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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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不知道大家對小學都是怎麽想的，總之我很煩每天選自己要穿什麽。
打掃時間瀨戶拿著掃帚靠在窗板邊：“後年就要上國中了，很快小松就不用煩惱穿衣問題啦。”
我一邊用報紙擦窗戶一邊說：“是沒錯，但感覺長大了越來越不快樂，越來越不自由。”
我招招手，他遞給我裝有清潔劑的瓶子：“喔？為什麽這麽說？”
“你想，每天學習到新知識是很好，但不覺得思想越來越被局限？我們考慮到現實而讓自己被困在固定的思維路線裏，我們被匡住了，被困住了。”
“沒有知識，妳要如何實際實現自己的想法？”
奧村從走廊的另一頭走來，他的話語句句直擊心底。
“空談理想誰都會，但實際行動卻不是誰都可以。學校的知識是要給我們一些基本常識，妳應該將它們視作參考，但不用視為一切。”
他放下回收籃問瀨戶：“你們原本在談論什麽？”
“小松說每天都要想穿什麽衣服上學很煩，後來在說長大了越來越不自由。”
“確實是小松會說的話。”，奧村笑了聲：“真不知那顆小腦袋裏到底都裝了些什麽。”
聽出他的話帶有嘲諷意味，我給奧村的胸口來一擊貓拳，他哦了聲：“妳就是這麽對待妳的捕手？今天不接妳的球了，去找其他人吧。”
…球隊裏我熟悉的就只有你和瀨戶啊？！而且瀨戶是游擊手怎麽接我的球？！
*
瀨戶不在的暑假讓我和奧村的關系似乎又更近了些，更不用說那貨知道我開始有例假後還幫我記日期，叮囑我這個不能吃那個不能喝的，簡直就是我的營養師。
瀨戶回家吃飯，我和奧村兩個人想在外面吃就隨意進了一間餐館。
“不要喝冰水。”，奧村第n次在餐廳裏拿走我的水杯跟店員要熱茶。
從沒見過這種操作的我很疑惑：“…為什麽不能喝冰水？”
“雖然日本女性例假來的時候照常吃冰，不舒服就吃止痛藥，但這是不對的。減少吃冰和喝冰水或冰飲料的頻率就能大幅減少身體不適。”
“…既然大部分日本女性都不知道，那你怎麽知道的？”
“特地搜尋的，還有，妳家常吃的冷盤也就只有沙拉，而且也不是很頻繁對吧？”
“對。”
“那妳的身體也就不習慣寒食，所以減少吃冰吧。”
我扁嘴，勉強答應了，主要是我也挺怕痛的，而且奧村說的也挺有道理。
但飯後甜點他挖走一大半我的香草冰淇淋，這個我忍不了，我也挖了一大口他的蛋糕。
放進嘴裏滿滿的肉桂味，口感還挺紮實的，裏面還有不少堅果，我問：“這是肉桂蛋糕？一般不是做肉桂卷嗎？”
他挖了口糖霜很多的餵我：“雖然有加肉桂，但這是胡蘿蔔蛋糕。”
“胡、胡蘿蔔？！”
“嗯，這種蛋糕很古老了，因為英國二戰時的配給制度才又流行起來，我在英國最喜歡吃這個當甜點。”
我回想起媽媽以前給我打的胡蘿蔔汁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噁…”，我開始幹嘔。
“餵餵，這沒有胡蘿蔔味，再說妳不是不討厭胡蘿蔔？”
“是沒錯，但你應該喝喝看我媽打的胡蘿蔔汁，喝一口顛覆三觀，兩口能看到宇宙的盡頭，我建議不要嘗試第三口，最好直奔廁所。”
奧村聽完的結論是：“妳吃蛋糕，我吃冰。”，他將裝有冰淇淋的小碟子從我面前移開，然後把那盤胡蘿蔔蛋糕挪到我面前。
021
年末最期待的就是聖誕節，而且聖誕夜吃的蛋糕上面一定要有草莓。
學校倒是搞了個做姜餅屋的活動，每個班會在指定的時間制作，老師拍完照後成品就可以帶回家。
我在制作時一直偷吃裝飾姜餅屋用的糖果，還是奧村和瀨戶cover我才沒被老師抓到。成品當然除了特別手殘的要不然都不會差到哪裏去，我自然不是手殘派的，老師對我的姜餅屋頂的裝飾讚不絕口。
拍完照後差不多就到放學時間了，我和奧村還有瀨戶拎著成品去校舍門口換鞋，然後就發現一個低年級的平頭男孩蹲在地上，他身前散著摔個粉身碎骨的姜餅屋殘骸。
“啊…”，我對奧村和瀨戶表示牙白，男孩一定很難過。
瀨戶上前拍拍男孩的肩膀問他怎麽回事。
“本來想測試它到底有多硬就摔了一下，沒想到就壞掉了，原本跟弟弟說了學校讓我們做姜餅屋他還很期待的。”
…沒想到是個熊孩子。
看男孩有點難過的樣子，我走過去把自己的姜餅屋拿到他面前：“給你。”
他眨眨眼站起：“前輩不要嗎？”
我搖搖頭：“你好像比我更需要。”
瀨戶問我：“小松妳沒關系嗎？”
