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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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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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落地, 眾人本來就座得近,加上席夜曼有心跟奚涼拉好關系,日後好讓她幫自己一把勾搭許某人, 於是一直跟在她身邊聊天, 沈昆跟席謹言也在談工作,就這麽前後腳的工夫就一起出來了。

不過不湊巧, 趕上什麽一大批粉絲不知道為何聚集。

眾人一出去, 就一大片拍照的光影。

“估計是什麽明星吧,前面蔣森邊上那位不就是麽。”席夜曼對此有些漫不經心, 她家裏就有好幾個大型娛樂公司, 以前是香港那一塊的, 後來轉戰內地,對這些明星也是見怪不怪。

此前那位女明星估計認出了蔣森, 不過就算不認識,能長成蔣森那副姿容身段又一副金貴氣度的,披著麻袋也會被看上。

反正奚涼兩人在後面看到這位美人有心搭訕,本來席夜曼還蠻期待看見修羅場的,結果蔣森直接冷淡來了一句, “抱歉, 最近家裏死了一位叔叔, 無心社交。”

女明星:“?”

那你剛剛跟後面的美女搭話是因為你叔叔還沒死嗎?我一來就死了?

席夜曼差點笑死。

奚涼扶額。

沈昆跟席謹言都吃過這人的虧,齊齊暗暗冷笑。

狗賊, 真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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礙於粉絲量多, 還有一些媒體在, 自然是為那位明星來的, 席夜曼跟奚涼沒提防,被光影沖了一波後, 也沒管這些人拍錯人後的熙熙攘攘,直接往邊上走了,至於後頭那位女明星出場後的喧嘩吵鬧都沒管。

出去後眾人各自有人接,上車前,蔣森轉頭看過去,正看到奚涼跟沈昆上車。

他在原地站了幾秒,手指摩挲了好幾下,這才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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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昆讓奚涼接下來休息一段時間,結果這人直接要去醫院。

去醫院能幹什麽?

當牛作馬去的。

照顧陳念娣自然比弄公司都累,偏她還樂意。

十幾年了都沒管過來,沈昆如今也懶得多說,冷眼看著她鉆進醫院大門,他撇撇嘴,嘲諷一句,“勞碌命,沒得福氣。”

許山:“ 沒見過她買表買車買房的,現在沒多少固定資產,確確實實的窮鬼。”

沈昆:“又想嘲諷我周扒皮不給工資?”

許山:“沒,她以後會有福氣的,我知道。”

沈昆:“她才是別人的福氣吧。”

許山:“對。”

幾個小時後,他們看到了新聞,沈昆就開始罵罵咧咧了。

他們上新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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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刀也是在老巷攤子這邊照舊吃著長輩們的百家飯,一小桌子,那家的羹,這家的牛雜湯,他家的糯米飯,你家的炒粉....

陳叔笑了,“這麽多你吃得完啊?”

“我自己吃一些,別的給店裏的員工帶呢,那些外賣賊拉難吃,上次他們吃過我帶的,都說咱這裏的東西好吃,又是當面炒的,健康。”

“張伯,再來份韭菜牛肉,大份的啊,不然不夠吃。”

能當面擺攤的肯定比那些黑館子幹凈多了,真的有些外賣賣相好,你都不知道人家是怎麽從黑廚房裏做出來的,搞不好沒炒,直接開個包裝加熱就出爐了。

真的是防不勝防。

老刀待人好,基本給員工弄夥食不帶二話,往好的來,反正現在日進鬥金,不缺這點錢。

吃著吃著,一個巷子裏一同長大的女孩也在吃炒粉,刷著手機,實在沒忍住,“豆豆哥,這個是奚涼姐嗎?”

什麽?

