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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乾元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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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乾元之戰

秦少和跟青崖派掌門宋義山幹起架了?

宋林風頭一個坐不住, 信也顧不上看了,忙奔過來:“是、是因為我麽!”

逍遙派弟子才註意到她在:“好像是吧。”

話說,宋義山雖知女兒平安, 去仍執著於把她找出來, 將議親進行下去。

他找遍了正陽沒找到人,怎麽都想不通,突然靈光一現,想到了雁山派。

試問,哪個門派會跟他八大派之一的青崖過不去呢。敢包藏宋林風的, 只可能是雁山派了。

宋義山不好明著搜, 便差人去雁山派的住處探查情況。

得知有人曾目擊宋林風出入雁山派的房間,宋義山是以確認, 就是秦少和在跟他作對!

當時,秦少和坐在高臺上觀坤元之戰, 正與各位掌門相談甚歡。宋義山殺到廣場,上去就指著秦少和鼻子罵——

“好個欺師滅祖的混賬東西,區區坤元也敢開山立派!誰給你的膽子,而今竟連我女兒也敢挾持!”

彼時雖有多位掌門在場,卻不過是簡單勸了幾句, 見勸不得也就作罷。

宋義山當著眾人的面, 把秦少和罵了個狗血淋頭。

一個是八大門派之一的青崖,一個卻是又窮又小, 根基未穩的雁山派。試問, 各個門派會向著誰?

這不是明擺著的麽。

更何況, 各門各派表面和諧, 私底下卻在明爭暗鬥,為保江湖地位, 時刻防範著別派崛起。

內功門派有一個青崖就足夠了,若再來個雁山派,外功門派只怕是要日薄西山。

眼下宋義山發難,誰不盼著他一巴掌把雁山派拍回泥地裏。

秦少和的處境,儼然是孤立無援。

他別的人沒瞧,只瞧了眼正陽掌門,單問一句:“秦某若在此動手,攪亂大會,蔡掌門可怪秦某無禮?”

正陽掌門自是要做個勸架人,拉住宋義山:“哎呀,動什麽手啊。宋兄,咱們有話好好說。”

宋義山氣急:“我與他無話可說!”話音未落,一記驚濤掌就拍了過來。

秦少和當即對掌接招,兩股內力頓然相擊,霎時高臺上狂風驟起,就這麽打起來了……

那擂臺上的坤元之戰,雖已是精彩絕倫,相比這高臺上的決鬥,卻黯然失色。

不消片刻,兩位掌門已過十餘招。那邊坤元之戰受此沖擊,草草收尾下了擂臺,他二人打著打著卻打上了擂臺。

十年未見這等巔峰之戰了啊!

又二十年未見,內功巔峰之戰了啊!

一時間,千萬只眼睛齊齊落在二位掌門身上,驚呼不斷,抽氣不斷,一個個目瞪口呆。

高手間的較量,怎一個精彩了的!

可……

精彩歸精彩,秦少和對戰的乃是青崖掌門,早已是乾元巔峰的實力,他真打得過嗎?

武林規矩,乾元境界方可開山立派。而秦少和開山立派之時,還只在坤元境界。

雖有武林大會十年未辦,實力未得證明的緣故,但規矩就是規矩,雁山派其實名不正言不順。

眼下,宋義山若能打敗秦少和,那秦少和這後頭的乾元之戰也不必打了。只消輸一輪,他就算不得乾元實力,他這開山祖師算不得乾元,那雁山就稱不得一個門派。

高臺上,各掌門議論起來。

“裴兄,你看他二人,誰的贏面大?”

“這哪裏說得清。不過,聞聽秦掌門乃半路出家,在青崖時習的外功。”

“傳言到底幾分真?”

