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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同門試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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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同門試劍

最終還是樊音贏了。

陳慕之滾去做飯, 曾書陽滾去給他的小狐貍搭窩。而樊音,自然是獨霸了蘇緲,滔滔不絕地說起買鋪之事。

這幾日下山, 共盤了兩間鋪子下來。

一間繡莊。是原主爛賭成性, 敗出來的家產。

另一個,則是一間不怎麽大的客棧。是經營不善倒下來的。

這兩家鋪子,從掌櫃到夥計,樊音和陳慕之商量著全換了。

一切搞定之後,手上還剩六兩銀子, 樊音打算將客棧修整一番, 這樣的話,停業至下月底方可重新開張。

“客棧雖不大, 一月也能有三十兩的進賬,扣除成本, 大概凈賺二十兩。平日裏免不了要四處打點,再有些額外的開支,兩年內回本應該不成問題!”

樊音嘰裏呱啦算著賬。

“繡莊的繡娘都走得差不多了,那敗家子兒抽成太高。我們少抽兩成,這樣我們有的賺, 她們也不至於太苦。你看怎樣?”

自己的錢怎麽花的, 蘇緲很想拿出個金主的態度,奈何天生不是吃這碗飯的, 沒一會兒就聽得打哈欠。

“聽師姐的。”

又聽樊音在這兒說了一陣, 她終於坐不住, 拍拍屁股去曾書陽那裏摸狐貍。

玬珠進是進了雁山派, 可哪樣進來的,就得哪樣呆著, 並不能變成人身,愉快玩耍。

狂喜過後,濃濃的惆悵又襲上玬珠心頭。

蘇緲去的時候,她正委屈地看著曾書陽搭窩。

搭了個狗窩。

“你這不行啊。”蘇緲心領神會,代表玬珠開始了挑刺行為。

曾書陽放下手裏的幹草:“這咋不行啊。”

“土狗都嫌你這窩寒磣。”

“呃……”少年摳腦袋,“是有點兒,要不加個蓋子?”

“別搭了,養我屋裏算了,我不介意這麽漂亮只狐貍睡我床上。”

曾書陽呆楞了下,嘿嘿笑起來:“師妹你這倒是提醒我了。”

回身抱起小狐貍,“這窩不搭了,我也不介意它跟我睡一個被窩。”

玬珠耷拉著耳朵:“……”我介意啊!

蘇緲:“你不行,你還長身體,床上擠只狐貍影響你長個兒。再說了,哪個男人成天抱著只毛茸茸,一點兒沒了男兒血性。”

曾書陽認真地考慮了下:“師妹,我覺得你說得很有道理。”

揉揉小狐貍的腦袋,“但我就是喜歡抱它。而且它是跟我回來的,我得對它負責。”

玬珠:“……”早知道就把所有人都蹭蹭。

蘇緲深吸口氣:“……”

愛莫能助。她也不好爭得太明顯,只能期望曾書陽不過是一時新鮮。

“對了,它還沒名字。”曾書陽抱著狐貍不撒手,一臉的喜愛。料想此時給他一塊金子,他都未必肯換。

“要不,叫小白?”

玬珠:“……”不要!

蘇緲再次心領神會,忙搖頭:“‘小白’未免俗氣了些。你看她的眼睛,圓溜溜的像兩只黑珍珠,不如就叫珠兒。”

曾書陽歪著個腦袋:“黑珍珠?我沒見過。我覺得更像葡萄。咦,就叫它‘葡萄’,多好聽!”

少年的世界,蘇緲硬是參與不進去,她只能幫到這兒了。

玬珠兩只耳朵都耷拉了下去:“……”

曾書陽倏爾收笑:“怎麽,你不喜歡這個名字?”他看看蘇緲,又看看玬珠,“難道你喜歡叫‘珠兒’?”

兩只狐貍耳朵瞬間立起來,玬珠不得不狗了一把——瘋狂搖尾巴。

曾書陽笑了,輕輕摸著狐貍腦袋:“好吧,就叫‘珠兒’,只要你喜歡,咱們就叫這個名兒——珠兒!”

……

次日,蘇緲就開始研究秦少和給的雙劍劍譜。

這劍譜既結合了雁山劍法,又取了老季雙劍的長處,自是比她先前所練的那套要厲害一些。

那她前段時間練老季的劍譜,也就不能說是白練了。

蘇緲練起這套劍法,半點都不吃力。

不過一個上午,上冊的十二試,她就過了八試。

不過,她使的劍當然不能是自己的骨劍。

為了不使得本就不富裕的門派,增加不必要的支出,秦少和從倉庫裏找來了兩把歲數比曾書陽還大的劍,削短一截兒,給她將就著用。

之所以不直接用骨劍,是怕她一個不小心,把什麽給破壞了。也避免了她這骨劍被同門盯著研究。

“師妹這劍短是短,看起來很兇啊。”

“餵,你們就不好奇她背上背的什麽劍嗎。師妹這劍啊,怕是只有睡覺的時候才會摘下來,一直在她背上。”

“你們咋光看劍去了,不覺得師妹一招一式都很到位嗎,而且速度好快!”

下午,休息之餘,師兄姐弟三個便在練武場旁邊兒觀摩。

“有沒有可能,我是說有沒有可能,師妹她拜錯山門了,她其實應該去外功門派。你們看看,多好的外功底子。”

陳慕之掏了把瓜子出來:“那你想,這麽厲害的底子若是加上內功修為,不逆了天去!”