“沒關系的，反正我們家本來就沒有吃姜制品的習慣，不過我們還蠻喜歡姜汁汽水。”
奧村也走過來還不忘嘴我幾句：“怪不得剛剛只偷吃糖果沒啃幾口姜餅屋，要不然屋子怕是要塌。”
無視奧村的發言，我握住男孩的手讓他把姜餅屋接過去：“收下吧。”，然後怕他還回來就飛速換好鞋拉上瀨戶和奧村跑了。
*
走了一陣子後和瀨戶告別，奧村因為外套有口袋手可以插在口袋裏保暖，我則因為早上趕著出門結果隨手拿了件沒有口袋的外套。
我把脖子上的圍巾拉高蓋住下巴，呼出白霧。
“超冷的欸奧村。”
他擡頭看向天空：“畢竟已經下雪了。”
我看奧村好像穿得很暖，他的外套還是裏裏外外都毛茸茸的那種就撲了上去。
“餵！”，被我抱住後他雙手抽出口袋但手足無措不知要不要推開我。
“很冷啦。”，我稍微擡起腿：“我穿短裙。”
“…既然知道冷那為什麽穿裙子？”
“呃…好看啊？”
“…那活該會冷。”
我不死心換抱著他沒提姜餅屋的右手：“借我一只手就好。”
他撇了我幾眼後還是讓我抱著他的手臂。
又走了一會兒我還是覺得很冷，手感覺要變成冰塊，突然靈光一閃決定要捉弄一下奧村。
我停下腳步放開他的手臂，他還覺得奇怪轉頭看我。
我把雙手塞進他的圍巾裏冰一下他的脖子然後抽出手。
“！”，奧村拉緊圍巾眼睛睜得大大的。
“冰嗎？”
“很冰。”
幹瞪眼數秒後他牽起我的左手放進自己的外套口袋。
毛茸茸的觸感果然很舒服，而且口袋裏超級溫暖，但他的手更暖。
奧村的耳朵似乎被凍得有些紅：“走快點，妳家有開暖氣吧？”
我不敢再看他，任由他帶著我加快腳步：“當然，這種天怎麽能不開。”
不知道為什麽世界從剛剛開始就特別安靜，全世界好像只有我和奧村的腳步聲和我砰砰的心跳聲。
我們一路牽著手，在小小的空間裏十指緊扣。
天很冷，心卻很暖。
…
這大概都是因為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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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大家對小學都是怎麽想的，總之我很煩每天選自己要穿什麽。
打掃時間瀨戶拿著掃帚靠在窗板邊：“後年就要上國中了，很快小松就不用煩惱穿衣問題啦。”
我一邊用報紙擦窗戶一邊說：“是沒錯，但感覺長大了越來越不快樂，越來越不自由。”
我招招手，他遞給我裝有清潔劑的瓶子：“喔？為什麽這麽說？”
“你想，每天學習到新知識是很好，但不覺得思想越來越被局限？我們考慮到現實而讓自己被困在固定的思維路線裏，我們被匡住了，被困住了。”
“沒有知識，妳要如何實際實現自己的想法？”
奧村從走廊的另一頭走來，他的話語句句直擊心底。
“空談理想誰都會，但實際行動卻不是誰都可以。學校的知識是要給我們一些基本常識，妳應該將它們視作參考，但不用視為一切。”
他放下回收籃問瀨戶：“你們原本在談論什麽？”
“小松說每天都要想穿什麽衣服上學很煩，後來在說長大了越來越不自由。”
“確實是小松會說的話。”，奧村笑了聲：“真不知那顆小腦袋裏到底都裝了些什麽。”
聽出他的話帶有嘲諷意味，我給奧村的胸口來一擊貓拳，他哦了聲：“妳就是這麽對待妳的捕手？今天不接妳的球了，去找其他人吧。”
…球隊裏我熟悉的就只有你和瀨戶啊？！而且瀨戶是游擊手怎麽接我的球？！
*
瀨戶不在的暑假讓我和奧村的關系似乎又更近了些，更不用說那貨知道我開始有例假後還幫我記日期，叮囑我這個不能吃那個不能喝的，簡直就是我的營養師。
瀨戶回家吃飯，我和奧村兩個人想在外面吃就隨意進了一間餐館。
“不要喝冰水。”，奧村第n次在餐廳裏拿走我的水杯跟店員要熱茶。
從沒見過這種操作的我很疑惑：“…為什麽不能喝冰水？”
“雖然日本女性例假來的時候照常吃冰，不舒服就吃止痛藥，但這是不對的。減少吃冰和喝冰水或冰飲料的頻率就能大幅減少身體不適。”
“…既然大部分日本女性都不知道，那你怎麽知道的？”
“特地搜尋的，還有，妳家常吃的冷盤也就只有沙拉，而且也不是很頻繁對吧？”
“對。”
“那妳的身體也就不習慣寒食，所以減少吃冰吧。”
我扁嘴，勉強答應了，主要是我也挺怕痛的，而且奧村說的也挺有道理。
但飯後甜點他挖走一大半我的香草冰淇淋，這個我忍不了，我也挖了一大口他的蛋糕。
放進嘴裏滿滿的肉桂味，口感還挺紮實的，裏面還有不少堅果，我問：“這是肉桂蛋糕？一般不是做肉桂卷嗎？”
他挖了口糖霜很多的餵我：“雖然有加肉桂，但這是胡蘿蔔蛋糕。”