“七八成總該有吧。”

“嘖嘖嘖……”

“宋義山自五歲入門就習的內功,正統青崖武學。秦少和的自創心法,未經實戰打磨,難說沒有短板。再者,他少說慢了宋義山十年八年的積累,只怕是打不過。”

眾掌門安下心去,打不過好,打不過好啊。

蘇緲幾人趕到時,秦少和與宋義山已在臺上過了三十多招。

遠遠的,便見秦少和一掌拍向宋義山,宋義山側身躲開,那一掌打在擂臺邊柱。

柱子轟然倒塌,摔成三段。

眾掌門齊齊瞪了眼。

這,就是內功的霸道之處。這一巴掌要是拍在胸口,五臟六腑皆為肉泥,要是拍在兵器上,玄鐵劍也得彎成勾子……

這還是蘇緲第一次見秦少和動手。

瘦猴似的人,再威風的衣裳穿在身上,都顯不出多少氣勢。

可這擂臺一打,竟游龍附體了一般。

青崖內功剛猛強勁,而雁山內功剛柔並濟,這一通打,可謂是猛虎對游龍。

宋義山憑一腔怒火動手,秦少和何嘗不是為那一口氣。

豈止為今日的辱罵與輕視,這三十二年,日日夜夜,分分秒秒……他秦少和的冤屈,只有蒼天大地知道。

可現實無情,起步落後十年,哪來的那麽多奇跡。

四十餘招後,秦少和的破綻逐漸被宋義山察覺。

流雲心經畢竟問世不足二十年,尚需實戰打磨。再者,此心法通常會配合兵器發力,眼下卻是赤手空拳。

擂臺上,便逐漸出現了強弱的分化。

曾書陽急得拽拳頭:“怎麽辦,師父不會輸吧。那個宋義山太猛了,聽說十幾年間未嘗一敗!”

樊音直皺眉:“新仇舊怨一起算,他這出招,可謂狠辣至極!”

玬珠則沒好氣地瞪了眼宋林風:“你爹果然不是個東西。”

宋林風氣急:“誰許你這麽罵的,再怎麽樣他也是我爹!”

玬珠:“哼!你要向著他,你就活該!”

陳慕之擔心:“看這走勢,師父不會輸吧……”

擂臺上,廣袖長袍晃得眼花繚亂。秦少和步步後退,宋義山步步緊逼。

蘇緲觀察著師父的表情,從他的眼裏,只看出來沈著。他雖在退步,卻沒有慌亂,更沒有膽怯,他像任何時候一樣,即使境況潦倒,也昂然自若。

“不,師父一定會贏。”

“怎麽看出來的?”

“看不出來……”蘇緲停頓了下,“但憑,青松不倒。”

雁山派大門口那棵樹,正是青松。

青松作骨,正氣浩然,三十二年風風雨雨沒有倒下,一場擂臺又豈容倒下。

且不說這些,不知為何,蘇緲就是覺得秦少和會贏。

這種堅定,很奇怪。

許是同樣曾遭遇驅逐,秦少和內心的憤恨,她感同身受。

打那一日路遇青崖派起,秦少和頭頂就團著一塊烏雲。這些日子,青崖處處挑釁刁難,引人猜出無數謠言。

秦少和不應則矣,今日回應便必要個結果。

可這結果,真的拼得到麽。

五十招,宋義山逼秦少和險些落臺。

六十招,宋義山一記虎嘯掌打在秦少和肩頭。

七十招,宋義山一發龍吟掃踢在秦少和小腿。

八十招,秦少和猛吐了一口血。

鮮紅的血噴灑在擂臺上,引得觀戰臺上一片唏噓——看來雁山掌門撐不住了啊。

如此的戰況,便是蘇緲相信師父能贏,也不由揪緊了心。

秦少和輸,則意味著雁山輸。不,以後便不能再稱雁山派。不能稱作門派,便不得招收弟子,自然,也不會有人願意多看一眼。

長久下去,雁山將日漸沒落,直到銷聲匿跡。

而作為雁山人的他們,從此失去的是強大的依仗。沒有門派作為後盾的江湖人,一旦在江湖樹敵,很難保全自己。

兩派掌門的交鋒,已隱約可見勝負。

周圍許多同情的目光,落到雁山弟子身上。

逍遙派在旁嘆氣。

人群中的廖秋水和陸風萍,也向蘇緲投來一抹擔憂。

是非流言之中,二人還能為她想,蘇緲已心感寬慰。她沖二人一笑,神色如常,又將目光投向擂臺。

擂臺早已一片狼藉,磚石欄桿怎禁得這一通折騰,滿眼坑坑窪窪,破破爛爛。

“哈哈哈哈……”宋義山勝局鎖定,仰天大笑,“欺師滅祖,偷竊秘籍!秦少和,你營營半生也不過如此!”