老刀湊過去看,一看就直接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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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恒公關部的人可不是臨時應對蔣鄴的事,而是早就被蔣森父子吩咐過了,有條不紊應對著市場跟社會上的巨大反應,但即便有準備,也得盡力壓網上的影響力,尤其是某些人的惡意引導,這些是肯定要處理的。

蔣森父子不可能願意讓一個蔣鄴影響眾恒,同時蔣氏大族各方面的人也都在發力,基本一致對外。

共同利益不容侵犯,尤其是在上頭已經定調的情況下,都在穩當前局面。

“還是得壓熱度,查到是誰在搞了嗎?”

“還沒,周然跟蔣鄴那邊以前就看死了,不知道哪裏冒出的幾撥人。”

其實也不奇怪,商業對手多得是,無仇怨的也不乏為了利益暗自下手的,可能還有往日的生意夥伴呢。

所以公關部這邊集中在處理當前的麻煩,但是!

本來前面一頁的熱搜都被蔣鄴的事給霸占了,很快殺出了一條新聞,火速爬位沖上熱搜第一。

部長:“?”

屏幕上放大出來。

機場那邊。

某個如今算頂流的女明星站在那,邊上不遠處的蔣總單手插兜,另一手抓著西裝外套,連衣領扣子都沒系上,帶著幾分長途飛行的疲憊跟慵懶。

如果是這,不至於吧。

但是!

狗仔們厲害啊,專業嗅覺靈敏,照片上的蔣總的確沒看這位女明星,而是轉頭瞧著遠處。

孤立且強烈。

原來在那邊,清冷知性的長裙女郎站在傳聞中的丈夫身邊,隔著大晚上機場的電光幻影以及洶湧人群,大概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飛機上睡了一場有些倦怠且發絲微亂,正紮頭發的她短暫回頭了,被抓拍後,似也在遙遙看著他。

長發如墨,薄唇似緋,她的眉眼是六七月酷夏前的一抹涼意,是春末萌發後無限生長的欲望。

是他眼裏勾勒的一抹色。

剎那光影,光色朦朧,明明同行千裏,落地則是山海不可相望,天淵之別。

他看著她上車,看著她與另一個男人離開。

他這一生最大的欲望跟著別的男人離開了。

而他站在原地。

秘書部,Linda看著這則新聞,表情有些覆雜。

好苦。

她都覺得自家老板賊拉苦。

愛者如斯,她為人妻,從此山海既可平,可相見,卻不可相與。

“真的是.....”

“什麽時候離婚啊?”一個小秘書沒忍住八卦。

“閉嘴吧,才結婚沒幾個月呢。”

“才幾個月嗎?怎麽覺得過了好幾年似的。”

蔣森強大,近乎完美,待人示下都遠比一些黑心資本家好得多,他們在這幹得有歸屬心,自然有自己人的感覺,眼看著老板淒慘如斯,頓時護短起來了。

“等著,改天我就回杭州我老家靈隱寺那邊求佛。”

“求啥啊?求離婚?別,怪缺德的。”

“沒,求他們其實壓根沒結婚。”

“不可能吧。”

一個年紀大點的男秘書說:“如果我是沈昆,不可能不娶。”

Linda嘆氣。

是,男人都知道面對這樣的女子,不可能不娶。

怎麽可能忍得住。

正議論時,另一條新聞也跟著沖上去了。

原來在那張照片另一邊,同行的還有別人呢。

席謹言一家三口就站在不遠處,也在看著那邊。

這些狗仔是能整活的,雖然什麽都沒提,礙於從前的那些緋聞舊事,頓時把這個三角站位給勾勒出了明明白白的修羅場氣氛來。

“媽呀!”

“席謹言以前跟奚涼....邊上是他老婆?聽說他老婆賊能吃醋,在B市還放言過要找奚涼麻煩,他妹妹還跟蔣總傳過聯姻。”

“這哪個航班班次啊?能安全落地也是不容易。”

“這機場配享太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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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涼在院裏忙了一天,院長讓她別在醫院住宿。

“幹嘛?省我那點水電費?”