“胡、胡蘿蔔？！”
“嗯，這種蛋糕很古老了，因為英國二戰時的配給制度才又流行起來，我在英國最喜歡吃這個當甜點。”
我回想起媽媽以前給我打的胡蘿蔔汁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噁…”，我開始幹嘔。
“餵餵，這沒有胡蘿蔔味，再說妳不是不討厭胡蘿蔔？”
“是沒錯，但你應該喝喝看我媽打的胡蘿蔔汁，喝一口顛覆三觀，兩口能看到宇宙的盡頭，我建議不要嘗試第三口，最好直奔廁所。”
奧村聽完的結論是：“妳吃蛋糕，我吃冰。”，他將裝有冰淇淋的小碟子從我面前移開，然後把那盤胡蘿蔔蛋糕挪到我面前。
021
年末最期待的就是聖誕節，而且聖誕夜吃的蛋糕上面一定要有草莓。
學校倒是搞了個做姜餅屋的活動，每個班會在指定的時間制作，老師拍完照後成品就可以帶回家。
我在制作時一直偷吃裝飾姜餅屋用的糖果，還是奧村和瀨戶cover我才沒被老師抓到。成品當然除了特別手殘的要不然都不會差到哪裏去，我自然不是手殘派的，老師對我的姜餅屋頂的裝飾讚不絕口。
拍完照後差不多就到放學時間了，我和奧村還有瀨戶拎著成品去校舍門口換鞋，然後就發現一個低年級的平頭男孩蹲在地上，他身前散著摔個粉身碎骨的姜餅屋殘骸。
“啊…”，我對奧村和瀨戶表示牙白，男孩一定很難過。
瀨戶上前拍拍男孩的肩膀問他怎麽回事。
“本來想測試它到底有多硬就摔了一下，沒想到就壞掉了，原本跟弟弟說了學校讓我們做姜餅屋他還很期待的。”
…沒想到是個熊孩子。
看男孩有點難過的樣子，我走過去把自己的姜餅屋拿到他面前：“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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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搖頭：“你好像比我更需要。”
瀨戶問我：“小松妳沒關系嗎？”
“沒關系的，反正我們家本來就沒有吃姜制品的習慣，不過我們還蠻喜歡姜汁汽水。”
奧村也走過來還不忘嘴我幾句：“怪不得剛剛只偷吃糖果沒啃幾口姜餅屋，要不然屋子怕是要塌。”
無視奧村的發言，我握住男孩的手讓他把姜餅屋接過去：“收下吧。”，然後怕他還回來就飛速換好鞋拉上瀨戶和奧村跑了。
*
走了一陣子後和瀨戶告別，奧村因為外套有口袋手可以插在口袋裏保暖，我則因為早上趕著出門結果隨手拿了件沒有口袋的外套。
我把脖子上的圍巾拉高蓋住下巴，呼出白霧。
“超冷的欸奧村。”
他擡頭看向天空：“畢竟已經下雪了。”
我看奧村好像穿得很暖，他的外套還是裏裏外外都毛茸茸的那種就撲了上去。
“餵！”，被我抱住後他雙手抽出口袋但手足無措不知要不要推開我。
“很冷啦。”，我稍微擡起腿：“我穿短裙。”
“…既然知道冷那為什麽穿裙子？”
“呃…好看啊？”
“…那活該會冷。”
我不死心換抱著他沒提姜餅屋的右手：“借我一只手就好。”
他撇了我幾眼後還是讓我抱著他的手臂。
又走了一會兒我還是覺得很冷，手感覺要變成冰塊，突然靈光一閃決定要捉弄一下奧村。
我停下腳步放開他的手臂，他還覺得奇怪轉頭看我。
我把雙手塞進他的圍巾裏冰一下他的脖子然後抽出手。
“！”，奧村拉緊圍巾眼睛睜得大大的。
“冰嗎？”
“很冰。”
幹瞪眼數秒後他牽起我的左手放進自己的外套口袋。
毛茸茸的觸感果然很舒服，而且口袋裏超級溫暖，但他的手更暖。
奧村的耳朵似乎被凍得有些紅：“走快點，妳家有開暖氣吧？”
我不敢再看他，任由他帶著我加快腳步：“當然，這種天怎麽能不開。”
不知道為什麽世界從剛剛開始就特別安靜，全世界好像只有我和奧村的腳步聲和我砰砰的心跳聲。
我們一路牽著手，在小小的空間裏十指緊扣。
天很冷，心卻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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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都是因為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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