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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婚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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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婚後(2)

與此同時——

門外,正周旋於各位畫手小姐姐之間、跟她們一起吃飯、插科打諢的宗博,忽然聽見門內傳來了“砰”的一聲。

似乎驚天地泣鬼神的拍桌聲。

還緊跟著一串憤怒的抱怨。

宗博嚇得筷子都掉了。

直到他聽見賀總在裏面說了句“不吃是吧?行”,他才勉強回過神來,整個人頭皮一麻,忍不住跟旁邊的畫手小姐姐問道:“賀總平時這麽兇啊?對老婆也這麽兇?”

“……”畫手小姐姐一言難盡地看著他:“不是,你第一天來,還不清楚情況。”

宗博心說這情況不都擺在眼前了嗎?

他嫌棄地往南知畫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忿忿地和她小聲說道:“不管什麽情況他這麽兇自己老婆就是不對啊。”

“唔。”旁邊另一位運營小姐姐看不下去了,插話告訴他:“沒有,以後你就知道了,賀總就是紙老虎。”

“他指不定在裏面怎麽求南知姐吃飯呢。”

“還有,”她捂著嘴偷笑道:“平時他倆要是有什麽意見不合,你優先聽南知姐的。”

“可是我是賀總的生活助理啊。”宗博撓撓頭,“要是越過賀總去聽賀總夫人的,那他會不會不高興?”

提起這事,運營小姐姐好像很有經驗的樣子,一把抓過旁邊的實習生弟弟:“你問他吧。”

宗博和那實習生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實習生像是想起了什麽痛苦的回憶似的,不情不願道:“你要是不聽南知姐的,他只會更不高興。”

“而且他還會反問你,他都不敢不聽南知姐的,你怎麽敢的啊?”

被點撥了一通,宗博頓時醍醐灌頂,忙不疊在筆記本上記下第三條——

3、萬事優先賀夫人。

南知趕稿趕到下午一點半,終於把畫都畫完發過去了。

她伸了個懶腰,餘光卻瞥見賀弦繃著個臉站在那收拾碗筷,突然忍不住有點想笑。

大概是瞄見了南知翹起的嘴角,賀弦抿了抿唇,突然惱怒道:“我再也不給你做飯了,你根本就不想吃,煩人。”

“我沒有不想吃。”南知坐在位置上笑意吟吟地摟著他,把臉埋在他腰間,“我這不是才剛閑下來嗎?”

看她還算有眼力見兒還知道要哄他,賀大少爺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些。

但他還是強行繃著臉,嘀咕著惡狠狠恐嚇道:“下次你再這樣我就真不做飯了,讓你吃不著,饞死你!”

“……”南知小聲嘟囔:“我又不是不會做。”

然而因為她臉埋在他腰間,說話甕聲甕氣的,賀弦沒聽清,冷不丁蹙了下眉:“你罵我什麽呢?”

“沒罵你。”南知含糊把話題帶了過去,“對了,今晚媽媽喊我們去吃飯來著,不用回家做飯,你知道的吧?”

“昂。”賀弦隨口應了一聲,把飯盒放回保溫袋裏,漫不經心道:“說是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聞言,南知點點頭,“其實我都知道得差不多了。”

前幾個月,她就聽說曲江柔認識了一位叔叔。

好像是賀耀城的好友,叫鐘儒鶴,是位大學教授。前不久回國來賀家拜訪了一番,結果對曲江柔一見鐘情。

據說他的妻子在三年前因為車禍去世,留下了兩個兒子。

大兒子倒是長大了,和南知賀弦差不多大,現居國外。

倒是小兒子,今年好像才四五歲,跟著他一起回國了。

不知道如果曲江柔真跟這位鐘叔叔發展下去會是怎麽個情況。

南知雖然不反對,但也難免有些憂愁。

萬一又碰上個渣男……

大概是看出了南知的想法,賀弦揪了一把她的臉:“放心吧,鐘叔叔人還不錯,晚上見到了你就知道了。”

賀弦這說的倒是實話。

鐘儒鶴自小就和賀耀城認識,所以賀弦小時候也沒少見他。

在他印象裏,這個鐘叔叔品行端正,總戴著一副細框眼鏡,看起來溫文爾雅,還會帶著他一起看書,教他道理。

只不過自他七歲之後,鐘儒鶴就出國了,之後便很少見了。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鐘儒鶴這人確實品行端正高風亮節,卻架不住家裏有個混世魔王——

當晚,南知和賀弦到達約定的酒店時,在停車場下車的時候,碰上了一個小男孩。

小朋友年紀不大,看起來還沒上小學,長得白白胖胖,頂著一頭微卷的毛,在車身夾縫中穿行,好像是在找人。

本來南知沒看見他,但她剛從車裏下來沒走幾步,這小孩卻突然撞她腿上了。

大概是重心不穩,自己這麽一頭撞過來,往後仰了兩步後直接就噸地一下坐地上了。

南知倏地一楞。

也不知道這小孩是反應遲鈍還是什麽,他坐在地上懵懵地看了她幾秒,才哇地一聲開始哭。

南知還以為他摔疼了,忙不疊把他從地上抱起來:“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才沒看見你。”

然而這小鬼卻不依不饒,一邊哭得涕淚橫流,一邊作勢想要打她:“你完了……我要讓我爸爸……”

“幹什麽呢?”賀弦剛去後備箱拿東西,現在正巧繞了過來,一把捏住那要揮過來的肉手,眉頭輕蹙:“哪兒來的小屁孩兒?”

“不知道。”南知搖搖頭,“剛才突然冒出來的,撞我腿上摔著了,估計有點疼。”

“……”賀弦輕哼一聲,兇巴巴地捏了一把他的肉臉:“小小年紀不學好,還學會碰瓷打人了?”