老院長嘆氣,“我怕半夜有狗仔爬墻。”

奚涼皺眉,“不會,你忘了你這裏是什麽地方了?”

她還以為發生什麽事了,原來是這事。

真能拍啊這些人。

老院長:“?”

此時,神通廣大的狗賊的確嗅到了熱度的好處,準備跟蹤人,結果.....

哪怕是蔣森的行蹤,他們都敢去刺探一二,畢竟現在蔣家那邊的熱度大得沒邊了。

別提席謹言他們了。

基本被刺探行蹤了,小區外都有蹲守的,畢竟現在人家那邊也還沒警告什麽,總有膽大的拼業績。

唯獨奚涼那邊....

“哥,算了吧,咱還是撤吧。”

“嗯,走吧,這特麽風險太大,被捅死都不帶賠的。”

兩個小夥子抽完煙,默默選擇從精神病院外面撤離。

奚涼沒管後面的事,反正這點風花雪月不礙正事,但她疲憊了一天,洗完澡剛躺下,老刀的電話來了。

這次沒有關切什麽,就是虛虛實實問了下吃飯等生活瑣碎,啰裏吧嗦的。

奚涼:“八卦什麽?”

她好直接,他好喜歡。

老刀:“好吧,我就問你結婚了嗎?還是打算跟他出個軌?”

奚涼就奇了,“怎麽覺得如今都是我還曉得為人處世的道德,而你們都往下流無恥的方向走。”

但凡她跟沈昆真的結婚了,這些人不是亂來麽,這攛掇給人戴綠帽也不怕遭雷劈。

老刀訕訕說:“咋說話的呢,這咋就下流無恥了,首先你們要是沒結婚 ,就不用說了,但凡你們已經結婚了,你還能出軌,反證那老男人肯定對你賊拉不好,你才會出軌啊,那必然是他的錯,再反證回來你出軌也沒啥了,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這邏輯,奚涼都被他鎮住了,沈默良久才說:“當年你讀書要是有這個口才跟腦子,也不至於讓我補課補得那麽辛苦。”

老刀:“我的前途跟你的未來幸福能比嗎?肯定不能啊,還有你別轉移話題,沒有直接回答我就是沒結婚的意思咯?”

“奇怪了,明明沒有的事,你非要拿來當幌子,防著誰呢?他對你威力就這麽大,需要你給自己設一個已婚妻子的身份來提醒他,還是用來約束你自己?”

這人有時候總是機智得一匹。

奚涼:“.....”

她的沈默讓老刀有一種孫猴子翻出五指山還在如來佛腦袋上撒潑尿的出息感,他興奮了,“真的,他不錯,你不考慮下嗎?”

奚涼:“你以前仿佛不是這個態度,忽然改變主意,看來他不僅接觸了我老家隔壁的奶奶,還跟你見面了,你因為一些事對他改觀,所以,他在那邊做了什麽?”

老刀未曾想過她如此敏銳。

這件事,他不敢說,蔣森也提醒過讓他別說。

奚涼對他設防太深了,如果他過度越界,她會設下更強的結界。

老刀當時窺見那一幕的時候是震驚到的,後來內心有了決定,但沒想過跟奚涼言明。

沒想到她反推的路線這麽精準。

“也不是,我就是比對一下他跟沈昆,還是覺得他好。”

“涼涼,別的我不敢說能看穿你,但我懂你的喜好,你越喜歡越看重誰,反而越想把人保護好,讓他/她待在最好的位置,哪怕不在你身邊也沒關系,你是這樣的性格——不是因為你覺得自己配不上最好的,也不是因為怕失去,怕他背叛,而是你怕對方因為你而變得不好。”

“你接受不了別人為你而損傷。”

老刀越說越難過。

“念娣姐的事,讓你覺得自己是個災難,是嗎?”

“可你有沒有想過,從你出現在她眼前開始,她或許一直覺得你是她的光亮?”