樊音從他手裏抓了一把,愉快地嗑起來:“還逆天呢,你不如問問師妹內功第一層過了沒。”

這話紮心了。

必須是沒有。

一群閑人嗑著瓜子看蘇緲練劍。

“喲,珠兒蠻有靈性的呀,居然蹲在這兒看了好久。”

曾書陽驕傲地擡下巴,好像受誇的是他一樣:“那也不瞧瞧跟誰一起看,是吧,珠兒。”

玬珠腦袋偏開:“……”拉倒吧,我樂意在這兒陪著我蘇姐姐。

瓜子磕完,陳慕之技癢難忍:“來!師妹過來,我幫你餵餵招。”

提著劍就上了擂臺。

樊音翻了個大白眼,拿胳膊肘捅捅曾書陽,說:“像你師兄這種行為千萬別學,容易被揍得滿地找面子。”

陳慕之不高興了:“瞎說啥呢。就這前八招想贏我?”

扭過頭就對蘇緲放狠話,“小師妹,我可不放水,別哭著說我欺負你。”

樊音樂了:“哎喲喲!”

不過正好,他們也好見識見識這新出爐的雁山雙劍。

師父對小師妹的偏寵可見一斑,該酸不酸,誰讓小師妹值得。

蘇緲提著雙劍上了擂臺:“好啊。”

她已練了半個多時辰,剛算熱完了身,正覺得空練沒勁。

師父給的短劍不趁手,銹跡斑斑,連劍柄都松了。不過據師父說,內功其實不挑兵器,修煉到上層內功,一根樹枝可撥千斤。

總之,別自己不行怪劍拖後腿。

其實說白了還是一個字——窮——倉庫都翻個底兒朝天了,就這兩把,愛用不用。

對於一點內功沒有的蘇緲來說,給她這兩把早該頤養天年的劍,讓她跟人對打……她沒當場摔劍,已是秉承著門派最小該有的涵養了。

她的劍不好使,陳慕之也看在眼裏,自是不能欺負師妹。於是他把劍丟給了樊音,去折了跟樹枝過來。

樊音把他的劍抱在懷裏,沒忍住笑:“喲,可叫你逮到機會學師父賣弄了。”

陳慕之擠擠眼睛:“邊兒去,別鬧!”

對招開始。

蘇緲壓根兒就沒想著贏,中規中矩地使了幾次新招。

陳慕之一路壓著她打。

倒不是她有心給師兄留顏面,而是正兒八經打起來後,才發現陳慕之並沒先前所見那麽遜。

他的反應和速度都欠缺了些,但他的內功卻已很強。若被他的樹枝擊中一下,就那麽一下,就足矣震得手麻。

這,就是內功。

這麽強的陳慕之都被張驍碾壓著打,足見張驍的兇狠。

假如日後蘇緲再與張驍交手,而對方避免與她的骨劍硬碰硬,那麽她的勝算還有多少呢。

蘇緲感嘆:“師兄若能突破心法七層,張驍未必是你的對手。”

陳慕之揮著手上的樹枝:“那是,第七層和第六層乃天壤之別!師父首創流雲心經,從第六層到第七層也足足耗了兩年呢。”

蘇緲被勾得心癢癢——她想學內功,真的很想。

可她的時間不多,要先把妖力推入氣海沈澱下去,然後經脈才能順暢。幾個月的時間,這內功心法不知能修到幾層。

不過當下卻不是擔憂的時候。

十招、十五招、二十招……蘇緲尚未完全吃透新劍法,陳慕之卻打得越發得心應手。

“哐當——”這下竟輪到蘇緲劍斷,劍身直接從劍柄脫了下來,飛甩出去,差點紮在玬珠身上。

“小心!”

曾書陽想也沒想伸手去擋,毫無意外地被劃拉出一手背的血。

“師弟!”樊音把劍一丟,嚇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萬萬沒想到,臺上一個沒傷,臺下倒是傷了一個。

陳慕之忙丟了樹枝,跳下臺去,抓起曾書陽的手。

還好,沒有傷到筋骨,但是紮得有些深,血流不止的。

少年齜牙咧嘴:“嘶……啊,好痛啊。”

樊音連忙撕了片中衣下來,欲給他按住傷口。

這時,卻從旁邊突然伸出顆狐貍腦袋。

小狐貍聳聳鼻子,伸出粉色舌頭一舔,把鮮紅的血舔個幹凈。

“糟了,這畜生聞到血味兒了!”陳慕之臉色一沈,一把逮著玬珠的後脖子將她拎了起來。

玬珠被拎了個觸不及防,嚇得當場“嚶——”了一聲。

蘇緲連忙一把將她抱過來:“師兄莫急,未必是啊。”

眾人再一瞧,曾書陽原本血流不止的傷口,竟沒再往外淌血。

樊音傻眼了,仔仔細細地看了幾眼:“這……”

陳慕之:“怎麽會這樣?”

曾書陽茫茫然:“也、也不覺得特別痛了。”

蘇緲:“獸類受傷的時候,也是這樣舔舐傷口的,興許它們的唾液有止血的功效呢。”

三臉迷茫:“是這樣嗎?”

蘇緲肯定地說:“是的,我見過的!”她那一臉認真的樣子,讓人忍不住要信她。

小狐貍懊惱地縮回腦袋,把臉埋進蘇緲的臂彎。

她沖動了,她差點暴露了自己。這人類少年也真是的,擋什麽劍啊,害她好內疚,沒忍住就舔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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