那小屁孩兒哭得一抽一抽的,氣勢卻絲毫不輸,甚至還能跟賀弦吵起來:“你才……才不學好!小心我讓我爸爸揍你!”

“哦,那你爸電話多少,我讓他來揍我。”賀弦自己就是個放大版的混世魔王,所以完全不杵這種口出狂言的小屁孩兒。

他樂了一聲,從褲子口袋裏拿出手機,選擇用魔法打敗魔法:“快點兒,不然我就打110把你這個恐嚇犯給抓走。”

小屁孩兒:“……”

大概是這個年紀的他還沒有遭受過社會的毒打,短短四五年的人生中也沒有見過敢對他這麽橫的人,那小屁孩兒像是被嚇得噎住了似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咽了咽口水,淚珠就這麽掛在胖乎乎的臉上,劃過的痕跡像是兩根面條。

南知簡直又氣又好笑,擡手拍了賀弦一下,又拿出紙巾給小屁孩兒擦臉:“別嚇他了,你看他哭得可憐的。”

聞言,賀弦嫌棄地哼了一聲,低頭在手機上搗鼓著什麽:“不知道這小孩兒哪兒來的,還是送派出所去吧。”

也不知道這話怎麽嚇著那小鬼了,他抹了把眼淚急吼吼道:“不行!你不能把我送去派出所!”

“為什麽不能?”賀弦好笑地看著他:“不送派出所,難道送孤兒院?”

“我才不用去孤兒院。”小胖墩幹巴巴地說著:“我有爸爸,我不去孤兒院。”

“那你倒是把你爸電話告訴我。”賀弦看了眼時間,也不想跟這小屁孩兒廢話了,催促道:“趕緊的,我和這個姐姐還有事。”

那小孩兒瞅了他一眼,突然吐了吐舌頭,“我就不告訴你。”

賀弦:“……”

“你這小屁孩兒。”賀弦嘴角一抽,作勢就要抓著他的手,結果那小孩兒人雖然胖胖的,動作倒是挺靈活,直接往南知身後一躲,探了個腦袋出來跟他吵架:“我討厭你,我不告訴你,我要告訴這個姐姐。”

“可以。”賀弦看似好脾氣地點點頭,實則冷笑道:“反正這個姐姐會告訴我的。”

小屁孩兒:“……”

他嘴一癟,又想哭了。

眼看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南知也不想再在這事上浪費時間了,連忙安撫那小孩兒:“你叫什麽名字?爸爸電話多少?姐姐幫你聯系你爸爸。”

小胖墩吸吸鼻子,擡頭瞅了眼賀弦,又往她身後躲了躲,拉著她的手讓她彎腰,在她耳邊悄悄道:“我叫鐘允,我爸爸電話是……”

看這架勢是悄悄話,奈何停車場太過安靜,站在一旁的賀弦聽得一清二楚。

聽著那一個個數字落入耳中,賀弦忍不住樂了,一邊在手機上撥電話號碼,一邊欠欠地膈應這小鬼:“我也知道你爸爸電話了,我馬上就讓你爸爸來揍你。”

“你……!”鐘允像是有什麽小秘密被討厭的人聽見了似的,頓時急了,作勢就想要拿拳頭捶他。

但因為手太小,直接被賀弦接了個正著,還鉗得死死的。

他兩只手都被賀弦抓著,一時間掙脫不開,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給自己爸爸打電話:“餵?請問是鐘允的爸爸嗎?您兒子在……”

“爸爸救我!”鐘允聽見電話通了,立馬開始胡說八道:“這個人是劫匪!他把我和一個姐姐綁架了!”

賀弦:“……”

“你這小屁孩兒怎麽謊話連篇?”賀弦皺著眉,正要說點什麽,就聽手機另一側忽然傳來了自己親爹的聲音——

“小弦你碰上小允了啊?”賀耀城樂呵呵道:“他說要下去見見南知姐姐,所以就跟你曲阿姨下樓找你們了。”

聞言,賀弦楞了楞,消化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小鬼是誰,立馬扭頭看向南知,跟她比了個口型:鐘叔叔兒子,好像跟曲阿姨走散了。

南知:“……”

南知垂頭看著這個正在抱著她大腿的小孩,莫名有些尷尬。

所以……這算是她未來的弟弟嗎?

南知默了默,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倒是鐘允,小小年紀也看明白了情況,仰頭瞅了南知一眼:“喔,原來就是你啊!”

“你就是我爸爸跟我說的那個姐姐,叫什麽……南知是吧?”

南知點點頭,“你知道我?”

“我當然知道。”鐘允哼了一聲:“我爸爸說了,如果他跟曲阿姨結婚,那你就是我姐姐。”

小小年紀知道得倒挺多,南知正要誇他聰明,結果還不等她說出口,就聽著小不點兒又改口道:“但是我不想讓你當我姐姐!”

聞聲,南知和賀弦皆是一怔。

兩人下意識對視了一眼,氣氛莫名有些尷尬。

南知看向抱著她大腿的鐘允,心裏猜測估計是小孩不想有個後媽,所以連她這個姐姐也不想認。

於是她緩緩蹲下來,跟他平視,想好聲好氣開解他一下。

誰承想,她剛蹲下還沒說話,鐘允卻忽然抱住了她的脖子,嗶嗶叭叭道:“我爸爸說了,在外面不能隨便碰別的女孩子,更不能抱她們,只能抱自己以後的老婆。”

“但是我現在抱你了!”鐘允松開她,叉著腰理直氣壯道:“所以從今天開始——”

“你就是我老婆了!”

南知:“……”

賀弦:“??????????”

賀大少爺(咬牙切齒ProMax版):我要讓這臭小孩見識一下社會的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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