奚涼沈默了,嘴巴張開,好幾次想對老刀說兩句話。

一句,你是不是暗戀念娣姐?所以一直沒有喜歡過任何人,直到現在還是單身老爺們一個。

一句,她還沒死,卻快死了。

但沒有。

兩句話她都未能說出口。

最後她只能說:“我有一個關卡,沒有把握能不能越過去,如果越不過去,即便我讓自己得到他,或者讓他得到我,最終我們都會失去彼此。”

老刀:“什麽關卡?難道跟沈昆有關?”

奚涼一楞,想到外面那些傳言,倒也不意外老刀有這樣的想法。

但她想到沈昆那邊可疑的事,她的心裏有些沈重。

“你當初不得不離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人能拉你出泥潭,你會不會割舍自由,願意臣服?”

這次輪到老刀沈默了,最後他說:“有,那天你送我去車站,我看著你,想著爺爺奶奶的葬禮都無法操持,想著念娣姐,想著我自己什麽都做不了,還得為了不連累你們而像個喪家之犬一樣逃走,我就在想這輩子如果混不出什麽名頭,那就得給人做狗,但凡能救我,怎麽樣都可以。”

“可是我想了又想,這世界好大啊,但每個厲害的人都跟我無關,他們連跟我擦肩而過的機會都不給我,像電視劇跟小說裏面說的那種主角時運不濟,但轉頭遇上什麽人,不管是誤會還是湊巧幫了對方,引得對方刮目相看,最後得到幫助,從此青雲直上....這種事,我遇不到,涼涼,平庸的人連做夢都是抄襲的別人的劇本。”

奚涼:“那我比你好,我遇上了,他是個好人,只要了我最小的代價。”

老刀:“自由?那我聽說你的手指......”

介於那些傳聞,他不可能對沈昆有好感,哪怕他跟奚涼是一個陣營的同夥,一同幹了他幫不了、也讓他覺得大快人心的事,他都對這人懷有惡感。

不僅僅是因為他跟奚涼年紀方面的不匹配,還有就是那人陰晴不定的性格,人盡皆知對奚涼的刻薄,乃至那根手指。

奚涼:“手指不是他折的,一開始就不是。”

“是我自己。”

老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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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刀的電話剛過,奚涼反而沒了困倦的意思,只呆呆坐在黑暗的房間裏



在美國好幾個月,她其實很刻意地不去想跟蔣森的事,也不管在那天近乎吵架跟撕破臉的告白中動蕩的內心,她覺得有些事,過了就是過了。

沒法回頭。

治療,探尋關於姐姐的生機,她讓自己變得很忙,但蔣森這個人好像無孔不入,鑒於他在國外關於醫療的投資,她在這一塊越咨詢,越接觸到關於這個人的信息,聽到他跟其父的舉措。

她當時就感覺到了——他猜到了。

他終於知道了。

動手了嗎?當年沒法完成的事,讓他的爺爺摁住的戰爭,她點到即止的試探,近乎失敗、對沈昆背叛的越墻,他要重新掀起?

她竟沒有半點歡喜之意,只有一種大雪壓頂的茫白。

越巔峰越惶恐。

一如那一晚擊潰蔣鄴後,她亦是這樣的感覺。

那可怕的蒼茫,封閉在圈子裏,困在籠子中的視角,她看每一個人都像是接近她的獵人。

人為什麽是人,因為直立行走,常年居於高高在上的視角。

他/她知道自己是人。

但一旦進了籠子,會被馴化一般,有一種重新被鞭笞馴戾後的愚鈍跟恐慌。

從她變成它,也只需要關上三天三夜。

然後,多年後,站在巔峰的她,有一種即將重歸於籠子的恐慌。

太遙遠了,真的太遙遠了。

她困在籠子裏的第一天,瘋狂妄想著有人會如天神降臨。

可如老刀說的,太可怕了,她認識到的,最厲害的那些人,恰恰是在制造更龐大籠子的魔鬼,唯一一個,她勉強算認識的那一個....

