在湯父身上:“你耍我?”

“這怎麽可能!”湯父心中大驚,面色慌亂目光卻找不到落點,“那丫頭肯定沒有這麽大能耐,我回去問她!”

病房裏重回安靜,江開不再看身邊男人,克制住心中翻湧的惡心。

如果當時在酒吧,他沒有聽從雲修然的話,後面也不會出現這麽大亂子,這些事情都不會發生了。

暫且不管連城變得混亂無比的天空,沒有波及住在小別墅的兩位分毫。

做好午飯也不見丁玉下來,李墨安摘下圍裙掛在一邊,動身回到二樓臥室。

上面走廊靜悄悄的,甚至都能聽到窗外傳來的蟬鳴,臥室遮光紗放下房間光線昏暗,青年正抱著小被子睡得香甜。

“......”

為了不弄臟床褥,丁玉睡覺前特意將腳伸在外面,所以李墨安剛進門便看到懸在半空的小腿。

他走上前蹲下打量睡著了的丁玉,或許是因為今天上午太累,青年已經陷入深眠,呼吸聲平穩綿長。

濃密睫毛垂落遮住那雙時不時泛起水光的桃花眼,臉蛋也變得有些微紅,看起來像是只剛成熟的水蜜桃,輕輕一碰便是滿手的甜膩。

他這麽想著,也這麽上手做了。

落指處軟熱如撫摸上好暖玉,李墨安一聲不吭下滑手指,抵住青年微抿的唇。

那處小小唇珠依舊安靜臥在那,明明什麽都沒說,落在李墨安眼睛就是無聲邀請。

可夏涼被阻擋他前進動作,移開放在丁玉面容的手,李墨安站直身子打量青年沒有被蓋住的下半身。

不同於上半身清純無辜看起來像個天使,由於睡裙是絲織有些下垂感的面料,所以一部分衣服貼在丁玉胯間與腿邊。

單看下半部分,很少有人能猜到這是屬於男生的腿。

沒由得的,李墨安想到丁玉提起,他似乎接過泳衣廣告拍攝。

無論是男性泳衣還是女性泳衣,怎麽拍都有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放在網頁上不太能引起旁人購買泳衣的欲望,也不幻想穿上會不會同圖片上一樣,底下的評論總是往某些奇怪的方面靠。

點讚最高的那條不知被誰舉報,幾乎是瞬間功夫店鋪的展示圖掛掉了,處理結果是判定為違規照片。

如果在互聯網上存在過,那麽肯定能捕捉到些許蛛絲馬跡。

李墨安雖然對那些東西感興趣,但模特本人就毫無防備睡在面前,他又不是什麽正人君子,極力克制下也只是碰了碰睡衣裙擺下的肌膚。

有時候,李墨安無法將睡得不韻世事的人,跟在酒吧高臺上跳舞的妖精聯系到一起。

丁玉身上有種令人捉摸不透的東西,說他漫不經心游戲人間,卻發現他甚至連戀愛都沒談過,說他有蠱惑人心的魅力,但有時候動不動便眼底泛起水光。

李墨安甚至控制不住想,如果在某些場合,丁玉還能淚眼汪汪躺在這裏,那會是什麽樣子的景象。

只是單純想著,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手指力度下壓,想讓手底與那片甜膩接觸更深。

大概是他手上力度有些大,導致青年在睡夢中發出意味不明的輕哼,手掌被輕輕夾住不知如何是好。

他甚至能摸到膝蓋凸起來的小小骨頭,如同丁玉手腕處般,令人瞬間有些口幹舌燥。

李墨安突然討厭自己為什麽不是今天成年。

手指慢慢按壓那處惹人憐愛的小骨頭,他時刻註意丁玉面部神情,生怕力度過大吵醒還在睡夢的青年。

空調開著,沒被覆蓋的地方都有些涼,李墨安打著不能讓丁玉著涼名頭,幾乎用手指丈量所有冰涼。

並不否認第一次見到丁玉,李墨安對人的感覺僅僅限於膚淺的外貌上。然後便是勾住鋼管的手、不斷晃動的身子以及露出來的腳踝。

然後,他對上那雙被燈光照得迷離的桃花眼,就算他知道丁玉是看不到卡座裏情形,但他還是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直到那瓶冰酒盡數落在青年身上,李墨安瞬間起了反應。

大概是惱羞成怒,他才讓人將挑事的家夥帶來,對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醉醺醺的滿嘴都是對丁玉最下流的幻想。

李家二少爺怎麽可能允許旁人玷汙自己十幾年來心動的人,當下讓人受到能讓他一輩子都管住嘴的懲罰。

思緒收回,那片微涼的肌膚已經在磨蹭下變得火熱,李墨安才戀戀不舍移開手,鼻尖順勢湊到手背,深吸上面殘留的餘香。

明明是男生,身上卻有種揮之不去的清香。不同於他身上的冷香,這更像是盡管人體溫度暖熱後獨有的氣息。

面前青年這才意識膝蓋可能被「壞人」碰過,並攏陷入更深夢鄉。

“......”

李墨安沒吭聲,雙手背在身後,陰影籠罩了他面容,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神情。

良久,他才拿起床頭的遙控,將空調溫度調高後下樓。

現在還不是時候,李墨安想。

如果在酒會能將雲修然拉下水,讓丁玉親手了結那個畜生,說不定就能將青年心中的夢魘去除,也能讓兩人的關系更進一步。

自從在公交車上察覺丁玉心理或許有些問題,他開始著手聯系自己曾經看過的心理醫生。

剛下樓,李墨安一擡頭便看到趴在門框旁邊的玻璃上,不斷向房間裏張望的倆保鏢。

見到人註意到他們,保鏢趕忙揮揮手示意李墨安看手表,表盤顯示下月酒會請柬已全部送出。

“這麽快?”

饒是李墨安也覺得有些驚訝,他昨晚剛接到李家定酒店的信息,早上才知道那邊起草了內容,這才下午剛過一刻便全部發出去。

想到必須邀請的兩人,他擡頭看向準備離開的保鏢。

“雲家與湯家兩個,是不是派人親自送上門?”

“是,”保鏢點頭,“給足了氣勢。”

李墨安笑,冰藍眼睛裏卻毫無笑意,瞳孔最深處只有無盡冰冷。

“畢竟捧殺嘛,只有捧到極點,摔下來的慘狀最讓人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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