偷秘籍?

聽得此話,在場眾人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啊。

眼看著要輸乾元之戰,若再來個聲名狼藉……各掌門紛紛松了口氣,看來這雁山派的崛起之路就要斷在今日。

秦少和嘴角哂笑,雖已是血灑擂臺,他亦昂首挺胸。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雁山內功,與你青崖截然不同……我秦少和求索內功,憑自己,不憑詭計!單說我偷竊秘籍,焉知不是你宋義山懼我,設計陷害!”

“你血口噴人!”

“宋義山,你也配叫‘義山’?你誣告我在前,誤報消息,氣死我師父在後。好一招一石二鳥,從此青崖外功沒落,你才以內功傳人之身份,得繼掌門之位!”

眾人聽得這話,當即七嘴八舌議論起來。這派內之爭不輸戰場,好一場腥風血雨啊!

宋義山氣得手抖:“好啊,秦少和,你賊喊抓賊!”

“放屁!”突然擂臺下一聲怒喝。

但見一少年人指著宋義山大罵,“賣女兒的能是什麽好東西!我雁山派走到今天,全靠自己打拼,可不靠這些蠅營狗茍!”

陳慕之一把拉回曾書陽。

罵得很好,但是……別罵了。

曾書陽氣紅了臉,可管不住那嘴:“上我們通州打聽打聽,我師父什麽樣的好名聲,由得你們在這裏詆毀!”

樊音一把捂住曾書陽的嘴。

好了,真的不要再說了,再說就是師父教徒無方了。

偏玬珠不嫌事兒大,往前一沖,接替了曾書陽的嘴:“就是!就是!”

蘇緲又一把拉住,好了,這下真的罵完了。

此時眾人才註意到他們,也註意到跟著到場的宋林風。

宋義山眼睛一亮:“風兒!”

整個廣場的人都看著自己,宋林風倍感壓力。她左看看右看看,咬咬牙,說:“他們沒、沒有挾持我,是我求他們收留的,女兒實在不想……”

不想什麽?沒說下去,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她又怎好讓自己爹下不來臺。

宋林風連忙向雁山幾人拱了拱手,深深看了蘇緲一眼,道了句“多謝,打攪了”,便飛快跑去了青崖派那邊。

雖宋林風不曾透露,可曾書陽早罵出來了。原來青崖掌門賣女兒啊,賣給誰家了?

正陽掌門那臉頓時拉黑下去,趙飛勇本人板起張臉,心裏估計很不是滋味。

這婚事八成兒黃了。

不過,想結親的不止青崖一家,滄海派也有女弟子想嫁。只是被這麽一說,滄海派掌門的臉色也十分不好。

那少年人好得很啊,一張嘴罵了泰半人。由此可見,這雁山派還真是一群刺兒頭,很不討人喜歡。

宋林風既已回了青崖派,那這架還打不打?

宋義山哼笑,傲然斜睨:“既是誤會,今日就暫且收手,以免再攪坤元之戰。秦少和,你我之間的恩怨日後再說。”

宋義山既然發話,秦少和若肯收手,他日乾元挑戰若未抽中宋義山,還是有進階機會的。

眾人都道是這道理,可惜了,今天沒能借宋義山打壓了雁山派。

“哈哈哈哈——”

不想,秦少和仰面大笑,“不是叫囂著要清理門戶麽!遭我反斥幾句,你宋義山心頭有鬼,就怕了?”

宋義山狠狠咬牙:“秦少和!”

秦少和大喝:“今日這擂臺,不分出個勝負,誰也別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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