他不在啊。

他會在哪?

他出國了,她第一次在賽場裏面看到另一個挨著的選手,聽到其他人提及這人時的尊敬跟羨慕,她當時已經知道蔣鄴的身份,知道他們的關系,哪怕憑著對方的血親關系,懷有悲憤的厭憎跟詛咒,也不免如所有凡俗人一樣猜想。

他一定在世界上最明亮最華美的教室裏,跟全世界長得不一樣的人坐在一起說著不同的語言,他離開的這個世界,留不住他的那個世界,榆林,榆林的隔壁,是她的姐姐用身體換來的四高。

她握著筆,低下頭,看著卷子上對她來說簡單的題目,忽然有一種到達五臟六腑的酸澀。

這輩子,她做再多的卷子也到達不了那個人的世界,也是蔣鄴這些人的世界。

但她可以選擇帶著姐姐脫離,脫離這些人的世界。

凡人終將歸於平靜。

而神明應不落世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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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昆聯系了她。

奚涼接通了,沈昆感覺她接的太快,“這麽累,還能接這麽快,看來看到新聞了,要麽有人急匆匆聯系你,是沈葉還是老刀?”

奚涼:“所以沈先生你是吃瓜之後急於來分享,結果發現自己落後了嗎?”

沈昆:“我沒那麽無聊。”

奚涼:“那就是上趕著來嘲諷我的。”

沈昆:“你跟他談吧。”

奚涼:“原因。”

沈昆:“這是命令。”

奚涼一時沈默,她躬下腰,赤足踩著木地板,看著前面敞開的大落地窗,看著燈光朦朧的夜景都市,她說:“您,是有什麽必要的原因,非要安排我嗎?”

這已經不是試探了。

沈昆卻說:“協議最後一條。”

奚涼越發低頭,“若是目標達成,若甲方始終保持協議未曾毀約,那麽乙方將無條件服從,甘為牛馬,無所不應,盡其一生。”

沈昆:“我不是周扒皮,不會對你有無窮無盡的要求,就定三條吧。”

“你跟他談。”

“奚涼,我想看看你談戀愛後的樣子是什麽樣的。”

奚涼皺眉了,淡淡一句,“有時候,我真的不懂你們男人。”

沈昆忽然問了一個題外話似的,“當初,你關在籠子裏的時候,第一個想的人是誰?”

奚涼:“當然是孤狼大哥跟山豹二哥。”

沈昆笑了。

介於當時還沒認識的時間點,沈昆知道這人肯定不會想自己跟許山。

她明明白白撒謊,說明答案只有一個。

“後來就失望了嗎?”沈昆問。

他問了,她有些恍惚,這才想起來原來對那時的心境還挺刻骨銘心,只是不願意承認。

在籠子裏的第一天,她還是妄想他。

早知道加他了,也許他會救我。

奚涼:“第一天,還是妄想,第二天,放棄了,努力想著別人,第三天,我再想要麽就這麽算了,反正都是陪男人睡,陪誰都一樣。第四天,我改變主意了。”

沈昆:“隔壁老太太救你了?”

奚涼:“不,那時還沒,我把地上一根鐵絲藏起來了。”

沈昆:“你也會用鐵絲開鎖?”

奚涼:“不是,鐵絲可以紮穿他的眼睛,我知道他家菜刀的位置,先幹掉他,然後去我家,我家那三個都是沒用的東西,吃完酒席,老的肯定醉醺醺睡死的,小的跟弱雞沒什麽區別,翻墻進去,一刀一個。”

“一換四,我不虧的。”

沈昆一時安靜了,忽然笑。

笑得很奇怪,奇怪到奚涼都感覺到對方澎湃的情緒,最後這人說了一句。

“回答你之前的那個問題——男人,你不需要懂,駕馭就可以了。”

沈昆掛掉了電話,奚涼卻保持了長久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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